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探狄仁杰2-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钤继废蚪志⊥吠ィ澄碇校惶跞擞奥吡顺隼础@钤嫉氖执颖澈笊斐觯浦卸嗔艘槐值丁�
人影越走越近,在距李元芳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此人头戴牙冠,脸罩面具,身穿烫金边的黑色宽袖袍,一副“蝮蛇”虎敬晖的打扮!
李元芳愕然:“你是谁?”
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杀你的人。”
李元芳静静地望着他:“为什么穿着‘蝮蛇’的衣服?”
那人道:“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李元芳点点头:“也是我的朋友。”
那人发出一声冷笑:“你准备好了吗?”
李元芳双眉一扬:“什么?”
那人道:“死呀。”
李元芳笑了:“是的,我随时准备赴死,可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中,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人冷冷地道:“你的确很厉害。但是在我眼里,你的那些技术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李元芳不屑地一笑:“看起来,‘蛇灵’中的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吹牛皮说大话了,似乎每个人都能杀掉我。可是,每一个人都倒在了我的面前。看看你是否也是如此吧。”
那人道:“今天我来,就是要把你的心带走!”
李元芳反唇相讥地回敬道:“那是最好。只是不要让我把你的心留下!”
那人轻轻哼了一声:“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李元芳道:“你的牛吹得太大了。”
那人缓缓伸出手,掌中握着一柄其薄如纸的钢刀。李元芳深吸了一口气,刀徐徐指向地下。二人对峙着,一动不动。刀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寒芒。
忽然一阵兜山风旋转着刮过来,从二人中间飞掠而过,扬起一道尘柱。寒光一闪,李元芳身形如电,掌中刀直奔那人咽喉而来。那人身体飞速上拔从元芳头顶掠过。李元芳并不转身,身形倒跃向那人疾飞而去,钢刀迅捷地刺向那人的前心。那人身体向侧面一滑,躲过元芳的刀,与此同时,手中钢刀削出去,转守为攻,直奔元芳的颈后劈来。元芳原地下叉,刀从头顶掠过。他一声大喝,刀头由上而下,直刺那人头顶;那人纵身后跃躲开了这一下突兀之极的袭击。
李元芳手指按动刀柄上的迸簧,刀头直奔那人咽喉;那人身在空中无从借力,猛地腰板一挺,竟在空中做了铁板桥,元芳的刀从他脸上飞了过去。那人身体紧贴地皮向元芳飞奔而来,钢刀径刺元芳的小腹;李元芳刀头在外无暇回收,赶忙纵身而起,从那人头顶掠过,同时手指一按迸簧,刀头收回,双脚落地,飞快地转过身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狄仁杰柳州探蛇穴(13)
对面那人静静地望着他,许久,轻声道:“你确实很难斗。”
元芳一声冷笑:“我在等你挖出我的心呢。”
突然那人身体飞转起来,如炮弹一般向元芳冲来;元芳掌中刀轻轻一抖,幻出一片寒光,霎时间将那人身体团团围住。二人无声地旋转着、厮杀着。忽然一声大响,二人倏然分开。那人的前胸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徐徐渗出。元芳冷冷地望着他。
“啪”,元芳后背的衣服轻轻裂开,一屡鲜血渗了出来。又是一声轻响,元芳前胸的衣服迸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对面那人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砰”!元芳的腰带四分五裂飞了出去,一道血箭从腹部疾射出来。他的身体摇晃着,重重地倒在地上。
那人缓缓走到元芳面前,冷冷地道:“看来,我并不是个爱吹牛的杀手。”说着,他还刀入鞘,转身向一间店铺走去。那是一间杂货店,屋里零乱地堆放着一些日用什物。那人走进门来,伸手这里拍一下,那里按一下,店中央的地面徐徐旋转起来,忽然轰的一声,中央地面飞速下降,两边的地面慢慢地合拢,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一阵狂风吹过,尘雾腾腾。李元芳的尸体静静地伏在街道中央。
txt小说上传分享
楔子
已是深夜,江州驿馆内一片寂静。只有二进院落的一间客房内还亮着灯火。里面隐隐传出了说话声。屋内的灯光将两个对面而坐的人影投在了窗上。
猛地,一个人站起身来,惊恐地喊道:“是你!”
