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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轻歌之烛九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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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公下去不久后,龙瑞便过来了,见皇上精神不错,心下也恼火,易若见龙瑞皱眉的看向自己,明晓他的想法,但如今只剩水到渠成了。
朝中大臣齐到养心殿,纷纷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平身吧”皇上示意明公公宣旨,明公公得令走上来“皇帝诏曰,朕知晓时日无多太子龙瑞应天命择日登基,朕殡天后,由太子妃易若前往养心殿守灵三天,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下们心里也并不奇怪,前太子叛乱已除,而今皇上龙体抱恙早传出已久。
知道大臣们下去,龙瑞也并未久待便出去了,易若则留下来陪皇上,隔天,宫里已经开始准备新皇登基的东西,这晚,皇上殡天。
龙瑞在玲珑阁听到禀告后也是一愣,便匆匆往养心殿去了,此刻养心殿也挂上白绫,停住步伐,最后还是进去了,龙瑞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父亲,他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一个好父亲,跪在了地上“明顺,你去准备吧”
明公公跪一礼“是”。易若红着眼眶跪着一动不动,龙瑞上前去扶,易若避开“太子爷还是先去准备吧,臣妾在陪皇上一会儿,臣妾想,守灵三日,便从今日开始吧”
龙瑞实是有其他话要说,但见易若无心他事,边想着三日后再谈,有些事情许是要说开,温诗林所作所为,已经无法忽视,她这一箭,或许以后难以有子嗣,自己有负责,皇后定是若儿无疑。
☆、一卷二十一
朝堂上,杨帆站出“启禀太子,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斗胆太子即日登基处理政事”这一言,朝臣都跪在地上同议。
龙瑞沉思了会儿,准奏了,还未及时批复的奏章的确很多,加上其他善后事情;登基大典设在明日,司仪测算过,明日龙气东升,虽朱雀腾空飞向极北,但并不影响皇上登基。
皇上登基本应皇后相随左右,但太子妃丰先皇之命守灵,无法出现,实在让人遗憾,温诗林当晚已经醒来,侍女扶着,非要见龙瑞登基的样子,因为自己这一挡,左相府虽已不再,但好在只是贬为庶民,今日的龙瑞,龙袍加身,俊美非常,异常耀眼,自己身体渴望站在他身旁,无奈还无资格。
“公主殿下,您已为先皇守了一天一夜,够了,奴才这就送您出去”明公公来到易若身旁道。
易若看着先皇的遗体,摇头“我还是再陪父皇一会吧”
明公公摸了摸易若的头“好孩子,已经足够了,先皇很开心了,如若在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太子已经登基了,晚些怕是走不了”
听到龙瑞登基,易若明白,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便点头在明公公的搀扶下起身,跪了一天一夜,脚麻得无甚知觉,而后换上明公公准备的女装后。
明公公从养心殿龙椅下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先皇躺着的龙床下移出一地,地上开启了门,是一个洞口,易若来不及吃惊便被明公公匆忙拉入洞口。
