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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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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红莲相倚浑如醉,白鸟无言定自愁
章节字数:2370 更新时间:08…04…06 03:08
    愣愣地走回膳房,一路竟什么都不知道。推开那门进去,滔天的热浪冲上来,我才猛地回神。

    几个丫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倒是比平常还要怨毒,理也不理,又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早习惯了这样,连话都懒得去搭。往柴火堆上一坐,定定心心地等人来指派。

    谁知这一坐竟一直做到晌午,平日里只管尽情差我办事的丫鬟们都没了声音,任我一人,谁都不理。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新花样,任我出了岔子之后再被上面训,来些冷绊子。哪知到了我快要困过去的的时候,膳房的管事居然亲自来了。

    那半老头子一推门进来,丫鬟们都屏息收紧了皮,凡四目对上的,都及尽甜美地笑着叫声:“刘管事。”

    膳房管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他手中握着每日传膳的名额,个个丫鬟都尽力巴结着。毕竟要在主子那里露了头脸,聪明灵巧的才有可能被挖出这里。

    当初总管送我进来的时候就关照过,说我呆笨又不灵便,还是不要去做主子跟前伺候的事情,就后院劈柴烧火什么的。几个部门轮下去,都做不来,还是被刘管事接过来,就做做跑腿择菜的事情。

    我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完全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不管派到哪里都算是那部门倒霉,自己索性抱了破罐破摔的态度。谁知几天做下来,刘管事非但不骂,还到处指点,虽同丫鬟们处不来,到底多了好些照应。

    便是多年的交好,也多是锦上添花的,要寻到能雪中送炭的,毕竟太少。何况又是从不认识的生人,能照顾到这种地步,怎么能不感动。

    他佝着身子一圈走过来,我赶紧从柴火堆上跳下来:“刘管事。”

    还未站稳,旁边一个丫鬟突然冒出来,把我挤到边上。脚下一个趔蹶,险些摔过去,赶紧用手扶了边上的柴火,猛擦过去,手心一片火辣。

    她自是什么都不管,只笑嘻嘻地问:“刘管事,不知今天传膳是哪几个丫鬟?”

    我立稳靠墙站起来,嘴角一扯冷笑一声,拍了下手上的碎屑,向刘管事一礼,转身要走。

    本来传膳向来没我什么事,倒是若有将领在军营里,总是我提着饭盒走半天路送过去。刘管事在后面慢慢悠悠地一句:“今天将校尉在东营,你将那份膳送过去,可记得要赶在午时前。不然王爷问下来可不好说。”

    我当这是说给我听得,顺口应了句,回身要去拿饭盒。谁知那丫鬟竟愣在那里,呆呆地回了句:“刘管事,可是要我送过去?”

    他笑笑,满面都是皱纹:“当然,将校尉这两天操练,王爷都十分上心,吩咐了是同等的膳食,每天定时送到。你再多挑两个丫鬟,差不多是时候该过去了。”

    “那…那王爷那边呢?”

    “传膳的丫鬟自然还是那几个,今天让若离领着上去便是了。安将军刚从前线回来,吩咐的加膳可都弄好了?”

    丫鬟咬咬唇,恨恨地看我半天,话也不回就摔袖走了。我呆在刘管事面前,不知道什么事。

    刘管事向外面一请:“若姑娘外面说话。”

    刚走出去,鲜的空气铺面过来,我不禁多吸几口,人都轻快起来。

    刘管事看着笑笑,我也不管失态,一下礼就问:“刘管事,当初总管不是说了,我粗手粗脚,不是主前伺候的料。您放我上去,别人看着当是抬举,可别一下就害死了。”

    他拽拽胡子,眼睛都眯得看不清了:“若姑娘,我在宫里王府当了近三十年的差,什么本事没有,这双眼睛还是看得清楚的。你该当是人中龙凤,便是淹在小潭里,多少泥都掩不去的。刘某无甚本事,却也希望王爷别错失了这么个机会。”

    我听了先是惊骇,随即便是哭笑不得。原来的世界里,被吹捧得多了,毕竟是有些资本在那里,也当得能骄傲些。可到了这处,一色技能全屋,完完全全是米虫一条。若不是狗运气碰上那么些人,早不知骨头被丢到哪里去了。如今轮得来帮人烧火,他还说我是人中龙凤?

