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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九界之诡异玄秘:吹灯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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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没有走远,我们还能追得上!”

两个探子说着,一阵风样朝那对恋人走的方向追去了。

王四见两个探子去追重返阳间的恋人,心里着急,说:“我得去拦住他们,不能让还魂的恋人落入地府疯人院探子的手里!”

婉贞说:“不用去。那一对恋人已经闯过了奈何桥,进入阳间的地界,探子是追不回来了。”

王四不解,问:“你是如何知道的?他们真的过了奈何桥了吗?”

婉贞轻微地笑了笑,说:“是樨木鬼戒指告诉我的。”

婉贞告诉王四,凡是经过樨木鬼戒指还魂光洗礼走上回阳间路的人,阴间的索魂鬼就无法靠近他们的身。

樨木鬼戒指就有这样的法力。当然,它还有更神秘的魔力,这些魔力要完全释放出来,还要看拥有他的人智慧和品质。

“樨木鬼戒指也懂得智慧和品质?”王四感到好奇。

“万物通灵。樨木更是一样不平凡的灵性植物。最简单的事物,藏着最不平凡的理由。也许你我都遇见过的。比如,一户人家的家道开始走下坡路时,他家栽种的植物就有颓败的情况发生。家运昌,植物也旺气;家运败落,院子里的树木就会慢慢枯萎。”婉贞把植物的灵性分析得很透彻。

王四敬佩不已,说:“真不亏为仙姑,懂得阴阳两界这么多的道理。”

婉贞说:“道理都是相互比较出来的。若没有事物做比较,哪里会有道理的产生。鬼道士说,万物有理,每棵树的叶子上都挂着道理;若没有理,彼此谁都看不见,一个字‘空’就是了。”

正说着话呢,两个探子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一个探子,捂住被阳间的光亮,刺伤的眼睛,冲着婉贞说:“我……我的眼睛被灼伤了,你得赔我的眼睛!”

另一探子捂住烧秃了头顶的脑袋,说:“你……还要赔偿我的头发。哦,我好不容易蓄了几十年的头发啊,就这么一下子玩完了,痛苦啊……”

秃顶探子个性有些懦弱,有点想哭的样子。

婉贞爽朗地笑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今天是第一次。婉贞只是笑,不回答他们的要求。俩个探子自讨没趣,最后放下狠话,说要一定给婉贞厉害颜色看!等着瞧!

俩个探子狼狈不堪地回地府疯人院,向他们的主子告状去了……

莫迦陀珞(8)

俩个探子走了。

王四跟着婉贞回去的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墓室,王四有些呆,他坐在梳妆台边,眼睛一直盯着婉贞看。

婉贞放下白灯笼,取下白披凤,发觉王四的目光有些异样,总是围着她的身上转,而且一直停留着,不怎么移动。

婉贞被王四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说:“王公子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说?”

王四收住神,叹息一声,说:“我是有些担心你,怕地府的疯人院来找你的麻烦。”

婉贞明白了,不以为然地说:“原来是这事,让你担心了。没有关系的。我素来与疯人院没有什么过节,今天是他们无理,自找倒霉,没事。即使有事情,也大不了,我能对付的。”

王四听婉这样讲,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这时,王四想起鬼道士留下的话,说:“我不能这样一直呆在这里。那鬼道士说得是,要想二次返回鬼庄园救援小铃子,得会些法术武功才行。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鬼道士,得他的道法相助,今后就不怕什么神魔鬼符了。”

婉贞想了想,出主意道:“鬼道士有‘阴阳一指剑’法,如果此剑法术能传授与你,今后无论你走到哪里,当可独步天下了……”

王四说:“‘阴阳一指剑’?此法甚好。可是学习舞剑,非一日之功夫,哪能一夜就能成事的?”

婉贞说:“当然能一夜成功!你是阳间的人,鬼道士是阴间的剑法,阴阳合一,天作之美!只要鬼道士肯收你这个阳间徒弟,哪有不成的道理?”