清荷守在养心殿门口,手里紧握着一块免死金牌,眼睛猛眨,眼泪一个劲往外滴,红肿了一圈,路过的婢女太监并不奇怪,毕竟这是先皇守灵地儿,只有清荷心里明白,小姐走了,没带上自己,难过着,清荷曾苦苦哀求,但易若并不想她跟着自己浪迹天涯,而是让她为自己守着公主府,自己并不肯,易若心意已决,说了狠话才算消停下来,并承诺自己定会回来,到时候还是自己伺候小姐;接过易若手中的免死金牌,知晓她若不见了,自己伺候小姐最久,难免会受牵连,看着手中的免死金牌,原来小姐早就打算了,眼泪滴在金牌上。
易若随明公公入洞后,发现里面并不黑暗,每隔一处都有夜明珠照亮,七拐八弯后,也不知是走了多久,直到了一处死路,明公公停了下来,在墙角一处按了开关,打开了一扇门,入眼的是树枝杂叶,完全无光,明公公拂开厚实的草叶带着易若出来,才发现,这些草叶不是刻意挡着,而是真的长成这番摸样的,走出来看,并不担心这里会被人发现,抬头看不到住屋,山草树木,仿若在这里生长了几百年甚至于千年无人理会,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气息。
明公公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从树丛中走出来,易若几日来的欢颜便是见到这匹马吧,上前仔细抚摸“公公,这真是一匹好马,甚通灵性”
明公公点头,这可是先皇亲自挑选,总不会错的,跪在地上“公主殿下,这时奴才最后一礼了,日后无论在哪儿,万般珍重,您身上有皇上同您母亲的愿望,时日尚早,您走吧,晚了,天可就黑了”说完擦拭着眼泪。
易若想说,自己或许还是会回来了的,让明公公不必太伤心,但见明公公已经止不住的老泪,禁口了,是啊,他怎么会独自一人守在皇宫那个牢笼呢,想着也擦起了眼泪,想说出口的话咽住,这也是明公公想要的吧,对明公公郑重行了一礼,易若翻身上马,头不回走了。
明公公叹了口气,回了皇宫,走出养心殿。
清荷见明公公出来,眼泪掉的更凶猛,小姐真的走了,放声的哭了起来,明公公上前捂住她的嘴“我说小姑奶奶,您能不能小声点儿”清荷这才止住声音。
龙瑞批复完奏折,揉了揉眼“小桂子,若儿还在养心殿守着吗?”
小桂子上前回复“回禀皇上,是的,只是明公公进去送膳,并无出来”
龙瑞叹气,若儿或许同先皇才是父女缘甚深,先皇不曾对自己任何一个子女爱惜过,甚至冷眼旁观他们自相残杀,但独独对若儿百般疼爱,自己那时也是嫉妒的吧,才会狠下杀手,每想起来都恨不得剁掉自己的双手,掉下山崖是自己算好了的,这样才能醒来名正言顺拿回自己所有的,只是没料到若儿因此会恢复记忆,也就这该死的记忆,更恨自己。
易若一路往北行去,本就出了京城,来到就近的镇子里把原本的女装换成了一身男装,好在身子娇小,本又未及笄,便是看不出女儿家的姿态,活脱脱就一飘逸少年郎,易若很满意这一身,便不再逗留,一路往北疾驰。
这晚,龙瑞来到养心殿附近,清荷见了龙瑞的身影心里便在打鼓,暗自祈祷他千万别来这儿。
☆、一卷二十二
龙瑞已经到养心殿门口,清荷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后还在里面没出来吗?”清荷听闻一愣,小姐还没有正式册封,看来皇上本就视小姐为皇后的吧,可惜有份无缘了“启禀陛下,是的,皇后娘娘还未出来”
龙瑞点头,并没有进入,只是站会儿便走了,清荷心里松了口气,差点没吓死儿,真怕皇上突然进入。
隔天,早朝上,明公公站在中间,大臣们纷纷侧目,就龙瑞也皱眉,明公公从袖口抽出圣旨“先皇遗诏,温氏救驾有功,既已嫁入皇家,就是皇家人,但左相罪责滔天,然,温氏子女终生不得为后,另,太子妃易若,经查明,是朕同赵氏芸娘所生,朕愧对赵家,幸太子妃未及笄,未与太子同房,才让错误得以换回,封龙易若为安宁公主,同现皇上婚事作废,公主府赐太子府改建,黄金万两,封地两郡,另,安宁公主无需接旨,如不住公主府可直接回封地建,可宫里外随意出入,婚姻自做主,圣旨直下公主府”
大殿上一时之间安静了下,而后大臣纷纷跪下应旨,心里也清楚先皇同赵芸娘的那些事情,当时先皇还是太子时,这事闹得挺大,原来这安宁公主是陛下的孩子,皇家辛秘,也容不得朝臣过问了。
龙瑞心里一阵愤怒,原来若儿早有离心,什么先皇子嗣,都是编的!见明公公宣旨后,只有清荷接旨,手一拍“清荷,你家主子呢!”
