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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称职的兽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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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的一脚,在空中一个空翻向后跃去,带着他的手下重新向大都护府院内撤去,转眼间消失在火光中。我的亲卫们都被这突然的袭击弄懵了,一部分人上来将我围住,另一部分则杀上前去追击这些刺客。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刺客吧,我心中想到,浑身已经是一身透汗了,此时双臂已经发麻,足见这一剑的力道,手上湿漉漉的,那柄大刀却早已不知去向,火光下抬起双手才发现虎口已经裂了,那湿漉漉的原来却是血水,旁边的亲兵看了,慌忙大叫:

“大人受伤了,快来人啊,大人受伤了!”四下里的亲兵都向我涌来,已经没人去理会刚刚逃脱的刺客了。

“没事,只是一些小伤。”我故作镇定的说道。可是仍然心有余悸,那次上烽火台失足下落只是一晕就没知觉了,可这次不同正个过程我都亲身经历了,死亡离的原来是这么近,嘴上说没事,可双手仍然在发抖,包括双腿在内都在起着强烈的共振反应。此时不知道宁完我从哪里钻了出来,拍拍胸口道:

“真是惊险啊,没想到大人如此勇猛,能独挡刺客一剑,要是我早就一命呜呼了。”虽然我知道这话他是发自肺腑的,可是还是听得十分刺耳。不知道他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余力了骂他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我勉强的坐在都护府的台阶上,开始发号施令,除了留下我的五百亲卫留守这里外,其他跟随的兵丁都被我派往城内各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内的混乱逐渐平息下来,火势也开始得到控制,天色渐亮。

没过多久,佟养性带着一大群兵丁蜂拥而来,其中夹杂着不少被捆绑的人。见我坐在台阶上,他连忙上前见礼。

“大人受惊了,听说大人昨夜遇袭,不知道刺客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我还用坐在这里么!”我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夜真是担惊受怕,浑身被汗水打透后,再加上寒冷的北风,十分不好受。

佟养性到没介意,恭敬的说道:

“大人没抓到我倒是抓到了一些,大人请看!”说着他手下的兵丁推上来一群人,这些人衣帽不整,浑身还有血迹,为首的一人正是昨天当中骂我的那个李哲。见我不解,佟养性连忙解释道:

“大人还记得这个李哲吧,这次夜袭可全是因他而起,大人千万不要小看了他,说起他的来头还真不小,大人一定听说过李舜臣这个人吧?”

李舜臣,我头脑中不断的搜寻着这个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大人可还记得壬辰卫国战争?”见我冥思苦想,佟养性在旁边提醒道。

是了,就是这个李舜臣,经佟养性一提醒我头脑中出现了与李舜臣相关的资料。这个李舜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最有名的水军将领,在与日本进行的壬辰卫国战争中他更是没战必胜,曾率部在玉浦、泗川和闲山岛等海战中连战皆捷,夺取制海权,粉碎了日军水陆并进的计划,后来升任忠清、全罗、庆尚三道水军统制使,后来被日本施反间计受诬告而被革职下狱后(又是反间计,袁崇焕就是着了这道,李舜臣也一样,怎么所有有些本事的将才都毁在这一招上呢),日本再次调集重兵侵犯犯朝鲜。朝鲜水军在庸将元钧指挥下几遭全灭。9月,李舜臣重被起用后重整舰队,10月鏖战于鸣梁海峡,以12艘舰船击退330余艘敌舰,粉碎日军西进企图。可惜就是这样一代名将在露梁海战中,与陈璘等指挥中朝联合舰队大败日本船队,但在追击逃敌时中弹牺牲。死后谥号忠武,追封为右议政、左议政及领义政。

这和眼前这个李哲有什么关系呢,事情足足过去了三十年了,朝鲜姓李的可多了去了,我没往别处想。

“大人有所不知,这李哲正是李舜臣的独孙,昨夜夜袭的正是李舜臣的旧部,为的就是将李哲救出来。”

“什么?”我大声惊呼道,这次可是捡到宝贝了,一早我就在打朝鲜水军的主意(这支水军可能是目前整个亚洲最有战斗力的水军了,而且经受过实战的考验,并且战绩不俗),没想到李舜臣的孙子送上了门都不知道,幸好没让他逃脱,否则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李哲显然是听到了我和佟养性的对话,他高昂起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我的乖乖,我怎么舍得让你就义呢,我连忙上前给李哲松绑,嘴上客气道:

“这是说的那里话啊,公子倒是早说你是李老将军的后人啊,我也不会如此怠慢公子了,罪过罪过!”

