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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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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五王爷表态,旁边的人脸青了一片,一群人都面带菜色,看上去也是颇为壮观。

    见着上面不发话,我张口作势要再唱,想那皇上造诣也真深,居然在我要发声的节骨眼上说话了:“曲子倒真是不错,难怪五弟和二弟一直惦记着,这清风楼倒也不是浪得虚名。梁辉,你过会儿问若小姐要了曲词送去乐府。”

    不知是我看岔了还是什么,那黄领内侍的脸色是又白了一分,面上却是没什么声色地回了:“是。”

    他又转去五王爷那里:“平日见你挂在嘴边说,知是不寻常的,现在见了确实不同一般。”他倒是会做戏,说得好象不认识我似的。

    我站这么远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他官腔打的是十足十的,也不晓得脸上是什么表情。

    “若不是有些本事,怎么会得了凤栾楼的木公子做小厮。”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听的有些熟悉,不由背后一紧。

    转回去,见着是一面目如玉的温润公子,青丝半束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面上虽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是闪着什么神色的盯着我。一闪神就全记起来了,这便是许久没见的寒蝉宫主。

    心中正纳闷,突然记起来这人和二王爷是有些关联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面倒是有了反应,五王爷竟笑嘻嘻地迎了下来:“虽说是送了帖,也只当是碰运气,没想到白宫主真的来了。”的d5

    那人轻轻点了点头:“既然是皇上摆宴,白少情收了帖,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他话虽这么说,脸上却连一点恭敬都没有,就算是有二王爷在后面撑着也不是这么个拽法。五王爷见了却还一脸高兴,难不成这后面还有着什么花样?

    不知所以抬头一看,却发现他正在细细打量我,眼里也不知是什么神色。被他这么一看,一整天的憋屈是就全翻上来了,面上冷冷得连笑都挂不住。

    他又仔细的打量了:“刚才一曲有趣是有趣,仔细也觉着气势非凡,不似这江南的调子。姑娘见着眼熟,一时间倒记不起来了。”

    咧嘴一笑:“草民倒是和白宫主有过一面之缘,只恐怕宫主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了。”

    瞥见五王爷脸上的笑一闪,楚冉倒是收了笑,面上换了平时不咸不淡的表情。

    白少情似是仔细思量了下,大概也没想出什么来,朝我略一点头:“还请姑娘提点。”

    往事一幕幕地翻出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脸上笑得同油菜花似的:“一月多前刚来贵地,在侧西门前见得宫主绝尘而去,惊鸿一瞥,疑为天人。”

    ————————————————

    边写边贴

    若放在平常,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见钟情的表白,我因不想他真的记起来,才如此说。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我心中冷笑,本来也是,我混在这些人中龙凤中是连个配角都够不上的,只被侍卫抽了一鞭,又怎么能指望他会记得住?

    一甩袖子转过去,见着上面装腔作势的皇帝,面上连笑都装不起来了:“民女艺拙,让皇上王爷见笑了。”我平日大约与皇帝放肆惯了,竟连回话也不等,几步跨回案边坐下。

    楚冉似是安慰地看着我,却也不说话,美目里面盈光水亮。

    还没坐得安生,二王爷又插话了:“梁辉说了上席向来是安才情排,若小姐这般才情,现见着要坐次席也不合理了。”说着转向那黄领内侍,“给若小姐和白宫主加座。”

    不一会两张雕龙画风的几案就被抬了进来,一左一右地设在上头。我被人领了向左边去,白少情则在安昭文的旁边坐了下来。

    心里正打鼓,不知这二王爷安得什么心。抬眼一瞟上头,却是如雷劈搬动弹不得。

    坐在正中的男子,满身都是华服都称不出的雍容贵气,半似随意地斜靠在龙椅上。一双眼睛又清又亮,目光流转之间不见半丝风情,却是水光潋滟,那不是前多日在我那儿闲晃的皇上又会是谁?

