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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历险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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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英' 约翰·克里斯托弗


第一部 白色的群山 第一章 我父亲的手表

在我们村里,只有六个比较好的钟,最大的一只钟放在教堂的塔楼上,村里人人都看得见。我父亲有另一只钟。那只钟就放在我们的厨房里。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总要把钟的发条上紧。

每年,钟表匠骑着马从温彻斯特来一次。他先擦洗教堂塔楼上那只钟,然后,就来把我们那只钟擦干净,并将钟的指针拨准。

我母亲总要给他弄些喝的东西,并且陪着他闲聊天。钟表匠给母亲讲他在温彻斯特的生活。温彻斯特是离我们这儿最近的一个城镇,那是个很古老的城镇。有些人说,英国国王曾经有一度就住在那儿的一座城堡里。那当然是很久以前的事啦,不过,那座城堡的一部分至今仍旧保存了下来。

我父亲是个磨坊主,是个忙人。每当钟表匠一把钟擦洗干净,他总是马上离开房间,走出去。他总是说;“女人可以把时间浪费在讲故事上面,男子汉可非得干活不可。”于是,他就回到自己的磨坊里去了。

不过,我父亲的最大的一个宝贝倒不是那只钟,而是一只表。那只表配着一条皮带,使得你能把它戴在手腕上。

我父亲把那只手表锁在他书桌里的一只盒子中。只有在特别有意义的日子,他才把那只表拿出来,系上表带,戴上那么几个钟头。之后,又会重新把手表锁进那只盒子。

甚至是那个钟表匠,我父亲也只准他每三年把那只表看上一次。不论是我们村子,还是附近一些村庄,都再也没有其他的手表了。钟表匠说过:“温彻斯特有几只表,但是没有一只表能象这只表那样好。”

当我年纪很小的时候,我是不准看那只表的。不过,今年钟表匠来的时候,我已经十三岁了。我父亲允许我站在他们旁边看着擦洗那只表。

这可叫我兴奋极了。钟表匠一走,我就想更加接近地仔细看一看。但是,那只表如今已经又给锁进我父亲的写字台里,而且再也不准我去碰那张写字台了。我足足有两个整天时间就光想着那只表。后来,我对自己说:“是什么阻止了你呢?威尔,你害怕了吗?’

星期六早晨,正好只有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我父亲在磨坊里忙着,母亲去探望一位生病的老奶奶。一个钟头之内,她是不会回来的。我的机会可来啦!我父亲把他所有的钥匙都放在他床旁边的一只盒子里。我试了一把钥匙,接着又试了另一把,第三把钥匙把锁着的盒子打开了,表就放在里面。

我拿起了那只表,仔细地看着。那只表不走了,不过我知道怎样可以把它开动。

“我只给它上一点发条,”我想道,“那样,父亲再看到这只表之前,它就会停住不走的。”

我就这样干了。接着,我拿起那只表,把它紧贴在耳朵上。不错,表已经走动了。我把指针拨准,又把表带系到手腕上。表带不大合尺寸,不过我还是戴上了手表。

起初,我兴奋得不得了,可没多久我就产生了另一种想法。戴只手表是不够的,得让一个人看见我戴着手表才好呢。于是,我想起了杰克。

杰克是我的一个表哥,大约比我大一岁。事实上,他已经长大到足够戴上一顶机器帽子啦。我曾经答应过,那天早晨要去看他。他会在河对岸那个废墟里等着我。

我又把那只表看了一遍。我不禁问着自己,我敢不敢把它带出屋子呢?我把左手放进衣服口袋,这样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戴着手表出去了。接着我拉开了前门,急匆匆地跑到街上。走到河对面那个废墟,可有好长一段路。

我们那条街,紧挨着一条河,那条河能给磨坊提供动力。另有一条街,在一座桥附近跟我们这条街交叉。我就在那儿停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教堂塔楼上那只大钟。后来我又继续往前走,上了那座桥。

我看到姑妈迎面走了过来,知道她一定会跟我说话。所以,我说了声“早上好!”马上撒腿就跑了。我一直跑到村头上才停住脚步。从那儿我可以穿过田野走过去,所以觉得比较稳妥。