“不用你假惺惺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来这套,让我投降根本是不可能。”他慷慨激昂的说道,但是从他的神色间我已经看出来他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精神了,毕竟是年轻人,哪有不怕死的,这个怕不怕死只是相对而言,在能不死而又不失大义的前提下,估计是没有一个人会选择死的,否则就真是脑子有问题了。见此情景我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慨然的说道:

“公子可以不怕死,可是公子手下的这些人就不怕死么,好!就算是他们不怕死,那么他们的家人就不怕死么?”说完这话果然那些被俘的士兵都低下了头。李朝实行兵将分离制度,无定将、无定卒,类似轮流服役的预备役军队,而非常备军,所以这些人大多是本乡本土的,听我这么说都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明显的我这话里有威胁的意味。

“你,你”李哲瞪着眼睛说了半天的话,也没多吐出别的字来,最后连连摇头。

“你卑鄙!”我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笑,毕竟是年轻人,我就算卑鄙了又能怎么样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何况我的目标又是那么崇高伟大呢!全然不在意他怎么说,我继续笑着说道:

“李公子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我哪里卑鄙了,我说的不过是实情,按照女真人的规矩,这些俘虏造是要全部被杀头的,包括他们的家人也要株连。”果然我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俘虏一个个都傻了眼,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家人,朝鲜人本来就性格温顺,在被我这样一吓唬都脸色苍白,其实这种斩杀和株连在努尔哈赤时是有的,但是一般情况下也不多发生,女真人把这些俘虏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不会随意处决的,否则损失不就大了么,到了皇太极时,这些惩罚的手段就更加缓和了,我这时说出来不过是吓唬这些人,可他们如何知道这些,心中都惶恐不安起来。

“你,你要怎么样?”李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他不得不考虑手下的这些士卒及其家人。

“也不想怎么样,只想和公子作笔交易,如何,当然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公子吃亏的!”我笑着说道,脸色依旧十分阴沉。给人的感觉或就是阴谋家吧!

“什么交易?”李哲看着我,心中肯定是忐忑不安。

“很简单,只要李公子能委屈一下,在我身边做个通译,我不但不惩罚他们,而且还会优待他们,如今宁边城墙破败,我想请公子的这些手下帮我修葺城墙,当然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除了管吃管住外,每人一个月还能得到一两的银子,如何啊,李公子?”我显露出自己奸商的本色。

一听这话,下面的那些被俘士兵却是都开始小声议论了,朝鲜这是文书记载和官方语言都是汉语,所以不少人听得懂我的话,李哲那就更不用说了,朝鲜采用的科举制度和汉人的如出一辙,他对汉学的造诣不知道要比我这个兽医高出多少,因此让他做通译倒不是辱没了他,这是一个文职,不用他出谋划策,也算是没强迫他做朝奸吧!

“这个……”李哲陷入沉思中,下边的兵丁没有我的阻止议论的更加强烈了,有些话已经传到了李哲的耳中,多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不但不惩罚还会给银子,做俘虏的下场他们可都知道,不过这样的俘虏还是首次听说,此时普通的朝鲜人家,辛苦一年也挣不到五两银子,我这一给就是一两,这是他们讨论的不是行不行,而是信不信了。我笑了笑道:

“若是公子不信,我现在就兑付半年的饷银。”说着我让亲卫抬来一口箱子,打开箱盖只见里面全是一锭锭的银子,这次出征我将自己的存货全部拿了出来,足足有二十多万两,除了留给海兰珠五万两,剩下的我都拿来了,因为准备和皇太极翻脸所以我自然是不能把银子便宜给他,何况我到了朝鲜哪有不用钱的呢。海兰珠连那五万两也没有要,理由是她可以挣到更多的,这点我倒是信,我走之前她已经开始积极的筹备在关内的药店了,娶了这样能挣钱的老婆真是一件好事,一想到本来是该嫁给皇太极的此时却让我抢了先,心中总有一丝快意和得意。

众人一见这么多银子,都惊呆了,这里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啊,就是包括李哲自己也是如此,于是在冬日的阳光下,这些银子折射着闪亮的白光,将眼前的这群朝鲜人吸引的目不转睛。相反的我的亲卫们倒是没什么,他们成天的守卫着这些银子,早就见怪不怪了,何况他们每月的饷银可是有五两之多,所以并不为这些银子所动。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我心中十分得意,看来这银子才是世间最锋锐的利器。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四章 妥协

