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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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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明也不否认,连连点头:“是,是很紧张,比我成亲时还紧张。只要一想到一会能看到崔元那灰败的脸色,我就莫名兴奋,怎么睡都睡不着呀。”别说人家孙正明脸色不好,可眼底像是有火在燃烧,灼的人心慌。
见孙正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林花枝本来高悬的心也松下半分,有斗志便是好事,怕就怕没了士气,提前败下阵来。
林花枝正准备把抱在手上的锦盒交给孙正明,不想站在她对面的春白突然低声道:“崔元来了。”
林花枝不由的转头看去,此时,一行人正走进霞光殿,打头的便是崔元,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锦袍玉带的男子,林花枝定眼看去,那不是她家林雨阳吗?
看这个架式,莫不是林雨阳是今天的评判?
林花枝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必如此
林花枝没猜错,林雨阳这位新科状元正是此次丝制大会的评判,而且还是崔元推荐。
孙正明三番四次拒绝与崔婷叙旧,态度不仅强硬,甚至孙正明还放出风声,说定要在丝制大会上削了崔元的面子。严少白拿不出好的布料,崔元便知他敌不过林花枝,再加上那日林花枝对他放了狠话,崔元心里憋着一把火,只等适当的机会便可燎原。
昨日,朝会散后,陛下特意把崔元叫去御书房,就丝制大会的一些事宜询问了崔元。崔元事无具细一一回禀,末了,崔元道:“下官幸得陛下厚爱许于高职,时刻不敢忘了陛下恩宠。明日丝制大会聚集了各地最有实力的布商,下官妹婿也在其列,为了以示正听,下官恳请陛下恩准下官辞去评判一职。”
陛下问:“卿家应知此次丝制大会不仅是举国盛事,同时也是我朝域内一件大事。这些年来,国境安稳百姓富足,每有域外小国朝贡,都赞美我朝幅员辽阔,锦衣美食,国与国之间货物往来也比前朝繁盛。此次丝制大会不仅有本国布商参加,西边的几个小国和东面的倭国、参国都派人参加,甚至还有海外大国也派了专人前来学习。你船舶织制司不仅掌控本朝各地每年的岁贡,同时也负责对外商贸往来,朝中也只有卿家精晓其中乾坤,一时之间,爱卿让孤去哪找人替代你?所谓举内不避亲,孤相信卿家定能为孤挑选出最美的绫罗。”
崔元忙跪下磕头:“陛下如此厚爱,下官定不负陛下圣恩。不过,为了以示公正,下官恳请陛下指派中书左司郎中林大人为副评判,施督察之权,以昭示陛下的公平严明。”
“中书左司郎中?爱卿是指状元郎林雨阳吧,为什么爱卿特意要指定他为副评判?”陛下对林雨阳颇有印象。
“林大人不仅学识渊博,最重要的是,林大人熟知布匹染制纺织,眼光独到,有林大人在一旁指点,定不负丝制大会盛名。”
崔元没说林花枝也要参加丝制大会,毕竟站在台前的是孙正明,林花枝最多算个幕后人,纵算是以后陛下问起,崔元也不惧,他头上还有一个贵妃帮他打点。
陛下听了崔元这番说辞,仔细考虑了一会,便准了崔元。
从皇宫里出来,崔元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林花枝让他不高兴,他也定不会让她高兴。
因此,霞光殿内,当崔元看到林花枝脸上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心情大好,就如同阴沉的天空中突然被一缕阳光撕破,露出万丈光芒。
林花枝眼睛一转,从林雨阳身上看到崔元脸上,纵是那张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崔元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却告诉林花枝一切。
林花枝心里越发恨了,像有人在心中重重砸了一拳。上次怎么不咬死那混蛋呢?林花枝也知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崔元摆明今天是不让她好过了。
春白见到林雨阳也是一惊,再看林花枝一脸沉重,心里不由一沉,暗道一声不好。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凌,脸上神色同林花枝一模一样,春白暗中叹气,上前一步,小声道:“一会我陪孙正明去内殿,你留在外面应付那肆。”