    刘管事向是看穿了我的意思,了然地一笑:“一时的际遇如何,仙人都料不准。当是能做到宠辱不惊,笑看风云变色的,方为大家。几日里来看若小姐,年纪轻轻,却有这份心性,当真不易。看似随遇而安不思上进,实则虚怀若谷胸有大气。莫说名门之媛,便是大家公子,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我大骇,背上一片发凉:“刘管事,若离怎么当得起这种评价。只不过还是小孩,愤世嫉俗地自以为清高,什么都看不上眼,不上心,如此荣宠得失与我自然不算什么。小家户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怎能有那般的胸怀志气。”

    他沉了眼,笑容都转柔:“当真是孩子气的,自己绝不承认。若小姐,我知道你不易,只是这世界实在容不得人过得你那般快活。一花一世界,一树一普提。这些天,刘某见得你那如水心性,都止不住地羡妒,何况成日周旋在朝堂里的王爷。那般不将世间万物放在眼里,可有几个人做得到,又有几人容得你那样潇洒。”

    我垂了眼,半晌不说话。不将世间万物放在眼里?这并不是我的世界,除了几个贴近的人,其他都像走马观花,我站的位置,始终不在这场台戏里面。

    默了许久,终于笑起来:“若离的斤两,自己最清楚。光是那一点的心性,起初看着新鲜,久了就也只是那么回事,除了添麻烦,一点用处没有。刘管事若真是喜欢若离的心性,该当就放我那般行事,反正谁都不妨碍到,大家落得清静。这年一完,我就要同若即离开,天南海北地游荡。本就不合这世上的陈规,硬要挤进去又有什么意思。”

    刘管事脸上垮了笑:“我为奴三十余年,见了两朝的天子,当今皇上王爷们的性子,也有三分的了解。有些事情,若不靠到跟前看,是绝对不会清楚的。我将你换上去,当一个月的班,过了那时你若还有要走的念头,刘某定不勉力相留。”

    踌躇了半晌,终于咬牙问:“刘管事,你是见着实在有趣么,这样把我往跟前送。”

    他眯眼笑起来:“若小姐说的哪里话。乱世浮生,刘某只是在猜其中的变数而已。”

    
 


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章节字数:1927 更新时间:08…04…06 03:08
    缓步拖行到二王爷的帐前,实在不想进去。兀自打了帘子,放后面拿着食盒的丫鬟们往里,五个丫鬟一道敛眉收眼,垂着头进去了。

    刚想放帘,却觉得手上一轻,转头看,是个银面杏眼的丫鬟接了我手上的帘子。头上插了支步摇,穿的尽是绫罗缎面。

    她见了我,微愣一下,转眼就挂满了笑:“安将军说今天来的定是若小姐,我还不信,谁知竟被他说中了。”

    一听安昭文也在,心里顿时宽了三分,手却还僵着不动。

    安昭文的声音顿时从里面传过来:“这么大的风沙,宁愿在外面吃灰,都不肯进来见见王爷的,除了若离还会有谁?”

    他的声音里三分笑侃,我听得微微一笑。那丫鬟却是愣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就算是极为熟识,当着外人的面直呼女子姓名,似是件失礼的事。当时高福荫如此,险些被若即掀了脑袋。

    想着他是极懂分寸的人,定是自有打算,轮不到我来操心。放了帘子走进去,踩在临时铺的地砖上,绕过几道屏风,便到了王爷们坐的地方。

    二王爷自是坐的上首,安昭文便在边上。请安过后,丫鬟们开了食盒,将里面的菜一样样退出来,摆得满桌都是。

    我垂眼站在一边不说话,稍灵巧些的一个丫鬟见了,便往前一步,把一个个菜名报了出来。

    还没说到一半,二王爷一挥手,她讪讪地一笑,默着退了回去。

    五个传菜丫鬟收拾了东西,照理是要去外面候着。我一道下了礼,躬身后退就要出去,没想被人一把抓住衣袖。抬头看,就是那个抿嘴淡笑的丫鬟。

    “若小姐可要同我一起吃了再过去?”

    我笑:“虽是在外面,王府的规矩总不能乱了。膳房的丫鬟总要最后用膳,姑娘的好意若离心领了。”

    扯出袖子,刚要往外退,二王爷闷闷的声音却响起来:“按若小姐的说法,本王的意思倒还不及那几条死板规矩?”