清荷跪在地上“回禀皇上,公主已经出宫了,让奴婢把字条交予皇上”
皇上挥手,小桂子脸色难看宣道“退朝”没有料想到,这先皇既然临走还让自身背负污点,只为让太子妃自由,说他疼爱孩子,那皇上呢?太子妃定不是皇上的孩子,这点早就查过了。
龙瑞脸色发青的打开字条“珍惜眼前人,珍重,勿念勿寻,若儿留”把字条狰狞撕毁,指着地上跪着的明公公同清荷“你们说,皇后哪去了?”
明公公起身,回禀道“皇上甚言,公主得先皇允许巡游天下,我等也不知”清荷跪低,示意同议。
“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忠于先皇,忠于若儿,就不怕朕砍了你们吗!来人!”龙瑞简直气疯了。
明公公叹气“奴才本该随先皇去的,先皇左右没有奴才,定不习惯”说着嘴角流血不止,倒地不起。
龙瑞睁大眼睛,清荷跪到明公公身侧“明公公,明公公”哭着大喊,而后拿出免死金牌,自己不能死,自己还要等小姐呢“皇上,这是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奴婢要守着公主府,等公主回来”
龙瑞无力的挥手,让他们都走,而后命令侍卫把明公公尸体葬在先皇皇陵旁;清荷则不留恋的回去了太子府,但此刻太子府已经更名公主府了。
??“小桂子,为什么朕总是得不到朕稀罕的东西”对于龙瑞问话,小桂子无从答起“皇上,您已是九五之尊,人人都稀罕着呢”
??锐利的眼神看向小桂子“小桂子,奉朕密旨,务必找回皇后,无论如何!”小桂子跪在地上应下,对于皇上的意思是明晓,动用所有暗卫力量搜寻;龙瑞说完便往养心殿走去,她不可能从皇宫里出去,唯有哪里才能离开,建朝初便有的密道,是为历代皇帝安危留下的。
???养心殿里面先皇的遗体早就入了皇陵,让易若在养心殿守灵一天后便已入皇陵,而后守的其实也就是先皇的英灵,龙瑞推开养心殿的门,随着密道出来后果然看到了马蹄印,一路北行,摸着地上马蹄深邃的印记,就如其主人离开的决心般毫不犹豫。
???龙瑞回来后便暗里吩咐小桂子以北始寻,找到人务必安然无恙带回来,明里对外宣布宫里丢失贵重珍宝,派人四处去寻。
温诗林在玲珑阁听闻圣旨后,既开心不起,甚至于有点哀伤,先皇的意思是让皇上皇后之位都为赵芸娘的孩子留着吗,也为了实现自己的念想,即便那女子不愿当皇后,也为她留着,而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是龙瑞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旁,然而自己也许这生都无法再有他的孩子了,对于时光子的卦算,自己真就是精贵非常的吗?
??“圣旨到,温氏贤良淑德,封为贤妃,钦此”小桂子宣完圣旨对地上跪着的温诗林道“先恭喜贤妃娘娘了,接旨吧”
??温诗林眼眶红润的接过圣旨,谢了恩,吹雪也为主子高兴,小姐命格果然是尊贵的,即便左相谋反,还能坐上四妃之一,皇后之位那是跑不掉的,时光子说的准不错,对于先皇的旨意更是不放在心上。
☆、一卷二十三
易若一天一夜策马狂奔不敢休息,就怕跑的不够远,如若被寻回,那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至少要将外面的景色记在脑中后被囚困,余生记忆不会磨灭的,这已是远离京城的寻安城,近北边,寻思着今晚能睡个安稳觉,明日开始游山玩水了。
平安客栈?不错,打定主意,易若在这里入住,刚刚下马,小二便出来结过,易若头晃了晃,眼里黑了一瞬,而后模模糊糊又能看见,小二上前问道“客官,您没事吧?”易若笑了起来“我没事,我住客栈,可有房间?”