原本说好,林花枝同孙正明进内殿向评判展示布料,春白同青凌打听下别家布商的虚实,可如今见了林雨阳,春白害怕一会进了内殿,崔元为难林家姐弟。
林花枝眼睛一直落在崔元那边,看了眼林雨阳,那小子也注意到了林花枝一行人,此时林雨阳脸上颇是无奈,趁人不注意,冲林花枝眨了眨眼。
隔了片刻,林花枝才回头低声对春白道:“让青凌同孙正明去内殿,你和我留在这。”春白嗯了一声,回身同青凌小声说话。
啊,这日子可真越来越有趣了。林花枝突然心生感慨,遥遥看着崔元,展颜一笑。只有棋逢对手,这最后的胜利才最甜美。林花枝脸上的笑越来越深,眼睛一转,倒有了主意。
见林花枝突然对他一笑,崔元不知怎么,心里漏了一拍,刚刚阳光普照的好心情立马被片片乌云遮住。也不知从何时起,崔元不喜见到林花枝挂在嘴角边上的那抹笑意,他总觉得只要林花枝一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就要吃亏。
而等崔元见林花枝突然向他走来,不由的打起精神,眼睛死死盯着林花枝,心里不住猜想对面那女人又想干什么。
林花枝要是知道此时崔元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要笑死。谁说她走过去就一定要与崔元说话的?她的目标是崔元身后那人呀。
“严公子。”
严少白今天来的微微有些晚,昨天晚上喝了一些酒,此时头还微微有些痛。一进霞光殿,还不等看清殿内有谁,便听有人同他打招呼。抬眼,严少白便见林花枝冲他轻轻微笑,那笑落在眼底,心里忽的浮起一丝心绪,且酸且甜。
不等严少白回话,林花枝又上前一步:“严公子脸色不好,可要小心调理,夫人什么时候生产?”
严少白心里有些犯糊涂,什么时候起林花枝会这般热情的主动同他说话?莫不是昨天的酒还没醒?
崔元一见林花枝同严少白打招呼,心里立马暗呼一声不好,还不等他有所行动,身后的林雨阳一个闪身,也向严少白走了过去,边走还边大声道:“啊,严公子,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遇到你。原还想着过几天去崔府看望你,上次你对仲君所说那番‘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我不甚认同。”
崔元脸上是阴云密布,好个林家姐弟,且不说把他同严少白的关系露了出来,纵是旁人没起疑心,评判同布商交好,也足以引起有心人的猜测和议论。
崔元在霞光殿内环顾一周,相熟交好的官员不是没有,可是这个时候要说什么呢?崔元不由的扭头向身后说话的那三人看去。
果然,一打眼便直直对上了林花枝的眼睛,那眼睛很亮,崔元心里一顿,眼神不由向下一滑,落在了林花枝的脖子上。从交领中微微露出的纤细脖子上已经没有任何印痕,不知是冷还是旁的原因,那肤色略有些苍白,可崔元知道不久前,他在那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再次抬眼,林花枝冲他眨了下眼,崔元似乎感觉到刚刚那一眼在他身上绕了一圈,落在了肩头上,然后崔元突然感觉到肩头在痛,像有人拿了一把刀,在那旧伤口上狠狠扎了下去。
忍不住,崔元在心里爆了一声粗口,当初应该掐死那妖女。
眼睛一眯,崔元强打精神,也不急着离开,反而声音不高不低对着林雨阳道:“林大人,时辰差不多了,请。”
林雨阳点点头,不看林花枝,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严少白后,同崔元一道向内殿走去。
看着崔元那略有些僵硬的背影,林花枝是心情大好呀。
到了这个时候,严少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再看林花枝的目光一直粘在崔元背后,严少白感觉头越发疼了,果然酒未醒呀。
“花枝,你其实不必如此。”
林花枝转头看着严少白,脸上已经没了之前那抹笑意。严少白看穿了她刚刚的小把戏,她久久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她长呼一口气后才道:“你也不必如此,我只告诉你一事,我不喜欢姓崔的人,不论男女,只要是姓崔的我都不喜欢,崔婷如此崔元亦是如此。”
严少白听了这话,不由一愣,怔怔着着林花枝,也不知道心里是苦是甜。这些日子,严少白同崔婷有些不愉快,全因那日奶娘生辰,崔婷知晓他去林家送礼,虽不是刻意瞒着,可是严少白也没主动告之。所以当崔婷知道严少白见了林花枝,突然闹了起来。
严少白嘴角慢慢浮现一抹苦笑,涩声问了一句:“花枝,你也不喜欢我,对吗?”