另一人缓缓站起,压低声音道:“不错,黄文越,你做梦也没有想到,事隔十年,我还会回来找你吧!”
那个被称做黄文越的人一声惊叫,跳起身向屋外冲去。身后的人拿起一件东西,狠狠向黄文越的后脑砸去,“砰”的一声巨响。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良久,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留着三绺短须的中年人满头鲜血,瞳孔散乱,站在门前,他的身体摇晃着,“砰”的一声,重重倒在门坎上。
一柄带血的铁椎重重地落地上,脚从尸身上横跨过去,快步离开房间,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清晨,江州刺史府属下的三班衙捕将驿馆团团围住。客房门前,中年人的尸体倒卧在房门前,双眼翻白,嘴张得大大的,早已死去多时。江州刺史温开站在尸体前,静静地望着,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仔细地验看着尸身。
尸身的后脑裂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已经凝固。
温开缓缓站起身来对旁边的江州司马葛斌轻声道:“这不是五平县令黄文越吗?”
葛斌点了点头:“正是,他于十日前任满回到江州,卑职命有司安排其住到驿馆之中,待申命结束后,便上奏吏部另行差遣,谁料到竟会出这种事……”
温开缓缓点了点头,走进屋中。
房内一切如常,温开四下观察着,问身后的馆丞道:“昨夜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馆丞道:“昨晚是小人值夜,大约二更时分,好像听到房中有争吵之声,但很快就停止了。”
温开点了点头:“还有呢?”馆丞摇了摇头:“别的就没有了。”温开道:“昨夜有人来找过黄大人吗?”馆丞想了想道:“好像有一个穿黑斗篷的人来过,但没看清楚他的脸。”温开深吸了一口气,对司马葛斌道:“命仵作前来验尸。封闭驿馆,立刻调查!”
狄仁杰计慑平南侯(1)
浔阳江畔,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和熙的阳光铺洒在浔阳江面上,微风习习吹来,水面上波光荡漾。夹江峭壁旁,一条狭窄的栈道蜿蜒向江边伸展。
江畔的碎石滩旁停泊着一条渔船,舟尾的红泥火炉冒着淡淡的轻烟,一个村姑用力摇扇,催燃炭火,炉上的茶壶嘴里吐着袅袅水汽。舟头,一位身披蓑衣的老翁独坐垂钓。
栈道上,清脆的铃声由远而近,一头青驴转过山弯缓缓而来,驴上坐着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后面跟着挑担的书僮。主仆二人走到渔舟之侧,中年人勒住坐骑,高声问那钓叟道:“老人家,请问到五平县城是走这条路吗?”
钓叟回过头来,推起斗笠,正是狄仁杰。他微笑道:“由此向北十里,便是五平县城。”
中年人道了谢,主仆二人沿栈道向北而去。
“叔父!”身后传来如燕的叫声,一身村姑打扮的如燕端着茶碗从船尾走来:“茶好了。”
狄公笑呵呵地接过茶碗,连喝两大口,擦了擦胡子道:“嗯,茶好,水好,就是烹茶的手艺稍微差了点儿。”
如燕笑道:“得了吧,叔父,您老人家就凑合点儿吧。打早起出城到现在,您老钓了一上午,连条鱼影儿也没见着,害得我们白白陪您在这儿待了几个时辰。我看您这手艺还不如我呢!”
狄公哈哈大笑。忽然,水中的浮漂猛地一动。狄公站起来:“哎,有大鱼!元芳,快来!”
