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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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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笼络
    “我一个学徒工能干什么?也就是给师傅递个钳子改锥,大扳手拧几下螺母、用千斤顶把车子顶起来之类粗俗的活儿,修奔驰车那么复杂高精尖的活儿,哪里轮得到我伸手。刘胖子,别说你不想让我干了,我这个月底合同就到期了,也不打算和你续签了。城西的万祥厂的李小姐、城东的通利厂和咱对面的亨通厂的老板都找过我,开出每月工资三千,外加每部车提成奖金。要不是我感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收留过我,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现在既然你让我走,那车你就是给我八千块,我也不修了,我正好谢谢你。”

    员工进厂签劳动合同,一般都是签三年,交劳动保险,这是政府相关规定。刘胖子也从来不和员工签更长的合同,那样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干下去的话,在未来结算、工伤赔偿等等方面,他就会少损失不少钱。

    “学徒工?你胡说!你早就是正式工了,你的转正报告我早就签字交给人事部了。”刘胖子一脸愕然。工厂有规定,满一年的学徒工就要转正,成为正式的修理工。如果达不到独立工作的能力,那就要被辞退。但是,一到转正时间,刘胖子和他做人事管理的老婆金翠萍就合伙,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能拖就拖,能多拖一天,他就能少发一天的钱。

    “好吧,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我也就不顾忌什么了。两年你没有给我转正,我打了三次报告,金翠萍都说你还没有签字。现在我不管了,先给我补发两年的工资,每个月四百,两年合计九千六。你要是不给的话,我去找劳动局,让他们来问你要。”

    事情没想到一下子闹僵了,刘胖子真想抽自己几嘴巴子,一千八不愿意给,现在要掏九千六了,这不是剜他身上的肉,而是在摘他的心肝儿。但是,这事儿真要被捅到劳动局,九千六一分钱也少不了,而且还要付出相应的利息不说,被罚款是肯定了。至于罚多罚少,这就看他送多少红包给某些人了,这简直就是大出血啊!

    刘胖子很激动地紧走几步,一把蒿住吴非,“小吴,有话好说嘛。这些年你在我这里惹了不少的事儿,我待你也不薄吧?仅仅是替你交警察的罚款和客人的扣款都不下十万块,你这要是撂挑子走人,那我们可要好好算上一算……”

    又是那些烂事儿,吴非很是无语,不想和刘胖子争执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更不想和师傅他们搞得很对立,否则这两年来的低调就白费了。

    甩了一下手臂,甩开刘胖子的小胖手,“交警的罚款你几时帮我交过?客人扣款,你哪个月没有从我工资奖金里按比例扣除?刘胖子,山城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是你让我走人的,也不是我给你找茬。九千六百块是我应该拿到的,这两年我帮你修了多少豪车,你都按照学徒工待遇没有一分钱奖金,我也不和你计较了。现在补发我的工资,我自己走人!”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修理厂的人一下子全都知道了,不少人围了过来。里面自然有吴非的师傅张峰,还有几个平时和他比较好的同事。但这个时候,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抄着手看热闹。

    连一个帮腔的人都没有,这让吴非心里的感觉非常不好。尽管知道这些人很看重这份工作,他们怕丢掉,但是想想自己平时怎么对他们的,二十几个修理工,哪一个自己没有在修车上头帮过他们?

    这时候,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从身后传来。吴非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一定是刘胖子那位妖艳的老婆金翠萍。

    “小刘啊,你这是何必呢?多大事儿呀,一点小钱就挣的脸红脖子粗的,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嘛。你转正手续是我扣着的,刘总很早就给你签字了。只是你的手续总不补全,你的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总是交不来,我让人催你几回了,你不会忘了吧?”