    只是他的面目已不是我见过的平庸,揉了二王爷的厉气五王爷的风情,却少了一份世俗尘气多了一丝风淡云清。也只有这才担得起惊鸿一瞥,疑为天人这八个字。想我也实在愚钝,二王爷和五王爷都是什么面貌,他们的兄弟又怎么可能会差了那么多去?一时间满头满脑都只有绝世无双四个大字,旁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还不是身在何处的盯着皇上看,他不知是觉了什么,有意无意的转过头来。我一见那双水黑的眸子,竟读不出一丝神情,心下凉了大半,才记得自己的处境。见着上面才貌双绝的天子,想想自己真是毫无过人之处,惊觉凄然,才真正觉得皇上想是隔了万水千山般的遥不可及。

    ————————————————

    米人看偶就米动力……

    ——————————————————

    以前听过一首英文歌,是沙拉布莱曼翻唱的,当初只觉得旋律好听,现在突然想起,浑身惊悚地没了一点力气,身边的什么都模糊了,只有那几句歌词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旋:

    WhenheescloseIcan’thelpbuthide

    Soashamedofmybodyandvoice

    Heisakingwhodeservesaqueen

    ButIamnotaqueen

    Andhedoesn’tseeme

    想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平平之辈,无才,无色,无权,无势,唯一能引以为傲的那一点点天资,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都不算的。只是因为从另一个世界来,得了些不同的东西,他们才觉着新鲜,耍着我玩。若离了那些,我就是丢到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面前这些人现在由着我耍性子,只是好奇我还能翻出什么花样,在他们心里我大概就同那些丑角似的,一心一意地演戏,还自以为是什么角儿。

    冷着脸将他们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楚冉、安昭文、五王爷、二王爷、白少情,每个人都是才貌齐全,非尊即贵。再看座首的皇上,明明身在浊世中,却偏不见一点世尘味,眉宇间的那股气质,二王爷也比不去。天之骄子,天之骄子,这四个字就只是为了这人而设的。

    我看着他,心中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般懊恼自己的平凡。

    ——————————————————————————

    很多大大不喜欢女主这里的自卑,偶也想过,一个人要把握自己的分寸是很难的,要做到通彻的知己就更难。女主穿越前也就十七岁,算是对自我价值很迷茫的年纪,不太可能有太多的自信,跟不要说遇到了这一帮不是人的人。再往后面经历一些事情,这方面才可能会有一些成长。

    每个人都是喜欢漂亮的相貌的,有才貌双全的自是最好。女主也为其中的一些男配惊艳,他们也不会因为若离得一点与众不同,马上就放弃了原来身边的神仙美眷,何况那个年代还要再加上身份地位和性别差异,我觉得还是慢慢来好了,表写得太白。
 


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章节字数:3632 更新时间:08…03…20 14:42
    自从中秋宫宴来已经有些日子了,天气使越发得见凉,看着叶子一片一片的变黄掉下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成天都是没精打采的。

    今天我晌午才起来,让人抬了贵妃椅就斜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边拿了几张原来打印的诗词,有一点没一点地看。若即早就不见了影,这些日子他老是往楚冉那儿跑得勤,两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玩,我只觉得身上懒懒的,动都不想动,自然也就不去理会他们的事了。

    中秋过后这东厢就再没有人来过,原来跑得勤的安昭文和皇上一起没了影,我又不识得他们的字,连看书打发时间都不能,只好将自己原来的那些诗词元曲一遍一遍地看。心中不知为什么空落落的,有时就呆呆地看着残风卷落叶,混混沌沌地过一个下午。

    深秋的下午阳光最是舒适,透过残枝稀稀落落地照下来,温温醇醇的,诱得我又是一阵一阵地发困。因想着不久前才爬出来,实在没有脸面再睡回笼觉,赶紧挣扎地起身,懒懒地在院子里晃。

    刚走得靠近后院,听了里面几个丫头在嚼舌,也不知再说什么,居然有些遮遮掩掩的。我本最不愿掺和到这种搬弄是非的事里头去,刚想提腿进去打发了他们,转念又想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最近连楚冉都没有来,在这里听一些外头的事情也好。正在犹豫要不要插进去,丫环轻轻的一句话就让我瞬时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你们听说了么,二王爷中秋宴后给皇上送了公子,可算是得了圣眷了,一连几天地宠着,昨天还封了名号呢。”

    “怎么没听说,现在全临阳谁不知道。当夜送过去,皇上居然就罢了第二天的早朝,满朝的大臣一直等到下午才见着皇上的人。”

    “可不是。听说昨天还封了个什么公子的,连翠微院都赏给他了。”

    “这可真是出格了,那翠微院离皇上的寝宫最近,当初苘公子最得宠的时候去要都没要到,如今才几天倒赏给新人了。”

    “听说这回二王爷送得也奇,是从北方得的,说是眼睛发色都和我们不同,皮肤白得和纸似的。”

    “是从倌馆里买来的吗?”

