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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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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姿双脚缠住苍夕的腰,嘴角扬着邪恶的笑,听着阮渊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要是让凤孤知道自己和你居然当着他臣子的面发生这种事情,你说他会不会气吐血呢!”
  苍夕低头看着语姿,此刻的眼神不再冰冷残酷,而是宠溺的凝望:“现在不要想着别人!只要看着我就可以了。”
  语姿莞尔,双手紧搂着苍夕健壮的背,轻声说道:“轻点,注意孩子!”
  
  




第二十三章   栽赃

江竹依旧站在客厅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笑看着红着脸的阮渊海,嘴角仍然是噙着那一抹淡然的笑,好像在嘲笑着什么。
  “阮大人可查到些什么?”江竹柔声问道。
  阮渊海对着江竹不屑冷哼一声,道:“没有什么,看来是我来错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脸上的怒容盛得满满当当。身后跟着一大批的士兵,一个个都面面相视一脸无辜的表情。
  江竹脸上的笑容变得无奈、邪气。就算没有跟着进去,江竹也明白最偏僻的园子发生了什么。依照姐姐的性格,多半不会自己离开,而是把人气走,并且让那人事后知道此事真相,让那人气的当场吐血。
  姐姐,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很邪恶的人!只要谁得罪了她,都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真的是鬼精鬼精的啊!
  一室的春情,带到喘息平定时语姿含笑看着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一双如同子夜般的眸子里闪动着温润的色泽。他的发丝垂在她的肩上,同她的长发相互纠结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素手一绕,凌乱的发丝挽至他的耳后,柔声道:“别老压着我,很不舒服。”
  身子一翻,从她的身上离开,单手还住她如弱柳般的腰身。就算是怀孕了,她的肚子也不是很明显,看上去就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一点凸出。
  心里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最终是没有说出。兴许是她太劳累的缘故吧!所以肚子才不会很明显,身子也才会如此消瘦。
  感受到粗糙的大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语姿自然是明白苍夕此刻在想什么:“别乱想!我现在的状况很好,就连呕吐的症状也好了很多。”
  “可是。”苍夕蹙着眉,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愁,搂紧了语姿的身体。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会照顾自己的。”语姿看着苍夕眼中的忧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产前忧郁症吗?语姿有些郁闷的想。但是产前忧郁症不是专对孕妇的吗?这,男人也会在女人怀孕的时候得上忧郁症吗?
  苍夕自是不知道语姿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见语姿强忍的笑心里不由一阵发闷。自己明明在关心她,她却是这样的表情,真是——令人咬牙,不过却也无奈。谁让她是自己心中唯一的柔软,自己唯一的温暖。
  语姿起身穿衣,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窗户透过的光亮里发出温润的柔光,如同一方毫无瑕疵的美玉一般。但看见她身后占据了整个背面的“凤月争辉”时,心不由下沉了几分,原本舒张开的浓眉也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
  留意到苍夕的变化,虽然是极其的微小,但也没逃过语姿锐利的双眼:“怎么了?”
  苍夕沉着脸,问道:“玄凤孤是不是已经知道你是火凤族的传人?是不是已经见过你背上的封印?”
  语姿脸上的表情一僵,嘴角抽搐了两下,干巴巴的说道:“只是看到背上的封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你要相信我啊!”
