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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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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开口,却被他拦住,听他径自说下去:“三年前我与你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是真的。我当真是想要脱开这江湖,就同你一道天高水远,在这红尘之外的。只是我也天真得过了,三年下来还是这般境遇,害得你受这许多苦。宫主说得不错,他都给不了你,我若还同当初一般天真,那连这些年的苦头也是白吃了去的。”   
  
  两人都默着,他要脱开手去,我死死地攥着不放,半晌,终于开口道:“你能给的,已经全给了我罢。”   
  
  他一颤,手上不再挣扎,我顺着他的手指往上,摸到他手腕上凹凸的伤痕,心里酸楚不已,喃喃开口,声音已经是哑的:“都给了我,我还能要求什么,还能计较什么……”   
  
  听到他不平的呼吸声:“小若,我不能……”   
  
  我猛抬起头来,冰凉顺着双颊滚下,纠着他的衣襟,几乎是嘶吼:“不能什么!我都不知我要的是什么,你便知道?”   
  
  他那双动摇的眼睛一晃而过,一手将我拉到怀里,给我擦脸上的泪。我一下将他的手打开,委屈难以言喻,揪紧了他的襟子靠在他胸前,拼命忍着抽噎。他终于双手抱住我,死死地,紧紧地,凑在耳边轻轻地哄:“小若,小若,乖……”   
  
  我将他拦腰抱住,脸埋在他的胸口,等到能说话了,才开口:“你这条命,是皇上的罢?”

  他不作声,下巴轻轻地抵在我的头上。

  我用尽全力抱住他:“你活一日,你这人,和这心,便都是我的。你给不了我,没有关系,我来给你。”   
  
  他身子一颤,我死死揪住他的衣裳,他却没有要挣脱开的意思。   
  
  “天长地久,不离不弃,我来给你。山高水远,笑看红尘,我来给你。”   
  
  我们的情,卑微胆怯,小心翼翼,唯恐辜负于人,唯恐无以为报。   
  
  不当是这样,不当是这样。都已倾尽心力,如何还会去计较。我们都尝了太多苦头,受了太多委屈。过去和往后,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有情。只有情。两情长久。   
  
  他俯下身来吻我,双唇有些颤抖,或轻或重地压上来。我仰着头,不加抵抗,泪水顺着眼角,一直滑入发鬓中不见。他左手托起我的头,吻得更深,纠缠不放。   
  
  我浑身颤栗得站立不稳,只能攀着他,他一手将我从腰上搂得更紧,两人紧贴着,我手足无措,两手扶着他的腰,浑身发起热来。他放开我抬起头来,我呼吸不定,只觉他将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的领口,不禁出声唤他:“若即……”   
  
  他抬起头来凑在我耳边:“在,我在这里。”近得他的双唇一直擦着我的耳垂。   
  
  半边脸腾得发起热来,我扭过头去,他似是笑了一声,将我打横抱到床上,放下床幔。我脸红得更甚,拼命转向床里,不看他。   
  
  他上来,从我耳垂一直沿着脖子细细吻到锁骨,他不抬起头来,在我胸前喃喃:“小若……小若……”   
  
  火热的呼吸像是带电,流窜我的四肢。陌生的感觉惊人地可怕,我发起抖来,伸出手去,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抱住他。   
  
  若即抓住我的手,松开衣襟按在他的胸口,火热的肌肤简直灼人。他被我的手一冰,吸了口气,呼吸竟更混沌起来,压在我身上,额头抵着额头问我:“觉着了么?”   
  
  气息喷在我的唇上,被他诱惑地睁开眼睛,却见他一双眸子就在咫尺,满满的都是欣喜,几乎要溢出来,灿若星辰。里面印着的,是我,只有我。   
  
  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跳得很快呢。”   
  
  这么一说,我便感觉得到,手掌下面的胸膛里,迅速的澎湃起伏。他把我的手压在胸口,不让我抽出。我浑身热得几乎要烧起来,逃开他那双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去,忍不住地大口喘息。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笑:“你的心呢,小若的心在哪里?”   
  