“怎么样啊,李公子,我可是说话算话的,答应了这些银子将成为他们的饷银,他们也将不必受死,不答应,那实在是对不起了,我这里除了我好说话,其他人可是没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些人的!”说完,我身边的亲卫和佟养性果然配合,一个个怒目横视,面露杀机,做的十分逼真。

李哲看着眼前的这些曾经的属下,心中的滋味恐怕没那么好受,他是多么希望这些人能站到自己一边,来一个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什么的啊,可是眼前的这些自己的同胞偏偏就被这个汉人的一箱子银子所打动了,再加上死亡的威胁,一个个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李哲。

李哲感到自己好像被出卖了一样,被自己的同胞出卖,被这一箱子银子所买。他失望的摇了摇头,顿时众人脸色都是大变,以为他否决了我的“好意”,有人甚至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心中更不好受。

“罢了,就听你的话吧,这些人我今后不想再见他们了。”李哲无奈的说道。我听了心中大喜,不怕你不妥协,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我还不是手到擒来么,得意之极,有了李哲距离收服朝鲜水军就不远了,昨夜那么大的阵仗由此可知这李舜臣的后人在朝鲜人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有了他自己就有了依持。

听了李哲的话,这些俘虏一个个皆大欢喜,总算是不用死了,而且还有银子,如何能不高兴呢,这让我越发的鄙视这些人,相反的对李哲很是尊重,虽然他暂时向我妥协了,可毕竟他算是有骨气的,比这些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一个国家光靠这么几个又骨气的又有什么用呢,难怪后世朝鲜被日本奴役五十年之久,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一个民族失去了血性,那么离消亡也就不远了。

没有再理这些俘虏,他们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劳工了,我关心的只有他们能为我创造多大的价值,拉着李哲回到我的大帐,李哲对于我的这种亲切不太适应,在他心中或许还把自己定位为一个俘虏,或者是一个牺牲品,为了自己的同胞而牺牲自己节气的人,不免有些委屈。对此我表示理解,进了大帐安排他坐下,我饶有兴趣的大量他,说起来这个李哲生的十分英俊,朝鲜有句俗语叫南男北女,说的是朝鲜南方出俊男,北方盛产美女,眼前这个李哲倒是应了前半句话,李舜臣是汉城生人,那李哲自然算是南男了,(那些南韩电视剧里热播的美女,其实算不得真正的美女,那个脸上美动过刀)可是我到了朝鲜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到一个美女,估计就是有也不敢给我遇见,否则还不抢来做了压寨夫人。

见李哲坐下,我才客气的说道:

“李生的先祖忠武公(李舜绕),我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他的后人十分荣幸,也一睹了李生的风骨,所以我并不打算强迫李生作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只是希望李生留在我的身边,做一些文书工作,李生也可以用笔来记录我在朝鲜所作的一切,是非恩怨留待后人评价,如何?”我真诚的对他说道。

这话倒让李哲不好意思了,不提他爷爷还罢,提了他就更加羞愧难当,李舜臣可是战死沙场的,自己如今做了阶下之囚,这面子实在没处放。可我话语又十分诚恳让他没办法反驳,我已经给了他极大的宽松,他不是不知道,于是李哲有些腼腆的说道:

“将军不要再说这些了,实在是愧对先人啊,我李哲不敢有别的要求,只求将军能善待我的同胞,不要过多的杀戮。”

“哈哈,李生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愧对先人呢,以李生的才干将来会做出更加经天纬地的事情,至于杀戮,李生过虑了,我李开阳是个郎中,是本着救病治人的理念的,不是刽子手,我会约束手下少造杀戮,除了战争外我会争取不给朝鲜人带来其他磨难,相反的我要带给你们一种变革,一种你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变革。”说着我领着李哲来到医务所,这时伤兵早就被安顿好了,作晚的夜袭并没给医务所带来大的麻烦。

在医务所里他不光看到了给伤员换药缝合的军医,也看到了汤若望,汤若望三人是随着我一起出征的,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安东尼奥嚷着要来医务所,所以我就把他们派到了医务所,可没过几天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就没了耐心,嚷嚷着这不是骑士应该做的,没把办法按照他们的要求,我把他们分派到了兵营,可是却不敢让这两个家伙冲锋陷阵,若是他们有个闪失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就这样只有汤若望留在了医务所。