林花枝看着他,严少白瘦了,不似记忆中那般模样。她有多久没好好看过这个男人?似乎有很久很久,久到那过往的旧事开始模糊进而消失不见。
微微退了一步,林花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笑,低声道:“我虽然不喜欢崔婷,不过听说年后她就要生子,先提前恭喜你一声。”心情似乎随着这句话有了莫名的失落。
“你客气了。”严少白应了一句,又好好看了看林花枝,然后不再出声,自走向一旁。
春白适时的走上前来,轻声道:“吴尚宫到了。”
林花枝忙抬头看去,以掩饰她刚刚其名的失落。
“吴尚宫从内延直接进了后殿,刚刚太监来传话,再有一刻钟便关闭殿门,不再让人进出。”春白拉着林花枝走到一个不打眼的角落。
林花枝点点头表示知道,突然神色一怔,急忙问道:“对了,青凌呢?已经进内殿了吗?我有一句话忘了同他说。”她忘了同青凌说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春白笑道:“别急别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花枝奇怪的看着春白,后者得意的一扬眉,“你不就是想告诉青凌,锦盒外面的锦布下还有一块布嘛,青凌早知道了。”
林花枝不解,春白怎么知道这事?是,为了防止孙正明最后关头出差错,林花枝特意花了心思将宫内送来的专用锦盒重新打造,锦盒外的锦布下是一块薄如绢纱的染布,不比孙正明织制出来的布匹差,是林花枝的小秘密。
丝制大会为了以示公正,采用了科试的某些方法,各家布商呈上的布匹统一用专门的锦盒装好,进霞光殿前经专人验订,杜绝了一些不良布商想投机取巧的想法。
春白小声道:“是青凌发现的,那人才拿起锦盒,便皱着眉头对我说盒子不对,然后一摸就说锦布下有问题。林花枝呀,不得不说,你真是好心计,恐怕这霞光殿内众人都不及你一半玲珑心思。”
林花枝可不觉得春白这是在赞美她,反而将眉头皱起:“你错了,这殿内有人比我更聪明,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步。奇怪,林雨阳怎么昨天晚上没告诉我他会来霞光殿?”
春白仔细想了一会,道:“恐怕是崔元那肆的计谋,林家小弟指不定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摊上这倒霉差事。”
的确,要是林雨阳早知道他会以评判的身份参加丝制大会,没理由不和林花枝说,现在想来,恐怕正如春白所言。
好在,刚刚林家姐弟那一出戏,倒把崔元的如意算盘微微打乱了。
林花枝虽然没完全猜透崔元的用意,可是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句话,她若出事,严少白也不会拔得头筹。
林花枝左右看了看,脸上显出一丝疲态:“我渴了,这么多人,怎么没个宫女在旁侍候?我说……”可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内殿突然传来吵杂声。
“不好了,不好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几个太监和宫女慌慌张张从内殿扶着一人出来,林花枝还没看清,春白已经啊了一声。
“天呀,是林雨阳!”
这一声入耳,林花枝身子顿时瘫软如泥,似见恶煞,失了三魂六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意外
“花枝,你别吓我呀?”
春白眼神好,只一下就看出宫人扶着的那人正是林家小弟,可是一回身,林花枝却软软倒了过来,慌得春白忙张臂抱住她。再看,林花枝的脸上早没了血色,虚弱的仿佛随时都要昏过去的。
“花枝,花枝,你没事吧?”春白是又急又慌,抬眼看了看林雨阳,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林花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先看顾谁。
林花枝猛的伸手紧紧抓住春白,强撑的站直身,半晌才硬从胸口挤出几字:“你去看看他。”
春白却担忧的看着她问:“你呢?”
“我撑得住,快去。”不过两句话,却似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春白忙向林雨阳走过去,林花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刻她只知道她不能倒下,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不一会,两名太医小跑的进来。衣袖下,林花枝的双手绞的很紧,眼睛死死的盯着林雨阳的那个方向。只见太医上前仔细看了看林雨阳的脸色,请了脉后,回头对宫女吩咐了几句,几个宫人便扶着林雨阳去了偏殿。
等春白转回,林花枝看着春白的脸,一字未说。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林雨阳脸上突然出了红斑,听内殿的宫女说,林小弟才一进去,就浑身抽抽呕吐不止。”
林花枝越听越心惊,早上还好好的人怎么一转眼,就病得如此重?林雨阳到底怎么了?