    心下一登,微抬眼四周扫了一下,饶是半个侍卫丫鬟都不多,当即明白高福荫定是有事离营了,他们才这般地拖着我,面上不禁冷笑。

    二王爷见我笑,先是一愣,随即就猜出了意思,干咳了两声。

    那丫鬟见着尴尬,赶忙上来拉了我,笑着拖到桌边坐下:“本来王爷的饭桌,平妻妾室都不能上的,今天我算沾了你的光,可不要推辞了。”

    我听着更不是滋味,也不管拂不拂了她的面子,皱着眉立时就要站起来,谁知肩上被人一压,又按了回去。

    转头看,竟然是负雪,一身素服长发及腰。挑眉笑着,光彩夺目,却有些僵硬。

    她向着两个人微点了下头:“二王爷,安公子,好多时不见了。”

    两人登时浑身一僵,都直着眼睛看她,竟没有人说话。

    负雪又是淡笑一下,多了三分戏谑:“几年不见,二位该不是贵人多忘事,连小女子都不记得了?”

    二王爷面色一白:“梅萼残?”

    她笑盈盈地坐下:“当是叫负雪才对。江淮第一花船孤竹负雪的名头,二位没有听过么?”

    安昭文似吃了一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后退了步:“负雪?你当用的是负雪的名头?”

    负雪笑着朝我一孥:“不信,你们问她,我们还是在花船上见面的。”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所以。二王爷同安昭文见了,面色越发苍白起来。

    负雪笑抿一口茶,眼中全不见得色,反倒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他们几番交谈下来,面上都是笑,彼此客气地寒暄,眼睛里却越来越冷。

    我听得脊背一阵发麻,冷汗涔涔,再向旁边看,那丫鬟早不知去向了。心下一骇,刷地站了起来。

    三个人终于停了话头,转看向我,面色各异。

    我呆站在那里,更觉尴尬,哪里还来心思揣摸他们的面色,强扯一笑:“若离记起来,刘管事先前还吩咐了营里的事情,若耽误了,还要牵连其他姐妹受罪。若离失礼,要先行告退了。”

    本来我的面色愈来愈难看时,安昭文就一直斜眼瞟我,现在索性恍然一笑:“原来梅姑娘还什么都没有同若离说么?”

    她手一抖,转眼定定得看着我:“负雪皇命在身,不得不多加小心提防,一直瞒着若小姐,并非有心怀疑,只是不希望再给若小姐添什么麻烦而以。”

    我拚着命笑起来,不知还有什么其它表情可以给她。负雪竟原是镇国将军之女,后因家道中落,辗转流落到勾栏之中。

    本该是个让人唏嘘扼腕的故事,可是现在一牵扯到皇家势力,却让我凉意飕起。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女孩放弃自己清白的身子,甘愿把一生都压到这些纷争里面。

    “三位有要事商量,外人总是不方便在这里的。若离在外面候着,待三位进完膳再来收拾。”

    说外就要往外走,却被负雪一拉,冲我露齿一笑:“怎么能说自己是外人?这次的事,正要拜托你帮忙。”

    
 


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岁渡江天马南来,几人真是经纶手
章节字数:3292 更新时间:08…04…06 03:08
    摇摇地从军帐里走出来,连黑天白日都分不清,刚才听得那番话,恍然如梦。

    “若小姐,这次往儋殃,就是为了去见逾南王巫马寐。訇佟往东往北,都是山坡地貌,最不宜行军。大军自然是要从大道过,沿途经三省十六市,方到凉国都城胤耘。凉国早破败不堪,几方军阀分割了地界,占地为王,与凉国军队早打得不可开交,其中要数罕殚逾南王最成气候。逾南王巫马寐,曾是凉国巫马氏外戚,联袭两代,占尽风光。朝廷内外扶了无数势力,蛀空了内府。偏凉王又是生性懦弱之人,经皇太后一代,外戚势力早是如日中天,又不加管束,更是愈演愈烈,整个朝廷一片瘴气。此次先是三月大旱,夏日雨季却又暴雨成灾,国内两条主流泛滥,冲散良田上百万顷。饥骨遍野,朝廷里却拿不出一点赈灾的粮款。百姓不满,一经煽动就揭竿而起,多少省市都划地建堡。巫马寐十八任南军都督,杀了其上位校尉,夺军符,裂南军为彻阳军,取‘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的意思。两个月,他便取了罕殚,坐守北望京都胤耘。看似野心直指帝位,实则堵了其他乱军北上的通道,僵持一月有余,京都虽摇摇欲坠,却未经任何乱军插足。