李元芳手拿着两摞宣纸从舱内奔出来,喊道:“别急,别急!大人,先溜再拉,别让鱼脱了钩!”
狄公沉住气,拉动手中的鱼杆溜了起来。“啪”!一条大鱼蹿出水面,溅了狄公和如燕一身水。李元芳急忙将手中的宣纸扔在地上,抢上一步拉住钓竿,使劲往上拽着。狄公看着地上的宣纸心疼地喊道:“哎哟,元芳,我的诗!”
元芳笑道:“先别管诗了,把鱼拉上来再说!”说着,他双膀一较力,“砰”的一声,大鱼破水而出,重重地落在甲板上。狄公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将鱼按住,欣喜地道:“嘿,这条大鱼,怕不得有十来斤重!”
李元芳笑道:“大人,咱们来江州一年多了,天天外出垂钓,您这诗是写了不少,可鱼没钓上几条。今儿个可算是收获甚丰啊!”
狄公道:“哎,赶快把我那诗捡起来,别弄湿了!”
如燕笑道:“反正都是诗(湿),湿就湿了吧!”
三人哈哈大笑。猛地,山崖上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紧接着响起了男人们的呼喝之声。三人一愣,抬起头来看:江畔之侧的山崖上,一个女子飞奔到崖边,停住脚步,绝望地四下里看着。身后,几名身穿仆役服色的男人叫喊着扑过来。狄公等三人惊讶地望着山崖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女子狠狠一咬牙,纵身跳下悬崖,“扑通”落入水中。山崖上,仆役们嘶声喊道:“快、快下去!”说着,转身向山下奔来。
狄公对元芳道:“元芳,快、快救人!”元芳伸手抄起竹篙在水下一点,渔舟飞快地驶向女子落水之处。如燕挽起裤腿儿道:“我下去!”纵身一跃蹿入水中,不一刻便将那女子托出水面,元芳马上伸手将她拉上渔舟。
狄公蹲下身,拉过女子的手腕,摸了摸脉搏。如燕道:“叔父,她不会死了吧?”
狄公抬起头道:“不要紧,是让水给冲得闭住气了!如燕,你来按压她的胸部,将积水排出来。”
如燕迅速蹲下身,挤压着女子的胸部。猛地,女子一声大叫呛出了几口水,缓缓睁开眼睛。如燕道:“醒了,醒了!”
忽然,江畔传来一阵叫喊:“哎,弄船的,把船使过来!”那群恶仆飞跑到江畔碎石滩上,不停地冲狄公等人挥手。一人高叫道:“听到没有,快把船上的小娘们儿交出来,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狄公、李元芳不屑地冷笑一声,未予理睬。那女子挣扎着爬起来:“求、求求你们,救救我,千万别把我交到他们的手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狄仁杰计慑平南侯(2)
如燕赶忙安慰道:“你放心吧,不会的。”
一名恶仆手持钢刀高声叫骂:“你们他娘混账王八蛋,竟然连侯爷的人都敢抢,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赶快把船摇过来!”
李元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双手握成拳头,狄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他们,走吧。”
元芳哼了一声,抄起竹篙轻轻一点,船头转向,朝江心方向驶去。岸上的恶仆们叫骂连连,却无可奈何。船上,那女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如燕道:“谢谢你们。”
如燕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道:“锦娘。”
如燕笑道:“锦娘,这名字好听得紧。”
狄公蹲下身问道:“刚刚追赶你的那些恶仆是什么人?”
锦娘道:“是、是平南侯府的人。”
狄公问道:“平南侯府?”
锦娘答道:“正是。”
狄公道:“他们为什么要追赶你?”
锦娘抬起头看了看狄公,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啊,没、没什么。”
狄公见她吞吞吐吐,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平南侯府庭院中,丫鬟、仆妇往来穿梭。正堂上,平南侯薛青麟焦燥不安地徘徊着。“门”砰的一声打开,率人在江边追逐锦娘的恶奴冲了进来,惊慌地道:“侯爷!”
