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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特工贵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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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听着平常,可透着三重意思:她赵晓潼一直与他们两殿下一起,既然没有看到玉佩更没有发生什么乱七八糟毁名节的事;另外一层就是告诉赵子默,她与他们的交情不一般;再一层是警告赵子默,你笃信的狗都识相跑开了,你还要留在这碍眼吗?
如此不留情面的驱赶,饶是伪装功夫极为了得的赵紫君,脸上笑容也难以维持。
而对于梁泽对赵晓潼的维护,心里更是妒忌深入骨血。
赵子默深吸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梁泽行了礼,随后匆匆离开凉亭。
赵晓潼落下最后一子,听着已然远去的脚步声,道:“我累了,不下了。”
梁泽对上她若有所思目光,忽笑道:“你的事,我哪敢怠慢,那个道具我真按你提议扔到听风苑前院。”
赵晓潼眨了眨眼,这么说就是陆振被提前处理了。不然赵紫君刚才哪会出现。
“你发现他身上有玉佩吗?”
梁泽摇头,一脸淡漠,“我难道还会搜他身?”
赵晓潼心下默然,依梁泽的身份,他肯将陆振带到听风苑已然纡尊降贵,又岂会动手搜一个寒士的身。
狗吠声还隐隐可闻,梁泽与司马晨见她已然起身循声追去,便也一道跟着去看热闹。
赵晓潼走得不慢,脑子转得更快,略一梳理便将整件事串连起来。赵子默收下她的礼物后,听到她暗中警告故意示弱收手,好让她放松警剔。随后赵紫君将她引到那所诡异的房子里袭晕,而赵子默则暗中对陆振灌酒下药。
侍郎夫人不小心遗失家传玉佩,哦不……这事十有八九是赵子默所为。假如她与陆振真在那房子里被他们捉现行的话,赵子默就可通过阿宾搜出陆振身上的玉佩。
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变成,她与陆振有私情在前又苟且在后,毕竟她之前就与陆振认识。而陆振贫寒她也困苦,陆振为了筹钱与她私奔才铤而走险偷走玉佩。
很好,这样一来,私奔、放荡、盗窃、教唆等等这些罪名都全了,等待她与陆振的最终结局,不是浸猪笼就是凌迟。
赵子默与赵紫君这两人真够歹毒。害她去死还不够,还要拖个无辜的人陪葬。
本来暗中将陆振扔入听风苑,可以让赵紫君自食恶果的。赵紫君胆敢恶毒算计她,就该有被算计的觉悟,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与赵紫君谁也讨不了好。照理说,她现在应该放心才是,可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似乎还遗漏了什么一样。
这么一想,她脚步不自觉加快了。
“呀,林夫人你来看一下,这块玉佩可是你丢失那块?”
赵晓潼追过去的时候,正碰上赵紫君找到玉佩拿给林夫人辨认。赵紫君见她走来,竟对她意味不明地笑笑,眼角亮光余韵幽长,看得赵晓潼心头莫名发凉。
司马晨几乎立时发觉她情绪波动,“你怎么了?”
赵晓潼默然摇头,眼角掠向蜿蜒小道,心莫名发紧。
这不是通往五姨娘院子微雨阁的路?
就在这时,头顶忽响过一阵扑翅声。赵晓潼还未来得及抬头,大片阴影罩下,身后同时传来了密集脚步声。
赵紫君瞥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抹温柔而诡异的笑容。
赵晓潼挑了挑眉。小道另一端已转出一群人来。老太爷、老爷、夫人包括梁琛与赵紫凝均一块来了。
梁琛扫过赵晓潼与她身旁两人,波光淡淡看不出情绪。赵紫凝看见梁泽一霎惊喜满面,然瞄见他状似亲密站在赵晓潼身边时,笑容立时僵化。再看赵晓潼,眼角立时溅出缕缕冰冷恼恨波纹。
赵书仁乍见梁泽,只得上道:“臣见过三太子。”
梁泽负手看他:“丞相不必多礼。”他虚扶一把,目露惊讶,“刚才似乎有白鹤飞过?”
