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名媛贵族-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制造复制人,估计能活到十五年左右。可这项技术由于违背伦理,是被《朝贡体系宪法》严厉禁止的。
    对方的技术虽然远不如国内先进,但能够维持六年半,也实在不易。
    赵佑媛知道,放在从前的世界,最先进的克隆技术,也只有维持最多两年的生命。这证明对方有着一定的技术储备,而技术储备需要时间和钱财来积累。
    皇家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也在场,神情有些复杂:“并且……根据我们观察她的生命状态,她已经处于了非常虚弱的阶段。”
    婉转地说,她也许剩下不了太多时间了。
    谢清琸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到谢婉泱正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出来,脸上并没有原来的妹妹那样,活泼娇俏。他不知道她被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六年半的时间是如何度过的,在没有任何记忆和意识,更没有情绪,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被当做实验体和标本,度过了六年。
    看到了窗外怔然而立的谢清琸,“谢婉泱”懵懂的眼睛中似乎有了一点光,在护工将她推到谢清琸身边后,她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点机质:“哥哥。”
    “嗯。”谢清琸走上前,推着她往病房走去。
    ‘谢婉泱’的记忆非常零碎,都是片段,导致了她透露的信息,也是支零破碎的。
    不过,也都是非常关键的消息了。
    “哥哥,提防‘雀占计划’。”
    谢婉泱又这样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一边跟着的特情局调查人员,马上在本子上记了下来,同时面面相觑——雀占计划?
    谢清琸却没有吭声,那些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在即将碰触到真相后,反而并不强烈了。
    在处于一纸之隔的时候,那想要为死去亲人弄分明白的心情,反而柔和平静下来。
    他俯下身,将一样物事放到了谢婉泱眼前。
    ——是一长串星月菩提子的念珠,足足有一千零八十颗。
    每一颗菩提子,都是正月。
    小小的凹状圆月,在每一颗佛珠的正中央。
    谢婉泱小时候笑过父亲修佛问道,及至她遇难后,谢清琸曾经想过,会否是因她对神灵不够敬重,会否泉下过得不好。于是这七八年里,谢清琸为她串了一串长长的念珠,连穗子都是亲手编好,觉得挂念又怅然的时候就编一下,不知不觉的,竟然就串这么长了。
    这要花费多少心力呢,每一颗菩提子都是认真选了,然后仔细地串好。
    想来她终究没有经过法会和受持,谢清琸便只能给她戴在了手上,她手腕很细,因常年处于实验室中不见阳光,泛着苍白。
    一千零八十颗的念珠,在手上足足绕了几十圈。
    耐心戴好后,他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开智慧和灵窍的念珠,是哥哥的祝福。以后,都戴好它。”
    谢婉泱的目光落在手臂的佛珠上,空空的表情似乎出现了裂缝,她专注地看着,似乎诞生了什么兴趣一般,另一只手伸出来,触摸着它。
    然后又过了很久:“谢谢,哥哥。”
    ====
    一夜,特情局未眠,那个从梨园挖出来的引线,也终于露出了全部的马脚。
    当审讯人员从“天网”监控中心调取数据,把他这半年的行踪调查报告拍到他面前时,还咬死自己只是动了宗姬的琴的人,终于明白了,他所面对的,是怎样庞大而精确的情报网络,置身这张巨网下,他无法侥幸逃脱。
    他心里把袁丽羽翻来覆去狂骂了一整夜,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他来顶罪,害他暴露!
    他没有什么绝对的忠诚,性命当头,自己经手的事情,联系的人,全部都吐了出来。
    五个月前在建邺大道策划的拥挤踩踏事故、被替换了的王家小姐……当得知如今在王家闭门不出的,竟然是一个复制体时,特情局整个局从一把手到扫地工都不好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然被颠覆。
    而那个人,还供出了一个女明星——这更是毁三观了,好多小年轻小时候是看童瑾演的电视剧长大的,她何苦要跟自己的演艺事业过不去啊!
    谢家从扬子江带回来的快艇,虽然特情局很快将数据地点解析出来,并通过天网进行侦查,不过对方显然是非常狡猾并谨慎,游艇设定的目的地,竟然也不是最终地点。这群人也是够不怕麻烦的。
    “你知道‘雀占计划’吗?”