薛青麟急切地问道:“杜二,锦娘呢?”
恶奴杜二道:“被、被人救走了!”
薛青麟一把揪住杜二胸前的衣襟厉声喝道:“什么?救走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杜二道:“我率人追赶锦娘到江边,这丫头见我们追得紧,竟然不顾死活跳下悬崖,被江面上几个使船的渔夫救起。我们连声喝骂让他们交人,可他们竟然毫不理睬,径自将船划走了。”
薛青麟勃然大怒,一扬手狠狠地给了杜二一个耳光:“真是他娘的一群废物,连个小小的女人和几个渔夫也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杜二捂着脸道:“侯爷,谁、谁想到锦娘会、会跳崖,等我们赶到江边,那些渔夫已将锦娘救起。我们连唬带吓,说出咱平南侯府的名头,可那几个人理都不理,撑起船掉头而去,那、那小的们也没办法呀!”
薛青麟咬牙切齿地道:“哪里来的渔夫竟敢和我作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杜二,你马上带人到县里,命县衙捕快全体出动查找渔夫和锦娘的下落。找不回锦娘,我他妈活剐了你!快去!”说着,他狠狠一搡,把杜二摔出门去。杜二连滚带爬,抱头鼠窜,向外逃去。
正堂外,一个女人伏在窗前望着里面,堂内,薛青麟焦躁地徘徊着。女人轻轻直起身,踌躇了片刻,蹑手蹑脚地向后院走去。
鼓槌猛击着县衙门前的堂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门轰然打开,几名衙役冲出来,厉声喝道:“是何人击鼓?”
击鼓的老汉慌忙放下手里的鼓槌,“扑通”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冤枉啊!冤枉!求县令大人做主!”
衙役们一声吆喝,架起老汉快步走进衙去。公堂上,堂鼓阵阵。三班衙役拖着水火棍,边说边聊,散兵游勇般地从四方聚来,站在堂下。县丞快步走出来,坐在公案后。下站的衙役们还在说笑着,县丞狠狠地拍了几下惊堂木,连喊了几个“肃静!”衙役们这才停止了说笑。
县丞高声喝道:“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几名衙役架着那位老汉快步上堂,老汉跪倒在地,连爬两步哭喊道:“大人,求您做主啊!”
县丞道:“有何冤屈,当堂讲来。”
老汉哭道:“小人是小蒲村儿的村民吴四,因欠平南侯府债务,一年前,侯府家丁将小人之女锦娘强抢进府为婢。昨夜二更时分,锦娘逃了回来,说平南侯看上了她,欲行非礼之事,她拼死挣扎,这才逃出虎口。正说话间,侯府的家丁赶来,硬生生地将锦娘抢走,小老儿与他们理论,却遭无端毒打!大人,求您做主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狄仁杰计慑平南侯(3)
县丞道:“吴四,你女儿锦娘,既身在侯府为婢,就应顺从主人,怎可私自逃回家中,这也难怪侯府的人会来寻找。”
吴四道:“可、可大人,那平南侯要强霸小女呀!难道,这、这也要顺从?她为保贞洁逃离侯府,怎能说是私自逃回?大人……请您做主啊!”
县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当然了,平南侯如此做法是,是有些欠妥,啊——,可是……”
吴四叩下头去:“求大人秉公执法,救出小女锦娘!”
县丞为难地道:“吴四啊,你看看,县令黄文越大人刚刚离任,新县令还没有到,我这县丞是个勉强凑数的,做不了主啊。这样,等新县令来了,你再到公堂鸣冤,也许,他有办法。”
老汉登时愣住了:“大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怎么,衙门不管?”
县丞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只是个县丞,做不了主。而且,吴老儿,我劝你一句,沾上平南侯府,你就忍了吧。不就是抢了你的女儿,打了你一顿吗?够便宜的了!你要是再告,兴许连老命都得搭进去。赶快回家去吧!”