婉贞似乎洞晓其中的妙理。

王四眼前一亮,道:“行,我就拜鬼道士为师,学会他的‘阴阳一指剑’!”

“不用拜了,鬼道士已经收你为徒了。”婉贞神秘地说。

“哦?何以见得?”王四困惑不解地问。

“你忘记了,起先在吊睛鬼和矮瓜坟墓前,鬼道士用拂尘在你面前画了一个圈是吗?”

“是啊,是画了一个圈。”

“这就对啦。”婉贞说,“鬼道士的意思是,可以传法术与你。那拂尘画圈即表示一种圆满寓意。圆满就是同意。如果我没有领悟错,此圈又暗示今夜零点,你去找他,就会有收获的。”

王四彻悟。

“婉贞,我真要称你为仙姑了。王四实在愚昧,实在愚昧啊!鬼道士这样的暗示,我竟然不知。该打!”

王四的精神兴奋起来。

婉贞笑道:“大智若愚。师傅经常这样教导我的。或许正因为你有所‘愚’,鬼道士才肯收你为徒。这‘愚’字,包含着朴实、沉润,只是未开悟。璞玉雕琢方成器。道理如此。”

王四听此言语,更是醒悟如泉。他站里起来,十分虔诚地朝婉贞行一个敬意之礼,说:“我王四今生,前有鬼道士引路,后有婉贞仙姑相助,将来定能成就一番道法的。多谢了……”

婉贞笑了,说:“我哪里有仙姑的气质。不过一个平常女子罢了。人生都求个‘缘’字,那天与你第一眼相识,我就看准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所以,彼此相助。理所当然的事。”

王四惊讶,说:“我们的想法倒是一致的。那天第一眼,我就认定了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提着白灯笼,飘忽着走在灵异的世界,真是一种极致的优美、空灵,我可是一直望着你的背影消失呢!”

婉贞说:“你真的一直望着我的背影吗?”

王四说:“真的。一直望着的。至今还记在脑海里的……”

婉贞很感动。她眼睛里盈满了白色的眼泪。似要流泻出来,却抑制住了。

俩人沉默了一会,接下,又合计着王四如何去鬼道士那里学习“阴阳一指剑法”事。婉贞了解鬼道士的习性。鬼道士的出没往往行踪飘忽不定,但有规律可循。

鬼道士每晚要去一个名叫“迦摩柏野云沟”修道练功。也许,鬼道士在暗示王四去那里寻找他。

王四听罢婉贞分析,说:“行。今晚夜半零时,我去迦摩柏野云沟寻鬼道士拜师去!”

……

莫迦陀珞(9)

时间距离零时还有两个时辰。

俩人干坐着理论也枯燥。于是婉贞提议,走一盘围棋,好消磨时间。

王四喜欢下棋,愉快地答应了。

婉贞取出一副水晶打磨的棋子,棋盘乃金丝楠木的材料制作,十分古典精致。

棋盘四周,精雕细琢了兰花的花边。这样一张典雅高贵的棋盘,配上天然水晶磨砂棋子,显得珍贵之极。

婉贞说,这副围棋从曾祖父传至父亲这一代,然后又传给她。少说也有上百年的经历。

下葬那天,父亲特意把围棋封存好,放置于她的枕下。其意思是:枕着围棋去的人,到了那个世界,智慧不会死去,头脑会更加清醒丰富。

这也有讲究,真是新奇!

王四一边听着,一边感叹,说:“婉贞仙姑,你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娓娓道来,听着是一种享受。”

婉贞说:“你别恭维我。把我抬得高高在上。哪一天,你的手松开了,可就要摔疼我了……”

婉贞摆了一眼王四,然后把棋盘和棋子展开,问王四选择黑色棋子,还是白色的棋子?