小二一拍毛巾“客官请,我们客栈吃饭住宿都有”易若跟着小二进入客栈带到房间,易若看了看,虽一路奔波,但也留心看了路边风景,叹于龙朝的大好山河,但它的主人却热衷于皇宫。
易若早早便入睡了,??半夜易若突然被惊醒,而后外边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易若起身把头发随便绑上,一个少年郎便出来了,开门后发现都是住客们跑出来,易若拉出一个人来问“请问这可发生了何事?”
这是一位老者,略显惊恐道“哎呦,刚刚我隔壁天字一号房的客人说客栈闹鬼,把大伙儿吓的都不敢睡了”
易若自是不相信,鬼怪之说向来不太相信,即便父皇他们说了好些,但对易若来说,便同当时秦王迷上长生不老丹药一般。
易若跟人群反方向行去,拐角后看到了一个长发及腰,只能看到上身的女子,只是背影,眨眼便消失了,易若不可置信的拍了自己,原来是幻觉,但那地方,却有一处水渍。
而后一个男子拖着短腿从里面爬出来,伸手向易若“救命,救命”;易若赶忙上前去扶他,而后交给了大夫,男子对易若鞠躬“多谢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易若摇手“不必,举手之劳,倒是公子怎么回事”
男子叹气“唉,女儿香,各自伤,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男子不愿多言,易若也不强求,见他仪表堂堂,想必是惹了什么风流债,倒是不同情这人。
见天色泛起白光了,边想着,只能在客栈在住一宿,好好歇息一番,回到客栈,小二上前鞠躬道歉“客官,对不住了,小店绝对干净的,您别退房了”易若被小二态度弄蒙了,赶紧闪开他“小二哥,你误会了,我想在这在住一晚上,马匹就麻烦你再照看了”
小二闻言笑嘻嘻应下,回房路上,跟昨个儿来的时候是两码景象,现下是空荡荡,昨儿是闹哄哄,回房后易若随便打点下自己,便又出门往街上走去,看看这边风土人情如何,也不晓得是多心了还是如何,总觉今日凉飕飕的,买了不少东西后易若会了客栈,细想在宫中,那里能见到这些玩意呢。
昨个没睡好,今夜易若打算早早入睡,又是半夜,易若觉得身上沉淀沉淀,总有什么压着,甚至于还有水滴,滴落下来,迷糊中想起身,发现动弹不得,睁开眼后,易若惊恐的正大眼睛,一个女人长发垂下,脸上肿胀苍白在自己身上,不断有水往她身上滴落,易若努力镇定“你是何人,为何在我这里”
女人在易若脖子上嗅了嗅“你不是那个臭男人的女人?”