后来,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我一声,我认出那声音,是亨利。跟杰克一样,他也是我的表兄弟,只是跟杰克不一样,他一点也不友好。他比我小一个月,但是比我长得高大,长得壮实。我们长到这么大,始终是冤家对头,经常打架。不过我现在可不能打他。要是我跟他打架,他就会看到那只手表,以后可就麻烦啦,于是,我又开始跑了起来。我能够比亨利跑得快,所以我应该逃得掉。但是,草丛里的一个树根突然把我绊倒了。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亨利就扑到了我身上。他抓住我的头,把我的脸向地上撞。

我把手从衣袋里抽了出来,想把他从我身上推开。但是他长得太胖了,挺重。后来他看见了那只手表,就把表带从我手上拉掉,站起身,高兴地叫了起来。我想要把手表夺回来,可他拿着表举过了头,我够不着。

“把它还给我!”我叫喊着。

“表不是你的,’他回答说,“那是你爸爸的。滚开,要是你不走开,我就把手表扔到河里去。”

我扑到他身上,两个人就在地上扭成一团了。我们就象两只猫那样撕打。有好一会儿,我们滚打到高高的湿草地里去了。

后来,我们上边有人喊了一声,“不许再打啦!”

是杰克。他不得不用力把我们彼此扯开。这对他来说,二点也不费事。因为他跟亨利一样高,可比亨利还要健壮得多。他很快就发现我们为什么打架了。接着他就把手表从亨利手上夺了下来,并且叫亨利走开了。

“手表坏了没有?”我问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想没坏。”杰克把手表看了一会几,就把它还给了我。“表带湿了,手表倒没损坏。你干吗把手表带到这儿来?”

“我要把它拿给你看,我父亲总是把它锁在盒子中,把盒子藏在他的写字台里。所以,你以前还从来没好好看看这只表呢。”

“那可不值得费这么多麻烦,”杰克回答。“我们必须马上把手表送回家。我会帮助你的。”

从我长这么大以采,杰克是始终帮助我的。不过,用不了多久,一切就得改变了。当我们向村子里走去的时候,我不无悲伤地想着:“下星期加冠典礼就要举行了。那时候,杰克就再也不是个孩子,而我将孤单单一个人啦。”

第二章 流浪人

我们把那只手表安全地放回了我父亲的写字台。。接下来,我就换下了湿漉漉的衬衫和裤子,然后才一起朝那个废墟走去。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废墟里的建筑物过去是个什么样子。一扇门上还有个标记,上面写着“危险。电力……”我们都不知道“电”究竟是个什么玩艺儿,也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们。但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电”是个危险的东西。想到危险,总是叫人觉得激动。

在这个废墟的一个角落里,杰克为他自己搞了个象洞穴那样的陋室。那天早晨,他发觉我和亨利打架之前,他已经在那儿燃起了一堆火。他在河里捉了几条鱼,而且已经弄干净准备烧了。

家里当然有许多吃的,可那没有什么意思。在这间陋室中,自己烧饭吃,才带劲呢。尽管我人小,可总是想吃。

这会儿,我们坐在废墟中的这间陋室里,盯着正煮在火上的鱼,谁也不说话。我们呆在一起觉得很快乐,不需要多说什么话。

突然,杰克打破了沉默。“这地方就要属于你啦,威尔,在‘加冠’典礼之后……?”他说道。

他的话使我感到惊讶,我回答不出来。我是杰克最好的朋友,所以他当然会把他的这间陋室送给我。但是,我还从来没更多地想过‘加冠典礼’那回事呢。尽管我们是好朋友,可我们从来也没谈论过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谈这个。

他的第二句话甚至更叫我吃惊了。“有时候,”他说。“我几乎希望不要加冠,不戴上那个机器帽子,那我就仍然是个自由人。”

我得谈谈自由的流浪者的事儿。每个村子里通常都有几个。那时候,我们村子里有四五个,不过,他们的人数总是在变化。有些离开了,另一些顶了他们的位子。有时,他们干点活儿,有时,不干活儿。

他们住在教堂附近的那所“流浪者之家”里面。在村子里那所房子是最大的—所房子。有屋子可以住十二个流浪人。有吃的供给他们,我们村子里的一个人照管着那所房子。

流浪人是些什么人呢?为什么他们会跟其他人不同呢?尽管每一个人都知道答案是什么,可没有一个人谈论这一点。流浪人跟别人不同,是因为对他们进行的“加冠”失败了。他们象其他人一样,也有一个机器帽子,但是他们身上的机器帽子完全不起作用了。