    “哪能啊!皇宫是什么地方,沾了那种腌渍地就算是清倌也绝不可能。说是前些年二王爷在凉国边上俘的,一直养在府里调教着,今年到了年纪才送给皇上的。”

    “二王爷也真是,什么不送送这个。皇上倒是喜欢得紧,年年送过去的公子都是最得宠的。现下见着年纪那样,也还没立个一妃半嫔的,二王爷府里可是有了三位少爷了。”

    我一时出神,僵站在假山后面,脑里幻灯片似的闪着从第一次见面以来的图片,陪我灌酒的他,月华下的侧脸,躺在贵妃椅上听琴时的慵懒淡然,见我出丑时的挑眉淡笑,那日在黄金花雨中的暧昧惊艳,还有前些日子席上见了那个完美得不沾风尘的他。一幕幕的闪过去,才是几十天前的事,却觉得恍如隔世。

    一阵风过,吹得我透不过气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么个人物岂是你招惹得起的?他浑身半点瑕疵都没有的样子,自是早寻了一帮的神仙伴侣,你自己在这里发什么春?

    心下这样想,却是一点轻松不起来,闷闷沉沉的,呆瞪着一池死水。

    不知过了多久,惊觉肩上一阵疼,回神过来竟是钻心的痛,一时跳起来闪了边去,这才看见是若即回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不稳一崴就向旁边倒过去。

    若即本来黑着一张脸,见我真是要摔了才变了神色,赶紧伸出手来扶。他见着和我差不多的身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只手就把我拎了回来。

    他见我站稳,上下扫了一来回确定是没事了,又想起什么来,顿时脸又黑了。

    多大点小孩学人家变脸,我伸手就去捏:“又没欠着你钱,板了一张扑克脸给谁看呢?”

    他竟竖起眉来横扫我一眼:“还说我呢,小若你刚才在干什么?”

    “后院一帮丫环在嚼舌,我躲在这里听。”

    若即半信半疑地看我一眼,绕到假山后面,我还听着什么“二王爷别是存心地送皇上公子……”,若即一声暴喝就传了过来:“在这里乱嚼什么,嫌命长吗!要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明天就打发你们到偏院去收拾!”

    我极少见若即这样气急,被他喝得浑身一抖,更不要说那些丫环,顿时收声跑了个干净。

    他转回来,脸上也不知什么表情,在我面前磨蹭了半天,总算是开口了:“二王爷今天得了令了,皇上打算北上。”

    ——————————————————

    呆会再上来……

    看了几篇长评,没有一个是和书有关的,郁闷…………

    若离:为什么好死不死我要去暗恋皇上啊?还是个断袖的皇上!!

    荒凉:因为我郁闷

    若离跳脚:你郁闷关我暗恋什么事啊!

    荒凉:我是你妈,我郁闷哪里有让你去花前月下的道理。

    若离:…………书里人那么多,为什么只虐我一个?

    荒凉:看你那嚣张的样,你怎么知道我就虐着你一个?

    若离小声嘀咕:也没见着别人谁遭罪的……

    荒凉:要被你看穿了我还写什么,还不给我回去。嘿嘿,惨淡无光的暗恋,你好好体会去吧。

    若离:你当心我跑了让你一个人唱空城计去。

    荒凉:嘿,小样嘴还犟,你当心我把你弄到皇宫后院去,到时候你哭还来不及。

    若离马上扯出招牌油菜花笑容:若儿嘴上没个轻重,冲撞大人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了若儿这一次吧。

    荒凉摸摸光秃秃的下巴:皮笑肉不笑,面笑心不笑。这招还是我教你的,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回去多学着点,别到时给人剥了皮都不知道。

    若离垮了一张脸,满满的不甘心:切,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后妈么……

    荒凉刷得拔出一把大刀,笑得那叫和蔼可亲:小若若,你说什么?

    我浑身一悚,哪里还有心情管刚才的事情:“这是要打吗?”