    金翠萍长得不算非常出众,倒也有几分姿色。尤其是时尚的打扮,没少花刘胖子的钱。而且金翠萍一张嘴极其会说话,吴语侬软,江浙一带的女人说起话来腔调也好听,而且她也不怕刘胖子吃醋,暴涨的胸脯挨着吴非,恨不得在他的胳膊上蹭上几下,让后者感到一阵的肉紧,不自然地向旁边闪了一步。

    吴非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口本。在三年前那场大火中,所有的资料全都烧了。后来,吴非去当地派出所补办,又查不到他和母亲的所有信息。加上她妈妈的脑子有病,根本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办事民警说有可能他们的户口并不在这个辖区,答应按照照片给他们到市局去查,但这事儿一查就是三年,始终没有音信。人家说送送礼就快了,可吴非手上那里有钱呢?好在家里没有什么大事儿需要户口本,也就没有那么着急,也就一直拖到现在。

    想想人家也说得有理,吴非叹了一口气,“你们也不能这样就扣发我的工资吧?那可是我的血汗钱。”

    “小吴弟弟,我们又不是不给你,放在厂里,就跟放在银行一样保险,你就当是给你存钱了。要是你有急用,姐姐给你做主,先写张借条,等你身份证下来,我们再办手续冲账,你看怎么样?”

    很多事情态度决定了一切,很棘手的事情到了金翠萍的嘴里,几句话就将责任全都推到吴非的身上,而吴非偏偏提不出什么反驳意见。

    见吴非不说话了,金翠萍那双单眼皮眨了眨,“小吴弟弟,你看厂里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反而在你困难的时候接济过你,而且那次你母亲去医院没钱,还不是姐姐帮你垫上的。现在山城的修理厂越来越多,好不容易厂里有点生意,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吧?你这样做,姐姐对你可是很有意见哦。”

    吴非悻悻地瞪了一眼刘胖子,可不等他说话,金翠萍的话又递上来,“今天,是我家老刘不对,不会说话,就知道摆老板的架子,姐姐跟你说声对不起了。这次如果修好了车,就按照你说的那个奖金当场对现。等会儿你写张借条,我给你批字,你到财务小刘那里先借一万块钱。多出的四百块,就算是这两年的利息,你看怎么样?”

    要的东西人家都给你了,吴非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感觉金翠萍处理事情太老道了,他根本提不出任何意见。

    “刘胖子,今天就看在金姐的面子上,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了。”吴非说着又穿上工作服,挤出围观的人群,向车间走去。

    “散了、散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不干活了?”见吴非被摸顺溜了,金翠萍心中很是有气,对着周围的人嚷嚷道。

    很快,围观者全都离开,金翠萍把刘胖子拽到办公室,关上门,拧着刘胖子的耳朵就骂道:“你这死胖子,你能不能让老娘省点心呀?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

    “哎哟~~老婆,您轻点!”刘胖子五大三粗的,但是在娇小玲珑的金翠萍面前就如老鼠见到猫,一下子矮了一截,“老婆,你今天也太大方了吧?一万块呀!而且那小子要了一千八的奖金,要是以后别人也跟他一样开价,我们还能赚钱吗?”

    “说你眼睛小,你还真是做老鼠的?现在什么年月了,新车越来越多,电子化的配置也越来越先进。摩登厂二十七个人,干活的二十一人,六个三十岁一下的,包括五个学徒工;三十到五十岁的有十三人,五十到六十的两人,这些人谁会修那些高档豪华车?以前有一个钱磊是把好手,结果被你逼走了。现在你又想把吴非赶走,我问你你以后还想不想继续开厂了?吴非也没有瞎说,四环、万祥、通利、亨通、永勤等等七八家厂子的人都找过他了,都想把他从这里挖走,四环的老板娘秦琼上周日打麻将时还跟我递话,让我开条件,她们那里需要吴非这样的人。甚至可以直接给我二十万,让我把吴非让给她。你说说,这样的人才你不留住,你是想死呀?”

    金翠萍越说越有气,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这么吃香?他好像也没有修好过几部车吧?”刘胖子揉着被老婆打人揪疼的耳朵,一边哈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死胖子,除了一天天眼睛往小姑娘胸口瞅,你还关心什么?他师父、赵山、马强他们修好的名车其实全都是吴非指点的。刘玉本,我警告你,把心思用在工作上,注意员工的动态。我要是再看到有事没事往库房跑,我就休了你!”

