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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马踏天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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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出了刚才一招杀敌的绝招,只是这回是用来自救而非杀敌了。

    但华雄却并没有因为他这一招就失去了进攻的yù望,他那拧身的一刀虽然失去了目标,却并没有收回,而是继续下压,砍出!

    “噗!”地一声,他这一刀砍在了乌达甘的坐骑之上。那马受此一击,顿时发出了一声悲鸣,随即四蹄一软,便轰然倒地了。这一刀虽然没有一下将马头给砍下来,却也已经重伤这匹良驹,使其再难起身了。而身在半空,只靠搂着马脖子保持平衡的务达甘自然也是一声惊叫之后,便重重地随马一起砸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摔得不轻,直让他半天起不了身,眼前也是一阵发黑。当他恢复了一些意识,再想起身时,就只听得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朝自己这边奔来,再定睛一看,便看到华雄已经飞马杀到跟前了。

    “羌贼留下狗头!”华雄一声暴喝,双手举刀,一个力劈华山的招数,直直地朝着面前的敌人劈了下去。

    乌达甘垂死挣扎地举刀相迎。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受了伤,双臂也还很是酸软,再加上是徒步迎战,自然抵挡不了挟快马的冲势而来的华雄了。只听有是一声震响之后,他手中刀就被劈得脱手了,而华雄的这一刀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下斩,正砍在了乌达甘的左边脖颈处。

    华雄胯下之马并没有因为主人砍中目标就停下来,而是继续朝前奔去。如此一来,这股子冲劲就带着华雄继续前冲,那刀只是在乌达甘的脖子上稍一逗留,便透体而过,一颗斗大的头颅就被砍得直抛向了半空。

    华雄似乎早知道了有此变化,在前冲时,已经空出了一只手,而后转身往空中一抓,便把乌达甘的首级抓在了手中。然后才勒住了马,拨转马头之后,举刀对向羌人阵营:“可还有敢与俺一战的么?”

    场面之上一阵肃静,无论敌我都被他这霸气的一刀所慑,久久说不出话来。一刀把敌从马上砍下,一刀劈杀敌将,还摘下了他的首级,只是两个照面就把羌人目前最为厉害的将领给杀了,这对在场的敌我双方将士的冲击来说都是太大了。

    此时的华雄一手扬刀,一手提着敌将首级,委实给人一种霸气四溢的感觉,就是那边的马超也忍不住道:“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哪!”

    直到好半天后,汉军之中才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之声,鼓声也随之响了起来:“华将军!华将军!华将军!”寻常士卒可不知道华雄现在的真实身份只是个小小的校尉而已,激动之下自然要吼上几句了。

    而那边羌人大营里,却随之传来了一阵鸣金之声,深受打击的羌人不得不退兵了。好在此时天sè已晚,倒也可以让他们找到一个能够安慰自己的借口。

    见羌人灰溜溜地退了兵,华雄便在众兵卒的簇拥下转回了大寨,刚来到高高的望楼跟前,就看到两个年轻人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其中一个瘦小些的少年问道:“不知将军大名为何,今rì能取得如此胜利,实在是大大地扬了我军威风哪!”

    “俺叫华雄,见过马公子!”马越是不认得这个之前身份低微的华雄,可华雄却是认得这个前两rì送粮来的主公亲信的,所以忙下马还礼说道。

    “华雄……”马越听了也为之动容。自己几天前才念叨过的名字,今天就出现了,而且观其能力,比之演义上所记载的都要强大的多啊。演义里的华雄虽然厉害,却只是个衬托关羽强大的背景男而已,但今rì亲眼见识了他的武艺后,马越可以肯定此人的本事当不在自己兄长马超之下。

    马超这时也忍不住打量了华雄片刻,这才道:“在下马超,今后还想跟华将军讨教几招,到时还望你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华雄拱手之后,便即告辞去主帐那里报捷了。

    而董卓在听到前方传来的欢呼之后,便知道华雄胜了,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居然在自己以为手下无将可用时,站出来了这么个能战猛将,这让他更坚信此番自己不会亡在此地了。正因为此,当华雄提着敌将首级来报功时,董卓便着实地夸赞了他一番,然后就地把华雄由小小的校尉提拔到了可管五百人的军侯之职,这已经是他可随意提拔的最高权限了。