“白色的。”王四没有加思索地说。

“看来,我们属于阴间世界的人,只有在黑色的世界里摸索生活了。”婉贞说着,拿起一枚黑色棋子,使先手,在星位落下。

王四忙着解释,说:“其实,我应该先让你选择。可是,我又怕没有了机会选择白色的棋子。”

婉贞迟疑,道:“哦?说个原因出来听听。”

王四把一枚白棋子布置在另一处星位,说:“因为你属于白色,纯净的洁白。所以,白色应该是我的选择。前世今生的选择。”

婉贞的脸色渐渐泛蓝了。在阴间的女人,含羞的时候,脸色就会泛蓝、浅浅的蓝。

俩人默默地走着棋。但似乎心思都不在棋子上。对弈至中局时,白蜡烛火苗悠忽跳动了一下,接着像是被幽灵样的风吹着了,左右轻然摇曳,熄灭了。

墓室里只有几朵磷火的微光在跳跃着。

此刻,婉贞和王四都没有离座的意思。俩人脉脉对视着,模糊的面容,彼此却看得非常清晰、明净。

“这是寻找了许久的缘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难以名状,述说得清楚。就像雨后的白云,在河水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婉贞不住地在心里感叹。

而王四却不由得在内心产生出一种依恋,奇妙的依恋。以至于不能自己,忘记周围世界的存在。

俩人就这般,在半明半寐的状态下对弈着。过程中,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终于,结局落幕了。婉贞吹亮了白蜡烛的火苗,然后,抬手,轻轻落下最后一枚黑色的棋子——

和棋。

鬼婴出没

桌子上的蜡烛影子缥缈着,燃烧到零点的位置。

婉贞常用此法计算时间。

“是时候了,我该动身了。”王四起身说。

“夜深了,去那里的路不好走,我送你一程。”婉贞起身拎起白灯笼说。

“不用了。”王四平静地说,“我一个人能去。你如果陪着,鬼道士一旦发现,他会笑我没有独立性,像那只关在笼子里鸟。”

婉贞欣慰地笑道:“你开悟了……”

王四向婉贞伸出手。两只阴阳相隔的手,终于没有隔阂地相握在一起。一个冰凉。一个温热。但彼此的心是暖意融融的。

王四走了。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49号墓地深处。

婉贞还一直站在那里,依依不舍,目送王四的背影远去。婉贞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很恍惚,觉得空间里只剩她一人,好孤独的寂寞。

婉贞的眼角有些湿润,用手抹了,是泪水。白色的眼泪。阴间的女人用情时,从眼里流出泪水,便是白色的。

婉贞回到墓室,守着白蜡烛,默默祈祷。她期待着王四真正能从鬼道士那里得到法术,悟道‘阴阳一指剑’魔力的真味。

墓室外突然吹起一阵风。秋凉的天,风黑天高,鬼影出没。

王四独自在墓地走着。

刚走进墓地的最北的拐角处,一座孤坟显露出来。此坟墓稍现颓败,看样子多年没有管理。拱门道已经开裂,桃红色的墓室门斑驳陈旧,颜色褪去不少。

王四走到墓门稍微停顿了一下,墓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接着,墓主小桃红披散着头发,凌乱着衣衫,从墓室里跑了出来。

小桃红发出一阵疯了似的狂笑,然后上前紧紧抱住王四,说:“哦,亲爱的,我可把你等来啦!我要你、要你……”

小桃红说着就要把王四往墓室里拽。

王四哪里见过这等火辣的阵势,拼命挣扎,摆脱小桃红的手,说:“小桃红,请自重,我现在没有时间与你胡闹!”

“哎哟,假正经!”小桃红伸出手,在王四的脸上捏了一把,说,“你和婉贞住在一个屋子里几天不出来就可以,跟我一晚就不行?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王四撩开小桃红的手,说:“既然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何必拦着,闪开,让我走!”