果然,好奇心人人有。赵书仁心下腹诽一句,应道:“臣和二太子方才无意看见白鹤空中起舞往这边飞过,是为奇观,这才跟过来看看。”
梁泽点点头,侧目看向赵晓潼,“我们也去看看奇观?”
赵晓潼朝他笑了笑,眸带感激。
闻声知雅意。梁泽这人……很多时候还是不错的。
她再平常不过的笑容,落在有心人眼里,立时就变味了。
“既然三太子也有兴趣,那就大家一起去看看?”赵书仁这话应着梁泽,可眼睛却瞄向梁琛。
梁琛抬眸望向并排伫立的俊俏男女,淡淡道,“三弟向来好雅事,岂能错过难见的奇观,一起吧。”他目光往司马晨脸上打转,轻轻颔首,“不知六殿下有没有这个兴趣?”
司马晨笑了笑,“这种奇观一辈子也许只碰上一次,错过岂不可惜。”
赵晓潼瞧着他三分轻佻两分散漫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刚才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一个人扛起看到梁泽秘密责任的人,是这家伙吗?
于是,半路汇合的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头顶白鹤走。白鹤飞得不高,靠近微雨阁的时候还渐渐低了下来。
一行人跟着,只见那群白鹤果然飞落微雨阁。
梁泽与赵晓潼走在最后,他在门外先抬头看了看油漆剥落的牌匾,又站在门口往里打量一下,忽一笑,“真是特别。”
特别?特别破旧么!
赵晓潼默默转动眼睛,不大的院子虽铺有灰青石砖,可石砖大多缺边少角破损不堪,与墙壁相接的周围还长满青苔;院子北面角落孤零零种了棵两人高的松柏,南面角落原种着桂树,不过桂树早枯死眼下花坛长满杂草。花坛前面有块没铺石砖的空地,也长满了野草,因前天夜里一场大雨,那片荒地现在还布满大小不一的水坑。
而那群飞入微雨阁的白鹤,此刻正在那块长着野草布满水坑的空地欢快啄食。
赵书仁一声招呼,众人便兴奋的朝那块荒地围了过去。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们一行人进入微雨阁好一会,还未见五姨娘出来。
赵晓潼悄悄使个眼色给杜若。就在这时,五姨娘慌慌张张出来了。
老太爷明显不悦地皱了皱眉,赵书仁也皱眉,还板起脸不满道,“五姨娘你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过来给几位贵客见礼?”
这口吻,是责备五姨娘怠慢贵客给丞相府丢脸!
赵晓潼脸色微沉,心里狐疑更甚。照理说,五姨娘该一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他们一行人跟着白鹤往微雨阁来了,她又怎会半天才仪容不整地跑出来?
难道下人没向她禀报?
她看了看五姨娘,见五姨娘除了仪容不整之外,双眼还明显带着惺松睡意。
赵晓潼的目光在五姨娘身上迷蒙流转,渐渐生出几分凉意。她记得五姨娘还在服药,如果有人刻意不让五姨娘醒……。
“五姨娘气色不大好,是病了吗?”夫人忽然满脸关切打量五姨娘,眼角似是无意瞄见地上什么,随即惊讶地“咦”了声,“地上那不是……?”
瞄见旁边的梁琛梁泽两人时,她忽然住口,却往五姨娘跟前迈了几步,面带不悦,低声意有所指道,“五姨娘,这法子虽好,可你也得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看现在劳师动众的……哎!”
------题外话------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第34章 家丑外扬
夫人一声委婉叹息作结。
五姨娘错愕瞪目,还未回味过来是怎么回事。距夫人较近的赵书仁已黑了脸,脚下卷起霍霍冷风迈大步到她眼前,压着声音怒道:“华珍,难道这些白鹤是你为了争宠弄出来的把戏?”