    众将虽然对董卓如此破格提拔一个将领有些意见,但一想到其在关键时刻所立下的功劳,也都不敢说什么了。

    这一战,让这个不为人所知的华雄真正地踏上了历史的舞台。之后两rì里,汉军就只派出他一人,便斩杀了五名羌军将领,从而使对方再不敢派出将领比斗了。

    而对汉军来说,好消息并没有就此而止,华雄出战后两rì,奉命修筑堤坝的部将郭氾便给董卓带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主公,经过几rì夜的不断努力,我们已经筑好了堤坝,也蓄好了水,只要一声令下,便可放水淹对面的敌军,从而为我们突出包围提供便利!”

    “好!”董卓听得这个消息,这几rì来第一次脸上现出笑容:“传我将令,今夜二更,掘堤突围!”
第73章 水攻破敌
    ()    五月初四,宜:出行,祭祀;忌:婚姻,动土。

    是rì夜间,新月如钩,但随着一阵风带来了厚厚的乌云,将星月全都遮蔽了起来,好一幅月黑风高的场景。待得二更将近之时,望垣硖中的汉军就都被悄悄地聚集了起来,各自占领了地势高处,静等着上面一声令下。

    这段时rì以来,汉军上下可算是憋足了气了。从再次征战开始,他们就不曾有过好rì子,总是被羌人打得不断后退。前几rì里更是差点断粮饿死在这小小的峡谷之中。如今,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自然是人人都有心杀敌了。

    而在硖谷左侧的那个堤坝之旁,早站着数百名兵卒了,他们手中扛着不少的器具,静静地等候着时间的到来。待到二更来到,一身戎装,显得格外jīng神的董卓终于从帐中大步走出,而后对身边的郭氾点下了头去:“毁堤,放水!”

    “喏!”郭氾答应一声,便即赶到了堤坝之前,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当下里,数百锄头和铁杷就狠狠地砸在了才刚修筑成的堤坝之上。一下,两下……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经汉军上下上万人几rì辛苦筑成的堤坝就被打开了一个丈许宽的缺口。旋即,那被堤坝所阻,以积聚到了一定力量的河水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咆哮着从这小小的缺口奔涌而出,转眼之间,整座堤坝就被这突然爆发的大水彻底冲垮了。

    为了使这水流更加汹涌,足以冲垮那边的羌军大营,汉军筑起堤坝的同时,还截断了它的下流,只是靠着这道堤坝才能强行将这河水蓄积起来。现在堤坝既毁,河水有了一个宣泄口,其势自然非常强大了。

    有那几十个正用力扒堤的军卒一时不防,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被那奔腾的大水给卷走了,瞬间就没了顶,不知去向。其他人赶紧向旁躲避,寻找高处落脚,才没有被随后而出的水势给卷了去,却也吓出了他们的一身冷汗。

    当看到那河水咆哮着奔向硖谷道,再冲向外面时,站在高处的马越也要忍不住叹一声:“自然之威,确实非我凡人可比哪。”

    “不错!不然古时攻城不下,为何有许多放水灌城之举呢?今rì这蓄积起来的洪流虽然比不得那长江大河之水,但羌贼的大营也不过是些石木搭建而成的建筑而已,根本经不得这水流一冲!”李儒摸着自己的胡须,不无兴奋地道:“待水势卷入敌营,乱其布局,我军再趁势杀出,此战必胜!”

    听得他这么有把握的说辞,马越也是心头大感振奋,忍不住看向了硖谷口,只可惜此时天sè和距离都不适,不可能让他看到那边的情景了。

    ??????????

    二更天时,羌营之中已经一片静谧,但边章却并没有安睡。不知怎的,他心里有着越来越强的不安,这是他多年行军所养出来的一种莫名的感应了。每当他心感不安,就可能有大事发生,可此时能有什么事发生呢?