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通常在加冠之后没多久就马上反应出来了。他们有几天看上去好象病了一样,很不舒服,他们的脑子使得他们好象受了伤害一样。很清楚,有些什么东西损伤了他们的智力。

这种事并不经常发生。大多数机器帽子运转得很好。不过,有时候那些机器帽子坏了,那个人就变成了流浪人。差不多这种事都发生在男孩子身上,姑娘们的机器帽子很少出毛病。

当机器帽子出毛病的人感到恢复了健康,这些流浪人就开始到处流浪了。他们穿越大陆,到处游荡,消磨余生。他们可以在一个地方呆上一天,也可以呆几个星期。不过,他们总是流动的,走来走去。

为什么他们要到处流浪呢?也许,他们觉得自己跟其余的人不同。也许,他们受了损伤的脑子不能够休息下来。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楚地谈上多少时间。他们好象生活在梦境里,而且他们尽干出一些怪事来。其他人就让他们单独去生活,大多数孩子都有点害怕,不敢走近他们。可如今杰克竟会喜欢变成一个流浪人!

我还没想出一个答话,他就继续说了下去:“那只手表造得很精致,威尔。那是很久以前制造的。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时代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

的确,我也对这一点感到奇怪。我们的老师给我们谈了一点,但是不许我们提问题。甚至就连杰克,以前也从来没有象这样谈论过。

我说:“你是指三只脚的怪物来到世界上以前吗?”

“是的。”

“我们知道那时的日子不好过,大城市里尤其不好。人太多,吃的东西太少。那里的人不是经常挨饿就是时常生病,而且有许多人在战争中被杀死。”

“不过,象那只表那样的好东西被制造出来了,”杰克说。“是人把它们造出来的。三脚机器人造不来。几年以前,我去看马蒂尔达姑妈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过去的城市。你记得吗?”

我记得。杰克的姑妈马蒂尔达的丈夫是个外国人。马蒂尔达姑妈住得可远啦,在温彻斯特的另一头。

杰克继续说:“有一天,我从姑妈家出来,朝南走,一直走到海边。我发现了一座古城的废墟。那座古城比温彻斯特还要大二十倍。那座古城的港口里有一艘古船,那只船比我们村子还大,大得多。”

当然,我听到过那些古老城市的事。但是,大多数人害怕谈论那些古城。肯定不会有人胆敢亲自去看那些城市了。

“在三脚机器人到来之前,人建造了那艘船,威尔。”

我努力要在头脑里想象出那艘船是个什么样子,可是怎么也想象不出。最后,我有气无力地说:“如今,人是快活的。”

杰克慢慢地把鱼从火上拿了下来,盯着鱼看,那些鱼已经烧好,可以吃了。

“快活?”他说,“也许你是对的。”

第三章 加冠日

加冠日是个公定的假日。吃过早饭以后,我们大家全部到教堂里去。杰克已经在那儿了,穿着一身特制的白衣服。他是我们村今年唯一要接受一顶机器帽子的人。我不知道他有些什么感觉。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们全走出来,到大街上,等候着三脚机器人到来。教堂的钟声鸣响着,但是其余一切都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笑声也没有。因为,对每一个人来说,这是一年里最叫人激动的时刻。甚至连那些流浪人也来了,而且一声不响地等候着。

杰克一个人单独地站在街心。我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感到有点害怕。我想,“明年,我自己也会站在那儿。我不会是孤零零一个人,因为亨利会跟我在一起的。不过,亨利不会给我什么鼓励。”

最后,我终于听到了那些三脚机器人所发出来的,奇怪的深沉的声音。那声音甚至比教堂的钟声还要响得多。每一刹那,它来得越来越近了。

突然,我越过村上最远的一些房子的屋顶,已经可以看见那种三脚机器人了.三脚机器人在太阳光下面闪闪发亮。它的身体就象被切成一半的一个大金属球,装着三条长长的金属腿。三脚机器人的每一条腿都有教堂塔楼三倍那么高,每条腿的最上面,又有一只胳膊,每只胳膊就象一条金属蛇一样弯曲着。三脚机器人的影子投在前面,笼罩在拥挤的街道上。机器人停下来的时候,它的两条腿支撑在河对岸,而第三条腿就在我们这一边。我感到象病了一样地恐怖。