他语气虽是质问,但他眼神表示已相信这是事实。
五姨娘惶恐之极,本就苍白的脸连最后一分血丝也褪得干干净净。她骇然瞪目,声含颤抖,摇头。“老爷、夫人,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些白鹤为何会飞落微雨阁……”
赵晓潼站得远,她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看五姨娘惶恐的表情与赵书仁恼怒的神色,她猜得出肯定与那边成群啄食的白鹤有关。
阿宾忽然烦燥挣脱绳子放声狂吠起来,在众人吃惊的眼神里,它颠颠跑到院子右边角落的松柏,绕着那株翠绿两人高的松柏嗅来嗅去,一会之后,它一边狂吠一边用前爪刨开松柏根下泥土。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这一幕;唯赵晓潼脸色微冷,在心里迅速思虑着什么。
“汪汪汪……”阿宾忽然扭头望了望赵子默,显然在土里发现什么。
这时,任谁都看出不对劲来,老太爷皱眉扫了眼松柏,道,“子默,你过去看看,阿宾这是怎么了?”
赵子默点头应是,他走近松柏,阿宾立时将刚从土里刨出的东西叼到他面前。
赵子默拿到手里一看,俊脸登时勃然变色。
他慢慢转过身,将手里的东西在众人面前亮起。
赵晓潼盯着他手里扎满针的布偶,心直直沉了下去。
老太爷越众而出,沉声道,“拿过来我看看。”
赵子默不敢迟疑,老太爷看完布偶背后的名字与生辰之后,黑着脸沉默了一会,才道:“让阿宾在微雨阁再仔细找找。”
这情形,就算赵晓潼这个21世纪的外来物种,也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发寒的同时,脑子飞速旋转。她太清楚巫盅之术在这些古人心中的危害了,在中国历史上就曾有一皇后一太子因受巫盅之术牵连,最后被逼自尽。
如果今天处理不好,说不定五姨娘到最后也会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想到这,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仔细分析今天的巫盅术针对谁。
老太爷黑脸但冷静迅速下着指令。可见布偶上的生辰八字不是他;而是他十分在意的人,否则他不会一看名字就脸色大变。老太爷最在意的除了儿子赵书仁便只有赵子默这个孙子了。
老太爷拿到布偶之后,他的视线一直往赵子默身上打转,只随意瞥了赵书仁一眼;由此可见,布偶针对之人定是赵子默无疑。
今天接二连三的事情,最终目标并不是她而是五姨娘么?
阿宾的鼻子确实十分灵敏,只一会功夫,就在微雨阁陆续刨出六个扎满针的布偶。
直到阿宾不再乱吠站在赵子默脚边邀功,老太爷才面无表情让人将布偶拿给赵书仁看。
赵书仁一看,整张脸立时绿了,脖子青筋瞬间冒得狰狞。
老太爷轻咳一声,眼睛往梁琛他们所站的位置瞟了瞟。赵书仁几翻呼吸才极力将怒火压制下去。
换了笑脸,走到梁泽他们跟前,道,“三位殿下,真是抱歉,臣有点家事要处理,不如请三位移……”
“赵相你忙,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己在旁边欣赏仙鹤就行。”梁泽嗅到阴谋的味道,岂会让赵书仁如愿将他们请出去,果断的开口让赵书仁拒绝不下去。说罢,还朝少女眨了眨眼,波光明媚但意味深长。
梁琛见状,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司马晨就更无所谓了,趁着梁泽忙于应付赵书仁这会,他悄悄朝少女投去一瞥安心眼神。
梁泽瞄见他的小动作,立时不甘示弱也眼含安抚地看向赵晓潼。
梁琛不动声色将两人暗中较劲的动作收尽眼底,除了不着痕迹地往少女身上落下极快一瞥外,便再无其他动作。
梁泽摆明不愿离开,赵书仁只得无奈苦笑。不过送不走那几尊神,他可以先将五姨娘扣押起来,待他们走后再审不迟。这么一想,他一个眼神使去,立时有下人窜到五姨娘身边,明看似扶她实则暗中扣着她要将她硬拽走。
“慢着。”只一眼,赵晓潼便看穿赵书仁的打算。不当场将事情弄清楚,反而先将人扣押,这岂非等于直接给五姨娘定罪?“你们要将五姨娘带去哪?”