    虽然这几rì里,因为双方以武将对战之故,羌人已经连续折了数员大将,但这并不能改变眼下的局面哪。而且就他所知,周围数百里内,也无汉军踪迹,也不会再出现前番般有汉军突围杀进来的事情了。

    “那还会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呢?”边章忍不住在自己的帐中来回走动,同时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段时rì里自己所收到的有关硖中汉军的种种举动。

    确如马越所说的般,因为双方相距不远,所以羌人对汉军在硖中的举动还是相当清楚的。很快地,一个有些古怪的事情就跃入了边章的脑海:“听人禀报,说是汉军这几rì里都在筑坝拦水,看其所为,当是在想通过此种手段捕获鱼虾以补充粮草之不足了……不对,他们可还有上万人马,只靠河中鱼虾能解决这粮食问题么,其中必有蹊跷!”因为心里已存了疑问,所以边章很是迅速地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但一时之间,他还是猜不透汉军的真实目的,这让他的心里更感不安了:“他们究竟为何这么做?是为了通过这种筑坝之法来为自己打通一条后路么?这恐怕很是困难吧,那剩下的就只有……不好!”福至心灵之下,边章已猛地想到了一件对己方极度不利的事情了。

    羌军此时处在望垣硖口,而这里的地势是整个地域里最是低下的,若是他们蓄意用上水攻的话……顿时,边章的脸sè就变了,当下就决定明天就把人马移动到稍远一些的高处,那里照样可以困住汉军,而且还不必担心被水淹到。另外,他甚至想到要强攻汉军营地了,这或许是解除心中不安的最佳方法了吧?

    但他的这个想法还是来得太迟了,就在此时,他就隐约听到了一阵哗啦的水声。边章急忙奔出主帐,向那声音来处张望过去,便看到了黑暗之中突然闪过了一片晶亮来。

    “这是……”边章一怔之后,便即惊叫了起来:“水!大水来了!”

    这水来得很快,只是眨眼之间,就奔腾到了羌军大营之前。那些用来提防汉军冲营而布下的拒马、角鹿什么的防御工事瞬间就被大水彻底吞没了,而水流更是趁势冲进了营中,将一个个随意安扎的营帐也给冲垮了。

    哗啦的水声在一转眼间就变作了轰隆作响,当时就将所有羌人从睡梦之中惊醒。但他们中的很多只是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水淹没了身体,拼命挣扎之下,却是沉得更快,咕嘟几下就没了踪影。

    羌人也和其他的游牧民族一般,最擅长的是马上作战,而最畏惧的则是水。所以当这汹涌的大水到来时,许多人根本没作出恰当的反应呢,就被卷入了水流之中,生死难知了。只有少数一些头脑jīng明的,反应快速的,才从这突然而来的灾祸里逃得xìng命,但他们的衣甲兵器,以及作战的马匹却全部被这奔流的水流给带走了。

    一时之间,整座羌军大营化为了泽国,无数人在水里或沉或浮,大声求救。也有人慌不择路,四处乱蹿。总之一句话,整座羌军大营完全乱了。

    边章这个军中主帅好在早有察觉,所以当水蔓延过来时,赶紧在一众亲军的保护之下避向了高处,才没有与麾下将士一样葬身水下。可他的脸sè却已经一片刷白,除了因为突然遭到惊吓所致,也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汉军筹谋良久,定下这个借水攻敌的策略,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们的真实目的还是在于突围,现在自己大军已经被水冲得全无章法,军心也早涣散殆尽,此时汉军的进攻也要开始了吧?

    想到这些,边章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这次自己是彻底败了,要想保住剩下的人马,只有让出路来,让汉军突围出去而已了。

    有了这个认识,边章便即下令:“放出道路,让汉军离开,除非他们攻我,否则不得阻挠!”希望汉军在一心离开的情况下不想再生枝节,能够不再理会自身这支已经散了的军队吧?最终他如此想道。

    眼看着大水冲进敌营,耳听得那边不断传来的惊呼之声,汉军上下的士气便再次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所有人都杀气腾腾,只等董卓一声令下,就奔杀过去,将这些敌人尽数砍杀了。

    但这时,身在董卓身侧的马越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主公,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此地,若是羌人不来阻拦,我们也不要与之交战为好。毕竟,在这附近还有羌人军队的,若我们因此而与之纠缠在了此地,而他们又及时赶到的话,再想走可就难了。”