  苍夕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纯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幽暗,冷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到苍夕这样的表情,语姿心中不禁感慨良多。苍夕这样在乎自己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强烈的占有欲有的时候还真的是令语姿头疼,但是能感受到苍夕对自己的爱,又让语姿忍不住欢喜起来。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矛盾!
  “也不是多久以前的事啦!”语姿坐到苍夕身边,安慰着说道:“好了好了,就不要在这里吃干醋了!我不是都怀了你的孩子了嘛!这人还能跑到哪去啊!”
  听到孩子两个字,苍夕暗沉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柔和,道:“知道了。”
  语姿亲了亲苍夕的侧脸,笑得狡诈:“快点起床了,带我去薛府,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做呢!”
  苍夕很快的起身穿衣,拿过被语姿扔在床榻里侧的长剑,随着语姿出了门。
  才刚一走到客厅,江竹就含笑迎来,而云使依旧不耐烦站在大厅的中央,看来等的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语姿对着云使和江竹点了点头,转脸对着江竹说道:“效果怎么样?”
  江竹掩嘴而笑,道:“算是被姐姐气死了!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可爱死了!”
  “呵呵,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语姿笑着说道,又整了整脸转身对云使说道:“去监视阮渊海的一举一动,如有什么异常行为及时向我汇报!”
  “是。”
  终于可以离开了。要是再让他在这里等人,浪费自己的生命,他还真的是直接要跑到语姿的房门口去,直接把语姿“迎”出来。
  果然是脾气暴躁的人啊!语姿忍不住摇了摇头。
  “苍夕,我们走吧!”语姿没有转身,眼神悠远的看着外面的天空说道,似乎在思索什么,等待着什么。
  苍夕揽住语姿的腰身,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语姿忽然扭头对江竹说道:“派人去城外监视薛家的士兵和阮家的士兵,如有什么异变,立即回报,不得有误!”
  “是!”
  说罢,苍夕便带着语姿离开了圣府。骑着山魅,很快就来到的目的地——城南薛府。
  城南薛府是帝都南边最大的宅邸,这里面住的是两大家族的薛氏一族。整个府邸上上下下加起来的人数近千,整个府邸的占地面积是圣府的五六倍,到处都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水榭歌台,奢侈的让人咋舌。
  不过还好语姿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舞华国的宫殿,玄兼国的皇宫,都已经见过了。就连听雨楼的媚夜城语姿都逛了好几圈,也没觉得什么大不了的。钱财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再美再好,死了也带不去,没必要为这些东西而感叹。而且语姿从小就生活在富裕的生活之中,什么英国贵族,法国宫殿,凡是世界上最奢华的地方语姿都已经成了熟客了。想薛府这种地方根本就入不了语姿的眼。
  对于语姿的平静苍夕多少有些吃惊:见了这么奢华的建筑,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语姿知道苍夕所想,莞尔一笑:“这有什么可稀奇的!难道媚夜城的建筑回避着差吗?”
  “可他毕竟是一介臣子啊!”苍夕蹙眉说道。
  “那又如何!”语姿冷笑:“你可知,从前有个叫和奶肮伲募依锼胁撇悠鹄纯傻值蒙瞎胰甑氖杖耄 �
  苍夕吃惊的看着语姿,眼里闪过了一丝忧虑:“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来动没听说过的。”
  语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也知道苍夕起疑,一脸无所谓的笑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们来可不是对人家的收入做什么考察的。”
  苍夕也自知管得太多,也没再继续问语姿问题,一口气把语姿抱进薛府不为人注意的柴房。
  有些破败的房子里,语姿四周环顾了一下,忍不住蹙起了眉。还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面可着如此风光,可实际上却是蜘蛛网到处乱飞,满地都是老鼠的痕迹。看来这间屋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从怀里拿出一根麻绳,亲手为语姿绑上。横抱着语姿放到较为干净干草上,柔声道:“我会尽快回来,等我!”
  语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快去吧!”
  苍夕又从怀里拿出匕首:“你的力气已经全都恢复了,现在匕首还给你,必要时。”
  “嗯!”语姿点头。
  