我熟悉的和汤若望打了招呼,老汤已经会说简单的汉语了,所以我们的互相问候带给了李哲很大的触动,他不是孤陋寡闻的人,自然知道这是色目人,只是没想到我的军营里能有出现这些人的身影,我给他们互相介绍,在听说了还有两人后,李哲更是惊讶,看着医务所内接受过治疗的朝鲜伤兵后,李哲开始动摇了,这些伤兵显然对他十分尊重,见他进来都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起身给他行礼,看来我这宝是压对了,李哲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在军兵中威望很高,虽然这种威望来源于他的祖父,可是毕竟是可以利用的,只要我打着李哲的幌子,还怕朝鲜水军不为我所用么?

我脸上再次浮现出奸商式的招牌笑容,李哲还以为我是在慰问受伤的兵丁呢,对我印象大为改观。接下来的几日我并没有急着进军,距离平城已经不远了,再往下走是一马平川,我没有必要自己孤军深入,积极冒进,此时还没有得到东西两路军队的消息,所以我不打算当出头鸟。自己的家底可不多,犯不着都和敌人硬拼了,再说本来我就是作为辅助的,如此大露风头不是好事,会引起皇太极的警觉和戒心,还是让阿敏和多尔衮上前去厮杀吧,不管谁把朝鲜打下来,不都是得交给我!于是抱着这样的思想,我开始在宁边慰问百姓,了解民情起来,自然这也是做做样子,弄个好名声便于将来管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虚伪和功利了,或许自己骨子里就是这样吧,只是到了这个年代激发出了这种天性,我始终相信人都有善和恶的一面,大多数时间作恶的念头不过是一闪,当外界条件成熟那么恶行恶事就做出来了。

不过这些天来的“下基层”还真让我受益良多,至少是对此时的朝鲜有了初步的了解。

李朝初期实行“科田法”制度,把全国土地按等级分授给文武两班,并规定可以世袭,使“私田”进一步趋于私有,地主阶级利用各种手段兼并土地,扩大私田,残酷地进行高利贷盘剥,引起农民不断反抗。再加上以协助世祖篡位的武将勋贵权臣为主的勋旧派,同与儒生和士大夫为主的士林派首先发生党争,可以说李朝的中期和后期,是在混乱而无休止的党争中度过的,大量的消耗了国力。除了两班和士林的党争外,李朝的王位更迭也令人眼花缭乱。先后发生过第一次王子之乱(太祖退位)、第二次王子之乱(定宗退位)、乙亥靖社(世祖篡位)、中宗反正(废黜燕山君)、仁祖反正(废黜光海君)等多次政治变动。每一次政变都会带来被成为“士祸”的诛戮和贬斥,国力衰退,这才导致倭寇入侵,壬辰卫国战争爆发,经过近7年的不断战争,虽然倭寇赶出了朝鲜,但是已经不复从前的军力,三千里江山满目疮痍。

正是这次壬辰卫国战争激发了当前朝鲜社会的一种激烈的论辩,由于在社会文化上,受到无法形容的侮辱与野蛮的掠夺。在这种极端的整体危机状况之下,领导朝鲜社会的儒生,对于在壬辰倭乱之际出兵以助朝鲜的明朝,在文化意识上多半保持强烈的认同感。换句话说,为了克服日本的侵略所引起的耻辱感,在文化或精神层次上这些朝鲜的儒生们宁愿尊重明朝之所谓“中华”文化,且发扬之,而不是在功利层次——在军事或经济——上进行社会改革。于是以士大夫文人之责任意识和义理作为天理的程朱学,从此以后在朝鲜比在中国还要受到尊崇。当然也有那么一些人强烈的要求变革,并对程朱学产生质疑,这些人对批判程朱学且代之而起的阳明学和考证学兴趣浓厚,李哲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天来他没事总是来和我讨教这些什么程朱学和阳明学,把我的脑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自己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我还不知道么,被李哲问的烦了,我干脆把宁完我叫来,让他俩交流,我在一旁乐得清闲。这宁完我还真是不能小窥,虽然这人没什么骨气,但是肚子里的书却是没少背,一到用的时候都是一堆一堆的望外倒,哪像我跟蹦豆似的,半天憋不出来什么。从两人的交谈中我也学会了不少,我这个人比较善于偷师,学习能力也是满强的,没用多久我就弄明白了两人讨论的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宁完我是程朱理学的支持者和信仰者,而李哲则对阳明学十分感兴趣,但是对程朱理学也不排斥,可我心里却是知道的,这个程朱理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清心寡欲,非礼勿视了都是他们搞出来的,据说连裹脚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总之这个程朱理学在我印象中就是迂腐的代名词,中国之所以后来积弱难返和他关系莫大。是以这个程朱理学已经成为我打击报复的对象,既然这个阳明学和他作对,那么我自然要大捧特捧,何况我怎么就记得以前曾经在哪里看过这个阳明学的介绍,据说后来日本的明治维新和他关系密切,既然这样我也可以大加倡导一下么,但是一和日本沾上边就觉得这东西也有些糟粕了,本着日本喜欢的可能不是好东西的想法,我对这个阳明学也产生了疑问。