  他放开我的手,我却没有动。他抽开我的束带,从领口探入手去,退开衣衫。   
  
  火热的,粗糙的手掌覆上我的胸口,我好像被电击,抬起整个上身来,他右手顺势滑到背后将我拖起,俯下来吻我,激烈地,迫不及待地,吸吮辗转,左手抓住我后领,将衣衫退去。   
  
   我被吻得呼吸难为,从衣服中挣脱出双臂来抱上他,他也衣衫松动,坦诚相待。我一阵颤栗,他终于松开我,两个人都用力地喘息,他将我放在榻上,依旧凑在我唇边轻轻地吻着,右手在我胸口徘徊摸索。“也跳得很快呢……”   
  
  我受不了,张开嘴喘息,他又吻进来,不紧不慢,细细地舔舐。浑身异样的感觉,他的手像我腰间一滑,我像是被电击,浑身一颤,几乎叫喊出来。   
  
  若即松开我,说:“睁开眼睛。”   
  
  我的眼里是一半的泪水,迷蒙之间看得见他一双盈盈的眼睛,他笑了一下,反复抚摸我的腰迹,那感觉如潮,激得我一下挺起腰身来,和他的身体摩擦在一起。   
  
  他喘了几口气,在我耳边喃喃:“小若……小若……”

  右手不断向下,我已身无片缕。身子像是闪躲,不停地扭动着,我无措地揪着他的衣服,努力地喘息,慌乱之中扯掉了他的发带,他青丝如洪一泻而下。   
  
  温热的手掌到大腿内侧,摩挲分开,我不知所措地左右躲闪,忍不住喊他的名字,带了一丝丝哭腔:“若即…阿……”   
  
  他就吻我,汹涌地,不留一丝余地,连呼吸都残暴,辗转吮吸。我难以呼吸,一片迷蒙,紧抱着他。

  突然一阵钝痛,他吻我更加用力,恨不得深入肺腑。我疼得倒抽冷气,他松开我,我呼痛一声闷哼,然后便咬紧了下唇。他停下来,右手抚着我的脸:“疼得很么?”   
  
  我咬着牙摇头,伸出双臂唤他:“若即……”   
  
  他吻着我的额头:“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握住我的双手,十指交错,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大清晨里,兀得就是一阵敲门声音,手下不留情,将那门板锤得晃荡。我惊醒来,却还不大睁得开眼,迷蒙见得窗外还是蒙蒙一片灰的,便不愿起来。

  那敲门声却不停,我又磨蹭一会,才嘀咕:“总是这么一大清早的。”说罢就要掀被子起来。   
  
  若即从我伸出手来将被子一压,俯在我耳边问:“你晓得是谁?”   
  
  我贴着他的脸蹭蹭,迷迷糊糊说道:“除了晋子安,还能有谁起得这么早来。”   
  
  他轻轻笑,在我脸上亲了几下:“我去看,你睡罢。”   
  
  我嗯了声,转身就迷糊过去了。过了好大一会,才又听得帐外面动静晋子安一早来寻我,除了吃药,不会有别的事情。我装死挺尸在床上,只做没听见他声响。   
  
  他撩开帐子坐到床沿上,推推我:“多大的人了,一见吃药便这副样子,也亏得没人笑话你。”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往里面蜷缩成一团:“不要。”   
  
  他便默了,半晌出来一句:“这药是难吃得很。”   
  
  我听了露出半个头来偷看他:“你尝了?”   
  
  他看准一下把我拎出来,笑道:“快喝了罢,我横竖没让他进来,你这身子,错了时辰可不是好的。”   
  
  我皱眉头撇嘴。   
  
  若即挪过来贴着我:“今日寒心或许来了,定是带着一大堆吃的,你要是错了汤药,那些东西是想也不要想了。”   
  
  我心不甘情不愿接过药碗来,咕哝:“我又不是小孩子,就拿吃的来哄我。”直着脖子仰头将那东西喝掉了。呛了一下,我咳着把那碗递回去,若即接了放在一边,赶紧来扶我躺下去,我还没躺安稳,他也脱了外衣,掀起被子钻进来。   
  
  我向里面挪了挪,他紧贴上来,从后面抱着我的腰,凑在我耳边说话:“就要睡么?”说着手就不安分起来。   
  
  “吃了药,不舒服得很。晋子安这些东西也不只是什么,若不管用,我倒白受这些罪。”   
  
  我扭了扭,想要躲开他的手,他手是不乱动了,只是抱得更紧,几乎把头埋在了我脖子里,只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我是困累得狠了,也没顾他说什么,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却又听得怦怦怦敲门的声音,以为是晋字安那厮又折回来了,奇怪道:“不是都吃了药了,他定要见了空碗才放得下心来么?”   
  