    那个梨园倒霉鬼摇了摇头:“那个人很谨慎,重要的计划绝不会透露出来。”
    倒霉鬼身上的线索挖得差不多了,有人问道:“现在抓吗?还是再等一等?”
    然而一把手早已看穿了一切。他沉吟片刻:“再不动手,对方也许会有时间防备。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立即逮捕,一个都不放过!”
    。
    应天区紫竹苑,这是一片以清净、幽谧着称的古典别墅区。
    可是今天上午,这里却突然被不声不息的特警车队包围了。他们鱼贯而入,目的地直指其中的一座别墅——业主的名字,叫做童瑾。
    紫竹苑的值岗保安站在门口,不多时听到一声枪响鸣天,然后又是二十分钟后,几辆押运警车呼啸着驶出别墅区。他们惊讶得难以置信——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竟然还能有值得特警出动的住户吗?
    渐渐地,也传开了,虽然各家各户相距甚远,但特警与保镖对峙,以及“叛国罪”的宣布,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叛国罪?!”一个人难以置信道。
    这是中华千年来最严厉、最为万民所唾弃的罪名,由于几百年前政治生态不好,天天打仗,互相搞谍战,还因为丞相通敌而害得汴梁几乎失守,国人对于“叛国罪”是十分敏感且痛恨的。如今这一二百年,举世和平,国家地位高高在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叛国罪”了。
    由是大家都感到新奇,又觉得可恨。
    “竟然还是那个女明星童瑾,唉,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听说还有另外一个小艺人,当场大哭大闹,那悔不当初的样子啊……啧啧。”
    。
    童槿被押在警车里,这几天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她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脑海里电光火石飞速地闪过一幕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的策划一直是经过了“那个人”首肯的,是哪里出了错——
    是那天在梨园!!
    一定是袁丽羽供出的那个人,从他身上找到了缺口!
    该逃吗?还是该自杀?
    童槿垂下眼帘,涂着殷红甲油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椅子扶手。
    这一刻,她心中有一种解脱了般的感受。
    被胁迫了两年,这样被逮捕,也许,正是解救了她吧。
    。
    比起她的平静乃至超脱,袁丽羽直到下了警车,依然是被砸懵了似的恍惚。
    叛国罪……牢狱之灾。
    前几天还在梨园,风光无限地参加大典,等着化妆师上妆,还趾高气扬地教训了两个外国的女明星……今天竟然就被逮捕了!
    当站到特情局审讯楼前,她突然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她摇着头,突然拼命挣脱了押送的人,大喊着往身后跑去:“不!我还有朝贡的演出!”可惜跑了没两步,却被摁倒在了地上。
    “朝贡演出?醒醒,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连做一个中华人的资格都没有。
    袁丽羽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明明已经找了人为她顶罪,明明都结束了……为什么突然会有一个“叛国罪”?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在朝贡大典上,没有陷害成功,反而让赵佑媛做了一回人情。如今,竟然因为那天早晨那临时的起意,就害得她后半生要身陷囹圄,永远背负一身骂名了吗?
    即便将来能出狱了……一个在开幕大典上对宗姬的琴做了手脚,差点损了皇室颜面,又身负叛国罪名的艺人……她这一生,也就完了。
    要是没有童瑾安排的那个人就好了,是那个人有问题才牵连了她,是的,都怪童槿给她安排的这个人,都怪她!
    她不要走进监狱,不要面对重重狱墙的绝望,不要身陷囹圄的后半生……她不要!不想!不能!
    袁丽羽倒退了几步,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没有叛国!你们不能抓我,我什么也没做,是……是她,是童槿逼迫我的,我是无辜的!我……”
    “啪”的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在人群中,让袁丽羽的叫喊止息了下来,她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脸上露出了愤恨扭曲的神色。
    动手的人是童槿,她鄙夷而又充满了恨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清纯却眼神疯狂的人,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诛心,像凌迟的刀子一样,刀刀划在对方的心头,鲜血淋漓。
    “如果你没有无止境的野心,谁也逼迫诱惑不了你。”
    “如果没有你的嫉妒和擅作主张,如果你不是那么自私没有担当,你会落到今天吗?”
