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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重生之郭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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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敦儒小心翼翼的扶着郭芙,两人初时在庄内花园中闲逛,郭芙抬头微眯着眼看了看天色,说道:“大武哥,这太阳照得我有些头晕,我们还是到外边竹林里走走吧。”郭芙原着恼武家兄弟生事才惹得杨过不得不离岛,因而这两日对武敦儒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的,这会儿竟然主动与他说话,武敦儒实在是满心欢喜,当即就扶着她往竹林内走去。郭芙只在林中慢慢走动,不时停下对着跟前的竹子赏看片刻,似对满眼苍翠欲滴的绿竹颇有兴致。武敦儒有意逗她高兴,便一路不断向她讲述大理风光,见她时而点点头,或是问句如何,更是说得尽心。当走到竹林边缘的草地前时,郭芙侧耳倾听了会子林中“啾啾”婉转鸟鸣,回过头来,展颜笑道:“大武哥,我们到前面积翠亭坐坐吧。我走的有些累了。”
武敦儒刚小心扶了郭芙至亭中竹椅上坐下,她又抱怨道:“走了这会儿,我都有些渴了,”左手支着下颔,面上颇为怅惘的叹道:“可惜,这时要是有一壶天山银毫就最惬意了。”武敦儒正要坐下,听她这么说,又立直了身子,应道:“芙妹想饮茶么?这有何难,待我取来便是。”“嗯,若是再搭配些金丝蜜枣、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等干果就更好了。唔,大武哥,你再顺便让厨房作两个小菜,就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和花炊鹌子吧,做好了全都一块儿送过来。”郭芙又加了句,半眯着眼像是已经要开始享受美味了。武敦儒连忙答应:“好的,芙妹你在这儿歇息会儿,我这就去取来。”说罢,疾步朝庄内走去。
武敦儒的身影刚刚从郭芙的视线中消失,另一条身影便快速从竹林中闪出窜至积翠亭下,“芙儿,”听到这喊声,郭芙面上立刻绽开灿烂笑容起身迎了上去:“杨哥哥!”
杨过纵身至她身旁,伸手扶住她,柔声道:“别急,小心点儿,那边都布置好了。”郭芙笑道:“不要紧,我们走吧。”当即两人牵了手向海边奔去。
两人奔至海边,采买的船还靠岸停着,但船上的水手却不知为何都聚集在前方甲板上。两人当即施展轻功,纵身跃上船尾溜入底舱躲藏。郭芙与杨过寻着昨晚藏好的包袱,两人相视一笑,席地坐下。杨过小心的环着郭芙,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休息,柔声问道:“刚才一阵奔跑,可有牵动手上伤势?”郭芙摇头,浅笑道:“没事的,只是施展了会子轻功,对手上的伤没影响,杨哥哥就别担心了。” 其实手上还是满痛的,不过没必要让他担心,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杨过身上,转移话题有些好奇的问道:“杨哥哥,你怎么把那些水手引开的?”
“没什么,不过是下海将船锚绊住而已,用不了多少时候他们就可以弄开的。”杨过简单的解释,低下头仔细察看她的面色,还好,依然红润,“你眯会儿眼吧,还要一日时间才到岸。”“我这会儿精神正好,杨哥哥你先陪我说会话吧。”偷偷溜出岛,这样的叛逆行为,却带来别样的兴奋和刺激,郭芙欢快的说道:“杨哥哥,上了岸,你想先去哪儿?”不等杨过回答,她又接着说道:“我们先去嘉兴吧?杨哥哥,我们就是在那儿见面的。”杨过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微笑宠腻的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描述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她清脆甜软的嗓音将这昏暗的舱底填充的温馨动人。
不见天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许是半日吧,两人随意用了些携带的干粮,相偎着低声的闲聊。船上不知发生了什么,郭芙听到甲板上传来模糊的喝话,她有些奇怪,心底又有隐隐的不安,伸手拉了拉杨过的衣袖,犹自疑惑的低语问道:“杨哥哥,你听到什么了吗?”