  若即笑:“对你便是见了空碗,也不能放下心来的,谁知你都把药倒往哪里去了。”   
  
  我转头,不多话,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他笑出声来:“就听不得人家说一句不好的。”   
  
  我不松口,含混不清道:“不许说。”   
  
  若即笑着连连应声:“好,不说不说。”   
  
  我才满意,刚要松口,他却双手向我腰间挠去。我一吓一笑,哪里还能不松开他,要去抓他的手,却抓不住,又躲不开,笑得喘不来气。   
  
  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边,额头抵着额头,我只看得见他一双眼睛神色自满得要飞出来,笑得微微往上勾:“你要我闭嘴,也咬错了地方的。” 说完他便吻我,右手托着我的头,左手抱着我的身子贴紧了他。   
  
  我面上还是发烧,仍是伸出手要抱住他,却是这个时候,门被一脚踢开,三两步冲进来个人,衣衫也不整齐,显是睡觉的中衣外面只随便披了件罩衫,头发也散着,一见我们便僵在了那里。   
  
  我定睛逆光看清楚那人的脸,有些讶然:“楚冉?”   
  
  他冷冷一看我旁边的人,甩袖子就冲了出去。   
  
  我惊讶不知为何,若即笑趴在我身上,我把他推到一旁,理理衣服坐起来:“真是奇了,你又笑什么。”   
  
  他理理乱得不像样子的头发,笑道:“我们被捉奸在床呐,看把湘大人气得。”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噎在心口。转念又想:“没道理的,这才什么时候,他怎么就起了?”   
  
  若即推推我:“还有心思想这个?过会子怎么办?”   
  
  我奇道:“什么怎么办,他不是走了?”   
  
  若即理顺了头发,在被褥里东翻西翻寻出条发带来:“他是寻家伙去了,要来把我正法了的。”   
  
  我横他一眼:“算了罢,楚冉总早晚要知道的,再说他上这个山头,除了个人和一身衣裳,便没多带东西。”   
  
  若即只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冉竟就折回来了,还是一般的打扮,只有手里多了样东西,映着早晨的霞光闪闪得很。   
  
  我觉着眼熟,定睛一看,不就是膳房用的那把菜刀?我同楚冉昨日还用它来剁排骨来的…… 顿时一头冷汗,刷得窜下床站起来,都多少年没这么利索过了。   
  
  还没说话,就见他身后晋子安斜斜往门板上一靠,手里还端着盏热茶,耷拉着眼皮慢条斯理道:“我这地方从来不放什么兵器,只有这一把刀,你们便凑合着用罢。”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知定时他刚才见了,跑去楚冉那里说了什么,一大清早便搅得人都不得安生。   
  
  楚冉见我们两人都是衣冠不整的样子,对着若即冷笑道:“我还当你是什么皎皎的品性,却也是孟浪之徒,三年都过去了,就等不得这三个月!”   
  
  晋子安在他身后附和着,然后低头抿了口茶,摇头叹气,好似大叹世风不古人心日下。我浑身的血哗啦啦都涌上头来了,这人当初见时一般子没心没肺的样子都到哪里去了,何时变得个嚼舌姑婆模样。当时冲过去,一脚踢他出去。   
  
  晋子安不曾防备,被我一脚踢在腿上,手上茶盅一抖,竟是一个踉跄退了两步,一句话也不待他说,我便将那实木大门一甩,门闩拉上。不管他在外面嚷嚷什么,我一回头,见两人皆看着我不动,我一扯身上的中衣:“都这幅样子被他见去了,还要让他看戏么。”   
  
  楚冉竟转过心思来,微微皱了眉头:“如今你我为客,哪有这般待主人家的道理。”   
  
  我冷笑:“他那副样子,倒是待客之道了?他无礼在前,怪得了我们什么。再说那种人,你就是以礼相待,他也不在乎的。”   
  
  他便不再说话,意思是不管了的,心思又回到若即身上,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若即几分淡笑站着不说话,倒是让楚冉多了几分火气,两人这般僵持,我赶紧插进去说道:“你为难他做什么,是我要的。”   
  
  不说还好,说了楚冉气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不懂事就罢了,这点道理难道你也不懂?”手上一动,那菜刀立刻便是闪闪的寒光。   
  
  我一头冷汗:“你把那刀给我。”   
  
  楚冉斜我:“你护着他?别的事情便也罢了,随得你们去闹……”   
  