在我们村周围拥有地产的杰弗里·布鲁克先生,朝前走了几步。接着,他又朝三脚机器人举起一只手臂。

作为回答,三脚机器人把一条金属胳膊慢慢地放了下来。三脚机器人用它那象手一样的手臂末梢把杰克的身体卷了起来。接着就把杰克提起来,越举越高,举到站在我们上面的那个大身体边上。三脚机器人脸上那个象嘴一样的洞口打开了,一转眼工夫,杰克就被送到洞口里面去了,那张嘴接着就闭上了。

下午,有一些游戏活动,每个人都好象很高兴。晚上总是举行公众宴会。今年,因为天气好,饭桌就摆在大街上。吃的和喝的东西,很快就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阵香喷喷的味道。在宴会开始之前,杰克回来了。

我们又一次听到了那种奇怪的、深沉的声音。一会儿,一个三脚机器人就在我们的上面出现了。那张大嘴张了开来,它的一只手臂正在弯弯曲曲地垂下来,它把杰克轻轻地放到特别为他准备的座位上,紧挨着杰弗里先生的位子。杰克的脸色好象有点苍白,但是没显出有什么异样。不同的是在他的头顶上,头发被割去一块,有一顶金属帽子,还拖着金属导线。

杰克的头发会很快地再长出来。几个月工夫,头发就差不多可以把那顶帽子遮盖起来了。但是,那顶帽子会跟他一辈子,一直就装在那儿。

第二天,我没有看到杰克,不过两天以后我们遇到了。那是在傍晚时分,我做完了学校的功课,就到废墟里那间陋室去。杰克正从田里干活回来。他戴了一顶宽边帽子,所以我看不到那些导线。

“你好啊!”我说道。

这可不是个好的问候。我要知道他的那顶机器帽子是不是运转正常。要是那帽子出了毛病,他现在会感到象病了一样难受的。

然而他回答说:“我很好,威尔。”

“那机器帽子象个什么玩意儿?”我问道。

“我是不准谈这个的,威尔。不过我可以担保,你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我说:“那为什么三脚机器人要把人抓走,给他们装上那种帽子呢?我不理解。”

他笑了起来:“它们这样做是因为那对我们有好处。现在我还不能解释这一点。不过,当你也戴上它的时候,你就会理解了。”

“杰克,”我说,“我一直在想。你记不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的谈话?那时你曾经把古时候人所制造出来的一些东西告诉了我。”

“那不是真的,”杰克冷淡地说。他转过身去,离开了我,回到村子里去了。

第四章 奥齐曼迪亚斯来了

在加冠典礼之后,我不大看得到杰克了。我失去了我唯一的朋友。每天傍晚,我都要到那间陋室去,孤单单地一个人坐在那儿。亨利来过一次,说了一些蛮横无理的话。因此我们又打了一架。但是这次我气极了,所以很容易就打赢了。从这以后,他就躲开我了。

有时候我会遇到杰克。他说话总是很友好的,不过我们之间总好象有着什么东西似的。他的眼光仿佛在说,“威尔,我在等侯着你,明年你就会装上—顶机器帽子,到那时我们又会是朋友了。”

我发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能使我得到安慰。这儿,杰克如今变成一个大人,可我要的杰克应该是原来的那个孩子,而他却已经永远失去,不再是孩子了。难道我也要失掉孩子的本性,象他那样吗?这是一种可怕的想法。我努力想要把它忘掉,可是它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萦绕在我的脑际。

我的恐惧开始促使我把心思转向了那些流浪人。我曾经跟住在我们村子里的一些流浪人谈过话。他们曾经有一度一直是非常快乐的孩子,就象杰克和我一样。我想:“我是父亲的独生子。总有一天,当他老得不能干活的时候,我就要负责那座磨坊了。但是,我的机器帽子可能出毛病。那时会发生什么事呢?

第二天,有一个陌生的流浪人到我们村里来了。当我打算到那间陋室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正沿着大路走过来。

那人大约有三十岁,是个又大又壮实的汉子,长着一头红发和一嘴红胡子。他的头发浓密得差不多完全把机器帽子的导线掩盖起来了。他手里拿着二根手杖,背上背着常用的行李包。

那人一边沿着大路走,一边非常愉快地唱着一支歌。后来,他看见了我,就停住了脚步。

“孩子”,他开腔了,“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啊?”