“太医怎么说?”
春白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左右看看才小声道:“说像是过敏。林雨阳是不是早上吃了什么?”
林花枝也犯糊涂,早上吃的是清粥鸡蛋,米是现煮的,鸡蛋是从鸡窝里现拿出来的,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呀,怎么就出红斑了?
听不是什么性命悠关之事,林花枝这才放下心来,刚刚差点没把她吓死。
春白也是一脸后怕的神色,瞅着林花枝,道:“你都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有多吓人,不知情的人光看你那脸色定会以为是你出事了。花枝,你真没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林花枝摇头表示她没事,她是关心则乱,一听到林雨阳有事,立马就想到不好的事情上,所以才会方寸大乱。
见林花枝频频看向霞光殿外,春白知道她心里记挂着林雨阳,安慰她:“有太医照顾,林小弟定没事,你不用担心。”
是呀,有人看顾着林雨阳,林花枝还要担心什么?
长舒一口气,林花枝向殿内看去,很多人都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不用刻意去猜,也知道那些人应该说的是林雨阳。林花枝仔细一想,倒觉得林雨阳这突然一病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少可以避免崔元借林雨阳的手对林花枝不利,如今林雨阳退出,内殿里的青凌同孙正明没了负担反而能放开手脚。
林花枝想着想着不由笑了起来。
春白站在她身边,见她一会一个样,如同中了魔一般,不由担心的问:“林花枝,你确定你真没事?我怎么看你才是生病的那一个呀。”
林花枝却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要病的是崔元,估计现在他一定头疼死了。”
是,林花枝没说错,此时在内殿里,崔元真觉得他的头疼得利害。
各家布商才刚刚抱着锦盒进来,崔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上几句好听的话,林雨阳就突然闹出这么一出,立马让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可是这些都不会让崔元在意,他只是恼因为林雨阳的突然退出,打破了他计谋。
一位副评判的意外退出,做为主事的崔元也只得暂时让各位布商退到一旁休息。而另一方面,他着人立马向陛下回禀情况。没多大会功夫,先后脚进来两个太监,先进来的太监道林雨阳身上突发红斑,太医还没确定病情,主张林雨阳要静养;而后进来的太监却给崔元带来一个坏消息,因为林雨阳身体不适,陛下改派太子出任副评判,代天子评选。
崔元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太子来当副评判,那就意味着这丝制大会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太子同林雨阳交好,一直有心拢络林雨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只要太子一句话,林家立马飞黄腾达,如此示好的机会,换做谁都不会错过。
崔元不由的在心里幽幽一叹,此次丝制大会的最后归属已经无须再多言了。
阴沉着一张脸,崔元坐在一旁,眼底神色不明。有交好的官员上前小声问道:“崔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不要怪旁人多心,众人也怕主事出事。
崔元强打精神,道:“劳郭大人关心了,我没事。太子马上就到,麻烦郭大人吩咐下去,换上新茶,再在殿内添置几个红炉。”
虽然心有不甘,可崔元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把余下的事情给办好,他深知布匹优劣,目前看来,在众家布商中,孙家的布料不论从织物原料还是后期纺织染制都比别家布商要出彩,最主要的是,孙正明呈上来的锦盒,一打开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布匹鲜亮柔软,如同那最美的女子,纵只是一眼也让人情醉神迷。
崔元就想不明白,严少白的布料也不差,着色也艳亮,可为什么就没孙家的布匹看上去那么华贵?崔家也不是这两年才涉及布匹织制,崔家下面的小作坊十年来一直致力开发新的布料,可总是因为一些原因,最终都没有大规模生产。崔元以前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坐到织制司这个位置上,而当他决定在布匹织制上大施拳脚时,却又遇到一些让人始料不及的事。
崔元这个时候第一次想了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他在江东城时没找上林花枝,今天这一切是否会不同?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就如同崔元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林花枝那纤细的脖子。
……
丝制大会的最终结果在三日后由陛下特旨昭示天下。由孙林张三家共同织染的照彩绫拔了头筹,严少白呈上的木春罗与西江王家的玉娇罗位列第二,西域的若末国和两家青州府的布商排在了第三。而尉陆国呈上的毛皮虽没太多的技艺在里面,却成了宫内众妃嫔的心头好。
林家,春白笑呵呵的冲林花枝道:“这半年来,从江东城到京里几经波折,最终得了这名头,也不枉咱们辛苦一场呀。”
林花枝坐在一旁,张子卿紧紧挨着她,将面前已放凉的药汤推到张子卿面前,林花枝才不紧不慢的道:“没想到严少白的木春罗得了第二,崔元真是不死心呀。”
春白看张子卿皱着眉头将药喝下,忙拿了一粒梅干放到他手里,然后笑道:“那木春罗虽不及咱们的照彩绫,可也算是顶好的料子,崔元到底有些本事,要是没排上名次,恐怕他那织制司也坐不稳。”
话虽如此,林花枝心里还是暗道一声可惜。
春白知道她那小心思,劝慰道:“你应该觉得高兴,因为这唯一的皇商最后也只是我们得了,以后咱们在京里也能横着走。崔元再怎么有心计,也不可能让严少白得皇商的封牌,所以呀,你就别计较了。”
话是这个理,可是还是感觉有遗憾。林花枝长叹一声,她这算不算是自寻烦恼?