    库房的陈玉莲是刚来不到三个月的女孩子,人长得很火辣,容貌青春姣好。

    陈玉莲的两个姐姐全都在广东打工,总给她买一些香港那边的潮流服装,穿在她身上那个性感劲儿就别提了,前凸后翘,每天都会吸引厂里那些男人的目光。

    近水楼台先得月,再加上是老板,刘胖子自然时不时找个理由就往库房一呆,有话没话跟陈玉莲搭讪。

    “老婆,你还不了解我嘛,你还在这个厂里,我就是有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呀。”刘胖子拉过一张木头椅子,一屁股坐下。那张凳子即刻吱呀呀地发出抗议,不知是嫌刘胖子太重了,还是说它已经该更换了,承受不了这么重的家伙了。

    “知道就好!赶紧去财务支一万块钱,先给吴非送过去,让他在借条上签字。下个月起,给吴非加工资,一个月三千六,外加10%的修车提成。一个小毛孩子,我就不信不能把他绑在老娘身上。”金翠萍快速写了一张借条收据推到刘胖子的面前。

    “这么多?!”胖子刚刚合上的嘴巴,一下张到最大,差点没让脸颊肌肉抽筋。此时,他真有点怀疑吴非是不是老婆养的小白脸。
第一章 风波
    吴非,20岁。

    小时候母亲告诉他,这是外公给他取的名字,寓意一生没有是非,平平安安。可是,从出生起,他的生活从来没有断过是非,即使没有他的事儿,也会被这样那样的缘由关联上,大有“无事生非”之意。

    吴非出生在南方一座山城,城市不大,依山而立。整座城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被雾气笼罩,是座名副其实的雾城。

    雾兆神锋,山峦叠翠,孕育出物华天宝,地杰人灵。据说只要走出山城的人,在外面都混得风生水起。

    听到外面回来的人神侃,尤其述说北京、东海、深圳等那些大都市如何如何光怪陆离,整夜里霓虹闪烁,高楼比山城的乌巴山还要高……吴非的心思就飞到了远方。

    那一年,他高中毕业,高考前夜,疯癫的母亲在家烧了一把火,把三间房子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母亲还被烧成重伤。那几天,轻伤的他在医院照顾母亲,没办法参加高考,自然上不了大学。

    毕业后,他也想跟着同学去大城市打工,可是家中疯癫的老娘孤寡一人没有人照顾,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山城一家小汽车修理厂找了个学徒的活计,学习修车。

    一晃就是三年,三年里,吴非勤勤恳恳,不嫌脏不嫌累,早已出师,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可是,他周围依旧是非不断。

    有一次,明明前一天晚上修好的车子,第二天客人来开的时候却发现车尾灯碰碎了。可又找不出是谁干的,吴非只好自己顶缸,承担了责任。这种事情,刚开始时,吴非还是非常计较的,觉得要查个水落石出,决不能白白被人冤枉。

    厂里也就只有二十几个人,只要稍微留心一下,便会知道是谁干的。

    动车子的人叫张峰,是吴非的师傅。张峰家里有个长期病号老婆,每个星期都要去医院开一大堆药,经济上比他还不宽裕,于是他晚上总会去干些私活。比如开着客人的车子去车站拉客,开黑车等等。

    对于张峰,吴非还真不敢张口去找他理论,只好闭嘴。张峰也觉得对不住吴非,因此只要有活儿,他都会抢着干。一些少见的进口车子进厂时,张峰总会叫上吴非一起修,混几个奖金,聊当补偿。不是张峰不会修,而是张峰想让吴非也见识一下进口车的内部结构等等。吴非也心领神会,落个见多识广。

    随着时间的过去,诸如此类的事情屡有发生。

    有时是交警的罚单、有时是客人的车子被扣……吴非就是知道是谁干的,也不再叫嚷。只要是损失不大,他也懒得理睬。

    得不到老板的重任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也不想在这个小车行干一辈子。就算现在,也不靠着修理厂这份工资过日子。在这里上班,他只关心技术,关心能在客人的车子上练手。而且他让同学寄来很多进口车子的资料,一门心思扎进各种车辆资料中,一边学习,一边练手。

    据回乡探亲的同学说,外面的名车多得是,能修名车的技师在外面可吃香了,一个月能挣到一万多块。这比他一个月只有八百块钱工资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所以,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为未来做准备,尽管成不了大技师,做一个小技师也是可以的。那样他就能存够钱,到大城市的医院给母亲看病,还要为妈妈把那张烧坏的脸整整容。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晚上他都要进山去抓野物,早晨回来卖给野味餐馆,很是辛苦。所以,一般上午他都会找个僻静的角落眯一下,有活时,张峰会帮他顶住。

