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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香-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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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姿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我们折损了几名士兵?”
苏陵眼眸一暗,但眼中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死了三十多个,伤了一百多个。这个已经是战斗中牺牲的最小的数目了,将军大人不必自责。大家都知道,来到战场就意味着死亡。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所以每个战士都很感激领导这场战役的是将军大人你。因为只有将军大人,才会在乎士兵们的死活,才会想尽办法,哪怕是身先士卒来减少士兵伤亡的数量。”
语姿别过眼,纯澈的眼眸阴涩难明,轻笑道:“苏将军不要再这么说了,士兵们又他们的使命,并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轻易获胜的。”
眼前的语姿虽然是在笑着的,但他可以看得出她眼中的此刻浓密的苦涩。这浓重的苦涩,不知是为了死去的玄兼士兵,还是为了被火活活烧死的一万金昭士兵,甚或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明百姓。
忽然语姿眼眸一闪,纯澈的眼眸中忽然有些悸动与尴尬,有些涩涩的开口问道:“那个,他在那里?”
苏陵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此刻语姿所问的他是谁。看出语姿眼中的羞涩与不好意思,苏陵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语姿一见苏陵变了脸色,就知道出了事情,眼中的尴尬一瞬间消失殆尽,有些激动的问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回答我!”
“他在门口,什么事也没出。”苏陵有些僵硬的回答道。
语姿为垂下眼眸,点了点头道:“他,怎么不进来?”
“你昏睡的三天里面,他没有进过营帐一步,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见了你一面。”苏陵说道。
“三天都没看过我?”语姿心里不是滋味的说道,却也没说什么。
“他在外面为你练了三天的剑,不眠不休,不吃不睡,整整陪了你三天。”苏陵叹了口气说道:“从他见到你躺在床榻上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不停的练剑。只怕你再不行过来,他就会因为劳累过度而倒下。”
语姿眼眸一闪,闷闷的说道:“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了吗?哼哼!我才不要呢!”
苏陵以为语姿会让苍夕进账休息一下,却不像从语姿那里得到这样的答案。但看见语姿如同小孩子般的神情,又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故意说道:“哎!既然将军大人不肯原谅苍公子,那就让他一直在营帐外面练剑吧!看情况,苍公子再练下去也撑不过一个时辰了。反正开罪了将军大人的人,一个个都是得不到好下场的。”
语姿被苏陵这么一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孩子气的举动,但又不好放下颜面收回自己前面说过的话。
正当语姿想到这里的时候,营帐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语姿心中暗自焦急,瞪了一边看好戏的苏陵一眼:“笑什么笑,再笑小心我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是,是,是,末将不笑了!不笑了!”苏陵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但是抖动的肩膀依旧泄露出他此刻的内心。
“别笑了!还不帮我把那厮拎进来!”语姿佯装生气的说道:“莫非你还想让我亲自去是不?”
“是,末将这就去。”苏陵俊脸涨得通红,迅速消失在面前。
第二十章 他
语姿转过身,半瞌着眼,等待着苍夕的进入。
苏陵刚一出营帐就看见苍夕还在不停的舞着手中的剑,嘴角一挑,快步走向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苍夕。
“苍公子,且先停下,在下有话要说。”苏陵站在一边,不敢走近,怕苍夕一个心情不好直接宰了自己。
苍夕收住剑式,睨眼看向苏陵。
这是他三天以来第一次停下练剑,为的是语姿现在的情况。
“苍公子,将军说让你进去。”苏陵笑着说道。
苍夕的脸依旧没有表情,看不出喜,亦看不出怒,只是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长剑猛然落在地上,惊起了干涩的尘土。一双纯黑色的眼眸空洞的看着前方毫无焦距的某处,声音沙哑而颤抖:“她醒了,是吗?”
苏陵点了点头,微微而笑道:“将军已经醒了,让你进去呢!”