侧耳倾听了片刻,杨过摇头,低声道:“没有,但是,”他有些迟疑,扶着舱壁:“你不觉得船好像停住了吗?”郭芙心中一惊,但面上依然保持镇定,略想了想,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杨哥哥,我们溜出去看看吧?”杨过也有些担忧,点头道:“我出去看看吧,你在这儿等着,嗯?”郭芙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小心些。”
自杨过出去查看,郭芙静静坐在底舱等待,慢慢数着吐息计时,只觉得时间爬得比蜗牛还慢,甲板上的声音似乎小了,舱内益发静悄悄的,等了这么久,其实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突然想起爱因斯坦对于相对论的那个解释,“当你和一位美女在一起度过一个小时,就好像一分钟那么快;当你在夏日坐在火炉旁一分钟,就好像一小时那么长。”,嘴角不由弯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原来都淡忘的那么遥远的往事,在这一瞬又从记忆的底层浮起,浮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舱门哗然打开,“芙儿,”黄蓉焦急而又忧心的声音在看到郭芙面上挂着的浅淡笑容时,化作浅浅无奈的薄嗔:“你怎么这样顽皮?”
郭芙虽然惊讶却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内心深处有着无奈的叹息,原来命运并不是如此轻易可以改变。看看父亲郭靖沉着一张脸,恐怕少不得一顿骂了,她俏皮的吐吐舌头,撒娇的喊道:“妈妈。”起身向着母亲走了过去,黄蓉一边低声责怪郭芙的调皮出走,同时仔细小心检查过她的手上伤势并无加重,这才放心,转身对郭靖说道:“靖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坐船再说吧,这边的采买别耽搁了。”
郭芙任母亲牵着向上走去,同时悄悄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给跟在郭靖身后的杨过。果然,回到郭靖黄蓉追来的船上,两人被狠狠训斥了一番。不过倒也知道原来是武敦儒在准备茶点时撞见了黄蓉,引起她的疑心,才提前发现了他们溜走,追了上来。郭芙心中暗叹,这个笨笨的大武哥,若是晚半个时辰,也就不致于被追上了。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郭芙被黄蓉看得严实,却也动不了什么心思。她只得拉着杨过,为他准备了许多备用的东西,老大一包袱的衣物,杨过不禁摇头笑道:“这些衣裳我一年也穿不完。”
“那就穿两年吧。”郭芙不在乎的说道,又将一个浅紫色的荷包塞到他手中,叮嘱道:“杨哥哥,这荷包里的丹药你要随身收着。里面有颗‘无常丹’,是外公当年炼制的,对治疗内伤有奇效,其它还有些九花玉露丸及逍遥丹,用处你都清楚,带在身上有备无患。”这‘无常丹’其实还可以增长内力,乃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良药,当年黄药师统共就炼制了三颗,因其所需药材过于珍惜,一直未能再炼,而今也只剩下两颗,便被郭芙偷拿了一颗出来。
杨过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呀,莫不是把炼丹室内的丹药都给收刮了来?”他身手接过荷包,针脚细密,浅紫的缎面上绣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花骨朵儿却绣的有点儿胖,少了几分婷婷玉立,倒有几分酣然可爱,嘴角不由噙笑,问道:“芙儿,这荷包该不是你绣的吧?” 语气里似有一丝调皮的戏谑。
郭芙扫了眼荷包上的荷花,有点儿讪讪的,唉,自己这么聪明,为什么在刺绣女红上就没天分,学了几个月,才制出这么一个。又不服气,睨了杨过一眼,嗔道:“怎么,你嫌丑?自己缝一个装去,反正我横竖就绣了这么一个,不要拿回来!”说吧,就伸手要夺了回来。
杨过一闪身,躲开,笑嘻嘻的将荷包塞入怀中,道:“既然已经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
随着离别日近,郭芙杨过益发整日腻在一处。百般心思心头转过,郭芙最终还是决定对杨过题点一二,“杨哥哥,你去了终南山后,若是那些道士待你好则罢了,若是不好,你可不必对他们客气。”
“你别担心。”杨过见郭芙面有忧色,于是挑眉笑言:“难不成你杨哥哥还会让一群道士给欺负了去?”“我自然相信杨哥哥能应付得了,”郭芙见杨过自信神色,心下又是欢喜又是隐忧,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殷切的看着他,道:“只是,我是说假如,他们对你不好的话,你只管离开重阳宫便是,不必顾忌爹爹的关系。”
杨过觉得她有些反常的忧虑,因而安慰道:“芙儿,没事的,等我们学艺有成,过得两年,自然可以再见面了,你别担心,嗯?”郭芙回望着杨过关切的眼神,心中有些黯然,再见面时,他可能只会这么看着小龙女吧?不过,这次没有了自己掺在其中惹祸,他应该会更幸福。收起心中的感叹,郭芙点点头,道:“知道了。”有些迟疑,但她还是问了:“杨哥哥,爹爹妈妈坚持要送你上终南山,你不会怪他们吧?”“不会的。我明白郭伯伯的苦衷,你也不要再生气了。等我走了,你要乖乖养伤,别调皮呵?”