    “我刚才从湘公子那里得的信,听说二王爷也时才领了命,一时半会倒也打不起来,粮草军备都要弄,何况这次要渡江,没个两三月是准备不完的。”

    “好好的打什么,嫌人命多吗?”

    若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二王爷请命去打凉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边仗着天险三天两头的来犯边境,现见着国内饥荒,连官船都来抢。上回扫光了一个村不要讲,还放火烧了个精光,连个妇孺都没留下。乾王昏庸,奸臣当道,朝政腐败,百姓早是苦不堪言,现在二王爷若是领兵打过去,百姓的反应也不定呢。”

    我知刚才失了言,咬着唇不说话。国家大事自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妄论的,我没的那头脑也没得那胸怀,我所知的所有大概就是珍重每一条人命,偏在这乱世中是最不值一提的。百代兴亡,华丽台面下撑的都是老百姓的尸骨。

    缓缓摇了摇头:“再怎么腐败破烂都是自己的国家,没有谁愿意见着别国人来插手的。王爷到时可别吃力不讨好。”原来的世界也不是没这种例子,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去打,面上还要贴什么光鲜的牌子,M国这种磋事做了也不是一庄两庄了。

    若即大约是见我愁眉不展的,又转言安慰:“二王爷是要领兵渡江,打不到这里的,你又操什么闲心?”

    “去打仗的都只比我们大一点,这般年纪又有谁是愿意去死的?”

    他垂头半晌,闷闷地说:“也不就是去送死,二王爷爱民如子,手下也有好些将军都是从庶民做起来的。”

    我心下一阵冷笑,爱民如子?朝堂上混的人哪个当得起这四个字,真有这片心的又大多太过怀柔,做起事来心有余而力不足。

    回神想起来,又觉蹊跷:“楚冉怎么就这么快得了信?”

    若即一撇嘴:“二王爷可还在前面坐着呢,一来没说几句话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楚冉怎么和二王爷走得这么近?”

    他看我一眼,似是由惊讶之色:“你竟不知道吗?”

    “知道就不会问了。”

    思酌了一番,他才慢慢开口:“湘公子原来是二王爷府里的,学得一手好诗词,原也打算送进宫里去的。后来不知怎的被二王爷赶出来,又转到清风楼里。还是得了五王爷的脸面,包下了这清风楼,才没沦落得去……”

    我听了心中一惊,原来只知楚然和五王爷有些渊源,全不想他和二王爷还有这段,背后肯定还有什么别人不知的事。又想到平时他见了二王爷时,觉得他镇静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正在前思后想,若即突然哦了一声,一幅恍然的样子:“小若你别想岔开话题,刚才可是听了那些多舌的丫鬟嚼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听着二王爷给皇上送了个公子进去。”面上装得没事的样,心里却实在不是什么滋味。

    若即深深地看我一眼,却没说话。

    我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住:“小屁孩装什么深沉,有什么话就说啊。”

    他竟一下子扑过来挂在我身上,张嘴就嚎:“小若你可千万不要打皇上的主意啊!这世上什么人没有,你可不要在那棵千年铁树上吊死了!”

    我听这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虽是这样想,心下却一片荒凉,嘴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在码,不过不确定后面又没有了。
 


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章节字数:3436 更新时间:08…03…20 14:48
    好不容易打发了若即出去,心里闷闷的,再看满院萧条的秋色,更不是滋味。

    风里暗暗地送来一阵阵的甜香,我闻了半天,才认出是糖炒栗子的味道。原来是一年一季的东西,在外面呆了不到一年,吃的都是不知怎么种出来的工业品,再闻到这栗子的香味是魂都被勾了一半,顿时甩了一头的杂念,只想摸钱出去。

    一个人兴冲冲的走回房间拿钱,转念又想到后西门已经被封了,这下要出去只能经前楼,走过去可是半个小时的光景。正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叫个丫环去买,突然被人狠撞一下,跌回屋中地上。

    迷糊得抬头,不期然竟见到寒蝉宫主。他还是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只是一身的狼狈,和我前几次见他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他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谁的。白衣被浸渍地一片模糊,还滴滴地往下掉,像是刚从鬼门关里杀出来的。靠得近了我才闻见一股刺鼻的腥味,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几乎欲呕。

    我长这么大除了去医院里验血,没见过几次着鲜红的东西,吓得一时飞了神,呆呆得什么都不知道。听外面渐渐有了动静,才会过神来。

    寒蝉宫主定定地站在门口,面色雪白,神情却与往日无差。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他侧身轻轻的关了门。我还是隐约听出他们在找人,再看他一身的狼狈,心里就猜得七不离八了。只是不解,他们江湖上的事,怎么就巴巴地跑到我这里来了?