  




第二十四章   迫害

太和殿灯火通明。
  凤孤以手扶额闭着眼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风从外头吹来,摇曳了明亮的灯火,让原本的太和殿一下子忽明忽亮了起来。
  不知何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站立在凤孤身侧。他不动,只是静静的站着,一双纯黑色的眼眸紧盯着坐在皇位上的凤孤。屋子里黑色的投影把他遮住,只有一双宛如子夜的眸子晶亮的如同黑夜的星子。
  凤孤懒懒的睁开眼,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暗,但他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温温润润,没有丝毫波动:“你怎么来了?语姿她做好准备了?”
  黑影深深的盯着波澜不禁,甚至有些散漫的玄兼国君主,冷声道:“城南,薛府。”
  凤孤眉梢轻挑,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是不是朕找到她,她就会跟我回来?还是,接着玩捉迷藏的游戏?”
  黑色的人影从影子里缓步走出来,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看着凤孤,有着令人难以读懂的神色。手中的纯黑色剑身在烛火的摇曳下泛着幽冷的光:“不是什么游戏!我会带她走,永远不回来!”
  凤孤微微眯起眼,深不见底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历:“朕是一国之君!就算倾尽所有,也必会让她留在身边!你,只不过是一个护卫,一个护卫而已!”
  “啰嗦!”黑影不屑冷哼一声,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凤孤,随即瞥向门外:“最后再说一遍,她现在在薛府。”
  说罢,黑影便一瞬间消失在大殿里,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清冷的大殿中又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金座上帝王平静的呼吸声。
  深深的吸了口气,起身,向殿外走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南城薛氏,今晚将不再平静!
  —————————————————————————————————————
  城南薛府依旧与往日一般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越是宁静,底下的波浪就越是骇人。
  薛凭闺如往常一般卧在书房的榻上,手握着一卷书细细的看着,眉宇之间发现出淡淡的忧虑:怎么还会没有消息呢?已经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最终还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把书看完,有些无奈的把书扔在一边,起身踱步到了窗前。很奇怪,今天的月亮比往常的都要亮一些,都要美一些,好像是人生之中最后一次看见月亮了!
  古怪的想法让薛凭闺着实吃了一惊,有些悻悻的暗恨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这天,也是改变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他阮家会怎么动!
  两大家族的兵力全都已经在城外囤积了好几天了,如果现在还不明白意思那人一定是个傻瓜!
  曼氏一族的人不知道会在这次事件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曼寒那小子还是要一如既往的辅佐玄凤孤吗?不过想来也是。凤孤可是曼寒一手辅佐上的皇帝,而且又是从下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就是不一样的。
  如果这次曼寒还要和他对着干,那也就只能除去曼寒!现在不论是谁,只要阻挡自己的道路的,都要除去!
  玄凤孤,曼氏,阮氏,一个一个都别想逃走!