“晓潼,”赵书仁见她掠到五姨娘跟前牢牢相护,一时又急又怒,又不便表现出来,唯暗含警告喝她一声,咬牙道,“五姨娘身体不好,先让下人扶她回去休息。”
“老爷,刚才大少爷让他的狗搜遍微雨阁,还找出那么多扎针布偶,谁都看得出有人用那些布娃娃对府中某个人施了巫盅毒咒。”她挺正腰杆拦在五姨娘前面,一脸义正严辞,“这个时候你不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反而让人带她下去休息,岂非给机会居心叵测之人湮灭证据,这恐怕有碍于老爷你公正的名声吧?”
梁泽唇边噙一抹玩味笑意,眼睛亮亮瞟了一脸正经的少女一眼。这丫头,明知赵相不欲家丑外扬,明知赵相想给机会暗下毒手的人将证据造得更完善;她偏不留情面偏当众捅破。
这样忤逆倔强的性子,还真是让人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四小姐你说错了。”梁泽脸色一肃,一本正经道,“京城里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赵相历来清正廉明。”
好大一顶高帽压下来,赵书仁顿时身形微晃。他看着梁泽,只感深深无奈,“三太子,这是臣的家事……”
梁泽立即转身挥了挥手,言笑晏晏的模样说不出的尊贵清高,“赵相你继续忙,我们也忙。白鹤成群起舞,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奇观,我们一定好好欣赏,绝不打扰赵相你处理家事。”
他说家事二字时特别咬重了语气。赵书仁脸上立即飘过一抹极不自然的色彩,但却拿梁泽无可奈何。
这个三太子,向来眼高于顶以清高自诩,谁的帐都不卖,偏生甚得帝心,让人不敢轻易得罪。
他怎么听着,觉得梁泽含沙射影说今天这摊丑事才是难得一遇的奇观?梁泽的兴趣明显不在白鹤反而在眼前这场巫盅之术?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今天他的脸注定要丢光了。这一切都怪赵晓潼这个忤逆女。
想到此,他黑着脸,眼里堆积着咬牙切齿的怨恨,深深盯了赵晓潼一眼。
道:“华珍,看你外表柔柔弱弱,真想不到你心思如此歹毒。你说你为何要用恶毒的巫盅之术害子默?”
轰,好猛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头顶,五姨娘登时被轰得头晕眼花。她苍白的脸尽失血色,声音含着难以抑止的颤意,“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赵书仁眯起双眼,用力将一只布偶往她面前一扔,“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刚才阿宾在你的院子前前后后各个方位,一共刨出六个扎满针的布偶,难道你敢昧着良心说这些不是你做的?”
五姨娘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尽管内心又惊又惧,连牙关也在打颤,她还是极力否认,“我没有,老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布偶是谁埋在我院子里。”
“不,老爷,五姨娘在撒谎。”就在赵书仁脸呈暴怒之像,忽有个丫环冲了出来,赵晓潼认得那丫环叫采蓝,是个老实人。可此刻丫环眼里分明透着挣扎与愧疚。
采蓝,她因何矛盾挣扎?又因何心生愧疚?
“奴婢曾亲眼看见五姨娘夜里偷偷缝制这些布偶,奴婢有证据。”
赵晓潼见她笃定的模样,心底一霎有重重寒意窜向四肢百骇。
------题外话------
哈哈,巫盅之术,小说必备桥段。
第35章 杖毙算了
“证据?什么证据?”赵书仁深拧的眉头一直未舒展,他此刻心情简直非一般的糟糕。看个白鹤也能看出一场丑事来,还在外人面前丢脸丢到家!
采蓝道,“这件事不仅奴婢曾看到,好几个姐妹都看到了。”
赵晓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她神色平静眼神清正,丝毫不见心虚的影子。
难道采蓝说的是真的?