郭芙仔细观察杨过神色,她心中总是不希望杨过与父母之间有什么隔阂误会的,见他真的不介怀,才放下心来。
桃夭阁
第十一章
“夕阳无限好”,郭芙双手抱膝坐在海边一块黑色大礁石上,遥望着远远海天相接之际,柔软的橙红色太阳一分分缓缓沉入蔚蓝的大海,自杨过离岛已过去四个月了,不知他此时是在重阳宫学艺,还是已经进入古墓拜小龙女为师了?算了,不去想他了,还是练剑吧。
郭芙起身从礁石上跃下,飘落于沙滩上,拔出腰间短剑,低头细细端详,剑身明亮沉静如一泓秋水,剑气凝三九之寒,刃胜利冰,手指轻轻抚过剑身,自言自语地低喃:“几个月不曾带你出来透气,可是闷了?”剑锋前指,手腕微一抖动,轻松的挽了朵剑花,郭芙淡淡一笑,看来尚未手生。屏气直立,回想着玉箫剑法的剑意,随意圆转,徐为化式,疾可制胜。静立的人儿陡然展开身形,一把剑动静开合,阴阳平衡,轻灵处犹如灵蛇出动,凝重处犹如不动泰山,只看见满天的剑光缤纷,纵如洗练,繁如烟火。
“好!”一声喝彩从前方传来,武修文不知何时来到海滩。
郭芙眼尾余光扫过立在一旁的武修文,忽的顽心生起,纵身跃起,娇声喝道:“萧史乘龙!”掌心劲力微吐,短剑脱手,剑锋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清音,剑若游龙冲着武修文直飞而去。武修文不意这般变化,唬得急向后退了三四步,险些踉跄倒地,就见短剑“卜”的一声直插入他原先脚尖所在的前方一寸沙滩中。
脆如银铃的“咯咯”笑声想起,原是郭芙见了武修文的狼狈形状,忍不住站在原地大笑了起来。武修文有些尴尬,道:“芙妹,你怎地不把剑握紧些?”郭芙纵身两个起落,来到武修文跟前,弯腰将剑拾起,笑着说道:“小武哥,你眼力可要好好练练了!你仔细看看,这剑可会射着你?”武修文方才反应过来,有些着恼的说道:“芙妹,你又捉弄人!”“怎么?不可以捉弄你么?”郭芙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被她水汪汪的秀眸一瞪,武修文心中那点小小的羞恼立刻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声否认:“没有,没有,芙妹喜欢怎么玩都好。”见他小心解释,郭芙却还是不满:“小武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看着武修文被她说得愣在原地,傻乎乎的模样,她又娇笑了起来:“不过,我是你的小师妹,你当然要让着我了。你要敢对我凶,我可饶不了你。”得意的笑了一阵,才问道:“小武哥,你跑这儿来有事么?”