“这儿是惠尔顿,”我告诉他说。

“惠尔顿,”他重复了一遍。“无论阴晴风雨,都是个好地方。这儿没有烦恼,也没有痛苦。孩子,你认识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我说。我以前还从来没看见过长红胡子的人呢。

“我的名字叫奥齐曼迪亚斯。我是这块土地的国王。我的妻子是哭国(①原文系awetcountry,多雨国家,wet一词有潮湿、泪水之意,这里是装疯卖傻的戏谑话。)的皇后,但是哭得太厉害了。如今我没有仆从,所以只好自己背行李包。这孩子竟会不认识我,只是摇头。”

他讲起话来很奇怪,不过,我至少还能理解他所说的话。我想起了奥齐曼迪亚斯这个名字。在学校图书馆里,我曾经在一本书中读到过这个名字。

他继续朝村子走去,我就在后面跟着。他回过头来看了一下,说道:“你是跟着我走吗,孩子?你想当我的仆从吗?那你是没什么事可做啰?”

“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回答道。

“没有事是重要的,”他说。“那倒是真的。如果我能什么事也没有,那我就会是整个世界之王啦。你叫什么名字呀,孩子?”

“威尔·帕克。”

“威尔,是个好名字。你有许多朋友吗,威尔?”

“没有,没有多少朋友,”我说。“事实上,我没有朋友。我曾经有个朋友,但是他一个月以前加了冠,戴上了机器帽子。”

后来当我想到这句话时,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个流浪人一听到那些话,也感到惊愕不巳。他在路当中停住脚步,我也跟着站住了。这时我们正在村子边上,靠近英戈尔德太太家,他仔细地打量起我来。

“这儿有个孩子没事可干,”他说,“至少是没什么要紧事。不过,他跟流浪人一起走,一起闲聊。你几岁啦,威尔?”

“十三岁了。”

“你生得小样。你是真的十三岁了吗?这么说,你明年夏天就要加冠,戴上一顶机器帽子啦?”

我说:“是的。”后来我看到英戈尔德老太太正从她的窗子里盯着我们看。流浪人也注意到她了。流浪人突然在道路上跳起舞来,他还高声地唱起歌儿来。他直着喉咙唱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歌,一直唱到我们到达那座流浪者之家。我真高兴在那儿离开了他。

第二天,我父亲把我叫进了磨坊。他平时总是和善并且公正的。不过,要是做了什么看起来愚蠢的事,他是不能轻易宽恕的。

“我听说,你一直到流浪者之家去,”他说道。“那样是在干蠢事。现在所有的老太太都在谈论你啦。你母亲和我感到可耻,威尔。我不要再听到任何这种事。不管有什么理由,你再也不要到流浪者之家去了。你听懂了没有?”

起初,我决定接受我父亲的劝告。当奥齐曼迪亚斯喊叫似地唱着他那些歌的时候,我也觉得羞耻。所以我在这之后两天里,并没有沿着我们那条街走。我从另一条路到学校去。我们家后面就有一条小路。那条小路沿着河岸伸展过去,所以它不经过流浪者之家。

到了第三天,我又从老路走了。从前门出去,路过教堂,经过流浪者之家。可那儿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过,当我中午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奥齐曼迪亚斯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稍微加快了脚步,在靠近桥那儿,我们就碰面了。

他说道:“欢迎啊,威尔!我有好几天没看见你啦!你替我找到一个愿意为我背包的仆从没有?”

这个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当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那种奇异的声调就把我给吸引住了。现在它仍然吸引着我。我到学校去走这条路,就是因为我希望再次遇到他。不过,这时我想起了我父亲的劝告。说不定有那么一个老太婆正在盯着我们看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一直忙着别的事呢。”于是我开始继续向前走。

他把一只手放在我胳膊上说:“你不能再呆一会儿吗,威尔?又没有朋友能叫你自己开心,用不着急急忙忙嘛!”

“我必须回家了,”我说。“等我吃饭啦。”

他把手放了下来。“那么我不必再留你了,威尔。尽管吃东西并不是我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可必须先吃,民以食为天嘛。”

他的话音好象挺快活,可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神色。是因为我不愿意跟他谈下去,他才觉得沮丧吗?

我低声地说:“你到不到田野里去走走呢?”

“晴天的时候,我是到田野里去的。”

“你记得我遇到你的那个地方吗?如果你沿着那条路走,你就会看到一些残垣断壁。那些废墟就在一些树林中间,在右边。我在那儿有一间小小的陋室。”

他轻轻地说:“我听到了,威尔。你在那儿消磨许多时光吗?”