苍夕看了一眼苏陵,无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长剑,僵硬着步子朝营帐走去。苍夕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紧张,只是心抽搐的难过。可是就在撩开帘子的那一刹那,苍夕愣愣的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最终一咬牙,暗恨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却懦,侧身走进了营帐。
小心翼翼的往床榻走去,就连呼吸也变得格外的轻,仿佛自己只要加大了声音,就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
粗糙的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语姿苍白的面颊,纯黑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心疼:“你这样背对着我,可是还没有原谅我?”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手掌轻微的颤抖,语姿紧闭的双眸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转过身,睁开眼,默默对视上近在咫尺的慌张的纯黑色眼眸。
“如果我没有原谅你,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来见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外面练剑?”语姿眉梢轻佻,冷声问道:“你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剑,你可有做出多对我有所弥补的事情来?你伤了你的身子,只不过会令我更加心疼而已。苍夕,这么长时间来,你可知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苍夕微垂着眼眸,轻抚在语姿脸上的手也收了回去,道:“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别人,很多年,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
“我知道!”语姿点头说道淡淡的说道:“但是你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放弃以前的生活,你就应该改变你以自我为中心的思想!你所做的,也许在你认为是对的,是好的!但是我不是你,我有自己的思想。你认为是好的,我未必会这么认为!”
苍夕紧抿着唇,不语。
语姿有些吃的合上眼睛,不咸不淡的说道:“我还没喝药。”
苍夕眼眸一动,霍然抬眼看向躺在床上半瞌着眼的语姿,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喜,立即转身向床榻边的几案走去。
端过药碗,苍夕缓步走至语姿身边。一手托住语姿的后背,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让语姿靠在自己肩上,将药碗端至她嘴边:“喝。”
语姿懒散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药碗,又看了一眼苍夕:“你不知道我很讨厌喝药吗?”
苍夕一顿,有些无措的看着看着语姿。
语姿颇为无奈,道:“桌子上有糖!”
苍夕转眸看向营帐正中的桌子,忽然单手一挥,内力集中在手掌之上,原本在桌子上的砂糖瞬间移动到苍夕的手中。
“你是笨蛋吗?”语姿蹙眉大骂道:“练了三天的剑,你还有内力去隔空取物!你是不是嫌你的身体太好啊!”
苍夕嘴角微微勾起,道:“不想放开你!”
语姿有些诧异的看向苍夕,眼底浮出一丝感动,但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凉凉的说道:“随便你!”
慢吞吞的喝下黑乎乎的药汁,语姿当即就含下了苍夕拿过来的两粒糖,半眯着眼问道:“听苏陵说,你带回来一个重伤了人?”
苍夕眼眸一闪,忽然正色道:“是风使。”
“黎钥?”语姿惊呼,诧异的看着苍夕:“只有黎钥吗?白狼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从头至尾给我说清楚。”
苍夕一见语姿激动,立即安抚住语姿,轻声道:“那日你们前往龙虎关的时候,我心中不放心便也跟了去,却不想在半路的时候遇见了一道黑影。他似乎不想引起你们的注意,只想要我随他去。”
“黑影?是男是女?”语姿蹙眉问道。
“不知道。”苍夕摇了摇头,纯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语姿吃惊的看着苍夕:“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的武功不如我,但他的轻功却和我不相上下。我没办法追上他,所以也就看不见他的真面目了!”苍夕凝视着手中的砂糖,若有所思的说道:“他把我引到一棵古树那里,就忽然消失不见了。我以为他会设下什么埋伏之类的,却不想掠到古树后面一看,就然是重伤的风使。”
“黎钥的武功应该不会很差吧!什么人能够把他重伤成那样?”语姿喃喃低语道,眉间是化不开的轻愁:“那日你和我离开之后,宜春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狼和黎钥怎么都会突然失踪?到现在出了黎钥身受重伤回来了,也没有他们任何消息!”