    “北上凉国,趁的就是这一片乱世,否则孤军深入为战,是犯了兵家大忌。巫马氏仍贵为皇后,若巫马寐临阵倒戈,和凉军与彻阳军之力,我们决不是对手。所以此次前去,是要同巫马寐谈定,许他湛江以北,我们收两淮平原,大家方便。”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帐内人几句轻飘飘的话,定了多少人的生死,画下几代都要解不开的愁。

    一人呆站着,看着直直沉下去的似血残阳,勾得天边一片火烧。

    突然觉着背上让人一拍,赶忙回身,却撞到一人的怀里。

    我先是一骇,浑身都僵了,随即听到若即的声音:“是我。”这才浑身放松下来,眯眼任他抱着。

    他摸摸我已经蓬乱的头,叹了口气:“是瘦了好多,看着让人心疼。”

    他手指穿过我的头发,隐隐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突然有种被宠溺的感觉。笑得没了眉眼,刚想在他身上蹭两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刚忙挣扎出来,想要将他推开。

    他先是一愣,随后转了手将我圈起来,不让我乱动,俯下头来轻轻地问:“又怎么了?”

    那张绝色的脸靠在我面前,微微地笑着,眼里满满都是宠溺。一想到那所有柔情都是给我一个人的,不禁方寸大乱,面上一片火烧。

    “别,别靠这么近,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沐浴了。”

    他一愣,随即挑了下眉,居然凑到我颈上嗅了一大口:“没有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香。”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横抱起来:“今天来,就是有惊喜要给你的。”话音未落,就纵身在这戈壁滩上疾驰起来。

    我紧紧地偎在他怀中,风扑面上来,竟不觉得厌烦。闭上眼睛,听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好像能带走一切,仿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没有那些逃不开的烦心事。

    紧贴着他,鼓膜里回响的只有他的心跳声和风声,仿佛只剩了我们两个人,整个世界就同这戈壁滩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从这一整片的荒凉里疾驰而过。

    风声渐渐退下去,直到他慢慢停下来,我才转头一看,瞬时惊呆了。

    稍显青葱的一座山竖在那里,半山腰处铺满了断壁残垣,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风侵雨蚀,早是凌乱不堪的一片狼藉。退去了当年华贵的颜色,剩下的只有一片负着历史的乱石。

    他挑眉一笑,又抱着我向上,只几步路便到了那片残垣之中。

    天空已经一片漆黑,月亮却慢慢起来,光华水一般地拂过这些断石,映出一片清淡惨白。我放眼望去,都见不到边,谁能想象当年是怎样的风光繁华,如今,剩下的只有这片狼藉,默默地见证那片历史。

    若即笑着指向一处:“你看那边。”

    顺着他纤白的手指望过去,映着夜雾,居然有一团蒸汽,从断石中袅袅地升起。

    心中一阵惊喜,急忙冲到更前,看见居然是个浴池。墨玉铺就的底和边,温泉水被管道引着,汩汩地流进来。池子原本极大,却被掉落的断石遮去了大半,只剩下一角。

    将手伸进去,水温只比体温稍高。适温的泉水本来就难求,更是与玉浸在一起,感觉一片温润。

    满面惊喜地看向若即,他冲我一笑:“你只管泡,我去帮你看着。”说完,转身走到边上一石柱后面。

    我退尽了身上衣物,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赶紧滑入了水中。温烫的水从四面包来,涌着我冰凉的四肢,一阵舒畅,不禁叹了口气。

    待四肢回暖,爬到浴池的另一侧,恰好见着若即靠在石柱上的侧面。微仰着头,淡笑着看升至半空的明月,半垂的青丝被风吹得飘散。

    趴在池边上看了半晌,终于叹气道:“若即,我要去罕殚了。”

    他一顿,转过头来:“要去见巫马寐?”

    我点点头,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看他低着头默了半晌。

    月亮悄悄爬上来,一片清辉,照得这片残垣恍如隔世。

    “你放心,我也定会去的。”

    我一愣,据说巫马寐极讨厌荒国将士,唯一敬重的便是前镇国大将梅将军,这次让负雪去,便是投的这个巧。

    他定定一笑:“安昭文定会让我暗中跟得去的。”

    我见他这样,心中便信了,随口问:“那高福荫呢?”