  我插话进去:“我这点拳脚,能护着谁?你们要闹便闹,要打便打,只是这菜刀不能用,太丢份了。这两天寒心带了你的东西来,要打那时候再说。”   
  
  两人皆默看我。   
  
  若即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你还能说晋子安是来看戏的,你比他好到哪里去。”   
  
  楚冉叹一口气,我赶紧将他手上菜刀夺过来,他也不动,任我拿了放到一边。若即笑道:“湘大人,你也见了,她这副性子,能怎么办。”   
  
  楚冉依旧冷冷白他一眼:“就是她这副性子,才要边上人时刻看帮着,不让出了什么大岔子去。”   
  
  若即道:“我自是知道分寸……”   
  
  楚冉不待他说完,便是冷冷道:“到今日,最大的岔子还是出在你身上的。” 若即如若被人一下戳到痛处,面色一白。楚冉紧逼一步:“你倒是知道多少分寸?”   
  
  我听不过,出口止他:“楚冉!”   
  
  若即却是笑了下,面色一般白,却说道:“就是错过,悔过,方才知道分寸,晓得轻重的。”声音轻得很,倒像是自己说与自己听的。   
  
  楚冉眼一垂,也不再多说,一时屋内默默。   
   
  我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裳:“你倒是气的什么,这么大脾气,连衣衫都顾不上了。”   
  
  楚冉仿佛这才见了自己衣冠不整,也只是随手理了理,用带子往腰间一束,便不管不顾了:“我气什么?要是你不乱来,我能气什么?”   
  
  我有些心虚,依然装一幅强硬的样子,却还不待我说话,若即便将我拉到身边:“她又未做错什么,两情相愿的事情,再好不过了。”   
  
  楚冉冷笑:“两情相愿,你这说法倒轻巧。”   
  
  若即便笑了:“湘大人总不能是为了小若的名节,生这天大的火气。”   
  
  楚冉看看我:“那东西她都不在乎,我还操什么心。”   
  
  我从若即身旁探出头来:“那你又是气什么?”   
  
  楚冉一皱眉头一抿嘴,面上三分尴尬,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这身子受不了的。”他话只说一半,我满面问号看他,一直看得他转过头去,吞吞吐吐下半段话:“……床笫之好。”   
  
  我面上刷得一红,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话说,把头缩了回去。   
  
  楚冉把这话吐了出来,便理直气壮得很了,对着若即问:“你也就顾着一时,连她的身子怎么样都不要紧了?”   
  
  若即一手将我护着:“她身子怎么样,怕是没人比我更在乎的。”说着一停,又一笑,“也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脑筋转了两转才转过弯来,脸上比刚才还红,楚冉有些气不来地看他:“你也少自作聪明罢,世事无常得很,再来一次,你便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罢转身将那门闩一掀,拉开门便走了。   
  
  我没追上去,走到门口看他背影,却见那阴魂不散的晋子安还在,有意无意看我一眼,便走上前去。   

  楚冉刚才都说了那般的重话,一定是恼急了的,却还能打起精神来同他应付,一并走着,说些不冷不热的寒暄话。   
  
  若即上来,也撑着门框说:“他不过是气急了,过一会就好的。”   
  
  我没说话,他从后面将我一抱,头搁在我肩上:“怎么这幅吞吐样子,难不成一见楚冉那样子,就悔了?”   
  
  我拍他的头:“你倒是说我能怎么个悔法子。”   
  
  他蹭我:“我不管了,你便是要悔我也不许。”   
  
   我笑着阖上门:“不会的,我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却也从不曾悔过的。” 


薄倖不来门半掩,负你残春泪几行 



  
  那日下午出门去,碰着晋子安,立在药圃边上不知看着什么,半天也不动一下。听着声响,侧头一见是我,立刻两道眉毛一起挑上去,弄出个僵硬的表情来。我只当作没见,径直问道:“楚冉呢?”   
  
  早上踢了他一脚,他却不像在意似的,依旧转过眼去,只将头往里一昂:“累了,歇了。”   
  
  我瞥他两眼:“又缠着他下棋了?”   
  