苍夕转头看向语姿,待发现语姿眉间的轻愁时,心间忍不住一疼,拢了拢语姿的发,道:“不要多想了!你现在的身子太虚了,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风使和白狼的事我会处理的。现在你就好好的待在床上。”
发现苍夕眼中的心疼,语姿莞尔:“我知道了!你先去看看黎钥吧!你这几天都在这里练剑,想必那营帐里只有黎钥一个人。他是受了重伤的,行动也不利索,你过去帮帮他呗!我当时我这个上级,体恤一下你们这些下级好了!”
苍夕点了点头,轻轻把语姿放回到床榻上,为语姿掖好被子转身离去。
带看见苍夕离开,语姿忍不住浅咳了起来,原本舒展开的也蹙了起来:该死的!伤口居然又裂开来了!想不到自己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伤口就有裂了开来!
第二十一章 故
疼痛中语姿很快又再次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昏睡并没有向上一次那般的安稳。黑暗之中的语姿,总是感觉有一双嗜血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像是来自己地狱的亡魂,冰冷嗜血且又带着浓厚的嘲弄与讽刺。
是谁?是谁在如此看着自己?
黑暗中语姿惊慌了一下,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又让昏睡中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一点:这是在军营之中,外面全都是自己的士兵,又有谁会如此大胆的出现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想来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吧!
可是就算语姿如此安慰着自己,内心的波涛依旧无法平定下来。她的不在乎,只觉得黑暗中的那双眼睛越发的恶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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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营帐的帘子,苍夕第一次去看被自己救回来的风使。人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苦苦的感觉虽然不是很令人喜欢,但是在这军营之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新宜人。
苍夕缓步走至床榻边,深沉的目光打量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风使。
风使似乎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缓缓的睁开双眼,待看见正打量着自己的苍夕时温润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影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楼主呢?她是不是不也在这里?那——”
苍夕把手指放在风使嘴边,示意风使噤声,眼眸一暗道:“这里是军营,外面有人,不宜多说。”
风使点了点头,眼眸一转忽然又说道:“大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风使忽然转变苍夕自然是知道风使所讲的大人是语姿,但想到语姿身上的伤势纯黑的眼眸又暗沉了几分:“上次的伤已经好了,但是这一次玄凤孤让她领兵打仗,阻拦金昭的士兵,结果又受了重伤。现在在主帅的营帐中休息。”
“什么!咳咳,大人,大人,咳咳,又受伤了?咳咳。”风使有些激动,差点从床榻之上跳了起来:“你不是一直都在大人身边吗?怎么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你,你,咳咳,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你以为我想让她受伤吗?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难道对于妻子的疼爱,我还需要你来教我吗?”苍夕内心虽是自责,却也无法忍受除了语姿之外有第二个人对自己的事情多见干涉与谴责。
听见苍夕的话,风使眼中溢满了震惊,有些张口结舌的说道:“你和,你和大人,成亲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苍夕眼眸一暗,淡淡的说道:“还记得那日在宜春院你忽然出现吗?”
风使点头:“那是大人特别传令给我让我回来,而且那时我也查出了辟天的所在地,所以就急急的感到帝都,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苍夕点了点头,道:“在那之后,我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太虚山,在灵猫的指引下,带着语姿前往了日月潭。让她采集天地灵气,弥补自身的损伤。后来她的身体好了之后,你们忽然断了消息,语姿心中不放心,就从太虚山上下来了!我们这次的下山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们。”
“那日我们——”
“好了!你先别说。先听我把话说完。”苍夕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风使的话,接着说道:“当我们赶回帝都的宜春院的时候,那里留下的只有一片的废墟与狼藉。我在原先的屋子里找到了白狼留下来的一簇断发,就什么也发现不了了。”
说着苍夕从怀中拿出了一簇银色的发丝。
银色的发丝柔软的如同上好的白色绸缎,就算在如此昏暗的营帐依然闪动着温润的光。
“语姿并不是和我一起去往宜春院的。”苍夕收好断发,说道:“她在那天晚上的时候去了皇宫,想要带出被囚禁在皇宫中的江竹。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回来的时候语姿就说她将成为玄兼国的将军。而以前的圣府,也变成了如今的将军府。并且玄凤孤似乎也答应废后。也就在那个时候语姿和我成亲了。因为找不到你,也不方便联系楼中的人,所以婚礼的当天只有朝中的一些官员。而后没有过几天金昭国和萧月国举兵来犯,玄兼朝中无人,所以语姿主动请命出战金昭国。”
“三天之前,也就是我救了你,带你回来的那天。语姿和金昭的第一将军朱峰打了第一仗,结果语姿居然以身诱敌进入圈套,身受重伤。如果我知道她有这样的打算,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的身侧。”苍夕语气沉痛,黑色的眼眸中深深的蕴藏着悔恨:“当我得知她重伤昏迷,我真是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
风使看着苍夕阴暗的面容,也知苍夕内心的悔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很多东西我们自己都知道,那就不会有后来的悔恨了!这也全怪不得你的!”