    修车是技术活,也是个辛苦活。三年里,吴非自认为什么车子都能修了,就算是没有见过的车子,也能人到病除,这种本事早就超过了干过二十多年的张峰。

    无他,他的记忆里一直比同龄人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任何东西过目不忘。

    这事儿还要追溯到吴非六七岁的时候,他妈妈给了他一块石头。那块石头一点也不起眼,只有大拇指头大小,表面灰不溜秋的。他查过书,肯定不是块传说中的翡翠或是其它类型的宝石。但是,握在手里看书,很温暖,也让他特别能专心。妈妈说,因为那是爸爸留下的东西,上面有爸爸的气息和爸爸对儿子的希望。

    吴非没有见过父亲,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这块石头是唯一一件留有父亲烙印的东西,因此被他视为珍宝,用绳子系在脖子上,连洗澡时都不舍得摘下来。

    但是,在十三岁的一天,学校高年级的男生伙同校外的小流氓欺负他同桌的女孩儿,他看不过眼,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吴非虽然很英勇,却哪是十五六个大小伙子的对手。一顿棍棒砖头下去,吴非就被打的浑身是血,晕死过去。要不是派出所的警察及时赶到,他估计会被人打死。

    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出院了,生龙活虎,像是一点事儿也没有。但是,那块石头却不见了,这让他伤心了好些天。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丢了石头之后,他的记忆力猛增,学习成绩忽然好起来了。只要他看过的书,全都能够倒背如流,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对学习的兴趣也由此大涨,从初二开始,始终都是全年级第一名,一直到高三毕业。高考前,被学校老师一致认定肯定是那一年的全省高考状元,并寄以厚望。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场火灾让一切都成了泡影。

    过目不忘,就如上学时一样,只要他修过的车子,看过的技术资料,全都深深烙印几大脑中般,想忘也忘不掉。

    不过,他很低调,他这种本事从来也没有告诉别人。打小妈妈就告诉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话要谦虚,做事要低调,所以他一直牢记。摩登厂里的人都很朴实,他不会做出头鸟,引来同事的嫉妒,最后搞得在厂里呆不下去,失去了八百块钱的薪水。或是让其他人没有饭吃,被老板解雇。

    八百块钱也是钱,足够他和母亲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在那个环境下,他只能选择像华夏无数人一样,上班挣钱,逆来顺受,养家糊口。

    抓野物是个经验活,首先要熟悉猎物的习性,然后长时间蹲点、跟踪,在他们长期行走的路线上下套子、设陷阱。可这也不一定稳妥,很多时候也会毫无收获。如果套子被一些大型的猎物踩中,会将预先设计的套子全都破坏掉。还有的时候,陷阱困住了猎物,不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取走,就是被一些大型猎物吃掉。这样的事情,吴非就遇到过很多回。

    七月天的山城热得跟火炉似的,知了躲在树荫下都懒得叫出声来了,街上少有人闲逛,绝大多数人都躲进空调房间纳凉去了。

    反而在这种天气,汽车修理厂的生意反而更好。一上午吴非跟着拖车都出去五趟了,可那边电话还在一个劲儿地催。

    “师傅,我的车子坏在高速出口了,我都等了两个小时了,你们的拖车怎么还没有来呢?”

    诸如此类的电话,吴非一上午接到十个之多,厂里的两辆老爷拖车车轱辘都跑得冒烟了,可依旧不让停下来喘口气。老板刘大力亲自督阵,带着金戒子的胖手不时地挥动着,“快点,你们这么磨蹭,客户就会找别的修理厂去了……客户就是上帝,人家车子坏在半道了,本来就着急,发点脾气,你们要受着,这叫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你们懂吗?在国外的修理厂……”

    刘胖子这个修理厂虽说不大,却开了二十几年,在山城小有名气,刘胖子也挣了一点钱。有钱之后,每年他都要带着全家去外面旅游,美其名曰叫享受生活。

    这时胖子见到吴非跟着拖车拉了一部丰田车进厂,马上向吴非招手:“吴非,你别跟拖车了,留下来修车。家里的车都堆满了,要不及时处理,你们晚上全都要给我加班!老王,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拖车出去。”