    “袁丽羽,人贱不能怪别人,是你害了你自己!”
    袁丽羽心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入狱这样的现实,她哭喊道:“你们,你们不能毁了我的一生!我将来是明星,童瑾,你答应过我,你说话不算话……”
    童槿冷冷道:“没有人来毁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的。”
    袁丽羽一怔,她仿佛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童槿。
    她一直很努力,为了能走进上流世家的圈子里,她从想法设法进入九皋中学开始,去接近封唯,然后是何有霖,还有那些秃了头的投资人……
    她眼里涌上绝望的泪水,为什么即便她这样竭尽所能,她依然也不能走上梦想的高度,反而跌落到泥泞里,挣扎不出!
    是上天对不起她!
    上一次,她尚且可以求得赵佑媛的宽容,尽管对方并未原谅她,却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本来是想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可是当撞到童槿,被许诺以名利的诱惑时,她动摇了。
    而今,再也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机会了。
    她恍惚着,绝望着,被押送起来,推进了黑暗的审讯室里。
    相比袁丽羽,童槿还算是个明白人。也许是从小在娱乐圈的风浪中修炼出了心态,也许是常年被逼迫已经把神经拉到了极限,她反而在面对审讯时冷静了下来,理智道:“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我都知无不言。我不指望从轻处置,只求两件事情。”
    她抬起头,美丽的眸子微微的泛着蓝。这个日中意混血的美女明星,终于道出了她隐藏的另外一重身份。
    。
    袁丽羽因为艺术朝贡开幕大典故意陷害皇室宗姬,以及涉嫌叛国罪,被逮捕审讯的消息,纷纷扬扬的传到了网络上。
    这段时间处于朝贡期,娱乐论坛被各国朝贡团的专楼刷了版,在网民对着屏幕跪舔各种风情的美人时,这个名字再一次闯入了大家的视野。
    记得上次听说,还是去年这个时候了。
    【叛国?!简直无耻之尤啊!看来这女人是真的心术不正。】
    【她怎么对婕宗姬了?不是去年还跟媛宗姬过不去,故意害人家进了男浴室吗?】
    由于艺术朝贡的导播很机智,赵佑婕开场那三分钟都是切的演播室和广告,因此网民还不清楚其中内幕。
    【这个人是不是针对宗姬专业户啊?专注陷害宗姬三十年?】
    【她去折腾谁不好啊,为什么总盯着皇室的人折腾,我要笑傻了好吗!】
    【也许是嫉妒呢,心里不平衡了吧。之前她和媛宗姬发生那件事,我还中立,觉得这清秀女孩应该也不是坏心,现在……呵呵。打自己一巴掌。】
    。
    网上各种谩骂和冷嘲热讽,而女儿涉嫌叛国罪的罪名传到袁父的耳朵里时,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为女儿的星途大道筹谋了多时,他们策划了舆论炒作、向北工传媒签约各种方式,原本以为离成名只有一步之遥,为什么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袁丽羽当初签到何有霖的霓舞影业时,他们家是何等的荣耀,那些亲戚朋友,全部都来恭贺,来讨好……现在她竟然锒铛入狱?!
    袁父目疵欲裂,手都颤抖了起来,这次不是兴奋的,而是难以置信和不能接受——周围人全是鄙夷厌弃的神情,明明这之前,他们还客客气气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何有霖!去求求他,求他帮忙,是他当年把袁丽羽签进了这个圈子里的,他一定可以!
    何有霖接起电话的声音很疲惫,甫一听袁父自报身份,立即摔掉了电话。
    袁父锲而不舍,继续一遍遍地拨过去。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冷冷地接了起来:“你们父女俩还想干什么?”
    袁 父颤抖着,把袁丽羽入狱的消息说了,在电话里哀求着何有霖想办法。何有霖冷笑一声:“你太高看我了,我也不过是他们制定的规则下行事的人,让我去救?我看 你女儿表现老实,以为她改邪归正,给了她一个机会保送她去艺术朝贡交流会——结果她给我惹来了多少麻烦?现在我自己还摘不完她给我留下的虱子!你们父女 俩,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心想攀附权贵的贱民,趁早滚出我的视线,倘若我再看到你,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被何有霖气势汹汹地扣掉电话,袁父全身的力气彷如被抽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袁丽羽,完了。
    他的美梦,也完了。
    她本来应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按着他的规划,十年内,她会嫁入豪门,趾高气昂——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了。
    没有一个亲戚打电话来同情他、问候他一声,这些在袁丽羽签约北工传媒时巴结讨好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如消失了一般——是啊,谁愿意跟家里入狱的人有什么牵扯呢,更何况对方犯下的,是叛国罪!