  薛凭闺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前面的忧愁已经全都被扫去,剩下的只是满满当当的信心,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正在此间,一名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薛凭闺蹙眉,冷声呵斥这个打破自己美梦的无知下人:“出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跑进来的下人被薛凭闺的呵斥声吓白了脸,战战兢兢的说道:“有人闯进府内,说大人囚禁了皇后娘娘!”
  薛凭闺心一惊,大怒:“那个该死的奴才,居然敢冤枉老夫!”
  说着便气冲冲的往被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的前厅花园走去,还没走到前厅就看见一群人在手里拿着大刀和家丁们大都在一起。
  薛凭闺气急攻心,大吼道:“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见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侍卫都统虎步走向前来,礼节上的做了一揖:“薛大人,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搜查皇后娘娘的下落!望,薛大人不要反抗,多多配合!”
  薛凭闺勃然大怒:“反了你的!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位置吗?居然敢来搜查老夫府邸!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侍卫都统不卑不吭的说道:“末将奉命行事,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来人,搜!”
  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又一窝蜂的涌向四处,但皆被薛府的家丁拦住。薛凭闺冷笑:“让他们搜!要是他们搜的出来,老夫跟你们走;要是你们搜不出来,可就被怪老夫无情了!”
  家丁听了薛凭闺的话,不再阻拦,任由一群士兵仔细搜查着府中的一角一落。薛凭闺紧握着双拳,暗咬着牙,暗自记下这笔帐。
  正当大多数人都要断定侍卫找不出人的时候,一名士兵抱着昏厥中的语姿急急的从厅堂的后面跑出来。
  “都统,找到了!找到皇后娘娘了!”士兵们齐声高呼道。
  薛凭闺难以置信的看着士兵怀中的白衣女子,深邃的眼睛也掩饰不了深藏在其中的震惊,错愕的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
  语姿的脸色是如雪的苍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手脚都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微弱的脉搏证明着她还活着。
  “不!不!这,这不可能!”薛凭闺大吼,手指微颤颤的指着语姿。
  侍卫都统冷哼:“委屈薛大人和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侍卫上前欲拉薛凭闺。薛凭闺侧身闪过,眼里的震惊逐渐少去,取而代之的是嘲笑:“哈哈,想不到老夫居然会被玄凤孤给算计了!”
  众人皆是不语。对于薛凭闺直呼皇帝名讳,侍卫都统微微蹙起了眉,却也没说什么。
  “可是风骨小儿千算万算也漏算了一把!”薛凭闺有些自得的说道:“我以派我的儿子出城调兵只要我已有事,整个帝都都将易主!”
  所有人都被薛凭闺的话惊住了,只有侍卫都统不屑冷哼,从怀里拿出一方玉佩扔给薛凭闺:“你可看好了!这,是不是你儿子的信物!”
  薛凭闺大惊,仔细辨别手中的玉佩,猝然大呼:“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要是感动我儿一根毫毛,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你们一起陪葬!”
  侍卫都统冷然道:“令公子正在皇宫,薛大人如果想见令郎大可随末将前往皇宫,届时大人就知道令郎是否安好了!”
  薛凭闺无奈,只能跟着士兵们前往皇宫。一群家丁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老爷被人带入皇宫,脸上一个个浮现惊恐的表情。
  闻讯赶来的妻妾们一听薛凭闺私自关押皇后,并且已经认罪,一个个哭天抢地起来。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薛府乱了套。逃的逃,哭的哭,收拾东西,准备各奔东西。
  