少女不动声色瞥了眼五姨娘,可五姨娘出了名懦弱不争,就算有人将她踩到脚底下,她也只会忍痛不吭声;五姨娘会做这种巫盅咒人的勾当?打死她都不会信。
但采蓝眼神坚定不似说谎……。这只说明两种情况,一是采蓝真看到五姨娘做了这事;二是采蓝以为自己真看到这事。
赵书仁厉声一喝,在微雨阁服侍的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表示确实跟采蓝一样曾不止一次看到五姨娘夜里偷偷起来缝制布偶。
“老爷,奴婢还看到五姨娘悄悄将布偶埋在后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奴婢也看到了……奴婢也见过……”
五姨娘自己院子的人,却纷纷力证她亲手缝了布偶,还亲自悄悄埋在土里。这几乎间接证实用布偶扎针诅咒赵子默的人就是五姨娘。
赵书仁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晓潼寒着脸,盯着那群指控丫环,厉声问道,“你们都说曾亲眼看见五姨娘夜里一个人偷偷埋下这些布偶,可是真的?”
“老爷,奴婢们不敢撒谎!”
赵晓潼冷冷扫过这群丫环,怒极反笑。她说她们怎么如此齐心呢,原来个个都是擅媚的主,明明是她质问,她们却对赵书仁表忠诚。
“不敢撒谎?”少女冷哼一声,清雅面容漾着温和笑意,“既然你们都亲眼看见这事,为何这么久都没一人向夫人禀报?若今天不是阿宾将那些布偶从土里刨出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隐瞒下去?”
赵紫君皱眉,眸光闪动不明情绪。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替五姨娘开脱,反而像要落实五姨娘害人的罪名?
丫环们面面相觑,却各自咬牙沉默以对。
赵晓潼也不需要她们回答,又道:“这么说你们是默认了。”
她霍地扭头盯着赵书仁,明明眼神迷蒙,目光却透着灼灼的烫人感,“老爷,这些分明是投机欺主的恶奴,她们今天集体站出来指证五姨娘,不过是邀功而已。”
言下之意,这些人所作证供可信度不高。
赵书仁皱起眉头,狠狠盯着那群丫环,满脸寒色,“你们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亲眼看见五姨娘偷偷埋布偶?”
丫环们“扑”一声群跪在地,齐齐咬着嘴唇掩着颤意,拼命道,“老爷明察,奴婢们确实看见了。”
“哦?真看见了?”赵晓潼抢在赵书仁前面发难,“你们可要想清楚,知情不报同样罪责不轻。”
赵书仁满脸暴戾,冰冷吐字,“说!”
“司马兄,”梁泽微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忽然不高不低地传了过来,“油炸鸡你吃得不少,但拔光毛生火直接烤熟的白鹤你吃过没有?”
容光潋滟的男子配合地摇摇头,提醒道,“三太子,白鹤是吉祥物,吃不得。”
梁泽没有转身,似是看那群白鹤看得痴了。依旧用他清贵孤直背影背对他人,“那刁奴总不是吉祥物了吧,你一定也没吃过烤人肉,不如找机会试试?”
站在他身旁自显容光风流的司马晨迟疑道,“烤人肉?怎么烤?烤鸡需先拔光毛,难道三太子有兴趣一根根拔光刁奴头发再烤?”
他摇头,声音听得出极不赞成,“就算拔光头发来烤,只怕也没有烤鸡好味。”
梁泽晏晏一笑,两手一摊,绚丽日光将他双掌影子弧度拉长,“司马兄有好建议?”
“照我说,若是生烤刁奴,非但要拔光头发,还得将那身臭皮囊剥下来,然后放在盐水里泡上三天三夜,这样再拿来生煎活烤油炸,味道兴许还不错。”
梁泽一听,立时眉开眼笑,一副食指大动的模样,“那我们立刻找机会试试?”
司马晨耸了耸肩,“三太子说得轻巧,可我们到哪去找这种欺主的刁奴来生剥活烤?”
梁泽眉眼一弯,流泻笑意如九天华光洒落。他忽然扭头,指节分明的手,对着跪地的丫环遥遥一指,“看,那就有。”
他随即站起朝赵书仁走了过去,看丫环的眼神似看待宰的羔羊一般。轻描淡写道,“赵相,我想跟你讨这个丫环对比一下生烤人肉与烤鸡有何不同。”
赵书仁满脸隐忍,还未说话,那丫环身子剧烈地震了震,然后“呯”一声栽倒,晕了过去。
梁泽皱了皱眉,摇头自言自语,口吻充满嫌弃,“晕了?血气不畅烤起来味道肯定不鲜美,那就油炸吧。瞧着细皮嫩肉的,油炸出来大约还香脆可口。”
“对吧,司马兄?”他侧目,往司马晨投去一暼,眼神变幻交织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不过我今天特想尝尝生剥人皮活烤人肉的滋味,这可怎么办?”