  晋子安哼唧两声,也不答我,一把从地上连根拽起两把草,转身就回药房了。我看着他手里带着稀泥的东西,想那大约是要入我的药的,忍不住一阵恶心。   
  
  若即这会子是有事物要出去的,楚冉又歇息了,我无事可做,一人闲逛到崖边,寒风飒飒从四面涌来,好像要吹得人凌空而去。   
  
  想起那日在这里碰见皇上,不由一笑,又往前两步,探出身子去看崖外,笔直的山岩坠落下去,一直落到漆黑一片里,除了空洞的风,一切皆无。   
  
  当时一下子,就掉了下去的。那时候,皇上有想要追上来罢。他有的,本是要跃下来的,后又被若即推上去。为什么呢,他是皇上阿,怎么会以身涉险。或许他武功的确高超,这悬崖峭壁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罢。   
  
  我静静地坐在这草地上,看云过云往,风从四面起,吹得我一头白发纷乱,伸出手来轻轻压住,一瞬间纷乱,神使鬼差竟又想到那日他说的话。   
  
  朕是亏欠了你的。   
  
  心沉地错了一拍,我看那崖外茫茫天空,过往如天上浮云,不知所踪。   
  
  亏欠?滔滔红尘如海,谁能孑然而过,人情世故不沾身。   
  
  是皇上,要以社稷为重。   
  
  是宫主,要以江湖为重。   
  
  这两重身份,就该是负尽天下情。无论是负人负己,也早该惯了,为何有这么一说。   
  
  亏欠?   
  
  多少种说法里,却只有这个是我当不起的。我或许亏欠了别人,却没有人是亏欠了我的,自始至终,我从没期望过什么,要求过什么。所以便是多少伤心难过,我也从不曾悔过,不曾怨过。   
  
  皇上,若离自知自觉得很,从来也未肖想过什么,我只是与芸芸众生一起,做你们风顶浪尖之人的背景而已。利用,背弃,绝情决义,是你们惯常的手段,是这尘世里演不厌的戏码。所以才能做得人上人,坐稳那张冰凉僵硬的椅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三年前,我能冷笑出声,笑他们红尘痴碌,笑他们瞻前顾后不知所以。而最可笑的人,是我才是。   
  
  红尘是土,人人皆沾身,没有什么人是逃脱得掉的。所以现在只有缄默,再没有什么话语,静静看这人间,然后缄默。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来,踏在软草上,轻柔得很。我转过头,见着楚然撩起衣摆,在我身边坐下。看他一头的青丝还散着,不禁笑他:“才起来么,都未梳洗的,怎么便出来晃荡了。”   
  
  他盘起腿来坐端正:“梳洗是梳洗过了,只是一个人,也懒得束起头发来。”   
  
  他原来不束发是绝不出房门的:“怎么朝廷上几年的官,倒越发不仔细起来了。”一边说,一边拔了根簪子下来,三搂两搂给他簪起来。   
  
  他笑笑:“要仔细的地方多了去,哪还有心思来仔细这个。”   
  
  我也一笑,便不说话了。   
  
  两人默坐好久,只有风呼呼地,吹得好似天地之间一片空荡荡。   
  
  楚冉伸手理了理发,问我:“等着看落日么?”   
  
  我伸出手来撑着头:“也不是,左右是无事可做的,出来吹吹风。”说罢无话,我便侧过头去看他:“你又来做甚的,总不能是看着不让我掉下崖去?”   
  
  他叹口气:“我也无事,便陪陪你罢。”   
  
  我笑着长叹一口,伸腰向后躺下去:“独无聊成众无聊。”   
  
  这才起的人,笑笑摇摇头,就撑着身子在我边上躺了下来。两个人仰着头,看上面微微暗了的天空,大团大团的云呼啸而过,片刻不留。   
  
  只是此刻楚冉来找我,怎么可能是无事。   
  
  两人才躺了一会,他终于开口说:“若离,你这样是想清楚了?”   
  
  我揪着他的头发玩,含混说了句:“又有什么好想的。”   
  
  他抓住我的手,将一束被蹂躏的头发解救出来,语气是无奈至极:“你一个女孩子家,这种终身大事都不要好好想的么?”   
  
  我做出惊讶的样子:“又是名节的事情?你不是说你不在意的么。”   
  
  他知我是说早上的事情:“不然我还能怎么说,要他当起责任来,三媒六娉娶你过门?”   
  
  我一听,竟笑出声来,笑过之后,搂搂头发说道:“楚冉,我还有什么终身可言。”   

  这话出口,他竟不加反驳,只是抿了抿嘴,垂下眼。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那荒芜的天空。   
  
  楚冉幽幽地开口,不只是说给谁听:“你便这样原谅他?你不是最恨别人欺瞒你。只要有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果真能尽弃前嫌,什么都不计较?”   
  