唉,芙妹的脾气可真是古灵精怪,武修文在心中暗暗感叹,可是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娇俏模样,哪里还能有半点火气。见她询问,才想起自己来找她的原因,“芙妹,师娘为了庆祝你今日伤势痊愈,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我们快回去吧。”看了看天边仅剩的几缕红晕,郭芙嗔道:“你怎么不早说,可别让妈妈等得着急。”当即拽了武修文,两人施展轻功向庄内赶回。
岛上无岁月,转眼,又是两年时光过去。郭芙的内力修习在两年前似遇到瓶颈,不知为何,竟一直不见增长。她心底猜测,也许是身量太小,体内经脉容量有限的缘故。不过,郭芙并不心急,若以年龄而论,她的内力已是同龄人中最为深厚的,纵是寻常一流高手也不及她内力强劲。因而她只顺其自然,每日里依然是内息运转不断,虽不曾加深内力,但也修习得益发精纯。
这两年,郭芙的兴趣似都集中在医术上,将庄内外公黄药师所收集的全部医书、药经甚至毒经都钻研个遍,为了理论联系实际,可怜武家兄弟成了她除猫狗兔子等动物外的最佳试药人选,美其名曰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弗乱其所为。”至郭芙十二岁上时,她的医术,以黄蓉的评价,已直追其父黄药师当年。然而,郭芙却有别样心思,这些年偶然受伤养病时,她最讨厌的便是这苦死人的中药,极为怀念前世所用的胶囊和糖衣药丸,因而想要将汤药提炼浓缩成药丸。她自己动手设计了一套蒸馏浓缩的器皿,可问题是,所需的玻璃她却不知如何制造,除了主要原料是沙子以外,她就不清楚其它的步骤了,毕竟,前世她所学的是机械物理,而非化工。
这日上午,黄蓉来到丹房,找到正在其中炼药的郭芙,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温柔笑言:“芙儿,你鲁伯伯今日上岛,给你带了一样礼物,快随妈妈去看看。”“鲁伯伯来了?是什么东西?”郭芙开心的笑问道,黄蓉只笑而不答,要她自己去看。郭芙跟着母亲来到院中,就见丐帮长老鲁有脚与一群人正站在庭院当中,她当即欢快的扑了上去:“鲁伯伯,您都好几个月没来看芙儿了,人家以为您把芙儿忘了呢!”
“哈哈,”鲁有脚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郭芙,轻轻将她向上抛起接住,畅声笑道:“芙儿又长高了,变重了啊。伯伯这几个月去了趟北方,所以才没来,鲁伯伯怎么会忘了我的小芙儿呢?你看,鲁伯伯可是有一个惊喜要送给芙儿呢。”郭芙知道这些年母亲虽在桃花鸟隐居,仍是遥领丐帮帮主之位,帮中事务便由鲁有脚奉母亲之名处分勾当。他既是去了北方鞑子所占之地,那必是帮中大事了,她也不再追问,只好奇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她拉住鲁有脚的手摇晃道:“鲁伯伯,您说的惊喜呢?芙儿怎么没瞧见啊?”
鲁有脚一指院中所站的一位五十余岁的老人,道:“这就是伯伯要送你的惊喜啊。” 那老人当即躬身向郭芙施礼道:“老奴李元见过大小姐。”郭芙点点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了。”彼时大宋朝的豪门世家常有奴仆买卖,郭芙倒也知道,桃花岛上的家仆便是祖上早已买来的,多为家生奴才,她开始时虽然不是很习惯,但也知道世情如此,不可能倡议什么奴隶解放宣言,只是尽力对自家下人好些而已。但是,她不解的朝那位老人家望去,面色黝黑,额上皱纹堆积,看过去比实际年纪还要苍老些,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罢了,鲁伯伯把他送给自己做什么。郭芙转向鲁有脚,迷惑的问道:“鲁伯伯,您送个大活人给芙儿做什么啊?”