司马晨阔步行来,配合地转动眼睛,往另外一名丫环瞄了瞄,“那就换她剥皮活烤,我想以赵相的大方,他一定不会拒绝三太子你的。”
“奴婢……奴婢不想被生剥活烤,奴婢说、说实话。”那丫环身子抖得厉害,可她不敢像之前那位一样晕过去,她怕自己这一昏就再醒不过来。
丫环瞄着那两个尊荣华贵的男子自自然然分开一左一右站在赵晓潼身边,心里总算明白这两人表面在讨论吃的,实际只为赵晓潼撑腰。她知道自己再不改口,不用等明天,兴许立即就会落得被生剥活烤的下场。
梁泽瞄了眼伏地浑身抖得厉害的丫环,与司马晨交换眼神,闲闲勾唇笑了笑。
赵书仁不蠢,岂会看不出梁泽此举用意,他心里恼得很,却又不能对梁泽发作。憋着满腔怒火,他想也没想,抬起腿对着那丫环胸口就是一脚,“蠢东西,还不快说。”
丫环忍住痛惊恐万状爬起跪好,战战兢兢道,“奴婢……奴婢其实没有看到五姨娘埋布偶。”
赵书仁气得呼吸不畅,脚下一动,似乎还想再给丫环补一脚,被梁泽有如实质的沉压眼神一扫而惊得悻悻缩了回去。“那你刚才还言之凿凿!”
梁泽勾出笑容,气死人不偿命地补充一句:“敢情是糊弄赵相故意胡说八道。”
丫环抵着牙关,满脸惶恐,“奴婢……奴婢……”
赵晓潼淡淡瞥了那暴怒的男人一眼,道,“那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无故诬赖主子,是可以直接杖毙的。”
------题外话------
丫环肯定不会招供的。
第36章 一网打尽
少女长睫垂下,眼底漾出浅浅残酷冷光,只说一句便静默下来。
她已经暗示得够清楚。有人指使,顶多算帮凶落个卖主的坏名声,还不至于要人命。但自行诬赖主子,那便是主犯,性质完全不同,结局自然也完全不同。
“奴婢……奴婢……”丫环颤着双肩,头上发丝已低垂到地面,却说不痛快。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僵直腰身,绝望地张望一眼人群,便垂下头,神色决然,“是奴婢看着可以邀功,才落井下石诬赖五姨娘。”
宁死不供?
赵晓潼怔了怔,如果不是事关五姨娘生死,她倒是很欣赏这丫环的骨气。不过,此刻她可没心情再管这丫环,既然有人想死,她何必拦着。
刚才这丫环绝望一瞥,望的到底是谁?
赵紫凝忽然笑吟吟走过来,路过丫环身边时,似是无意瞥了瞥。“是不是五姨娘亲手埋的这些布偶又有什么所谓呢?”
赵晓潼心中一动,刚才她看见赵紫凝目露凶光瞪丫环。
“父亲你仔细看看,布偶身上的生辰八字是谁的笔迹?”她笑意温软,语气轻娇,纤指往布偶戳了戳,果然将赵书仁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若非心里痛恨之极,一般人岂会亲手写生辰八字留下把柄。”
“按大小姐这么说,五姨娘一定十分痛恨大少爷了?”赵晓潼走近,视线自美艳少女巨胸不动声色瞥向纸条,“那大小姐一定很清楚五姨娘因何痛恨大少爷了?”
赵紫凝瞄见裙摆扫向青苔,立时露出嫌恶表情往赵书仁旁边靠了靠,这才睨向脚踩泥巴的少女,冷笑道,“明知故问。五姨娘恨大少爷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赵晓潼惊愕指了指自己,满脸不解之色,“大少爷怎么我了?”