  我笑:“楚冉,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还有什么能计较的?”   
  
  他哑然。   
  
  我挪挪身子,躺得更舒服些:“要真去算清楚了,我亏他多少,他又欠我多少,莫说着剩下的日子里算不清楚,就是算清楚了,又能怎么样。他喜欢我宠我,极致也只是这样了。”   
  
  我重新揪住他的头发玩着,看他淡着一张脸,就望着前方。“有什么是看不开的,以心相许不是行商做贾,欠的要不回来,亏的还不过去。既然怎么都算不清楚,还去算他做甚。”   
  
  楚冉才笑出来:“你也只是碰到他那样的,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说了一会儿话,我却有些困顿了,模糊记得问他:“你碰到的是哪样的人?”却只见得他一笑,不曾听到回答的。   
  
  迷迷糊糊中知觉有人抚上我的额头,轻轻软软的,嘈杂的风声里有人问,声音低低迷离:“你究竟是看开了,还是心死了……”



别离若向百花时,东风弹泪有谁知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微微一睁眼,见着窗外一片的黑,随即就闭上眼睛,挪了挪身子想接着睡。   
  
  旁边有人一声轻笑,将我半个身子抱起来靠在怀里,蹭蹭我的脸凑在耳边说:“都睡了多少时候了,还不要起来?”   
  
  我刚醒转还恋睡得很,哼哼几声,还是睁不开眼来,就揪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蹭来蹭去。他将我抱得更起来些,往床头上一靠,笑道:“好好,你要睡便睡罢。”我这才听了舒服,头一侧往他身上一趴,俨然就是要睡回笼的样子。   
  
  还不到几秒钟,他便不安分起来。先是在我额头上亲了下,我只嗯了一声,连动也没有动。他那原本好好地搂着我的手便不安分起来,先只是沿着我的背抚着,好似给一只猫顺毛似的,然后就滑到边上,轻轻摸着我的腰。   
  
  我有些受不住,扭了扭身子躲开他的手,谁知他一笑,就俯下身来吻我,湿湿的舌头舔着我的唇,两人纠缠的呼吸乱作一团。他的手在我腰际反复摩挲,另一只手从后面圈着我的身子,让我躲也躲不开。   
  
  终于忍不住,张开口要吐出堵在喉咙里的细细的音,他却一下吻进来,好像得逞一般,眼角全都是笑。   
  
  我不满地扭扭身子,他托住我的头,吻得更深,更缠绵,那样用情,好似要让人痛彻心肺。我整个胸口都是满满的,湿漉漉的,伸出手去环住他的脖子,紧贴着他仰起头来,笨拙地迎合。   
  
  他的气息明显乱起来,抽开我的衣带,从前衣襟探入手去,一点一点退开衣衫。   
  
  我闭着眼睛,脸越来越热,简直要滴出火来,这样的天气里,衣衫退去也不觉得一丝寒意。直到他的手掌抚上我赤裸的背,浑身一颤,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   
  
  他终于松开我的唇,我才能发出声来,唤着他的名字,将赤裸的身子缩到他的怀里,一双手抵着他的身子,不知往哪里放。   
  
  他翻身将我放在榻上,我身下都是脱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再一看他,衣衫发冠却还是一丝不乱的,撇撇嘴,就上去七手八脚地扯他的衣服。   
  
  若即笑得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自觉散了冠,一边笑道:“不过也才一日没见我,怎么急成这样。”   
  
  我本来解不开他的衣带,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刷得热起来,狠狠瞪他一眼:“你脱是不脱?”   
  
  他自觉将衣带解开,行动却是磨磨蹭蹭,言语也带无奈:“脱,怎么敢不脱。”一边说一边解开衣衫,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腰侧。   
  
  还是少年的身体,骨肉相融,浑然天成。我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向下,肌肉紧绷的线条随着呼吸炙热,胸膛因为不平的呼吸起伏不断。我沿着他腰腹的曲线不停摩挲,他呼吸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将我的手抓住,俯身吻上来。   
  
  他衣衫半褪贴着我,好像浑身都烧起了火,热得我难以自处。   
  
  缠绵,这死一般的缠绵。   
  
  他细细地舔噬我的脖子,炙热的呼吸几乎灼人。右手沿着我的腰侧一直向下滑去,轻轻分开,那样温柔地摩挲着。我有些怕,浑身滚烫颤栗,喘息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知觉了,抬起头来轻轻地吻我的眉眼:“乖,这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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