“可不是一个,而是四十六人。”鲁有脚纠正道:“芙儿,这位老先生可不是普通人啊。你不是想要找一个会制琉璃器的人吗?我在大名府办事时正巧听说李师傅是制琉璃器的高手,原先还有个琉璃器作坊,不过是被鞑子毁了作坊,全家也都充作奴隶,我让你高叔叔从鞑子军手上将他们买了回来,正好送于你。”鲁有脚口中所言的高叔叔乃是净衣派的七袋弟子,时常上岛传讯,郭芙与他也颇为相熟。她看向院中这老老少少的四十余人,看来鲁有脚是将整个作坊的人都买了回来,不禁苦笑,她不过想找人作套玻璃器皿,这可好,却让鲁有脚送了个琉璃作坊回来。却难得他这次不曾意气用事,倒还知道在鞑子境内,须是谨慎行事,出钱将人都买了回来,也罢,他们也算运气,送上桃花岛却不知比在鞑子手下朝不保夕的要好上多少倍了。郭芙甜甜谢过鲁有脚,黄蓉这才让人将李师傅一家都安排住下。
郭芙担心制作琉璃时的烟尘污染桃花岛环境,因而选在桃花岛东南面约一个时辰航程的一座无名小岛上建立琉璃作坊,她也懒惰,就将小岛命名为琉璃岛,从庄中拨了几个人手按着李师傅的要求,不过月余时间即在岛上建起琉璃作坊。彼时制作琉璃器具,往往是色彩越艳丽越好,以充抵玉器宝石等,是以,李师傅倒不曾做过无色透明的琉璃,不过,他按照郭芙要求,反复试验,将琉璃中杂质去除,费了两月功夫,果然将无色透明琉璃制了出来。而后再按她的设计图纸,不过几日功夫便制出了那套蒸馏器皿。
念着这琉璃作坊总不至于制出一套蒸馏器皿便将它废弃,况且还有李师傅与他的八个弟子也不好闲着,郭芙于是让他们制出更多的大块琉璃,将桃花岛上的窗纱全部换作透明琉璃,整个桃花岛内一片窗明几净,更有几处用得是彩色琉璃,灯光照耀下格外美丽,这叫黄蓉好生欢喜,夸赞女儿心思灵动,竟想到这么个好主意。然而,便是如此,也不过是费了月余功夫,李师傅他们又无事可作。
这日郭芙在窗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却想起镜子不过是玻璃镀银制成,自己一直嫌铜镜照出来的人影总是模模糊糊,正好可以让他们制了玻璃镜出来。郭芙将镀银的方法教与李师傅,试了几次,终于制出明亮清晰的玻璃镜,当世之人何曾见过这般将人照得分毫可见的明镜,作坊众人俱都大为惊奇,李师傅尤其对郭芙极为佩服,言道自己做了一辈子琉璃器具,也不曾想出这般妙法,这样的明镜实是巧夺天工之物。郭芙被夸得满面通红,自己盗用了后人智慧,实是汗颜。
黄蓉见到制出的明镜不由大为惊叹,知是女儿郭芙所想出的方法,更是满心欢喜,对着明镜前前后后照了许久才平静。想黄蓉生得美丽动人,可她自己又何曾清楚见过自己的模样,况且女子爱美之心实为天性,乍见这明镜又怎能不动心。郭芙见到母亲模样,倒起了心思,打算开间铺子,专卖镜子等琉璃器皿,想必生意兴隆,而李师傅等人也有事可作。她将主意说与母亲听,黄蓉倒也认为是个好点子,只是,一则她年龄尚幼,二则又是女子,因而只许她在幕后操作,名面上就由庄中家仆出面经营。还有就是黄蓉认为以郭芙贪玩性情,多半是为了一时好玩,不一定有长性,只是她素来依着女儿心意,既然郭芙想要开店,那就由得她去玩闹,便是亏了也不打紧,反正桃花岛并不差这几个小钱。郭芙本就是顺便为李师傅等人的作品找个销路,她也不想被店铺杂事牵绊,因而也赞成。
郭芙初次创办店铺,极是兴奋,仅是店铺名便前前后后改了几回,最终定为“桃夭阁”,取自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同时暗喻出自桃花岛。铺子选定在扬州城内,该城繁华,多富商巨贾,以郭芙言语“目标市场广阔”,且交通便利,可自桃花岛乘船直入。整座店铺按着郭芙心意,装饰的富丽堂皇。又自岛上挑选了二男二女合四名年轻俊俏的机灵家仆,由郭芙亲自指导训练后为店员,老管家的儿子黄毅充作明面上的掌柜。