    见着外面的人越靠越进,我们两个人还是谁都没动,只相互盯着。照理上回挨的那一鞭子我是还记着呢,本心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只是没能耐去睚眦必报,没想他落魄时竟撞到这里来了。此时我只要扯嗓一喊,外面马上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又琢磨着不知他的实力到底怎样,别到时把外面的人解决了再回来给我一刀。再一想,他现在定是再无路走了,才跑得进了我这个陌生人的房间。

    我半躺在地上,肚子里千回百转。他站在我面前,眼里还是一点表情没有,好像现在要靠我保命的人不是他,还是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面目如玉风度翩翩。外面的人穷凶极恶地叫骂着,一幅气急的样子,被他们捉了去还指不定要怎样。

    他定定地盯着我看,一双眼睛像是我以前的水晶耳坠。他若开口说一个求情或威胁的话,我就会马上扯开嗓子喊的。但他只定站在那里,连动都不动。

    外面的人已经靠得极近了,我咬咬唇,暗暗啐了一口,心里唾弃自己没用烂好人一个。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插上了门闩就拉着他向里走。他的衣袖是被血浸透了,我掌心一片湿腻,顿觉恶心,便赶紧放开。

    “跟我过来。”

    他似是微一点头,跟我一直走到里间。我四下扫,没见着能藏人的地儿,又瞥见角落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浴桶,就指着对他说:“进去。”

    他真是听话,一句不问地就跳了进去,见那身手也不像是受了什么伤的。

    我闻着血腥味太浓,丢了一包若即的风干桂花进去,还没收拾干净,就听得有人急急地敲门,手上也没个轻重,敲的整块门板都在震。

    我一阵火大,就吼出去:“干什么!”

    敲门声顿了一下,倒是园匠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这些爷们说是找人。”

    “叫他们等着!”

    我转头问寒蝉宫主;“你有没有在外面滴了血?”他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洗干净了手上和地上的血,又整了整衣裳才慢吞吞的走出去开门,一下就见着当头那个人。

    倒不是我想得那样彪悍,已经中年,不知道练得什么功夫,看得倒有些仙风道骨的。就是脸上的表情实在磕碜,挑了眼角一幅傲慢像。

    “若小姐倒是好大架子,让老夫好等。”

    我听了一声冷笑,装腔作势什么,真有本事就把寒蝉宫主杀了啊,放着好死不死跑到我这里来,到还要受你的嘴脸。

    “若离倒不知这东厢究竟成了什么地方,前些日子安昭文安尚书也是递了帖子从前门走,今个儿怎么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任人出入了。”

    那人听了倒是收了三分颜色:“老夫一心追剿叛贼,倒是冒失了,还请小姐见谅。”

    “这倒稀奇,朝廷江湖之事若离向来不过问,追什么人要追到我这来?”

    “上面的意思老夫也不好说,还请若小姐行个方便。”

    我一挑眼:“方便?什么方便?”

    “刚才见着有人进了东厢,老夫又恰好追丢了那叛贼,像是混进若小姐这里来了,还请若小姐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看一看。”他这么说着,原先混沌的眼睛里倒有了三分威胁之色。

    我偏是最不吃这套,一甩袖子:“清风楼虽是风尘之地,也由不得人这样糟践,任由出入。”说罢扫了他身后的那些人一眼,个个都是虎背熊腰,不像省心的料。

    “若小姐言过了,老夫只是奉命缴贼,绝无唐突之意。”

    ————————————————————————

    本来今天不像跟新的,因为后天就要考试了。爬上来看了各位大大的留言,结果又码了这些字,不过今明两天就再没有了,后天考完了再回来哈。

    我倒是一点不担心他们要找人,本来刚才不知中了什么邪才把那寒蝉宫主藏了起来,心里硌着一块挺不舒服的。现在这人追上门来,找不找得着我都不关心,到时候撇干净了,谁会信我无缘无故的护着寒蝉宫主。只是看着这人的态度跟吞了只苍蝇似的不舒服,也不想随了他的意。