  




第二十五章   逃离

只是一夜之间,帝都城南薛府上上下下走的走,逃的逃。原本富丽堂皇的景象不负依旧。留下的只是残败的屋垣,与荒凉的景致。没有人会记得这里的繁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无聊人士茶余饭后的话茬。
  现在帝都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薛府私自扣押皇后的事情,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但最终大家从各方面搜集的资料唯一能来肯定的是:五大家族的薛氏一族终于也要垮台了!
  自从十几年前的储君之争之后,五大家族已经变成了三大家族,分别是:曼氏、薛氏、阮氏。
  现在薛氏已经倒台了,剩下的只有曼氏和阮氏了。有很多聪明的官员都已经知道,现在朝廷上的激化将越来越严重了,皇权也将越来越集中,玄兼国的所有权利最终会在凤孤的手中实现真正的统一。
  凤孤身上穿着玄色朝服,没来得及换就急冲冲的来到了凤仪殿查看语姿的病情。不知道什么原因,语姿呆在那屋子里没过多久之后居然就睡着了。一时不慎就着了风寒,如果不是士兵去的及时,语姿有可能会在睡梦中活活冻死。
  “怎么样了?”凤孤蹙着眉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
  年迈的老太医微颤颤的回声道:“回陛下,由于皇后体内留有蚀骨睡香的引子尚未除去,在薛府的柴房中又有大量有助睡眠的凝红香,所以导致皇后娘娘在柴房中昏睡不醒。再加之娘娘有孕在身,乃是体弱之躯,正是易感风寒的时候。在薛府柴房的草垛上睡了一天,娘娘自是着了风寒的。”
  听着太医的回禀,凤孤沉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暗,沉声道:“风寒对胎儿会有何影响?”
  “并无太大影响。”太医如实答道,却不想在无意间救下语姿孩子的一条命。
  原本想用这个机会打掉语姿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有没有什么正当的借口,要是被语姿知道自己把她的孩子故意流掉,她,会不会,恨他!
  阴暗的神色逐渐从凤孤的眼中散去,留下的只是深深的无奈。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应该属于语姿的吧!以她的性格,是需要一个孩子来约束的!
  ——可,却不是他的孩子!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语姿缓缓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双眼依稀可见床边有位身着黑衣的男子坐在自己身边。下意识的出口:“苍夕?”
  凤孤的脊背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眼里含着暖暖的笑转过了身看向语姿,装作没有听见,柔声道:“你醒了?小懒猪,你可知你睡了一天了!”
  待看清眼前这名黑衣锦袍男子时,语姿有些吃惊:“凤孤,怎么会?”
  “是士兵把你带回来的!”凤孤说道,灰色的瞳孔里闪过手上的神色:“你在薛府的柴房里睡着了,找了风寒,士兵们就急冲冲的把你送回来了!”
  就算凤孤不说语姿也能明白个大概,随即一笑:“现在我帮你除了薛氏,也算是报答了你的今日的恩惠了!”
  凤孤失笑:“如果不是你帮我除了薛氏,你又怎么会生病呢!”
  对于凤孤的亲昵,语姿着实吃了一惊。他居然用了我,而不是像以往一样想高高在上的君主那般说朕。是把他当成平常人看了吗?
  “为人臣子不应该替君王分忧解难吗?”语姿打着哈哈说道。
  凤孤脸一正,说道:“这不是什么君臣!语姿,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何苦总是决绝我!这苍夕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值得为他这般!”
  语姿半垂下眼眸,徐徐的说道:“苍夕确实不是很优秀!除了武功和相貌之外,身上所有的时尚的男子大多都有。但是有一样,那是任何人都没有的——那可真挚的心!凤孤,你可知,苍夕他不仅把他的命给了我,也把他的灵魂、信任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扔给了我。如此情深意重,你说我又如何能负他?”
  凤孤不再言语,一时间屋子又陷入了沉寂。
  “皇上,阮大人有事求见!”太监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凤孤和语姿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似乎确定了什么。
  “去吧!”语姿淡淡的说道:“两大家族的军队我已经打点好了!阮渊海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其实他是来送死了!”
  “这个我知道。”凤孤起身,神情的凝视着床榻上的语姿:“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语姿点了点头,微微而笑。
  看着凤孤的身影消失在凤仪殿,原本虚弱躺在床上语姿一下子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方才那双迷糊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变得纯澈而又清亮,丝毫没有虚弱的痕迹。
  “还不快出来!”语姿对着屋子里的某一角落说道:“难道真的想让我在这里和凤孤过一辈子!”
  黑色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纯黑色的眼眸心疼的看着眼前含笑凝视自己的女子。牵起她消瘦的小手,黑眸闪了闪:“生病了!”
  语姿孩子气的一撅嘴,瞥向苍夕:“不生病你还有机会带我走嘛!”
  —————————————————————————————————————
  凤孤来到太和殿的时候,阮渊海正站在一边等待着凤孤的到来。看到凤孤来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的行礼,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玄兼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
  凤孤也没在意,眉梢一挑:“阮大人见朕所为何事?”
  阮渊海笑了笑:“自然是为陛下而来。”
  “哦!朕有什么事,居然要劳烦阮大人?”凤孤笑问道。
  “不知陛下对薛凭闺如何处置?”阮渊海说道。
  凤孤笑得单纯,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了凌厉:“自然是流放三千,披甲为奴。”
  “这样的处罚会不会太轻了?”
  “太轻了?依阮大人的意思是?”凤孤笑着反问道。
  “自当是处以极刑!”阮渊海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张才可以稳定民心。你说是不是呢!陛下。”
  “呵呵!绑架了皇后就要处以极刑,不知道谋权篡位该定个什么罪?”凤孤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阮大人对此方面如此精通,不如给朕指教一二。”
  阮渊海脸色未变,依旧淡然而笑:“谋权篡位为什么要处以极刑?如果成功的话,他可是将会成为万人敬仰的好皇上呢!”
  凤孤也笑:“是的呢!可是阮大人只说了成功这一半。朕现在说的可是不成功的这一半呢!”
  阮渊海仰天大笑:“不成功?怎么会不成功?”
  凤孤狡诈的一笑,却又笑得毫无心机:“因为他的兵权已经被别人所掌控了!”
  