易若不明白她口中的臭男人是谁,摇头“你所说何人”
女人扭头“早上你救的那个臭男人,你不是他的女人为何要救他!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这感觉似是她的头仿若不是头,更似球一般可以转动自如,易若还是摇头,汗已经渗透里衣了“我今日才到这里,不认识他,见他受伤,顺手帮他一把。”
女人狰狞,发无风自舞,手不断抓动“多管闲事”说着往易若探去,而后停下,飘落至床下“你身上有龙气,你是皇室中人。”肯定的说出,也恢复刚刚样子。
易若睁开方才受惊闭上的双眼,那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见她下去,连忙起身离她甚远,脸色已然苍白“我,我算是吧”暗想这女子真是透着古怪,能看清上身,下身却是透明的,让人不由不信,她怕真不是人。
女子身影渐渐消失,只传来声音“我便不为难与你,你好自为之”易若见她走了,脚上一软倒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万没想到,会遇到这般事,想到那个男子,原是故意误导与自己,以为他被女子纠缠寻仇来得,看来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罢了,左右与自己无关,自己还赶快离开这里吧。
☆、一卷二十四
易若回到床上重新躺了起来,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今夜发生的事,匪夷所思;天已然亮起来,便想着干脆起身,这一起身眼睛又是一黑,本以为跟前几次类似,过会儿便会恢复,但等了好一会儿眼前还是黑的,易若心里有些紧张,怕真就这样下去,不敢随意出房,直到午时,眼睛才感到光亮,后蒙蒙可看到些东西,直到小二敲门送午膳,易若才恢复视力,易若发现,每这样过后,视力便差一些。
用完午膳,收拾完东西,易若从小二手中接过马绳,便往城门外走去,巧的是遇到了那日被那女鬼所害的男子,他跟在一名道士身后,手里提着葫芦,男子认出易若,便急忙行礼,谁知手中葫芦落地,滚在易若身前。
易若捡起,刚碰到葫芦,里面传来了“救我”的声音,易若认出那凄厉的叫声,是那个女鬼,男子匆匆跑过来抢过瓶子“不好意思,这是在下的”易若抬头笑了笑“我见你掉了只是帮你捡起,你不必紧张”
道士倒是不紧不慢,白了男子一眼“走吧,还有事要做,记得报酬”男子猛点头“公子大恩,在下铭记于心,必会相报”抱拳说完,跟着道士走了。
易若不打算多管此事,走了几步,想起那晚,那女子就算是鬼,想必也坏不到哪去,昨晚也没还自己,心叹口气,罢了,去看看也无妨,于是转身往男子身后跟去。
看到男子同道士都入了一个府邸,写着方府,易若围着方府转了一圈,发现高墙直下,唯有一处狗洞才能进入,而后带着马匹又回到平安客栈,小二见到可乐了“呦,客官,可是还要住店?”易若点头“选个早时走吧,省的出城后无落脚之处”小二应下,利落接过的马绳。
易若出了客栈,来到方府那处狗洞,咬了咬牙,从狗洞钻了进去,方府不算大,很快见到男子从一房间出来,易若躲到暗处,男子走后便潜入了房间,果然,在床头发现那个葫芦,易若拿起葫芦“你在里面吗?”
里面传来明显虚弱的声音“救我,救我,我不想灰飞烟灭”
易若确定后带着葫芦往原折回,从狗洞钻出便回来客栈;想着刚才虚弱的声音,易若不敢怠慢,赶忙拔开盖子,一阵风吹过,地上躺着一女子,长发及腰,未看到脸,易若知晓,定是那个女鬼,昨晚还能清楚看到上身,现下上身已是半透明,女子地上扭头转身“真是你,谢谢你了”
易若忙摆手,离她甚远,虽说救了她,但也害怕,昨晚记忆犹新,女子地上动了动,是想站起来,但是挣扎半天也没起身,易若见状“见你如此虚弱,你就在这歇息吧”
女子又看向易若“你不是怕我?”