苍夕眼眸一闪,收回自己的外露的神色,忽然正色道:“那天我们离开之后,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见苍夕如此说来,风使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遗留的恐惧:“就在那天你们离去没有多久的时候,忽然出现的银发男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白狼。他用暴风困住了辟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跪倒在地开始呕血,眼睛死死的盯住某一处。”
“某一处?”苍夕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啊!那个银发男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墙角的一片黑暗。”风使说道:“只是一瞬间,忽然有一种亚的让人喘不过起来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屋子里的风很大,所有的东西都被毁成了碎片,我几乎是挣不开眼睛。但是就算这样,我也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然后就是一道黑影,出现在银发男子身边。两道影子只是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过了上百招。那种速度,根本就不是肉眼所能看见的。”
“银发男子最终还是败在了黑影的手中,而辟天、柳儿以及那三个畜生也被那道黑影带走了!”风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银发男子似乎发了狂,连眼睛都是赤红色的。一边吐着血,一边向黑影离开的方向追去。我担心银发男子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也追了上去。却不想半路受到了辟天的阻拦。”
“辟天?他不是和黑影一起离去了吗?”苍夕沉声问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出现。大概是不想让我继续上前吧!”风使微微一笑道:“而后我就和辟天动起手来了,自然我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当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有一道黑影忽然出现了。之后我就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第二十二章 悔
“啊!”的一声惊呼,语姿再次从昏睡中惊醒过来。原本逐渐愈合的伤口再次破裂开来,殷红的血浸染了绑在身上的绷带。
忍着疼痛支起身子,语姿靠在床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嗖嗖的从额间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在玉脂般皙白的手臂上。
黑暗中的那双眼睛真的是好凶恶,已经很多次让她从昏睡中惊醒过来。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几乎逼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焦躁的内心。待喘息平定之时,语姿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沉沉的倒回床榻上。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几次在昏睡中惊醒过来?那双眼睛,到底是来自哪里?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仇恨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不知何时苍夕已出现在自己身边。
语姿低呼一声,待看清眼前的人时,常常的吐出一口气:“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照顾黎钥的吗?”
“他现在情况很好。”苍夕拂去语姿遗留在额角的冷汗,柔声问道:“怎么?睡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语姿半垂下眼眸,隐藏住内心的波动,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睡的时间太长了,有点胡思乱想了!”
苍夕点了点头,道:“要不要出去走动一下?”