    董卓毕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一次虽然恨不能反过来全歼了边章大军,却也承认这么做的可能xìng不高。而且这一次水攻也已经杀伤了不少羌人,足够拿一份不小的功劳了,所以便没有再坚持报复,而是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尽快冲出羌人包围,不得恋战!若有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顿时,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万七千汉军就在呐喊声中冲出了硖道,踩着那没过马膝的积水冲进了羌军大营之中。

    此时的羌军大营早没有了以往的面貌,只有满地的水流,以及一些还在水中沉浮的羌兵。汉军呐喊着从他们身边冲过,间或有人出刀枪劈刺那些尚还活着的敌人,将他们送上了西天。但汉军也紧遵董卓之令,并没有多作拖延,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只留下了一地被他们砍杀的羌军尸体。

    待得大水终于退去,rì头升起,边章再来查看时,动容地发现,这一次,被水淹死,或是死在汉军刀下的人马足有近万之数,这足以抵消之前他们围攻董卓军时,给他们所带来的伤亡数字了!

    ·········

    出去了,现在才回来,赶紧更上第二章,求下收藏,已经好几天没什么动静了的说(⊙o⊙)
第74章 事有蹊跷
    ()    汉中平三年chūn,汉军重聚大军以扫叛军,不意出师不利,五路大军中四路被敌迅速击破,唯有董卓一路大军得以保全,却被困守望垣硖中,身陷绝地,粮食绝断。

    是时也,身为董卓幕僚之太祖高皇帝亲率人马,押运粮草突入羌人大营,方才得解汉军粮草之急。稍后,卓军伪以筑坝捕鱼,于五月初七夜突掘坝放水淹之,遂破羌军于硖前,此一战杀敌逾万,成chūn来开战汉军之首胜也。

    数年之后,曾有人问于太祖曰:“此筑堤可君之谋乎?”然太祖却摇头叹曰:“非吾之谋,乃李文优之谋也。吾被人所记,亦只身逢其会。文优之才,吾甚佩服。”他人闻之,皆以太祖不贪他人之功而称善,然其所立之功亦不能不提也。

    ——《晋书。太祖本纪》

    从望垣硖杀出之后,汉军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快马奔驰,直奔了有半rì工夫,离着那边的羌人已有数十里之遥后,大军方才停下。不过众军士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急奔后的疲惫之sè,反倒是人人jīng神亢奋,容光焕发。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终于出了多rì来的一口恶气,杀败了困守他们多时,险些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的羌军,自然是人人振奋了。就是身为一军主将的董卓脸上也现出了轻松的笑容,在命大军暂时驻扎之后,便惬意地靠在了一棵树下歇息了起来。

    但在他转头四顾,看麾下将领有没有都在时,却意外地发现有两个人的面sè没有其他人那么轻松,反而充满了疑虑和担心,这两人正是他手下的首席谋士李儒,以及已被他视为心腹的马越了。

    看到这两个向来多智的幕僚同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本来心情松快的董卓也有些不放心了,便即把两人叫到跟前,询问道:“文优,仲凌,我等已脱出重围,再无危险可言,可你二人却为何依旧心事重重?可是想到了有什么问题么?”

    马越和李儒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已明白了对方也看出了问题所在。李儒冲马越一点头,示意由其来先做说明,这就是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了。马越也不作谦让,整理了下思路后道:“主公,这一路轻松突围而出,让我心中有些疑惑,我们这次出来得也太轻易了些。”

    “这话是怎么说,我们是靠着水攻破开了羌贼的防御,才能突围出来的,怎能说轻易呢?”那边的将领李榷很有些意见地说道。

    “不错,我们借了天地之力,放水攻敌的确有一定的效果。不过,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数万羌军,怎可能让我们如此轻易就闯出来呢?想必主公和各位都感觉到了,待我军强冲之时,羌人所作的反应是保存实力,放开道路让我们出去,这实在有些古怪哪。”马越忙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而听了他这么一说,董卓等人的脸sè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的确,这回突围实在太过轻松了,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员的伤亡就让他们突了出来,即便有大水开道,也不可能有这么显著的效果哪。

    沉吟一番后,董卓便问道:“那依你之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莫非是羌人在我们的退路之上设下了伏兵,想用这法子引蛇出洞么?”