老汉瞠目结舌:“什、什么,难道,抢了我的女儿就、就白抢了?”
县丞刚要说话,忽听衙外响起一阵叫喊。县丞一惊抬起头来。侯府的几名恶仆手持钢刀冲进公堂,为首的正是杜二。他大步走到公案前一把将县丞拽了起来:“黄大人呢?”
县丞赶忙道:“怎么,尊价不知,黄大人已离任,离开五平了!”
杜二指着县丞的鼻子道:“知道我们是谁吗?”
县丞赔笑道:“是,是。几位是平南侯府的大管家。”
杜二喝道:“告诉你,我不管黄文越在不在,你立刻出差给我将小蒲村的锦娘抓捕到案!”
县丞一惊,目光望向下面的老汉。老汉腾地跳起身来:“你、你们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杜二一回头:“嘿,你这老不死的,跑这儿来了,我说到处找不着你呢!”说着,他一个箭步蹿过去,一把抓住老汉的脖领,“你女儿呢?”
老汉哆哩哆嗦地道:“不、不是被你们抓去了吗?”
杜二一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放你娘的狗屁!这臭娘们昨天夜里趁我们不注意逃出了侯府,今天早晨跳进浔阳江,被几个使船的给救走了。你说,她现是不是回你们家了!”
老汉道:“没、没有……”
杜二怒骂道:“你这老棺材瓤子,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是不肯说实话的!”说着,他狠狠一把将老汉推倒在地,对身旁的恶仆们喊道,“给我打!”
喽罗们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可怜那老汉来回翻滚,不停地求饶。县丞赶忙走过来:“哎,这位尊价,这里是公堂,请各位住手。”
杜二一瞪眼,凶神恶煞一般:“公堂怎么了!惹恼了咱们侯爷,让你他妈这破公堂变成灵堂!”他扭头对手下喝道,“给我狠狠地打!”
县丞气不打一处来,冲四周的衙役们一挥手。几名衙役上前两步,杜二冷笑一声:“我看看你们谁敢上前,啊?你们的家不都在五平吗,动了侯府的人,别说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囫囵不了,就是你们的家人,也别想逃!”
衙役们停住脚步,胆怯地低下了头。杜二一把抓住县丞的脖领子:“你这个老东西,敢跟大爷来这一套,是不是活腻味了!”
县丞吓得浑身发抖,赶忙作揖道:“尊价,尊价,别动粗,别动粗!各位,这里好歹是公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离任的黄县令份上,请你们住手!”
杜二哼了一声,狠狠一把将他推开:“这他妈还像句人话。黄县令是我们侯爷的朋友,罢了,看在他的面子上,弟兄们住手!”
恶仆们停住手脚。地上的吴四不停地倒着气,七窍之中冒出了鲜血。
杜二指着县丞的鼻子道:“我告诉你啊,明天这个时候交不出锦娘,我拆了你这狗窝!”说着,他一挥手,率一众恶仆威风凛凛地走出门去。
狄仁杰计慑平南侯(4)
县丞长出了一口气,整了整歪斜的冠戴对周围的衙役们道:“混账东西,愣着干吗,看看老头怎么样了!”
衙役们赶忙上前,扶起老汉,探了探鼻息,一人颤声道:“县丞大人,老头子死了!”
县丞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吴四呀吴四,好话对你说尽,你就是不肯听。现在怎么样?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来,收尸!”
五平县城里,人流熙来攘往。狄公、元芳、如燕提着捕获的大鱼,说笑着走进一家饭店。小二赶忙迎上:“哟,狄先生,您来了。”
狄公笑着将手中大鱼向前一伸:“怎么样,这是我今天在江里钓上来的!”身后的元芳和如燕不禁莞尔。
店小二笑道:“嘿,这鱼可真够大的,怕不下十多斤重。我说狄先生,您是把鱼精钓上来了!”