“我可以下床了?”语姿有些诧异的问道,语气中隐含着强烈的欣喜。
“抱你,出去。”苍夕的脸有些微红,眼神也有些闪躲。
虽然有些失望,但能出去看看总归也是好的:“恩。我不想呆在营帐里,你抱着我出去走走也好。”
苍夕闻言,点头抱起躺在床上的语姿,缓步朝营帐意外走去。
由于长期在昏暗的环境下,让刚出营帐的语姿忍不住以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眼躲进苍夕的怀里,决绝阳光的直射。
“想去什么地方?”苍夕看着走来走去不停巡逻的士兵,柔声问着怀中的人儿。
“去校场。”语姿探出头,渐渐适应了外面的日光:“不要让士兵们看见,我们就在角落里面看一会儿就走。”
“好。”苍夕应声,抱着语姿慢慢朝校场走去。
现在不是正午的时刻,校场上还是有不少的士兵在操练。苍夕抱着语姿蹲在校场边的一棵大树上,默默的注视着正在操练的士兵。
“你说我们这一次能赢吗?”语姿直视着校场上的士兵,但话却是对着苍夕而说的。
苍夕低头看了一眼语姿,又转眸看向了别处:“有你在,那就一定会赢。”
“怎么这么肯定?”语姿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苍夕。
“你忘了你是楼主吗?”苍夕道:“只要是听雨楼想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是颠覆乾坤也是能够办到的!你可知在金昭的军营之中有多少是听雨楼的人。不计将领参谋,只算士兵人数。”
语姿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听雨楼的。”苍夕叹了口气说道:“听雨楼的教众遍布天下,人数众多,所以就算是他们身处在一个国家中,一间屋子里,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有可能是自己的同伴。正是这样,听雨楼中往往会有很多的误杀。可是就算误杀的几率再高,每年前往听雨楼成为听雨楼教众的人,也是多如牛毛。而你那一天和朱峰交战,杀的一半士兵,是听雨楼的。”
语姿难以置信的看着苍夕,有些张口结舌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用火攻,亲手,亲手杀了自己的手下?你怎么不早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混蛋!”
苍夕按住语姿颤抖的肩膀,满眼心疼:“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就算现在不说,你以后还是会知道。而且以你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我真的是很心疼。所以我便干脆告诉你比较好。如果不是穷途末路之时,前往不要损伤你的身体,因为极有可能你的对手,就是你的手下!”
语姿为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早知这样,我怎么还会采用火攻?那些死去的,烧伤的,都是我的手下!苍夕,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
苍夕握紧语姿的双肩,沉痛的说道:“我不想让你在涉险。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受伤,我有多后悔!后悔当初相信你不管出什么事情你都会保全自己;后悔没有在你和朱峰交锋的时候就潜入他们军营杀了他;后悔在那天的时候我离你而去,去追那黑影;后悔在你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只管去做,为何不顾我的感受?你让我知道你要什么,可是你又可知我要什么?圣语姿,你那么做,真的太自私了!我是宁愿我就此死去,也不愿你受到一点伤害!”
语姿震惊的看着苍夕,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居然会伤害到这个冷漠如斯的男子:“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说实在的,我是自私了!很多东西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考虑,但是你怎么能拿手下的性命来做儿戏呢?”
“他们的生命本是如同蝼蚁一般,不外乎什么儿戏不儿戏的。”苍夕淡淡的说道:“但是,确实能够改变天地的人!他们能为你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荣幸吗?”语姿有些嘲弄的冷笑:“这种荣幸还真是高贵!”
苍夕本是冷情冷性之人,在没有遇见语姿之前,眼里心里全都是空无的黑。在初尝了情爱之后他,终于在黑洞的内心之中生出了一丝温暖。至此之后生命的一切,全都围绕着语姿。他的生死,也全都在语姿一念之间。
可是就算没有当初的冷漠,但对于别人来说,还是一样的。
漠视一切,漠视所有的生命。在他的眼中,除了语姿之外,所有人的生死如同牲畜,如同蝼蚁,卑微且又下贱。能为语姿而死,真的是他们的荣幸了!