    “不,若是如此,这一路之上我们就没有这么太平了。”马越摇头:“所以说,这次的确是他们难以为继,无法阻挡我军离开,才会放出路来的。而这原因嘛,应该是羌军兵力其实并不在我军之上,所以才会在遭受重创之后放弃抵抗。”

    “什么!”这话实在太出人意料了,让董卓这样向来稳重的人也忍不住站起了身来,勃然变sè道:“你是说羌军大营中的人马其实并没有数万之众?”

    “正是,这是在下想来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只可惜昨夜突围时四下漆黑,而且羌人被水一冲便散乱开来,所以我们才会一时没有察觉的。”马越继续着自己的推论。

    “文优,你也是这么看的?”董卓又把脸转向了李儒,等待着自己这个首席谋士给出答案。而李儒也点头:“我与仲凌的看法一致,事实上从前几rì羌人的表现,以及此次我们突围后的情况来看,也能瞧出几分端倪了。”

    “此话怎讲?”董卓强压着心头愤怒,问道。如果羌军真的只有区区一两万人,那他们这些人马被困在望垣硖就彻底是被人给耍了。以同样的兵力,羌人是怎么都不可能挡住汉军离开的,这是董卓最不能接受的一个事实。

    “在几rì之前,羌军突然跟我军进行了斗将之举,当时还被我等利用以麻痹敌军,从而为我军筑堤蓄水争取了时间。但现在想来,这何尝不是羌人对我们的麻痹哪,想必在我军派出将领与之一战时,羌军已悄然将部分人马抽离了,而我们却因为有着其他举动,以及只关注硖口比斗,而没加以留意。

    “另外,之前仲凌也曾提到过,担心周围还有羌军驻守,才会让主公莫要恋战,而应该急速离去的。可这一路行来,却连一支羌军都不曾出现,这实在不合常理哪。而且,若真有羌军其他部曲在侧,以羌人之勇,也当在硖口与我死战,以此拖住我军行程,等待援军才是。可他们呢,却早早地放开了出路,这不正说明他们没有后援么?

    “没有后援又说明什么?说明羌军其他部曲已经另往他处去了,而他们的目标显然就是东边的其他郡县。以羌军现在的兵力,若是要在我军身上放下数万大军以围困的话,就根本拿不出太多兵力继续东进了。所以,仆才以为硖外羌人其数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三五万。”

    李儒的这一番推断,其实与马越的意思一致,只是他说得更细些,但其效果却更加的显著,顿时就让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让他们愤恨不已的事实。原来自己等居然被同等兵力的羌人给困住了,这实在太也丢脸了。若不是马越送来粮食,只怕他们就会饿死在硖谷之中,却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这实在是莫大的耻辱啊。

    马越见状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各位也不必气恼,以我之见,此番羌人抽调人马当在这五六rì内。因为当初我军闯营时,所遇到的阻力还是很大的,远不是区区一两万人能够做到。而且从他们突然派将领与我们斗将来看,也是在那时候,他们才定下的策略。”

    这么一听,众人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依然很是不忿。在汉人眼里胡人多是重蛮力而少谋略的代表,而现在自己居然中了他们的计,的确让人觉得丢脸。

    马越也看出了这一点,便安慰道:“事实上,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桩好事。要不是羌军被抽调了许多人马,我们又怎能如此轻易就突围出来呢?不然,只怕将有一半人伤亡在突围的道路之上吧。”

    这么一想,众人心里的气氛才平息了一点,至少这一战的胜利是无可更改的了,这可是今年汉军出兵以来的首胜哪。

    “话虽如此说,但我们的问题依然很是严重。”见众人的心情已经平复,李儒便提到了最要紧的话题:“那就是羌军已经东进了,而这几rì时间,已经足够让他们对其他郡县造成一定的威胁,此时不知朝廷其他四路人马又如何了。”

    董卓也严肃了起来,虽然他希望其他四路大败,唯有他这一路取胜,这样事后功劳就由他一人独享了。但事实却是,一旦四路大军真个都败了,那西凉之地只怕就要尽数落在羌人掌握,他可就没有根基之地了。一旦没了根基,他董卓便是再有功劳,想要在朝廷里占据一席之地也是不可能的。

    “不成,我们不能坐视此事成真,当赶紧前去相助!”董卓当即下了决心。

    听他说出这话,李儒和马越二人才住了口,知道自己的意图已经完全达成了。至于接下来事情能不能有所挽回,一切就都不在他们二人的控制之中了。两人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向对方看去,然后相视一笑,似乎是为对方的心有灵犀而感到高兴!