“放学以后,傍晚时分,我是经常去那儿的。”

他笑了。“我会来的,”他说。

突然,他仰头看着天空,把双臂伸出,举到头顶上面,开始大声呼喊了起来,“那一年,吉姆来了,带了他所有的人。他们骑着雪白的骏马跨过天空,暴风雨的云层围绕着他们浮游着。他们呼吸时喷出的火焰烧焦了田里的麦子,烧光了人类心中那些邪恶的念头。我,奥齐曼迪亚斯是这么说的!”

别的孩子们从学校里走到大路上来了,因此我离开了他,急匆匆地回家去了。我路过教堂的时候,还能听到奥齐曼迪亚斯呼喊的声音。

第五章 一次秘密的会见

当我放学之后走向那间小屋的时候,我感到很激动,也有点害怕。为什么我要违背我父亲的命令呢?我仅仅是希望会见一奇*书*电&子^书个唱一些愚蠢歌曲的人吗?如果真这样,那是不值得这样麻烦的。

但是,我回忆起了那一头浓密红头发下面的一对明亮的蓝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那是值得为它找麻烦,甚至值得担风险的。

当我走近那间小屋时,我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了看。那儿一个人也没有。我等候了好久。是他把我忘了吗?还是他投有理解我的意思?后来,我听到一根树枝折断的声音,于是就看到了奥齐曼迪亚斯。他离我只有几米远近,他正轻手轻脚、悄悄地朝前走着。

当我想起了一个故事的时候,一种新的恐惧涌上心头。几年以前,有个流浪人,在他被抓到之前,曾经在十几个村子里杀了小孩子。是不是可能就是另一个象他这样的人呢?

不过,当他的脸向我凑得更近的时候,我的恐惧就消失了。我肯定他必定是可靠而且诚实的人。只有善良的人,嘴角和眼圈上才会有那样的线条。

“这么说,我算是找到你啦,威尔,”他说着,朝小屋四周看了看。“你在这儿有个挺舒服的地方嘛!”

“大部分工作是我表兄杰克干的,”我说。

“他是不是就是今年夏天加了冠、戴上机器帽子的那一个?戴上那帽子以来他怎么样啊?”

“他很好,”我回答,“但是有点异常。”

“他是怎么异样呢?给我谈谈他吧,威尔。”。

有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应该说呢,还是不应该说。但是他的语调和脸色都在鼓舞我的勇气。因此,我把杰克曾经说过的话告诉了他。我把自己的那些隐秘的思想和恐惧也告诉了他。他默默地倾听着。

我一说完,他就说道:“告诉我,威尔。你对那些三脚机器人是怎么想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已经习惯于接受它们了,就象其他任何一个人那样。不过,眼下我脑子里产生了许多问题。”

“你用那些问题问过什么人没有?比如问你的父亲,或者问你的老师?”

“没有谁回答有关三脚机器人的问题。从小时候起,我就记住了这一点。”

“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吗?”他问着。“我可以回答一些问题,但不能回答所有的问题。”

这时,我肯定了一件事,而且我不得不立刻脱口而出。“你不是个流浪汉!”

他仔细地打量着我。“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呢?我就象你看到的那样在大陆上彷徨,漫游。而且我的举止很怪。”

“其他的流浪人说话奇怪,是因为他们的机器帽子出了毛病,”我说道。“你说话奇怪,是因为你要让别人看上去象流浪人一样。但是你的思想却没有改变。”

“是没有改变,”他表示同意地说。“我的思想始终没有改变过,看上去象个流浪人一样,或者说,就象你的表哥杰克一样。”,

“不过你已经加冠,戴上了机器帽子呀!”

他摸了摸他那头浓密的红头发。“不错,我是戴上了机器帽子。然而不是三脚机器人给我戴的。而是由人给我戴上的——是由自由人给我戴的。”

“什么!”我惊讶得叫了起来。“我不理解。”

“你怎么会理解呢?不过,你听着,我来告诉你吧!你可知道那些三脚机器人是什么东西吗?”我摇了摇头,而他继续说了下去:“我自己也不能肯定那是些什么。关于三脚机器人,有两种传说。一种认为它们是一些机器。是种蠢笨的机器,是人给了它们思想。后来,它们同制造它们的人闹翻了。由于它们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结果它们打赢了。因此人类就变成了它们的奴仆。”

“是在古老的年代发生的吗?”我不由地问道。“就是在有巨大船只和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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