小桃红见状,故作撒娇姿态,扭捏着说:“你可不一样,你是个好人呢!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要可怜可怜我吧!我无亲无故,沦落到此,孤独地守在这个角落里,我……我好苦啊……”

小桃红似哭非哭地幽咽着。

王四从婉贞那里听说过,小桃红过去是个花柳巷的女子。从小被卖进妓院,后来被一个疯狂的嫖客醉酒甩出窗户外三层楼下摔死了。那年小桃红才刚刚十七岁。

此女虽然可怜,但性情放浪,又可恶,是沾不得的。粘上,就甩不掉。王四没有搭理她,转身就离去了。

这样的好时机,小桃红哪里肯放手。她起身飘忽着鬼步,瞬间飘落在王四的前面,拦住去路,说:“今儿个,你若依了我,就放你走。若不依,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王四自知好男就怕鬼来缠。眼前何况是个女鬼,更难脱身。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王四只好楞在那里,再想脱身之计。

小桃红见稳住了王四,便要施“鬼魅艳情”迷离妖术,逼王四就范。

突然,小桃红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慌失措手收住妖法,化一股粉红色的风,匆忙逃进自己的墓室去了。

王四觉得奇怪。又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站着。直觉感,让他回首一看,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鬼婴魅影

原来王四的身后,站立着一个十分袖珍的婴孩。

不过,这婴孩不是普通的吃奶孩子。她的模样生得好生奇怪、恐怖。

婴孩头比身体大,圆盘脸。小翘鼻子,阔气的嘴巴,最让忍受不了的是:她只有一只小铃铛样的大眼睛。眼睛长在两眉心的中间,眼珠呈瓦蓝色。圆滑光光的头上,竖立着九根弯曲粗而长的红色头发。

“九发鬼婴!”

王四在心里惊叫一声!

关于九发鬼婴的传说,王四曾经在鬼书里翻阅过。记载不是很详细。说九发鬼婴即非凡胎也非鬼胎,乃天地阴阳不合生产出的怪物。

此鬼婴看似形体幼小,但鬼魅法术骇人!他先是与你顽皮地嬉戏、玩耍,等玩耍的不厌烦后,就要敲骨吸髓。总之,始终只有奶牙的鬼婴,一些动物和人血都是他最喜欢喝的东西。

不过,这只是书里记载的恐怖传说,世上谁也没有真正见到过。

站立在王四面前的是一个粉红色皮肤的鬼婴。她安静地立在那里,歪着圆圆的脑袋,十分天真地望了一会儿王四,然后转身,烟一样地跑开了。

鬼婴离开的时候,嘴里发出“咿呀……嘿嘿……”的奇怪声音。像是笑,又不像笑,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见鬼婴奇怪地离去,王四的心才稍有平定。他没有多想,继续赶路。

通往迦摩柏野云沟路径是一条偏僻的小道。

平时,这里是放牧人偶然经过的路径。后来,有一个放牧人,傍晚途经此地,忽然,凭空被什么东西打击了三闷棍。当时一条腿就瘸了。

放牧人在此(文!)路转悠了一夜,天亮才走(人!)了出来。走出来的牧(书!)羊人面目全非。半面脸变成(屋!)鬼绿色,声音也变声成羊的语气。如今,腿一直瘸着,半面脸鬼绿,天天神经兮兮蹲在山坡发出连绵不断的绵羊叫声。

后来有人给他算过命,说他前辈子杀生太多,所以遭了报应。变作羊声,意在这辈子要软弱如羊,不要再杀生了。

原来,放牧人的父亲在当地是个赫赫有名的杀猪匠。一生杀猪无数。最后连猪见了他,即使被摁住杀戮,也不敢叫唤一声。

有了这样的传闻,这条背静的小路从此没有人敢走,一直荒芜着。

王四在小道上默默地走着。路还好走,虽然有些积累的尘土和杂草,但过去土路的大致轮廓形状还在。所以,跟着老路走,不会走错方向,迷失到其它岔路上去。

王四从49号墓地出来,除了碰上小桃红的麻烦,一路还顺利。他放得很轻松。正想着没有什么事情地走着,突然,风停止下来。

风停得好奇怪。瞬间,一点感觉也没有。周围静得有些不安。

半面残月从云层里穿了出来。鬼月当头。月影幽灵一样在树林里游动,把周围的气氛衬托得很鬼魅。

这时,王四恍惚看见前面的树叉上有一团白乎乎的物体在跳跃,树上的枝叶随着舞动了几下。

眨眼间,活跃的白色物体不见了。但那棵树的枝桠还在摇晃,并有精怪一样的笑声,咯吱吱地发出来。

王四停住脚步,正想看个仔细。那笑声却嘎然而止。枝桠也停止了摇曳。

“咿呀……嘿嘿……”忽然,王四觉得有个什么物体骑在自己的身上,并发出刚才那个鬼婴一般诡怪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王四心里明白:真正的鬼婴来了……