狄公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你没说我把龙王钓上来就算嘴下留情了。快,将鱼做了给我们端上桌来!”
小二接过鱼:“得了!”说着,快步向后厨跑去。
狄公三人拣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小二跑前跑后端酒上菜。狄公笑道:“今天真说得上是收获甚丰,钓了条大鱼,救了个落水之人。啊,到江州一年了,天天过得都是平淡无奇,只有今日还有些意思。”
如燕道:“那个锦娘煞是奇怪,下船之后连个谢都没说一声,扭头就跑,好像怕见着鬼似的。”
狄公道:“不错,这个丫头定是有难言之隐。还记得吗,在船上,她提到了平南侯府。”
如燕点了点头:“是的,可再问,她就不肯说了。叔父,听说这个平南侯府在五平可霸道得紧呀。”
狄公点点头:“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未曾亲见。”
如燕道:“叔父,这个平南侯到底是什么来历?”
狄公笑了笑:“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平南侯名叫薛青麟,本是太宗朝勇将薛万彻之孙。”
元芳一惊:“薛万彻?”
狄公点头:“正是。”
元芳道:“听说薛万彻有万夫不当之勇。玄武门之变前,他投靠在建成太子麾下,后来才被太宗收留。”
狄公道:“正是。二十年前,这个薛青麟依靠祖荫也不过就是个三等轻车都尉,世居江州。然而,当时的一件大冤案却令其平步青云。”
元芳问:“什么大冤案?”
狄公长叹一声:“那是越王李贞兵败之后,当时薛青麟寄居在江州的黄国公李霭门下,他写密信投入铜匦,诬告黄国公曾与越王暗中勾结,密谋反叛。”
李元芳重重地一捶桌子:“这个卑鄙小人!”
狄公点了点头:“是啊。黄国公李霭是太宗皇帝的侄子,先帝的堂兄弟,为人谦和有礼,谨言慎行,从不仗势欺人,在江州的威望极高。当时,皇帝初登大宝,根基不稳,对李氏宗嗣本就心存戒惧,一闻此事,登时大怒,未及详查便派遣内卫赶赴江州,将黄国公一家捕入京城,满门抄斩,由此又连坐了近百名李氏后裔。这桩惨案是继越王之乱后,对李姓家族展开的最大一次清洗。至此,李姓后人几乎被诛灭殆尽!”
李元芳长长地叹了口气。狄公接着道:“而薛青麟也因为这次诬告,得宠于帝前。圣上亲自下诏嘉奖,赐其侯爵,世袭罔替。就这样,薛青麟便踩着李氏宗嗣的鲜血,坐上了平南侯的椅子。”
如燕恨恨地道:“这种人肯定不得好死!”
狄公叹了口气道:“此事已过去二十余载,记得当时我正任大理寺卿,亲眼目睹了屠杀黄国公家人的全过程,真是惨不可言,那情景至今历历在目啊!”
元芳点了点头:“皇帝杀人如麻,我看这一辈子,她的心里肯定难以平安了。”
狄公道:“皇帝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她不采取断然行动,地位便很难保全。可恨的是薛青麟这些乱臣贼子,推波助澜,兴风作浪,实为恶中之首!”
三人正说着,店小二端着鱼汤快步走来,笑道:“狄先生,您钓的鱼精来了!”
。。
狄仁杰计慑平南侯(5)
狄公哈哈大笑:“好,放下吧。”小二放下鱼汤退了下去。
狄公笑道:“来吧,尝尝我钓的这条鱼精。”元芳和如燕笑着举起筷子。
正是正午时分,小蒲村炊烟袅袅,只有吴四家门前冷冷清清的。一条娇小的人影飞快地闪进门来,正是锦娘。屋内凳倒桌翻,一片凌乱。她一见这般情形,登时愣住了,轻轻叫了声:“爹。”没有回答。她掀开东偏房的门帘,偏房内空空荡荡,没有吴四的影子。锦娘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了炕上。
忽然屋外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锦娘一惊,跳起身一把抓起门边的锄头,藏身在偏房门侧。门帘掀开了,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锦娘一愣,放下手中的锄头轻声道:“胡大娘。”
老太太一惊:“锦娘,你、你回来了?”