    老王六十多岁,是一家国营汽车修理产的退休工人,退休后来摩登汽修厂来看大门的。平时,只要忙的时候,老王也会被“临时”调用。一个月五百块钱,老王很看重这份差事,够他和老伴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了。加上山城的人很朴实,多干一点,也没什么计较,从来都是随叫随到。

    来摩登修理厂修车的大多是国产车,好的进口车一般都不来这里修理,除非是特殊情况。往往有高档的进口车进厂,刘胖子都会亲自在现场盯着,生怕出现纰漏,搞得自己赔钱赚吆喝。

    吴非进厂虽然只有三年,比绝大多数修理工都要年轻,可很多人都知道他肯钻研,平时不显山漏水,技术却是非常好。尤其是对那些高档的豪车、跑车,些许毛病全都是手到擒来,没有出过一次差错。刘胖子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为了不给吴非加工资,总是装着不知道。

    “刘总,我留下下来做什么?”吴非见到老王跟着拖车走了,对刘胖子问道。

    “小吴,你去帮你师父他们修那辆奔驰。”刘胖子不经意地挥了挥手,“客人下午就要来提车,他们都搞了四天了,还没有结果。你小子要是帮他们搞好,我给你两百块奖金。”

    吴非知道,一辆奔驰车进厂,刘胖子最少都要收人家五位数的修理费,更何况这辆奔驰s500,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失衡,要不是司机反应快,采取措施得当,估计就飞出高速公路的护栏了。刚进厂时,吴非过去瞄了一眼,知道这是控制系统出了问题,可他没有想到师傅他们四五个人四天都没有解决问题。

    “两百?”吴非很是不解地看了一眼刘胖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两百太少了。

    “两百还嫌少?你这小子,忘记刘叔是怎么关照你的了,忘记是怎么收你进厂的了?两百块钱够你和你老娘过半个月了,你居然还嫌少。再说了,也不是你主修,也就是过去搭把手,出点傻力气,两百钱已经很多了……做人要厚道,大家都要口饭吃,你说是不是?”

    一提到钱,刘胖子的口水就比六月天山水暴涨还要快、还要多,而且小眼睛即刻瞪得溜圆,精光四射。

    “一千八,我保证下午四点客人就能提车。”吴非可不管这么多,现在不宰他,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说是搭把手,人一过去就不一样了。更何况现在不和老板说好,到时候自己怎么好跟师傅他们提分钱的事儿?

    “一千八百?你不如去抢银行……”刘胖子脸上肌肉疼痛地抽了一下,感觉心都被人剜了一刀似的。但他看到吴非不理他的茬,竟然扭身要走,“……三百块,这是底线。你师傅他们忙活了四天,一人才两百块奖金,我给你三百呀,非常多了,你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几人知道,否则老刘我不好做……”

    吴非嘿嘿一笑,竖起中指,接着大拇指和食指向上岔开,比划了两下,“我听说这部车你收了人家四万八的修理费,一千八百块你居然嫌多?其实我应该问你要八千的才对。这样吧,一千八百块我不要了,我请假回家,老娘昨晚上又犯癔症,我怕家里有事发生……不行,越想越怕,她老人家别又想不通把床给我烧了。”

    这话说得很干脆,吴非一边说,一边脱工作服,那架势绝对不是骗人。

    吴非的后半句话还真不是瞎话,老妈昨晚上见他从山里回来,就说什么也不睡觉了,嘴里车轱辘话,拉着吴非的手,“非非,你不能走,他们都是坏人……非非,他们都是坏人……”,吴非问了几次,老妈也没有说清楚谁是坏人,那个“他们”到底是谁。猜测她老人家一定是又做恶梦了。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老妈似乎生怕他丢下她不管了,心里很怕。这种事儿发生已经不是第三回四回了,吴非一直也没有往心里去,觉得老妈脑子病得糊涂了,现在说出来也并没有当真,只是拿出来搪塞刘胖子的。

    “吴非,你给我站住!”刘胖子见软的不行,一下子变硬气起来,“你在我厂里打工,我给你分配工作,你就必须干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竟然跟我讲条件,你还想不想干了?”
第四十九章 被鄙视了
    吴凡睡觉前就检查过,伤口昨晚上已经好得找不到一丝痕迹,就如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如此逆天,要是让宛丽看到,惊愕的程度一定非同小可。自己的秘密也就不会得到保守,这会给宛丽带来困惑。