第二十六章   迷惘

正午的太阳不是很强烈,温温暖暖的温度让语姿感到无比的舒畅和惬意。身边是自己熟悉的怀抱以及那熟悉的气息,安心的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纯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点点温情,粗糙宽大的手掌握着开始变得粗壮的腰。虽然不是变化不是很明显,但苍夕依旧也清晰的感觉出来。
  语姿知道苍夕心中所想,嘴巴一撅,媚眼一瞪:“摸什么摸啊!知道我变胖了也不用这么提醒我,讨厌!”
  苍夕忍不住勾起嘴角,柔声道:“没有,提醒你。”
  “哼!”语姿冷哼,把头撇向一边,但心里还是禁不住的甜:“现在才是两个月,要是等到五六个月的时候你就会嫌我了!到时候你就抱不动我,就回个别的女人跑路了!”
  “我不会!”苍夕道,心里忽然非常的满足,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她所在乎了吧!她因为孩子的事情而为自己担心,或者是为以后不可能出现的情敌而吃醋。这种慢慢的在乎就像蜜糖一样,让他忍不住想去亲吻语姿的嘴。
  可是对方却很不买面子的把头一撇,不悦地说道:“好了!还有正事要办!赶快去阮氏的军营,要不然我怕倒是镇不住阮渊海的部队,凤孤会在哪里跳脚!”
  苍夕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却也没说什么,径自抱起语姿几个起落就飞掠到几丈之外的一棵树上。
  语姿趴在苍夕肩头,眼看着从自己身侧飞掠过去景物,叹息的神色溢的满眼满眸都是。莫名的忧伤让语姿心情有些低下,转眼可这里自己近在咫尺的俊美无双的侧脸,语姿忽然恍惚了起来。
  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眼睑半垂而下。
  似乎感觉到语姿的忧伤,苍夕轻声问道:“怎么了?”
  语姿涩涩的笑了笑:“没什么!”
  看他的表情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说辞,纯粹的黑色包容着她所有的一切。
  无奈一笑:“我只是在想,我们离开了之后该去哪里!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将玄兼国当成自己的祖国,把凤孤当成自己应当辅佐的帝王,把江竹、子沉当成唯一的亲人,把圣府当成自己唯一的家。现在忽然要离开,我发现在即真的没有地方可去。”
  苍夕拥紧怀中瑟瑟的语姿,不言,亦不语。
  “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象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了,生活变得空虚起来。觉得自己忙忙碌碌了一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了。”语姿幽幽的叹了口气:“歌舞楼没了,圣府没了,离姬也死去了。唉!人的一生啊!”
  忽然语姿想起了尼古拉&8226;阿历克塞耶维奇&8226;奥斯特洛夫斯基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一书中所说的一段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它给予我们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侯就能够说:“我已把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嘴角不由勾起了苦涩的笑。她没有什么最壮丽的事业,亦没有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所以现在会感到如此的空虚吗?
  “怎么了?”苍夕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语姿有些乏累的摇了摇头,闭上有些倦意的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霍然睁开眼,眼眸不再是倦乏而是霍霍有神。
  苍夕看着恢复过来的语姿,眉间的忧虑非但没有少去,反倒是更深了一层。
  她,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愿告诉自己!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压抑在心里,真的——放得下吗?
  语姿并不知道苍夕此刻的想法,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在最后离开的时刻为自己今生唯一的君王在做好最后一件事情——夺过阮氏兵权!
  当两人到达阮氏兵力囤积的地方,就遇见了被自己驻派过来的江竹。
  江竹得到语姿的命令后,一直躲在军营不远的草丛出。这一躲,就是三天时间。这三天的时间里,江竹时刻注意着阮氏士兵的一举一动,随时易容成一名小兵混进军营,打探一些消息。遇到语姿的时候,江竹正换去小兵的衣服,急匆匆的想要给语姿报信,可还没走到一半的时候,就遇见了赶过来的语姿。
  “情况怎么样了?”这时语姿见到江竹是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什么慰问,没有什么怜惜,只有上级对下级的询问。
  江竹也没在意,神情严肃的说道:“阮氏的兵力准备在今晚调动,大概是准备进攻帝都了!”
  “曼寒那边没有什么消息?”语姿眼中闪过一丝冷然:“他可也是五大家族之一,按道理也会有直属部队。”
  “曼氏一族的兵力全都是皇帝身边的羽林军。”苍夕冷声说到。
  语姿一惊,道:“那这样皇帝除了边关的五十万大军之外,自己身边不是一点兵力都没有了!”
  “玄兼国的皇帝还有一只自己的亲卫队,人数将近一万左右。但与五大家族真枪真刀的上,一万人数是远远不够的。”苍夕说道:“不过凤孤即位之后,有组建一支暗杀部队。里面个个都是精英,将近一百人左右。不过这支部队一半以上是听雨楼的人。”
  语姿有些忍俊不禁:“凤孤不知道暗杀部队里面有听雨楼的人吧!”
  “知道。”
  语姿有些怪异:“知道他怎么还会录用,他就不怕听雨楼的人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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