易若陈恳点头“我虽怕,现下都救了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女子不啃声,易若也不问,虽心里好奇她同那男子有何过节,但没问出口,她若想说便会自己开口,于是慢慢走回床上躺下,心里非常不可思议,自己同一女鬼待在一房间,想到这儿,不由觉得自己有些疯狂了,既不想转身背对外头,又不愿面对外头,易若平躺着。
就在易若迷糊中,耳边传来指甲抓过墙壁声音,甚是刺耳,易若很快醒来,一转身便看到地上的女鬼双手不断挠墙,黑发边长飞舞“我好恨,我好恨,杀了他,杀了他,一定杀了他”声音是那传来的。
易若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了”
女子转身,面目扭曲,眼珠弹出,七窍流血,易若险些没惊叫出声,但心里的恐惧已然是极限,身子都颤抖起来,从来未见过如此可怖的。
女子慢慢起身,向易若靠近,身子看似恢复些许,易若节节后退至床角“你做什么,我救了你”
女子才顿住,恢复原貌,而后喃喃道“你晓得吗,我们死的很惨,很惨,以至于阎罗殿无法收容我们”
易若双眼看了四周,我们是指还有其他什么吗;“不用看了,就只有我而已”女子来到易若床边。
易若无法理解她的话“你是何意思”
“我本是寻安城里普通女子,名红秀,嫁于一个老实男子为妻,日子也不错,男耕女织的,我时常会把织好的布匹拿去绣庄变卖,补贴家底,记得那日,我同往常一样去绣庄,遇到方家少爷方锦屏,他是寻安城最大绣庄的少东家,此人仪表堂堂,但甚是好色,我本姿色一般,他却也不放过,在绣庄调戏与我,我针扎之下打了他一巴掌,他并未再纠缠与我,我本以为此事就此打过,谁知几日后,我从绣庄回来路上被几个地痞拦下带至暗巷,方锦屏那畜生,玷污了我的清白后又交给那几个地痞,眼睁睁看着,看着我被lunjian致死,还把我的尸体砍成块,丢掷于寻安城情人湖底,情人湖底原已有无数女子受这畜生迫害至此,怨气累积甚重,而我却在怨气侵袭下下无法进入阎罗殿,不只是我,那些惨死的女子也都沉积在湖底无法往生,怨气浓重下我便承载了那些女子的仇恨出了湖底,只得报仇后,怨气消散才能重新投胎,谁知方府风水甚好辟邪,我无法进入,直至那日他终于出府,那天,我差点而就取了他的狗命,他竟带着高僧洗礼过的佛珠,以至于我现在的下场,那畜生不只从哪请来的道士,道行甚高”女子说到这里眼睛已流出血泪。
易若知晓她说的那天,便是前天客栈这里,想到那么多女子惨死于那畜生手中,手段还令人发指,如若放任,怕还有女子受到迫害,思及此处“我帮你把他绳之于法,你们便可以投胎了吧”
☆、一卷二十五
女子往身上抓去,道道血痕生成“我怎么可以让他死的这么痛快,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甚至生不如死的折磨他!”
易若小心翼翼道“你若杀了他,手上便染了鲜血,即便进入阎罗殿,也无法投胎好人家吧”
女子狠转身看向易若,那趋势易若心里凉凉得打鼓,深怕她发狂杀了自己,女子而后又低头“皇宫妃嫔无可能出现在外头,你是郡主吧?”
易若点头“这,这么说也可以”
女子点头,而后又发狂般大喊“可是,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他死,死,死,死不瞑目!”
易若不晓得外面是否能听到,但这令人发寒的叫声对于自己难以忍受的“你冷静点,红秀,投胎后你们便也重生了,干干净净的重生,如若投个好人家不是比杀了那畜生而受苦好更多吗,如若还要为那畜生苦了自身却也不值得”
女子叫声继续,更像是哭声,易若见无人来,也就任由她发泄了;倒是情人湖,那地风景明媚,堪称寻安城一绝,原来却是无数女子尸骨埋葬之处。
夜色暗下,易若出去买了把伞回来“我们明日去情人湖探探,找到尸骨,便能报案,今晚休息吧,这两天因你,我可没休息好”
红秀点点头,进入伞内,易若心里也甚奇,原以为杂志怪异书记载都是虚无的,倒是真的,易若走回床上便马上入睡了,大约真是累极了。
天大亮,沉睡中的易若总感觉有东西在脸上动,拍都拍不走,终于睁眼,一把伞在眼前飞,易若下醒,跳起。
伞里传来声音“你可是醒来了,睡够久了”易若这才清醒,想到昨晚,于是下床“省的了,用完早膳便出发吧”
一少年手持红伞,来到情人湖,倒也突兀,毕竟身边无美人,情人湖字如其名,是情人儿同夫妻喜爱来的地方,易若沉思如何把湖底尸骨捞起,伞传来警告“小心,那道士寻到这里来了”
易若一惊,一道银光闪过,险险闪过,是那个道士手持软件向自己刺来,易若急忙忙开口“道长修道之人,岂可助纣为虐!”