    他淡笑一下:“不过是一时当了权,不要放在眼里。”

    翻个身,问出了心里多时的疑惑:“二王爷那般的权势,不应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么?为什么还要对高福荫忍让?”

    他轻笑一声:“你当王爷就能为所欲为了么?别说王爷,就是皇上,难免也有要让着臣子的地方。当红的时候,不禁的就会跋扈,该知道,有多少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在风头浪尖,却应该是最要夹着尾巴。不晓得轻重的人,骨头都没有三两重,别人虽心里恨,当面只能忍着,笑给三分颜面,可一旦落了势,那就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他一顿,又转话头:“小若,你为什么肯跟着负雪去?”

    我斜靠着头看月亮,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自古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你们便是说成了,省下几万人的性命,后面再有事情,也全说不定。”

    心下一黯,翻躺过来,云消雾散,见的一片星辰。

    “若即,我并非这世界的人。”

    后面人浑身一颤,我无心管,全说出来:“我不是这世界的人,也不是这年龄,不知道为什么进来这里。原来世界里十八年创下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消散,醒来就只有我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里。起初以为是梦,噩梦一场,不知何时会醒。或者是像故事里写得那样,穿越时空,是命中注定要去翻云覆雨,成就一片事业。直到在街上被白少情一鞭抽醒。我不是渡世佛,不是救世主,只是普普通通的若离。本应该循着规矩,读书、工作、结婚、生子,一辈子就这样过。可当真是老天青睐,孤身被扔到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天命选中的那个,不是唯一特殊的存在,也许只是卷到了别人的故事里,让命运开了个玩笑。老天让我来这个世界,也许本来就什么含义都没有。每次这样想,就不禁想要笑,算是天命么?总是个活生生的人,要我的父母怎么办,突然失去一切,要我怎么办?”

    淡淡地说,自己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面前突然一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水淋淋地抱在怀里,拉开衣服遮住。

    感到若即的身子在抖,轻轻一笑,伸手抱住他:“功名利禄,你当我不要么,原来那样刻苦了十多年,终究还是一场空,还不如抓着面前的每一天。人生也就是如此。

    “有时晚上醒过来,一个人会想,我这样过一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几十年光阴过去,留什么下来?二王爷的事,我可以甩袖子就走,但负雪来找我,却不想躲开。那是几万的人命捏在手里,任谁也担不起。”

    缓缓摸着他垂在背上的青丝,突然笑开来,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有时我也会想,或许我穿越时空过来,只是为了和你见面。”

    他浑身一震,转头看我,丹凤眼里含星似水,浸盈着狂喜。

    忽然脸上一阵烧,刚想要转开,却被他一压,吻上了他的唇。

    瞬时天地一片空白,只有猛烈的风声贴着耳边过去,席卷一切。

    
 


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正文 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
章节字数:2458 更新时间:08…04…06 03:09
    在马车上一直窝了一个多月,面色比鬼还要难看三分。一人扶着门框,抖抖地下了车,望着面前的宫宇,说不出话来。

    这全不是江南的委婉风情。北方的粗犷豪气,从宫殿的一丝一毫中透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即使在临阳,也只是远远地望见过皇宫高过丈的围墙,在现代见过的那些仿建的东西,哪里来这种浑然的气魄,我呆站着,一时回不了神。

    负雪笑笑:“只不过是间御夏的行宫,也让你这个样子?”

    眨眨眼回了神,笑道:“东西总是好的,看的人心境不同,嫌三推四,反倒埋汰了好东西。”

    负雪一顿:“现在倒是好心情了?开始那几天是谁摆的一张晚娘脸?”

    “免费的旅行,还不要我做工,我又不是白痴,这么好的事情往外推。”

    她只看着我,淡笑笑:“真好。”

    还没来得及问,传话的管事便从前面长道上一路小跑下来,负雪又戴上了面纱,我退后半步,做她丫鬟的样子。

    来到跟前,一躬身:“可是梅小姐?”