果然再往下听下去,我开始听出了门道,这个阳明学主张的是“心即是理”(天理不外人心)、“知行合一”,及“致良知”(良知──天理在人心的发露),听着是很有道理的,阳明教人,不假经书文字,直入人心,只要人直接认取良知,照良知的指示去做;勉人努力实践,经世致用,即使愚夫愚妇也有成为圣贤的可能。这种简单明了,平等普及,“理论联系实践”的主张,似乎重新发扬了先秦儒家身体力行的求实精神,本应鼓舞知识分子和平民大众上进的意志;但是他也毫不保留的继承了程朱“存天理、灭人欲”的极端“至善”悖论,甚至将其发扬光大,表面上是强调个人自觉,鼓励人们自强,发扬出自内心从自己做起的主动精神,似乎意味着个人本位意识的觉醒;可惜他也驱使人自觉、自强、主动地自行阉割、了断自己的人欲,取消私心的发展动力机能,这社会不可能真正的大公无私,人们都是有私心和欲望的,这也是社会发展的一种动力,看来日本人并没有完全接收,否则还不易个个成了太监,这是有明证的,否则如何日本人一个个的都和禽兽一样呢,显然是没有自我阉割的结果。

听到这里,我已经没有兴趣了,这俩家伙却是说得津津有味,也不怪他们,最近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我开始开动脑筋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脑中再次灵光一闪,既然此时朝鲜土地兼并严重,那么是不是我也可以效仿一下毛主席,打打土豪,分分田地,这招一向是很灵的,百试不爽,想着想着我跃跃欲试,正准备计划大搞土地革命的时候,多尔衮带着他的部队来和我汇合了。

在宁边城外,我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多尔衮,小小子经过这些天的锻炼成熟了很多,已经不再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了,脸上多了些风霜,也多了些稳重。一见到我多尔衮就快步上来和我拥抱在一起,很是亲热,彼此寒暄后我才向他询问何以这么久才到达宁边,是不是路上遇到了麻烦,或是吃了败仗。

“先生多虑了,哪里会有什么麻烦和败仗呢,要说麻烦就是这个道路太难走了,七拐八拐的老是绕弯子,至于朝鲜人我这一路也没遇上几个,还没交战就都跑了,真是郁闷!”和我在一起久了,这家伙也学会郁闷了,在异国他乡重新听到这个词真是亲切。

“来,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多尔衮让出位置来,一张面孔浮现在我眼前。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五章 阿巴亥

多尔衮闪身让出位置,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口中惊呼:“大……”还没说完就被多尔衮拦住了。

“是了,先生一定觉得他和一个人长的相似吧?”多尔衮饶有深意的说道。眼前这个人我如何能不认识,正是大妃啊巴亥,那张脸可是经过我的精雕细琢才弄出来的,所以真是既熟悉又陌生,自从结婚以来有月余没见到她了,不想反倒更加年轻漂亮了,估计是心中少了压力,自让舒畅,人也就愈发的精神焕发了。

“是啊,是啊,这位姑娘和大妃有些相似,可是年龄上不对啊?”我应口道,不知道此时多尔衮把阿巴亥搬出来是什么居心,所以话中也提点他一下。

“先生说的是,这位姑娘是我在熙川寻获的,因为和我的额娘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留在了军中,今日将她唤出是要暂时托付给先生,我不日即将率军南进,留在军中实在是不便,先生驻扎朝鲜没有这层顾虑,所以拜托先生了。”多尔衮这话说出来,把我也弄得一惊,捉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把阿巴亥交给我照顾,怎么有些托孤的意味呢,可又没理由啊,你多尔衮现在兄弟三人掌握三旗的兵力,皇太极是万没有理由现在就动你的,何况历史上不也是说最后他多尔衮作了摄政王,实在是没必要把阿巴亥放在我这里啊,这不是授我以柄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是先把眼前的应付过去,随后再说吧。我客气的点了一下头,虚伪的问道:

“请教姑娘芳名如何?”问完我自己心里都打怵,明明是个少妇,我却称姑娘,明明是认识却要问人家名字,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小女子姓金,叫金恩花。”阿巴亥十分配合,报了名字,就装作认生躲到多尔衮身后去了。我也不方便多问,周围的人大多数没见过所谓的大妃阿巴亥,就是宁完我和佟养性也只是曾经远远的见过,心里都在想毕竟多尔衮年纪还小,难免恋母,所以没当回事,由于城内已经住满所以多尔衮的大军留在城外扎营,由我引领着多尔衮等人走向城内。

大都护府此时已经变得断壁残垣了,所以我干脆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内办公,进了营帐彼此寒暄了几句就谈起这些天的经过,自然免不了说起毕力克图的事情来,多尔衮听了我对毕力克图的处置大声叫好,同时把个毕力克图骂的狗血喷头,嚷嚷着回到盛京要让皇太极治他的重罪,要知道这可是少有的败仗,而且败的如此丢人,就是他再是皇太极的亲信也免不了重罪。说了好大一会,商量了何时进军,如何配合,结束军务后众人都起身告辞了,营帐里只剩下我和多尔衮。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没好气地说道:

“好你个多尔衮,就会给我找麻烦,好样的把你娘弄到这穷山恶水来做什么,嫌不够遭罪,嫌老子不够烦么,就知道给我添乱!”和多尔衮兄弟时间长了,加上年纪相仿,和救过阿巴亥的缘故,我和他兄弟打打闹闹的事情多了,所以此刻也就不用介意,出言逼问道。

多尔衮脸上先是赔笑,随后泛起一脸的无奈。

“先生也不能怪我啊,母命难违啊,我额娘要来我有什么办法,再说这朝鲜不是比辽东安全么,总不能让我额娘一辈子见不得光吧。再说此刻盛京内又是一番什么光景呢,恐怕我这个四哥正在大力整顿,肃清异己吧。”听多尔衮这话我松开了手,陷入沉思。多尔衮说的有理,在辽东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长难免没有风声,倒时对谁都麻烦,没准皇太极还会借此机会收拾了我们,在朝鲜则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天高皇帝远,再说几乎没人认得出阿巴亥来,很安全,但是这母子的想法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只是为了避祸。这次出征皇太极把我和多尔衮还有阿敏都遣了出来,盛京内他的势力最大,难免不会做什么动作,别看阿齐格是兄长,可是他们兄弟三人却以多尔衮最为精明,去了多尔衮则盛京内再无人与皇太极争锋。这正是整顿的好时机,皇太极真是好心机啊,到此刻我才弄明白,他哪里是好心给我高官厚禄,不过是借此机会把我发配边远,省得我碍他的事,这征服朝鲜少说要半年,多说也要一载,这么长的时间里发生任何变故都是有可能的,等皇太极稳定了自己的地盘他就该腾出手收拾班师回朝的多尔衮了,至于我不过是个郎中,手中也没有实权,待一切大定,要杀要刮还不都是他说了算,想到此节我如芒刺在背,直觉得脊梁骨都在冒冷汗。

想来阿巴亥正是看到了这些,所以才要求多尔衮带她到朝鲜来,避祸不过是她的一个目的了,估计她最想得到的是和我的政治联盟,或者是掌握我手中的这支蒙汉联军,要么就是也看中了朝鲜,想在此割据立足。但是不管怎么样,形势已经逼迫的我必须考虑和阿巴亥联手了,否则兔死狗烹的下场是难免的。

屠戮功臣,我脑子中这个词一下子闪现出来,历朝历代开国皇帝们得了天下没有不屠戮功臣的,唐太宗算是好一些的,但是也是通过玄武门之变杀了自己的兄长和弟弟,这手段也是够辣的;宋太祖算是文明的,杯酒释兵权;朱元璋手段就更不用说了,他那些开国功臣除了常玉春早死外,剩下的几个哪个善终了,一个胡推庸案,再加上蓝玉杀了数万人。想想这些我真的是毛骨悚然,与汉人相比,少数民族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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