张子卿虽然没听懂春白的话,可是见林花枝脸上没笑容,立马道:“花枝,不要生气。是你的就只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不管你花多少力气总归不属于你。咱们好好干,有二弟在外面打理,你把布纺好就成。”
张子卿话虽简单,可却有大道理在里面。林花枝不由笑了起来,连张子卿都看得明白的事,她又何苦纠结?到了最后,其实累的是她不是旁人。
春白见林花枝神色略有好转,忙把话题转开,问:“林雨阳没事吧?”
林花枝摇摇头:“这几天一直在用锦侯的药,脸上红斑全消了。”
春白点点头,百思不解:“你说,怎么吃了个生鸡蛋就脸上出红斑?太邪门了。”
别说是春白,连林花枝也没搞懂,丝制大会那日,林雨阳的确是过敏,而且是因为吃了鸡蛋而突发了红斑。林花枝就奇怪,自打家里条件好了后,林雨阳是天天一个鸡蛋,以前都没事,偏偏那天却出了问题。
林花枝沉默了片刻,只能叹道:“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林雨阳那天不应该吃生鸡蛋,怎么着把蛋煮熟了也好过吃生的。”
这个说法真没什么可信度,春白想了一会却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俗话说的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若是林雨阳没出事,太子也不会来,要是太子没来当副评判,咱们也没这么顺利得了头名。其实,林雨阳才是我们的护身符呀。”
林花枝被春白这夸张的说话逗得心情大好,这世间诸事真的说不清,不论是先有因后有果还是先有果后有因,皆不是世人所能预料的。也许林雨阳没出事,最终他们可能会是另一个结果。
“对了,再过七天便是冬至,玄华观要举会法会,你去不去?”
林花枝没出声,冬至的法会对于道教而言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可玄华观的法会她真是不想去,林雨阳在家休养这几天,若莲公主是一连三天派宫女来家里慰问,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若莲公主对林雨阳不一般。
林花枝现在是愁,林雨阳这桃花劫该怎么渡过。
“花枝姐。”杏儿突然急冲冲的闯进林花枝的院子,不等林花枝开口问,杏儿已经气极败坏的嚷了起来,“花枝姐,崔婷来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发现四毛
林花枝突然像猴子一样抓了抓耳朵:“杏儿,你说谁来了?”
杏儿一副恼怒的样子:“还有谁?崔婷呀,我都看到翠双了。”
林花枝再问:“翠双来干吗?”
杏儿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翠双来干嘛?唉呀,反正我不想见到那人。话我带到了,你自个看着办。”说完,杏儿气冲冲的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待杏儿走远,春白突然一笑:“恐怕崔婷没来,只打发了丫头过来。”
林花枝点头,春白想的同她一样,杏儿不过只是看到了翠双就以为崔婷也来了,而杏儿自然是不愿见到崔婷的。
不过翠双来干什么?