道长是一位年过半百之人“哼,小儿满口胡言,你同魔物一起,看你心术不正”说完又一剑往易若劈去,易若着急下拿起伞挡住了剑,剑弹了出去“哼,你这小儿,跟魔物混在一起迟早会毁了你知不知道,交出此伞,我放你一马”
易若见是解释的机会“道长且听我一言,这伞中女子是被方锦屏那男子所害,不止如此,这情人湖中女子尸骨无数,都为那人所迫害而无法进入阎罗殿,这女子被怨气影响出于湖底复仇,这也是为了她们能怨气消散重新投胎无奈之举”
道长闻言眯着双眼“你所言课时句句属实?欺骗我的后果可是比这女鬼还惨”
易若坚定点头“在下所言是否属实,道长与在下把湖里尸骨捞上来便知晓”道长放下手中剑柄“不必如此麻烦,我自有办法”
说完道长跃入湖中,易若也是惊了一跳,不过尔尔,道长就上岸了“果然如此,把你手中伞交予我”说着看向易若。
易若见道长也非言而无信之人,便把伞递过;道长用手抚过伞柄,点头“这女子累积了湖中数十条女子的怨气才会冲破湖上的祥和之光,此湖积累成千上万对男女的美好愿望,也成就无数对男女姻缘,本就被赋予灵性,也是它见不得这些女子惨死抛入这里,才能让她冲破出的”想来,是老道为钱财没来及理清其中来龙去脉,罢了,便帮帮你们,当时赔礼赎罪。
红秀闻言道谢,易若闻言松了口气,因祸得福,有好帮手总比自己来的强“如此便有劳道长了,现下是如何把尸骨捞上来?”
道长摸了摸他的山羊胡“这个好办”说着两指一斩“破”易若见头顶有一层光散开,说为何两人在这对阵已久,旁人却若无其事,原来道长弄了结节包裹了我们。
道长突然抓住易若的衣襟,大声嚷嚷“我说你小子,老道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你何必不依不饶”。情人湖边人多不胜数,于是许多人来围观,
易若没反应过来,而后看了周边人多了起来尴尬非常,于是推了道长一下“我说道长你这是干嘛”这一推,道长便顺势倒入湖中,于是人群有人喊“有人掉到水里了”接着几个男子纷纷入湖救人。
不过一会儿,水里冒出一个男子出来大喊“快来人啊,湖里有好多尸骨,赶快报官”
易若手持红伞,没想到这老道有几分聪明,何须我们自己动手捞,引来官府的人来捞,尸骨捞上了,也是名正言顺的报官罢了,顺道洗脱自己的嫌疑,简直一箭三雕。
☆、一卷二十六
而后又有男子高喊有尸块,情人湖上的人面色苍白的围观,谁都没料到,这个地方会出人命,道士上岸了,易若朝他比了一母指,老道得意一笑,官差也到来了,几个下了水的男子围上官差,把自己所见说了一遍,官差动作倒是快,一个时辰便从湖里打捞三十几具尸骨,还有些腐烂的,围观的人见这恐怖画面有些尖叫走了,有些则在一旁呕吐,易若也忍不住干呕,老道则是不忍的摇头,就连官差也大吃一惊,寻安城几十年不曾出过命案,谁料想到情人湖底尸骨成堆,都不忍侧目。
尸骨已经面目全非,官差只得将这几年报备过失踪案的家属带来辨认,看有无他们的家属。
一个看起来粗野,且相当老实的男子跪在地上大嚎“娘子,娘子,这是我娘子,是谁做的,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易若见状不忍,平凡人家感情更难割舍,那是相濡以沫的情感,不参杂其他;“这,这是我相公的声音,是我相公,呜呜”红伞传来哭叫声,但除了持伞的易若同道长,无人听见。
易若见那一块一块拼凑出来,已经腐坏不成样的尸体,是红秀,不又红了眼,这真是惨无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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