这一点语姿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当苍夕这么说的时候,语姿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并没有反驳什么。也许在语姿的潜意识中,也同苍夕想的是一样的。
人的生命渺小的如同蝼蚁,如果不想让自己的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那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因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操控自己的生命,甚或操控别人的生命。
“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城
语姿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可以随意的下床走动。被束缚在床榻之上半个月不能走动,全身的肌肉全都叫嚣着酸痛,现在走与可以下床了,语姿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瑾水城看看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绑好绷带,穿好衣服,把青丝高高束起,一身青色的男装穿在身上更显得英气逼人。
一撩营帐的帘子,温和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让语姿有一种想要伸个懒腰。深吸一口气,锐利的双眸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待看见缓步走来的苍夕时,语姿好心情的微微一笑。
“走!陪我去瑾水城。”语姿上前挽住苍夕的胳膊,亲昵的依偎在苍夕的怀中:“来这里那么长时间了,只是在书册子上了解了一下这里的人土风情,却也没有真的体会过。今天我大病初愈,你就陪我走这一遭,如何?”
苍夕笑着点了点头:“我先去把马牵来。你且先去军营之外等我。”
“恩。”语姿点头,笑着松开苍夕的胳膊往军营的大门走去。
在军营之外等了不过片刻时间,苍夕就牵着两匹骏马走来。其中一匹就是语姿的独有坐骑,汗血马山魅。
自从把山魅买回来之后,语姿基本上没有骑过别的马。因为只要语姿一接近别的马匹,山魅就会吃醋,结果就是三天不理人,不管语姿怎么哄都是无用。对于这匹喜欢争风吃醋的宝马,语姿有的时候也很是头痛。
驾马沿着官道狂奔不过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瑾水城。来到了城门口的不远处,语姿就看见守城的士兵仔细的检查着通关的令牌。
“你有令牌带出来吗?”语姿侧头看向一边的苍夕。
“带了。”苍夕应声说道。
二人来到守城的士兵面前,苍夕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士兵。士兵大惊,对着语姿就点头哈腰。
“不知是大人,多有得罪!”士兵恭声说道。
语姿有些不悦:“别给我行礼,要不然所有人都知道我离开军营了!”
“是。”士兵对着语姿又是一鞠躬。
这回语姿算是无语了。
瑾水城的大街上到处是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看去依旧如同往常一般,丝毫没有看出大战前期的紧张。
语姿率先走进一家酒店,小二立即走了上来:“客官,要来点什么?”
“就来点你们这里有名的菜色吧!”语姿随意的说了句,忽然又对着小二说道:“不过在这之前,先给爷上壶好酒!”
“好嘞!客官你且等着,酒菜很快就会上来。”小儿说着拎着桌子上的水壶离开了。
苍夕坐在语姿身边,道:“你身体没有痊愈,不宜饮酒。”
语姿昵了一眼苍夕:“谁说酒是我自己的喝的!我是买给你的。”
苍夕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诧异的神色虽然很快就消失在纯黑色的瞳孔中,但还是被语姿给捕捉到了:“这很奇怪吗?你们这些江湖上的人,不是一进客栈了就喊着‘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再来两斤熟牛肉’吗?尤其是剑客,大侠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苍夕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道:“我平时不会喝酒,也从来没有吃过所谓的‘熟牛肉’。”
“哦!这么说来,你不是一个地道的江湖人啊!”语姿一脸怀疑的看着苍夕。
这是小二拿着酒壶给苍夕、语姿各沏了一杯水酒,又端上了几碟小菜,微笑道:“客官请用。”
语姿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小二:“小二,我问你个事。”
“客官请说。”小二听话的站在语姿身边。
“玄兼不是和金昭开战了吗?你们怎么都不离开?就不怕这战火殃及了你们?”语姿小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问道。
小二听了这话,一脸骄傲的笑道:“客官,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我们玄兼啊,派来一名女将军,领兵作战用兵如神,杀的是金昭士兵措手不及。这战火那会殃及我们,多半是会烧到金昭去。”
“哦!女将军,玄兼什么时候会派一名女将军下来打仗了?”语姿眉梢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就相信那名女将军一定能赢?”
“那是!”小二说道:“起初的时候我们和公子一样,也是不相信一介女流能当得上将军,而且还是被玄兼皇帝说成是战神。当那日我们所有人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瑾水城城主忽然下令关闭城门,说什么不放任何人离去。那时大伙都急了,有人差点都和守城的士兵打起来了。”
“那后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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