    ???????????

    而就在董卓军将全速向东推进的时候,东边的汉军已经遭受了极大的威胁。羌人果然是如马越他们所说那般,早在数rì之前就抽调了边章军的部分人马东进了。而后,他们便在重新夺取一些要塞之后,将矛头直指此时张温屯军的金城县。

    在连续抵挡了羌人的数次进攻之后,汉军伤亡不小,但最要命的却不在此,而是粮食的短缺。在送过两次粮食到来之后,临洮那边就再没有了动静了,此时的金城县内,再次出现了粮食断绝的情况,这让汉军的军心斗志落到了底点,这城显然是守不住了!
第75章 各怀私心
    ()    金城县城内,汉军士卒们一个个都木无表情地搬运着城头战死的袍泽们的尸体,将他们放到西北角落处焚毁。而一些人则难得有些表情,却也是惊恐不已地被补上城头,以待再次与敌一战。这一切落在匆匆从粮仓处赶回来的周慎眼里,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很快地,周慎就来到了以前的县衙门,如今的张温驻跸之处。门口的卫兵不知是因为对周将军已很是熟悉了,还是因为早没了心思查证进内之人,就这样随意地将人放了进去。不过周慎此时也是心里有事,完全没有在意这点细节,几步就来到了内堂,正看到一脸愁容的张温还在看着四城送来的军报呢。

    “哎,一rì时间,又战死了不下千人,这金城县城防实在太差了一些,却该如何是好啊。”张温心里念叨着,一抬头看到是周慎来了,便赶紧问道:“怎么样,城中粮食还能支撑几rì?”周慎正是他派去查看粮仓的。

    周慎一声苦笑:“大帅,城里之粮所剩无几,只够如今这三四万残军用上两三rì的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后rì,最迟大后rì,我们就要断粮了!”

    “什么,粮食已经彻底告罄了?”张温诧异万分地站起了身来,心里更是如火烧一般。

    周慎却并没有安慰主帅的意思,点头道:“是的,我们已经无法可想了。所以,末将只想向大帅进一言,为了保存实力,留此有用之身报效朝廷,我们还是赶紧弃城吧。”

    “弃城?”听到这个说法,张温的面容猛地颤抖了一下:“我已经从前面败过一回了,现在还要一退再退,却拿什么给朝廷一个交代哪?还有,一旦我们弃城而走,羌贼势必衔尾追击,到时没了城墙的倚仗,我们何以自保?”

    “大帅,若此时不走,你我就真要全部死在此地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能出去,只要朝廷肯再派人马,我们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哪大帅!这不是只为了你我自身,更是为了这剩下的三五万军士,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去与羌贼厮杀吧?”周慎赶紧鼓动自己的三寸之舌,急急劝说道。

    听了他这一番话后,张温本已经打定的主意还是有所变化了:“那你说,我们出了城,该如何自保?”

    虽然张温没有往细里问,但周慎却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两层含义。其一自然是如何从地位的追击里脱身了,其二则是如何向朝廷有个交代。毕竟大败亏输,还弃城逃跑的罪名可是相当不小的。

    “让皇甫将军率一军殿后,阻挡羌贼。想必以皇甫将军之忠勇,足以抗衡羌贼了。”周慎早知道张温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便当即提出了自己的办法:“还有,此番失利,真论罪责当在董仲颖身上。若非他极力主张分兵迎敌,以我大汉军威之盛,何至于被羌贼个个击破?另外,粮草方面也是他的责任,我军久不得粮,这责任自然要让他担下了。”

    还有一点,周慎并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已经被羌军包围,久无音讯的董卓所部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而有了这支全军覆没的军队打底,他们能保存一定实力退回东面,显然是可以对朝廷有个交代了。但这说法却过于幸灾乐祸了些,实在拿不到面上说的。

    有了这么两个解决的办法,张温就没有再犹豫了:“既然如此,那本帅便下令退军。希望我们能脱得这有用之身,将来再与敌周旋!”

    “大帅英明!”周慎当下里便赞了一句,然后就领命前去做弃城的准备,以及下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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