    负雪微点了点头,眼角有些含笑。

    那人身体弯得更低:“巫马将军说各位远途而来,必定车马劳累,今晚先安排休整,明日再摆宴接风。”

    负雪点头:“有劳了。”

    “不敢当,各位请随我这边来。”说着,他手一伸,将我们往侧面引去。

    入了厢房,将一切东西安置好,他又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白校尉的人马都在宫外安顿下了,按规矩,宫内禁兵器,白校尉若肯卸戎,也能在厢房里安排住下。”

    负雪早进了内屋,我看着他,却突然记起了原来酒店里的行李小生,面上不禁笑起来,摸出半锭银子,放在他手里:“多谢管事,有劳了。”

    他一愣,稍抬头看了我,这才见着他的面貌,也是个清爽的青年。

    打赏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像是小费一样,没问过负雪。他这般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打鼓,别是冒犯了。

    正不安,他却手掌向下一翻,不动声色地收了:“谢姑娘,姑娘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让下面的使唤丫环去办就是。”

    说完,又是一躬身,退了出去。我暗自想,也是个特别的人,眼睛里倒是清楚。又看了他一眼,却见着个轩昂的背影,迈着正方步踱开去。

    还没来得及琢磨,眼前一晃,就被人横抱过去。知道肯定是若即,我也就拉着他的衣领笑笑。

    恰负雪从内屋打帘出来,见了若即竟一点惊讶都没有,耸耸肩叹口气,又摇着头放帘回屋里了。

    她这样,倒让我觉得更窘,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让若即抱着飞出了这禁城。

    落在没有人的胡同里,整整衣衫,往外走了两条街就到了闹市。

    扯扯若即的袖子:“我们去哪里?”

    他看着我笑笑:“带你上街,除了去吃,还能上哪里?”

    话虽和我心意,却说得不甚中听。我狠起来剐他一眼,却见他笑着说:“这样才好,笑骂随心,不要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憋着。”

    我先一愣,随即也笑:“若不是你在这里,我也忍不起那些人。反正是我们两人,山南水北,还有人供着吃住。何苦要憋着,自己寻不开心。”

    虽这样说,他眼里的笑意却淡了:“不要再想路上的事情了,乱世都是如此。”

    瞳孔猛一收缩,近月来的场景飞快地闪过去。路有饿殍,易子而食,一笔一划里都是血淋淋的。见着陌生的车队,人群疯一样地涌上来,伸出来的手只只都是干枯如骨。

    忍不住躬下身去,按住开始收缩的胃,疼痛一点一点上来。

    若即赶紧扶住我,面有悔色:“我不当提的,快别再想了。近半个月都没好好吃东西,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今天要是不吃撑了,就别想回去。”

    艰难地放下筷子,还剩了一桌菜,我向后一瘫,动都动不了。

    “不……不行了……再吃要爆炸了……”

    若即好笑地看我一眼:“都说了好多次了,你不腻么?”

    困难的动了下:“这次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他笑着不说话,推了盘白腻的东西过来:“这楼里最有名的油酥,你一块都没有尝呢。”

    看着那东西,挣扎了半晌,还是捻了一块放到嘴里。的确香甜,但胃里胀得难受,实在不能往下咽了。

    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东西,到时打个包带回去,等我休息好了再吃。”

    若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抿着清酒不说话。

    过了会,我又举起筷子,戳了戳面前没人动过的素鸡,琢磨着它到底是什么味道。若即突然面上一冷,抓起桌上的筷甩向窗外,随即便听到一声闷哼。

    他搁酒站起来,望着窗外一声冷笑:“敢打我们的主意,胆子倒不小。想要寻死么,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的。”

    又转头看我:“小若,你乖乖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来。”说完,向着窗外一纵身,转眼就消失在夜幕里了。

    这样的事情在我们来的路上发生地多了,起初还有些担心,现在却完全不在意了。懒懒地靠在墙上,沉眼看下面街道上的行人,暗自盘算后面的事情。

    突然有一个锦衣人走到路边,从我的角度看不见身形相貌,却只是他的一举一动里就散着雍贵之气,淡雅如兰。心中有些好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谁知他走到窗下,身体一顿,居然停下来,低着头似是在找什么,僵了半天没动。

    有些纳闷,再加上无聊,索性往窗栏上一趴,直盯着他看。

    还没有趴稳,他却突然抬头,向我这边看来,吓得我手一滑险些掉下去。

    回神看清他的相貌,心中更骇,赶紧缩了回来,僵僵地坐在那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从窗户里飞身而入,定定地站在被我吃得一片狼藉的桌前。

    他负手站着,半垂的青丝还有些飘动。明明是平淡的面孔,却叫人一点移不开眼,那般气魄,仿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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