    这个多少年未有过的罪名,就像一场迟迟醒不了的噩梦一样。
    ====
    赵宣出现在皇家医院时,已经是次日的下午。
    在忙碌之余,分心理清了思绪,将感情和正事严格地区分了开来。他想,谢婉泱的来历,两个人还是要给出真正的说法。
    谢婉泱已经睡下,特情局的人向他汇报了她这一天的言论,然后他坐在休息室,看着赵佑媛二人被带了进来。
    剑桥公爵把他迷迷糊糊中听到的话,能够记得的都复述了一遍。“看似失败但实际上成功”的绑架,“为什么不在扬子江边就解决掉实验体7号”……让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他看着眼前这一对玉人,真的是一对把秘密守得严实的玉人。
    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失望和痛楚,平静地道:“昨日,幸而是剑桥公爵听到,有人要行刺你们,抢走实验体……谢婉泱。现在,告诉我,你们事先知情吗?知道昨天晚上,有人策划对你们的绑架么?为什么会去那里?”
    来了,他终究还是要询问。
    尽管已经和谢清琸商量了应对的谎言,但赵佑媛仍然感到心跳急促,手心沁出了汗。
    就在她心里做着斗争的时候,谢清琸看了她矛盾的神情,开口扛了下来:“是我要带她去那里的。”
    赵宣已经被两人逼得麻木了,他微微一笑,眼神似乎穿透了他们直击内心:“嗯,为什么呢?”
    谢清琸直视着他的眼睛,云淡风轻道:“约会。”
    他甚至是,怀着看赵宣反应的心情,讲出这两个字。
    。
    大晚上的,去江边约会,多么有情调啊。
    坐在一辆车里,还是夜晚,两个人会发生什么,简直不用想象。
    甚至逼着自己不准去想,怕一个按捺不住……
    ——即便不想,也还是按捺不住了。
    赵宣没有斥责,而后,他起身了。
    他生气的时候,一般有两个选择。
    一是表现出来,二是淡然一笑。
    前者代表政治信号,有人要遭了。都不需要他动口。
    后者代表……我慢慢来收拾你。
    从小他就学会了在怎样的场合,面对怎样的情况,如何运用每一种表情,来指使周围的人为他服务。
    但是此刻,他一点也不打算要别人看他眼色替他行事,也不想慢慢来。
    他想亲自、快速行事,至少,纾解心中的一点郁气。
    所以他似笑非笑,优雅地向两人走去。
    。
    赵佑媛一瞬间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因为他虽然笑得优雅,但眼神太吓人!
    不能引发争执这种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她终于决定不再欺骗对方,不能背叛他的信任。
    因为赵宣,和她背负的秘密,同样重要。
    她几步上前,拉住了赵宣,声音压低甚至带了一丝恳切:“殿下,请容我先告诉您一个秘密!”
    赵宣脚步为之一顿,居高临下,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心想,她又要骗我什么呢。
    可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动摇。他淡淡道:“直说。”然后颔首示意周围的人都退开。
    他还愿意听的。
    赵佑媛心里不知是安慰还是踟蹰。在她把赵宣看得无比重要,心生依恋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的——迟早避不开这样一天。
    她看向一旁无人的露台,于是顺着她的目光,赵宣走到了那里。赵佑媛随即跟上,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我其实……”
    要说出这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他不仅是自己的监护人,还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心的依靠。
    而说出这个事实,就意味着,从今以后,也许就会失去这一重庇护。
    很有可能,她就要离开皇室,自己去谋生了。
    可是尽管如此,她不想欺骗他,她渴望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投注于自己真正的、属于个人的关心——摒弃了家族这一重的义务。
    声音很低,那是她的迟疑。
    “殿下,我其实……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第61章 
    在赵宣难解的眼神中,她终于一鼓作气,把这个打算带到坟墓的秘密说了出口。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或者说另外一个宇宙。我是穿越过来的人!”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几句话,而后久久未有回音。
    她的心狂跳,似是在等待审判一样,等待他的回答。
    四下一片寂静无声。
    赵宣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
    他似乎看起来是不信的,但实则这几句话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烈,他习惯性地保持了平静镇定之后,心中却掀起了惊天狂澜。
    这是一个足以颠覆任何听者三观的事情。
    即便经历无数风浪如赵宣,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内接受。
    穿越?另外一个宇宙?