郭芙指点黄毅将明镜的装饰全部包给扬州城内最富盛名的“天一居”,每面镜子以金银珠宝镶点的璀璨非凡,而售价更是订的高得令人咋舌,一面巴掌大小的银镜,便要十两纹银,面庞大小的银镜,则价至百两,至于妆台所用的半身大小的银镜,标价均在千两纹银之上。而店中的各种琉璃制品,如高脚杯,花瓶等,均被郭芙冠以水晶杯、水晶瓶等名,标价亦在百两纹银之上。须知当时,一两纹银便足够普通五口人家一个月的生活开支,黄毅初见郭芙所定标价,实在怀疑她不可能卖出任何一件物事。然而郭芙却称自有妙计,在开张前,她先让黄毅大张旗鼓的送了扬州府尹一面半身大小的明镜,赞其为官清明,求得府尹墨宝“明镜高悬”四字挂于店内大堂。
至开张之日,店中顾客云集,黄毅不禁大为惊讶,躲在楼上阁间观看的郭芙得意的告诉他,这就是送银镜给府尹江大人所带来的广告效应。更令黄毅难以理解的是郭芙不趁着众人追捧时赶紧出售,反而让他告示顾客,店中银镜、水晶制品均进行限售,如半身大小的妆台镜每月限售三面,其它的也各有数量限制。此事一经传出,店中银镜、水晶制品愈发受人追捧,往往月初便将当月限额一售而空,黄毅几次向郭芙请示增加限额,郭芙始终不允,只告诉他这是销售心理学,越是富人贵人,越是喜欢这般彰显身份。黄毅不解,但大小姐的神机妙算已深入其心,尤其是第一个月,他向郭芙报账时,她看完账本后,竟然在第二日拿出了一套新的记帐方法,以一种奇怪但是简单的数字符号代替了繁复汉字记载,而丁字账本的借贷记账法更是神奇,简单明了的体现了店铺内的收支情况,还有什么是大小姐不懂的吗?其实郭芙在面对他崇拜的眼神时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借用了一下阿拉伯数字和抄袭后世的会计方法么,唉,这阵子她可是盗用了不少后世的智慧啊,只怕以后得称为郭氏数字了。
不过,郭芙还是满惊讶的,“桃夭阁”第一个月的收入居然就有一万三千多两白银,扣除成本,其实镜子的成本是在是很低的,不就是沙子么,当月纯收入竟高达一万二千六百四十三两,主要成本还是明镜在“天一居”的装饰费。这一数字委实让黄蓉吓了一跳,原以为女儿是一时玩闹,不想居然有如此巨利,不过,她亦越发欢喜得意,自己的女儿果然是聪明过人,即使是做生意也不落人后。
“桃夭阁”如此巨利,幸而官场上有府尹江大人照应,至于私底下耍江湖手段的,郭芙只和鲁有脚打了个招呼,让丐帮扬州分舵的兄弟照顾一二,还有什么不起眼的敢上门挑衅。郭芙也不过一时兴趣,这点黄蓉倒是看得很准,果然是“知女莫过母”,在“桃夭阁”一切运作上了轨道后,郭芙便懒得关注了,每月也不过在月底时看看账目,几万两的月盈余在她眼中也只是个数字,核对了运回岛上地库贮藏起来罢了。
郭芙只在年底的时候,才勉强记得提醒黄毅将店中大堂内那块长一丈宽七尺的约占了半面墙壁的巨大明镜交由府尹江大人献给当今圣上。黄毅此时已经能够领会部分郭芙的行事意图了,此前这面银镜悬在店内引起众人关注,曾有富商出黄金万两购买,但被郭芙拒绝,只交待对外宣称为镇店之宝,决不外售,但同时又将有人出价万金的消息放出去,事实上,这面银镜最新一次被一位据说是京中富商竞价高达十万两黄金,人们一直在猜测,究竟要多少黄金,“桃夭阁”才会将其出售。这番动作,果然又在扬州城引起巨大声潮。府尹江大人实在庆幸自己结识黄老板这么一位知情趣的妙人,此番上贡,果然龙心大悦,自己平步青云,入了朝中吏部为侍郎。同时圣上有感 “桃夭阁”忠君爱国,赏金万两,御笔钦赐“天下第一镜”,并指定“桃夭阁”为御用明镜。至此,“桃夭阁”之盛名已远播大宋全境,但凡有地位的人,莫不以家中有“桃夭阁”制品为荣,争相攀比。