鬼婴白骨林(1)

王四想回头观望,可是头颅不知是什么缘故,僵直的,没有办法回首。

“咿呀……嘿嘿……”的声音还在继续。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发出。王四还感觉到有一双柔嫩的手指,在左右拽着他的耳朵,好像是在戏弄他。

有了几次鬼的遭遇,王四不是像刚进49号墓地时那样紧张、慌乱。他很镇定。因为他感觉骑在他背上鬼,分量不重,一定是一个小鬼,但千万不要是鬼婴。

小鬼一般不像恶鬼。恶鬼要索命。小鬼要钱。买路钱。

买路钱王四都提前准备着的,不用担心。

王四没有理会背上的鬼怪,默默地背着鬼怪走了一程路。

鬼怪似乎不买帐。见怪异的笑声吓不住王四,拽耳朵也不管用。于是,从王四的背上跳下来,悠忽作一团浅蓝的影子,蹿进密林里去了。

王四顿时感觉身体轻松多了。这蓝影鬼,看样子不是刚才的鬼婴。颜色不一样。虽然体型娇小,但还是有些分量,也许是一个小胖子鬼。

王四在心里判断着。他很自信,鬼有什么可怕的?你若怕鬼,鬼才会盯住你不放。

鬼怪一时没有了动静。王四又模糊着往前面走了一段路。

这时,他感到恍惚。因为脚下根本没有路的轮廓,他迷路了。

王四朝四周一看,还了得!周围的树木各个变异成鬼怪之树。树身和枝桠都是像风化的白骨头一样惨白!且枝桠弯曲鬼魅,没有树叶,是一个迷宫式的鬼树白骨林!

王四迷茫,自己是沿着那条荒芜的土路走着的,周围的树木原是片暗绿色,怎么突然间全变白了?而且白得这样可怕、恐怖!

“咿呀……嘿嘿……”

王四正想着,鬼婴的声音又来了。

“咿呀……嘿嘿……”的声音传播得很快,声音到,鬼婴也就到达了。

王四马上感觉背上又有物体骑了上来。这次让他感到非常意外,似乎骑在背上的鬼婴不止一个,好像有两个。

要命!王四暗暗叫苦。

一个小鬼婴还好对付。两个同时出现,就麻烦了。现在鬼婴是在游戏、玩耍,不过逗逗乐而已。就怕玩够了,两个鬼婴一起干敲骨吸血的勾当,那就可怕了。

王四想到这,拔腿拼了老命样疯狂地奔跑起来。王四想用速度,把骑在背上的两个鬼婴甩下去。

鬼婴白骨林(2)

可是,情况没有王四想得那样简单。

王四越是奔跑得快,骑在他身上的两个鬼婴越是得意,觉得刺激好玩。

狂奔一阵,没有什么效果,王四只好停下脚步。

王四喘着粗气,歇息了一会,说:“两个鬼小子,玩够了吧?别折腾了,我可是不想与你们玩下去,求求你们,放一条生路,让我走吧。”

王四换了一个策略,口气缓和多了。

遇见鬼缠身,光硬来不行,得软硬兼施。

“咿呀……嘿嘿……”

两个鬼婴好像听得懂王四的话。嘀咕呼应了一声,便从王四的背上跳下来,然后飞蹿到王四身边的一棵白骨树上。

王四这回看清楚了,他的感觉没有错:的确是两个鬼婴。

一个是早先见到的,皮肤颜色是粉红色的;