    多么的天方夜谭啊。
    换了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哂笑置之,不予相信。
    ——她会是欺骗吗。
    可是她的目光未有犹疑,她的神色也是忐忑的……是一种在道尽了秘密后,对前路未卜的忐忑。她在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是的,不会是欺骗,她虽然不是顶聪明的人,却也不会用如此蹩脚的、颠覆别人认知的可笑说法,来哄骗他。
    可是赵宣真的很难以接受这样的说法,他人生的前二十年的认知都受到了冲击。
    。
    他没说信或不信,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这和你们,以及复制人谢婉泱,有什么联系么。”
    “有的。”既然已经道出了最深处的秘密,也就不再隐瞒其他,赵佑媛一股脑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详实地交待。
    她不想欺骗赵宣,她想对他真诚。
    。
    “为何我与谢清琸会到扬子江,这个说来话长。”
    “穿越后,我遇到一场车祸,之后被送进医院,最初醒来时是失忆的。后来恢复记忆,却并不敢说出实情。因为那时我身无分文,无依无靠,如果坦白了身世,怕遭到被皇室遗弃。”
    这样的担忧不无道理,以那时赵宣对她非亲非故的态度,也许真的会失去皇室供养。
    “后来,我收到了一个莫名的信息,对方知道我的来历,告诉我如果想要回去,就要想办法进国子监。我那时……对这个世界不安惶惑,没有亲人朋友,每天都想着能回去,想着进了国子监也没什么损失,于是在害怕之后就照做了。”
    所以申请转入国子监不被允许后,才会有把袁丽羽拉到操场上暴打一顿的经过,一方面是确实被惹怒了,另一方面也希望让宗人府重视此事。结果袁丽羽却因此搞出了一场强烈的舆论风波,却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可是等进入国子监后,预想中的离开却并没有实现,对方反而进一步要我取得谢清琸的极度信任。我想,对方要我获取他的信任,一定是想对他不利,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我还是不愿意施为的。同时我也对他们的目的感到怀疑,想要查清楚,于是就想办法接近谢清琸。”
    “因为直接获取他的信任太难,我也做不出骗取别人信任的事情,于是在权衡之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判断国子监是有内奸的。后来从西沙回来后,他告诉我,想配合演一出戏,麻痹敌人,将对方引蛇出洞。”
    “我们俩装作情侣,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对方在观察了几个月并试探了几次后,果然信以为真,于是就有了后面这一些事情。”
    “让我带谢清琸去扬子江边指定的地点,我们猜测,他们想要对谢清琸做的,就是剑桥公爵所听到的‘一场看似失败但实际上成功的绑架案’,只不过因为谢婉泱的突然出现,一切计划、布局都乱了。”
    “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到此为止。”
    。
    她讲的清晰明了,身世的来源、事件的始末,回答了赵宣所有的疑问。
    不是欺骗。这从她的眼神、面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以判断出来。
    她也没必要编造这样逻辑缜密的谎言,所以赵宣由不得不信。
    他理智地分析着,判断着,接受并消化这套信息量巨大的说辞,以及“穿越”这种前所未闻的说法。
    好吧,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
    在所有的一切都明了后,一种意难平的心情,却浮现在他心头。
    。
    赵佑媛说出这番话,意味着,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底,秘密,甚至和他人的交易,全部都讲出来了。
    她几乎是破釜沉舟一般地在赌,胜则满载而归,败则一无所有。
    她如此坦诚,可是,赵宣却并不感到愉快。
    因为,她一开始,并不打算对他坦白的。她先前犹豫的、顾虑的态度,都看在他眼里。
    她之所以会选择坦白,也不过是为了——为了维护谢清琸吧。
    认识到这样的现实,反而让他更感到心中酸涩难耐。
    她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才选择对他讲实话的,那个人在她心中,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她可以为了他,讲出心底的秘密,背负巨大的风险。
    而这个人,却不是自己。
    。
    良久,赵佑媛忐忑地等待太子殿下的反应,在无比漫长的时间后,他淡淡道:“你之所以选择说出这一切,是为了不让我迁怒谢清琸,是吗?”