但郭芙依然维持着限售惯例,只是让黄毅将价格往上提了提,仍是止不住众人的购买热潮,每月才上市几日,就一售而空。黄毅实在是钦佩大小姐在做生意方面的远见卓识,其如天马行空般的行事,往往开始时看不出其用意,但其带来的好处总是非比寻常。且大小姐的定力非凡,面对着如此局势,居然还能控制住增加销量的欲望,毕竟,只要她肯出售,那就是滚滚的黄金白银。其实,郭芙那是懒得麻烦,她的琉璃作坊每月的产量正是目前的限量,她可没性质再去找什么琉璃师傅,指不定鲁有脚又会给她买回多少人来。
郭芙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岛上练功,近来她感到内力宛如突破瓶颈般有显著增长,不知是否是这两年自己发育了的缘故,不论如何,对她而言,这可比“桃夭阁”赢利来得重要。郭芙此时与大公公过招,已可以轻松胜出,但她素来孝顺,自然不愿刺激老人家,最佳过招对象显然是武家兄弟了。只可怜武家兄弟每日被她逼着陪练,虽然每日能和她一起练功对他们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差使,但每日都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委实可称为痛并快乐着。郭芙则得意的称之为“挫折教育”,美其名曰是为了培养他们在逆境中成长的精神,只能说欺负人也是会养成习惯的,显然,武氏兄弟就是郭芙的习惯性欺负对象。
岁月荏苒,弹指间又是一年多时光过去,郭芙已由昔日的小丫头长成娇俏动人的姑娘,在桃花岛上,每日练武习医,恍然竟有“岛上不知岁月逝”之感。直到这日,黄毅回岛禀报“桃夭阁”经营状况,郭芙才惊觉“桃夭阁”竟已经营了一年光景,为她带来了三万两黄金和二十多万两白银,不由洒然一笑,自己也可算是一方巨贾了。静极思动,在岛上沉静了许久的郭芙升起了进入江湖走走的念头,虽然她这年还不足十四岁,但论武功,江湖一流好手已非其敌手。
郭芙计划在京城杭州再开一家“桃夭阁”分铺,自己此番离岛,一则可以亲自指点一下京城“桃夭阁”的建立,二则可以借机游历江湖,一圆自己的江湖梦。黄蓉本不待允许郭芙离岛,她此时年龄比之黄蓉当年出溜时还要小上些许,唯一在岸上走得较远的一次便是九岁那年去了嘉兴,此后,只去过扬州,黄蓉实在担心她没有江湖经验,又怕她在外吃亏受苦,其实,以郭芙的机智和武艺,她不让别人吃苦头就算好的了。然而郭芙在她怀中撒娇撒痴,她有如何能不怜爱,最后只能同意了她和武家兄弟一同上京,但是,黄蓉与她约定,一旦“桃夭阁”建好,就必须及时返岛,郭芙自然满口答应。
京都
第十二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说得正是杭州美景,郭芙对其闻名已久,早已存下游赏之心。她与武氏兄弟三人由桃花岛乘船直接在临安府登岸,先在城内西湖畔最为著名的烟雨楼天字客房安排住下,此后,当然是游山玩水先玩个痛快了。至于“桃夭阁”分铺事宜,自是等黄毅由扬州赶来,再进行挑选地址、装潢店铺等工作。
当时已是开庆年间,自宋廷南渡定都杭州已有一百三十余年。虽然北疆时有战事,然而江南却是一派绮丽旋馜风光。正当初秋时节,漫山枫叶红遍,映着湖边翠柳,却正是好一片姹紫嫣红。郭芙三人沿着苏堤一路赏玩,不由感叹杭州西湖,更胜扬州二十四桥明月夜,果然是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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