另一个是后遇见到的,皮肤颜色是鬼蓝色的。

一个粉红,一个鬼蓝,一模一样的长相,定是双胞胎无疑。

两个鬼婴伸出胖乎乎藕节一样的小手臂,攀着柔软的白骨枝条,摇晃着秋千玩耍,好不天真。

他们似乎很开心,嘴里发出“咿呀……嘿嘿……”的语言。

王四听着他们的语言,想着,这一定是他们高兴时的笑声。

鬼书上好像有记载,鬼婴多半不会说话。他们的语言始终处于婴孩时期,只会用哭和笑来表达情绪。

显然,两个鬼婴乐疯了!刚才被王四傻乎乎地背着跑了一大圈,快乐极了!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庆贺。庆贺找到了一个开心的玩物。

王四仰望着白骨树上的鬼婴,心想,快玩够了,现在是高潮期,接下来或许就是剥皮敲骨吸血的行动。

鬼婴敲骨吸髓,是用他惟一一颗坚硬的乳牙。

这颗乳牙能轻易把人的脑袋凿开一个洞,然后吮吸脑髓和血液。

得趁势离开他们。

王四想起自己带了一包阴钞。是该用着它的时候了。

于是,王四把阴钞打开,嘴里也学着鬼婴“咿呀……嘿嘿……”的呼喊,怪叫了几声,然后一边跑着,一边把阴钞抛撒向空中。

花花绿绿的钞票飘了起来。纷纷扬扬,看得两个鬼婴眼花缭乱。

这一招果然奏效!两个鬼婴欢喜地从树上跳下来,争先恐后地去抢空中飘飞的钞票。

王四见时机到了,将最后一把钞票抛出后,拣了空挡,便朝一侧的白骨树林溜了进去。

两个鬼婴拣了一会钞票玩。蓝鬼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粉红鬼婴哇呀一叫。

粉红鬼婴转溜着独眼,四处环顾一圈,然后也哇啦喊了一声。

接着,两个鬼婴同时把手里的钞票甩掉,似乎很生气。一蹦一跳地去寻找王四去了。

两个鬼婴在地面跑动,没有在树上蹿动得快。

他们的脚步像磷火一样跳跃着行走,如果不施法术,不会很快消失。

也许他们知道王四不会跑得很远,用这样玩耍的速度,就可以把王四抓到。

鬼婴白骨林(3)

王四神出鬼差地钻进了另一个岔道。但依然是一个迷宫。

非常奇怪。这片白骨林像是被什么东西有意识嫁接过一样,处处都是通道,都是入口,而处处又无法找到出口。

王四摸索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脱离白骨林的方向,总是在诡秘的林子道道上转着圈走。

完了,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要落入鬼婴的口中了。王四在心里感叹道。

这或许就是鬼书里传说的鬼婴地界。只是自己没有学到如何化解鬼婴术。如果有鬼道士在身边就好了,他一定能解除鬼婴的鬼符魔咒。

王四开始怀念和婉贞鬼道士在一起的时光。那是一种十分幸福美好的怀念。

人孤独无援的时候,就会想念过去的美好。

这样想,是在寻找自我安慰平衡。

王四甚至已经想到死了。只是不甘心。

还没有完成对婉贞和小铃子的承诺,还没有跟鬼道士学会无量道术。

而且他还有更远大的计划,去莫到山寻找莫迦陀珞的古墓,获取圣典真经和那把惊动鸿蒙的“摩天邪魔剑”。

如果有了这些法术在身,还怕什么天下的鬼神邪道?

王四扶着白骨树干,深切地感慨了一阵。

他最不甘心的就是要落在两个小不点鬼婴的手里。

将来一旦被两个小东西敲骨吸髓,岂不让人笑话。即使投鬼胎到了婉贞那里,也抬不起头来。

王四还没有想完道理,忽然,一阵幽怨的女人哭声,隐隐约约地从前面传了过来。

有声音,还有出路。

有人的哭声就好!王四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类的声音。

王四马上打起精神,寻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女人的哭声忽高忽低,时断时续。仿佛是在有意捉弄王四,始终不肯露出面影来。

莫非又遇上了一个怪异的女鬼?