    啊?
    赵佑媛一愣,不能明白话题为什么这么跳跃……
    如果赵宣是个严肃顾及政治的人,此刻应该至少问一下,对方具体说过哪些话,什么时候与她联系等等细节吧?如果他是个八卦心很强的好奇宝宝,此刻也应该问一下,虫洞通道长什么样子,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宋如何吧?
    可他却怎么问了和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个问题,甚至让她不知所措?
    她确实是讷讷不能言,只听赵宣继而道:“假如我没有询问,假如我并未动怒,也许你依然会对我守住这个秘密——你的心,并未对我坦诚。”他用的是陈述句,根本懒得问了。
    。
    ……他说的太有道理,赵佑媛无言以对。
    要是赵宣不问,她可能还会在心里权衡一段时日,可能还会在其他契机的逼迫下,才会考虑是否坦白。
    但是今天,他对谢清琸的反应过激,让她感到情势不对,才一闭眼讲了实话听天由命。
    被犀利地揭穿,赵佑媛有点赧然:“殿下,我的动机并不重要,我讲的这些经过,才是您需要听的,不是吗?”
    “不,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赵宣一字一句,不容质疑。
    你对我坦诚与否,我很在乎。别人可以欺骗我,但唯有你不行。
    。
    被他直直地盯着,没有躲闪的余地,赵佑媛垂下眼,她觉得自己蔫了,在西沙群岛面对恐怖分子时都没有短过的勇气,在这一刻竟然都泄气般的消失。
    “我心中有顾虑,其实也并不愿刻意隐瞒殿下……就像现在,我道出了实话,那我还是皇室的人吗?”
    “不会,你永远是……”赵宣顿了顿,突然不知该如何对她定位,却竭尽温和道:“我会永远照顾你。”
    “即便你不是我族亲,我也养得起你。”
    这句话,伴着春风拂过耳畔,赵佑媛的心里好像过了一道电流一样,瞬间痒痒的不知所措。
    “所以你再也不必因为顾虑这些而欺瞒我,因为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既然方才你说,你和谢清琸只是为了蒙蔽敌人,才做出了表面交往的姿态。那么,现在告诉我……”赵宣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直接看穿她的内心,“你,喜欢谢清琸吗?”
    终于还是把盘旋心头多时的话,问了出来。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小时候第一次跟随外交大臣出访巡视时,都没有这样,期待着却又惧怕听到答案,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又只想转开视线。
    这样的经历太新鲜了,他却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忐忑的滋味太不好受,他想,只在她身上体验过一次就够了。
    所谓紧张的心情,无非是对未来的形势没有信心,而没有信心却是因为太过在意。
    再优秀的人,在极度在意的人面前,也是无法保持笃定淡然的。
    “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
    赵宣抛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重磅,全是赵佑媛未曾预料过的。
    此刻扪心自问,谢清琸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是极其优秀。她也确实欣赏他,却只是以朋友的角度。
    于是在赵宣凝望又期切的眼神中,她摇了摇头,如实道:“我和他是朋友,欣赏他,希望帮他,也希望为自己解惑。但是暧昧的心情,是没有过的。”
    。
    她看到赵宣似乎神情松动了一些。微挑的眼睛有一丝漂亮的光一闪而过。然后他笑了一下,俊秀的容颜看起来竟有些释然的意味。
    而方才隐隐压迫的气势,忽然松快了很多,连周围流淌的春风,似乎也是雀跃的。漫射下来的阳光,也比先前更为畅怀。
    “既然你与他并非出于真心,也并未喜欢过对方,那么现在,也就没有必要再维持这种关系——你们的伪装,可以结束了。”
    赵佑媛怔然片刻,她没想到赵宣管得这么宽。
    是因为她终究不再是皇族中人,身份配不上谢清琸了吗?
    见她迟疑,赵宣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