想了想,林花枝还是决定去见下翠双。以前虽有交情,可自打翠双开始近身侍候崔婷后,林花枝也不太爱与翠双来往。
来到一侧的偏厅,果然只见翠双一人坐在里面,春白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往屋里瞅了一眼后,小声道:“我看小姑娘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林花枝没理春白,脸上带笑,她走了进去。
“花枝姐。”见到她进来,翠双忙站起身,神色之间略有拘谨。
“翠双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最近可好?”林花枝趁空好好看了看翠双,样子倒同以前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眼眉之间像是有事,眉头轻轻皱起。
“挺好的,在京里反而比在江东城轻松。”翠双应了一句,然后便抿着嘴,似在犹豫着什么。
春白坐在两人对面,翠双的神色全落在了春白眼里。林花枝见翠双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便问:“翠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需要你只管开口。”
林花枝估摸着翠双恐怕是向她借钱来了,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一个人上门。
翠双听了这话,又想了一会,才张口道:“花枝,能不能借我一百两银子?”翠双终于没掩神色之间的焦急,她说的很快,生怕再慢一点就没法开口。
见翠双的要求同她想的一样,林花枝纵是有心想再问问翠双是不是有什么事,可是这话到嘴边,林花枝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冲对面的春白一伸手。
春白见林花枝向她要钱,立马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解的神色,不过眼睛一转,在翠双脸上看了看,春白还是乖乖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林花枝。
林花枝将银票塞到翠双手里,轻声道:“翠双,可是遇到难事?有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翠双看着手里的银票,脸上神色时青时白,略显尴尬。再听林花枝这么一句,翠双忙摇摇头,小声道:“花枝姐,谢谢你。我会尽快把银子还你的。”到了最后,翠双也没说是不是出事了。
银票拿到手,翠双只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见她神色匆匆,林花枝也没留她,一直送到门口才挥手告别。
春白站在边上,看着翠双走远,才道:“那孩子不是闺女了。”
起先,林花枝还没听懂春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隔了好一会,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转头看着春白,林花枝在想,莫不是春白在胡说?
“眉尖眉毛散了,还有她走路的样子,应该不是在室女。”春白一副她什么都了解的神色,说完这话,春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皱起眉头。
林花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春白的断言是否与翠双来借银子有关?可是,翠双把清白身子给了谁?
她想到一人,可是似乎不太可能。
春白凑过来,小声问:“你说是不是严少白把翠双收房里了?毕竟最近崔婷大着肚子,不是很方便侍候严少白了。”春白说的很含蓄,可她的说法是针针见血。
林花枝一开始心道不可能,然转念一想又觉得春白说的在理。认为不可能是因为以前陈素月曾想从身边侍候的四个丫头中指一个给严少白做通房,那个时候陈素月比较疼爱翠双,有心让翠双进严少白的屋。可是,当时严少白拒绝了。
至于今时今日,严少白是否改变了想法就不得而知。而且很重要的一点,能亲近翠双的男人,看来看去,也只有严少白一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花枝突然又不开心了。
这都什么事呀?
春白见林花枝皱眉,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叹气道:“一百两严少白又不是没有,可翠双特意绕开崔家的人来找你办事,指不定是遇到什么棘手难事。”
林花枝瞪了春白一眼,春白是故意来气她的吗?
强压住心底翻涌的不舒服,林花枝换了一个话题:“最近有四毛的消息吗?”在毛小毛见到四毛的第二天,林花枝就把事情全告诉了春白,并拜托春白暗中打听。可是这些天过去了,四毛仿佛再次从人间消失,半点消息也没有。
春白摇头:“那四毛不过就是一个混子,可没想到却藏的这么深,半点风声没漏,我估计不关是我,恐怕毛小毛那边也没有太多的消息。”
这几日,毛小毛还真没来林家,想必事情繁多。
林花枝不由一叹:“四毛越是这般越发肯定他同明月的死有关联。京城这么大,鱼混杂龙,四毛有心想躲起来,恐怕还真不好找。”
春白想了想,问:“你说四毛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了?”
的确有这个可能性,林花枝也曾想过四毛会离开京城,不过她也知道毛家和崔元都派了人守在城门附近,四毛如果已经离开京城,不可能绕开毛崔两家在城门的探子。
“四毛应该还在京里,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林花枝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春白一惊:“什么,你是说四毛还有同伙?”
林花枝点点头:“如果说只是四毛一个人,恐怕他也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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