锦娘点点头。老太太道:“刚刚我听到这边有声,这才过来看看。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锦娘道:“逃回来的。大娘,我爹呢?”
老太太摇摇头:“他一早就跑到衙门告状去了。”
锦娘大惊:“什么,他、他到县城去告状了?”
老太太点点头:“是呀。”
锦娘狠狠一跺脚:“坏了!哎呀,他、他可真糊涂,我跟他说过,千万别离开家!”
老太太道:“他刚走没多久,平南侯府那帮天杀的就来了,把这儿翻了个底朝天。”
锦娘道:“不行,我得去找他!”
老太太一把拉住她:“好孩子,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平南侯府的那群畜生到处找你,万一被他们发现,你就完了。先到我家躲躲,你爹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锦娘急道:“不行啊,大娘,您不知道,那个黄县令和平南侯府穿一条裤子,万一他们把我爹……哎呀,我得赶快去!”
老太太嘱咐道:“孩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呀!”
锦娘道:“您放心吧。”说着,她快步奔出门去。
县城饭店内,狄公三人边吃边聊。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狄公抬起头来,栈道上问路的那主仆二人,快步走进门来。中年人一见狄公,一愣,随后笑道:“老人家不是那位江中钓叟吗?”
狄公微笑着点点头:“先生乃是栈道之中行色匆匆之人。”
中年人笑了:“小可林永忠,敢问老人家贵姓?”
狄公笑了笑:“姓狄,狄怀英。”
中年人躬身道:“领教了。”
狄公道:“一日之内两次相遇,可谓有缘呀。先生如不嫌弃便请同桌用膳如何?”
中年人推辞道:“萍水相逢怎敢叨扰老丈。”
狄公微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先生言重了。”
中年人道:“老丈说的是,那小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他快步走到桌旁,元芳、如燕赶忙给他腾出坐位。
小二端上碗筷打趣道:“这位先生,您可是赶上了,狄先生今儿个刚刚钓了一条鱼精。”
林永忠一愣:“鱼精?”周围众人发出一阵大笑。林永忠这才明白,是个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狄公道:“请。”林永忠不再客套,举箸夹菜。
狄公仔细地打量着他,平静高雅而略带沧桑的面颊,细长干枯的右手,三段锦圆领袍。狄公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林永忠抬起头来道:“老人家,您谈吐高雅,落落大方,以永忠看来,定然不会是个普通的渔人。”
狄公道:“哦,倒要请教?”
林永忠放下筷子道:“从气质谈吐判断,老人家定是一位渔中大隐,高雅名士。”
元芳、如燕对视一眼,露出了笑容。狄公笑道:“先生过奖了。山野匹夫怎敢当‘名士’二字。我看先生也并不是个寻常的行路之人吧?”
林永忠笑了:“就请老人家猜上一猜,权当耍子。”
狄公微笑着打量了他一番道:“眉含英气,品相端方,定是大家之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狄仁杰计慑平南侯(6)
林永忠一愣:“哦?大家之子?”
狄公点了点头道:“不错,上可至王侯之家,下不低将相之门。”
林永忠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狄公道:“怎么,老朽说得不对?”
林永忠道:“小可自幼父母双亡,家境贫寒,怎说得上‘大家’二字,就连‘中人’也谈不上啊。”
狄公笑了笑道:“看来,老朽一上来便猜错了。”
林永忠道:“老人家继续说吧,小可洗耳恭听。”
狄公点了点头:“手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