王四在心里揣摩着,但愿这次不要让自己失望。

寻着哭音,转悠了几道弯,哭声渐渐在不远处的一棵白骨树前停了下来。

王四终于寻到了哭源。

只见前面一棵长势粗壮的白骨树上,坐着一个瘦若黄花的纤弱女子。

王四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因为女人一肩从树上拖在地面的枯涩黑发,遮住了她的面目。

女子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系一个黑色的拖地披风。

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一个黑色的幽灵!

王四又失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去问话?

王四心里没有底。因为没有看清楚这哭哭啼啼女人的真面容。

他想看清楚,但又犹疑、恐惧。怕眼前这位一旦撩开长发的女人,容貌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鬼模样”,这也许比两个鬼婴还要惊悚!

可是,诡异的行动还是在他面前出现了……

鬼婴白骨林(4)

黑衣女人哭泣了一阵,抽泣声渐渐停住了。

她悄然从树上摸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感觉起来,简直像微风吹过脸面那样轻柔。

又是一个黑衣女鬼无疑。

王四基本为自己的判断定性。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不要是一个精变的恶鬼!不要撩开头发,哪里来,哪里去吧!我们各不相干。

黑衣女鬼仿佛无视王四的存在。

她没有抬头看王四一眼,只是稍微欠了欠身体,把拖地的披风轻轻撩了撩,然后默然地朝白骨林深处走去。

但黑衣女鬼行走的脚步不是很快。

她把脚步放得十分缓慢。时走时停,又始终不回头,似乎在等着王四跟上来。

王四想就此分开,各走各的路。

可是黑衣女诡秘飘忽的行踪,又让他好奇。

不如跟她去,免得自己一个人在白骨树林里乱闯,再遭遇鬼婴,可就麻烦了!

王四一边想着,一边悄悄跟了上去。

黑衣女鬼绕过几道弯,来到一块比较空阔的白骨林地带。

这一片白骨林,中间有一块一百平方米左右的空地。

空地被阴森森的白骨林包围着,地面生长着一种名叫“莎喇密码”锁魂草。

锁魂草通体颜色纯白。跟白骨林的颜色差不多。草茎细软,一根根卷曲成麻花形状。

这些还算不上什么怪异。

怪异的是,锁魂草遍布的空地中央,停放着一个人骨制作的棺材。

一根根阴惨的白骨,巧妙衔接起来,组合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骨鬼棺。

人骨鬼棺肃穆地躺在“莎喇密码”锁魂草丛里。

即使人骨鬼棺里面没有死尸,也跟装殓着鬼魅的尸体一样。

黑衣女鬼径直走到人骨鬼棺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缓慢地弯下腰,用手挪开棺材盖,然后静静地躺了进去。

可怖的是黑衣女的手,乌黑颜色的手,从棺材里探出来,将棺盖轻轻移动,盖严实。

整个过程很熟练。像是经常重复要做的工作。

黑衣女鬼的这个举动让王四吃惊不小!

一个见不到脸面的无名女鬼,没有想到皮肤是黑色的。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锁魂草,鬼书上是有记载的。

这种特殊的草,粘有天然的魔气。能把冤魂锁住,让受到冤枉而死的人,无法脱身去阳间洗冤。

看此情形,这个黑衣女鬼前身或许是一个可怜的冤魂。

王四思忖着。

可是,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是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鬼仙兰采儿(1)

那人骨鬼棺的棺材盖又开始挪动了。

一只纤细的黑手从挪开的棺材缝里伸了出来。那只瘦弱的黑手无力地摇动着。像是在与王四打招呼。

王四顿时眼前一片迷茫,竟然神使鬼差地主动朝人骨鬼棺走了过去。

这不是他自愿的。在他的身体上,仿佛有一种引力在驱使着他,左右着他的行动。

王四的意识处于一种懵懂状态。他似乎觉得自己不怎么用力气,脚步就可以轻松移动。脚底像生了风,踩着棉花云一样。

王四走到人骨鬼棺的旁边。那只探出棺材的黑手突然把王四的衣服紧紧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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