    冷笑一声:“若离虽无身份背景,自己的地还是要护着,现见这要是让你们无缘无故地查了去,背后还不知被别人说什么。阁下要是真找出什么来,若离也没的话说,要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好打发的人。”说着向旁边一闪,“我这东厢不是什么随便地,后院的浴池是皇上也用过的,还请各位放轻了手脚,若弄坏了东西可不是赔点银子就能了事的。”

    本来我就极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这东厢被皇上和安昭文来来去去的如入无人之境,我心里的依恋也不是很大。但毕竟是自己弄出来的,又住了这么久,还是有一点感情。为了那个什么寒蝉宫主要让人家这样毛手毛脚地,不两边敲点银子让我怎么心理平衡?

    那人眼神一闪,似是有所思量,面上倒也扯出三分笑来:“若小姐言过了,老父也只是奉命,绝没有其他的意思。东厢是什么地方,全临阳都是知道的,老夫又怎么敢造次。”

    这一番或说出来我就更觉得他是欺软怕硬的人,话中也就失了分寸:“可想清楚了,人说不定就在我屋里藏着呢。”

    那人神色又是一转,还未来得及回话,院门却是被人一脚踢开了,轰的一声两片门板都飞出去一丈多。我被唬得失了神,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二王爷。也不知怎么了,他是气急的样子,连平常冷冷的脸上都变了颜色。

    我瞧着苗头不对,赶紧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二王爷吉祥。”然后听着其他几声膝盖落地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他是从前楼楚冉那里过来,别是出什么漏子了。一时心中也好奇,什么事能把不动声色的二王爷气成这样。

    跪了好一会,二王爷温温润润的声音才传来:“起来吧。”

    我抖着腿站起来,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已同往常,再细瞧那张同皇上七分相像的脸,心中一阵发紧,便低了头去。

    他似是向着那中年人发问:“怎么在这里?”话语中连半点的客套都没有,想是极熟的,这么说那中年人大概也是朝野中的什么重量级人物。

    “在下奉命追缴叛贼,不想在附近给他逃脱了,便疑心他躲到若小姐的东厢里来,便进来探一究竟。”

    二王爷淡淡地问:“是从门口递了贴近来的吗?”语气中是什么都探不出来。

    我抬眼瞄他,神色似是有些僵:“当时情况紧急,再下没想那么多……冒失了……”刚才在我面前还老夫老夫地说个不停,一转眼就换称呼了。

    二王爷面色似是有些阴郁:“什么事急得规矩都不要了?本王都是从前门走,你是不是怕折了你的身份?”

    那人脸都白了:“在下唐突了,还望若小姐见谅。”

    他年纪比我翻倍都不止,这样向我一个小姑娘低头实在磕碜。我见不过,低头还礼:“阁下过礼,倒是若离刚才失言了。”

    那人面色才缓过来一点,对着二王爷一拜:“王爷若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在下就不再打扰了。”

    二王爷一挥手,他便急急地带了一帮人从院门退了出去。我稍稍抬起头,撞上王爷一双沉沉的眸子,这才想起也不知这人为什么就揣了我的院门,莫不是在楚冉那里受了气?想要请他往屋里坐,又想起闺房是不能轻易放人进去的,也只有安昭文和皇上脸皮厚得不知道避嫌。又记起那寒蝉宫主还在我浴桶里藏着呢,又估摸不请他们的关系,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做了。
 


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佩声悄,晚妆残,凭谁整翠鬟
章节字数:2427 更新时间:08…03…20 14:51
    “这东厢本王难得来一次,若小姐也不给杯茶水么?”他竟挑眼颇有兴致地看我。

    我赶紧赔笑:“二王爷说的那里话,若离不识得那些精致物,厢内的粗茶怕是入不了王爷的法眼。”

    “茶随心变。此时只是口渴了,随便打发个人端杯上来就是了。”

    咬咬唇,眼见着也不能让王爷站在大院中喝茶,心中嘀咕:寒蝉宫主,要生要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便抬头豁出去问:“现下转季,正收拾着往冬房搬。不知王爷是想去夏房还是冬房?”

    他抬头扫了院里一眼:“难得今日清爽,让人办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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