    他喜欢宛丽,绝不能让后者困惑,所以他只能不给她看。

    宛丽没想到吴凡是这种反应,而且看样子他的脸色微红,像是有点害羞。

    “小凡乖,给姐姐看看。即使是留下伤疤,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小丽,不能给你看那个地方,因为它的位置有点低,必须脱裤子才能看到,而你是女……”

    “女的怕什么,我是你的女朋友,有什么不能看的?”宛丽觉得吴凡越是推辞,她想看的**便越大。她拧开了保温包的盖子,让保温包里的鸡汤的香气袅袅溢出。而且还用小手在口处扇了扇,保证那股香气能最大限度地飘进吴凡的鼻子里,“昨晚上你留了那么多的血,把我吓死了,我真担心会留下后遗症。你要是不给我看看,我还真的不能安心。”

    香气扑鼻,吴凡感觉自己的味觉神经一下子全都兴奋起来,感觉唾液分泌加快,只好不争气地吞咽着口水,“小丽,还是别看了。伤口已经好很多了,其实那个歹徒是个笨蛋,而且我闪得也快,匕首尖只是在肚子上划破了一点皮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几天就好了。”

    “你骗我!我看到你流了那么多的血,衣服裤子上全都被血浸透了,肯定不是一点小伤。小凡同志,你都这么大了,就不要害羞了嘛……”

    宛丽嫣然地一笑,那美丽的容颜就如一朵鲜花猛然间绽放,美丽极了,魅惑极了。

    心神被这美丽的容颜搞得有点窒息,还有点迷惑,吴凡脸上的神情立时一呆。

    就在这时,宛丽猛地一伸手,便抓住了午饭的衣襟,跟着又抓住了吴凡那只修长手指的手,吴凡再想挣脱已经来不及。而且他也不敢使劲挣脱,怕自己力气分寸掌握不好,会把宛丽伤到,只好任由宛丽抓住他的手,但他的另一只手还是义无返顾地按着自己腰上的衣服。

    宛丽一边抓着吴凡的手,一边绕过茶几,用命令的口吻道:“小凡,你是让我撩开你的衣服,还是你主动脱裤子让我看?”

    “这……这怎么可以?”吴凡猛地挺直了身子,双手死死地压住t恤衫和裤腰带。他绝想不到宛丽竟然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真的很担心她会用强。眼神后怕地看着一项温婉的宛丽,像只要逗逗威风的白狮子。

    “怕我用强,那就主动点,快!”宛丽双手拉扯着吴凡的衣襟就是不撒手。

    “都说了没事儿,不用看了,我现在可以跑个马拉松也不会有事儿,真的!你要是不信……你……”

    宛丽听他啰嗦了一大通,就是没有行动,心中大急,伸手就扯住吴凡的t恤下摆。

    在她的印象中,吴凡每次跟别人打架或是被人欺负,身上受伤不少,好得都非常快。又一次失血过多,腿骨和三根肋骨被打断,医生都断定没有三五个月,他绝对站不起来。谁知道吴凡一个月便能健步如飞,两个月参加学校运动会,照样破了高中组的五千米记录。但是,昨晚上她是亲自看了吴凡的伤口,那可是十几厘米长的一道大口子,伤口边上的肉皮翻着,医生说必须进行双层缝合才有可能愈合伤口,而且还担心内部器官是否损坏,非要她签字才敢缝合,没想到这才不到几个小时,吴凡竟然从三楼的窗户跳楼逃出了医院,第二天早上像个没事儿人般站在自己面前,看他脸色红扑扑的,哪里像个流了很多血,肚子几乎被匕首扎了对穿的人?如果不让她验证一下,她肯定一个月也睡不安稳。

    吴凡对于宛丽只能躲,根本不敢用力。但他也不愿意万里看到他的肚腹处,一边使劲儿地摁住衣服,一边扭身子弓腰,企图用身体来阻隔宛丽的骚扰。

    “宛丽,别这样……别……”

    一边躲闪,吴凡一边嘴里不迭地求饶,但是宛丽岂肯就此罢手。最后吴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只煮熟的大虾,上身叠在下身,宛丽竟然不知道怎么看得到想看的地方。

    “喂,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

    正在二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一道不悦的嗓音传来,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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