“哼!你别装了。”赵紫凝昂头剜她,将满目忿忿鄙夷悉数倾泻过去,“你不就因为被大哥错当丫环使唤了那么一次而怀恨在心。”
赵晓潼震惊得倒退两步,脚下却悄悄踩上赵紫凝优美飞扬裙摆。叫你嫌院子脏,送个漂亮的脚印给你裙子当礼物。“大小姐,谁说我对大少爷怀恨在心?别说是错当丫环使唤一次半次,就算他没有将我当丫环,他是兄长,我给他换壶茶倒杯水什么的,也是应该呀,你怎会认为我因此记恨他?”
少女垂眸,淡淡委屈浮上俏脸,“还记恨到要用巫盅之术去害他!”
“你少假惺惺装大度了。”赵紫凝发狠瞪她,语气越发不善,“现在事情都在眼前明摆着!”
“明摆着?什么明摆着?”赵晓潼茫然眨眼,神色委屈中透着小心翼翼,越发与赵紫凝骄横的趾高气扬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微雨阁的下人都看到五姨娘缝布偶、埋布偶;加上这些她亲手所写的生辰八字。”赵紫凝见她似乎退到自己边上,心里忽然恼得厉害,“就是五姨娘用巫盅之术害大哥。”
“可我不这么认为。”赵晓潼悄悄挪移,站到她正面,视线在布偶纸条上停留了一会,“暂且撇开下人们的证供是否真实可信,我们先来看看这些写着大少爷生辰的纸好了。”
赵紫凝恼极横她一眼,怒道,“有什么好看,事实摆在眼前,狡辩也没用。”
赵晓潼不动气不着急,反而平静低头看着自缺角砖缝冒出来的小草,慢慢道,“照大小姐的意思,五姨娘是因为不忿我被大少爷当丫环使唤,才暗中用巫盅害他对吧?”
赵紫凝见她越平静,心里怒火便越盛,眼珠一转,又要发作她的小姐脾气。赵晓潼却不给她机会,“大少爷是在半个月前回府的,也就是说,就算五姨娘想害人也是他回府之后的事。”
赵紫凝恨极瞪她一眼,“尽说废话。”
赵晓潼笑了笑,意味深长瞥她一眼。是不是废话待会就知道了。
“大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五姨娘在大少爷回府之前就弄伤了手,一直到几天前才好。”
赵紫凝怔了怔,随即剜着她,满脸怀疑,“这么巧?”
赵晓潼轻轻踢了踢脚下松动的砖块,甜甜一笑,客客气气道,“对呀,就是这么巧。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到怀仁堂找许大夫问一问。”
赵紫凝瞥见她笑容,心里越发恨得发痒,眼睛一转,又傲然冷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的手在几天前就好了。”
赵晓潼冷哼一声,脸色转瞬变沉,“大小姐,请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些字可是用徽墨所写,徽墨的优点是墨色历久如新且墨香浓郁;它的缺点是初写时水份难干,像现在入秋的天气,也需两天两夜墨汁才会完全风干。”
在场多人皆震惊于她对徽墨了若指掌的侃侃而谈,偏赵紫凝怒火中烧,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她将巨胸一挺,理直气壮质问,“那又如何?管它易干难干,这么多天过去它肯定早干了。”
赵晓潼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完全不留情面,“大小姐,五姨娘的手在五天前才刚好,就算那时她动笔写字好了,那等两天两夜之后再将布偶埋进土里,你说现在会看不出泥土新翻的痕迹吗?”
她说罢,大步霍霍走到角落从松柏根下抓了把泥土,递到赵紫凝面前一摊,“你看看吧,这些泥土本身比较湿润,若墨迹未完全干透就埋进去,字一定会化开,而泥土翻新的痕迹也会明显保留;但现在是这样的情况吗?”
赵紫凝面对她冷静条理的分析,心里明知她是对的,却还一脸讥嘲嘴硬道,“就算这些字不是五姨娘写的又怎样?全微雨阁的下人都可以作证,五姨娘亲手缝布偶埋布偶。要害大少爷的人就是她!”
她眼光一转,忽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盯着赵晓潼得意地笑了,“或者说是你要害大少爷。”
赵晓潼气短失笑,跟这个胸大无脑的草包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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