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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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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粗话!”胤禛斥责她,迟疑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觉得我三哥这人怎么样?”
怡宁见他神色紧张,态度严肃,便收起了玩笑之心,认真答道:“我只见这一次,不能说了解,只能说说对他的第一印象。要说你三哥这个人吗,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用两句话概括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特别是他的萧,吹得那是真好。”
“我的萧吹得也好,不信现在就让秦福去取来,我吹给你听。”
“我信,我信,这么晚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呀。”怡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哼,只可惜你想听的听不到。”胤禛冷笑了一声,也不看怡宁,就在炕里躺下了。
“怎么?夸你三哥你还不高兴?你们可是亲哥俩。”怡宁推推他,示意他挪到外面去。“他这萧也不是吹给我听的,他是吹给他的知音玲珑姑娘听的,我不过是凑巧在旁边。再说,他好不好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就是头猪也是你当猪兄弟!”
胤禛噗哧一笑,坐起来搂着怡宁的肩膀问:“那你说――他和五弟哪个更厉害?”
不就是想打听一下对手的实力吗?至于这么吞吞吐吐的?怡宁在心里呸了一声,她记起书上关于三阿哥胤祉参与争夺皇位的记载只有提到过他的一个门人,想来这人对权力并不是太热衷,便道:“人呀,要是一方面太强了,就总有一方面有缺陷,不可能啥事都圆满。尤其是读书人,这人要是读书读太多了,就难免会带着点书呆子气,所以自古以来没听说过状元能成伊尹姜尚的。汉高祖和明太祖都没读过多少书,却成就了百年基业,就是这个理。要我说,你三哥干个大学士,五弟做个翰林,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那我呢?我适合干点啥?”胤禛接口问道。
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问的?这人性子倒真是藏不住事。想到他母离子散、众叛亲离的一生,怡宁深深叹了口气,心也一下温柔起来,她拉过胤禛的一双大手,把它们紧紧地抱在胸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说的就是爷这样的人。人间正道是沧桑,虽九死而不悔,爷只管照着自己心里想的去做就好,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评价。这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只要问心无愧,管他人会怎么看呢?”
静默了一会儿,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躺下。胤禛见怡宁用被子将身子裹得紧紧的,缩在墙角,与自己隔开了一道深深的鸿沟,就故意往她身前凑了凑,吓得怡宁直往后躲,却躲无可躲。
见她如此紧张,胤禛拍拍她的脸,道:“放心睡吧,爷不是色狼,不会用强的。”说完便背过身子睡了。
恍恍惚惚中,怡宁看见前方有一丝光亮,便飘飘荡荡飞了过去,见这光亮朦朦胧胧的,虽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她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模糊中见是两个男女光着身子纠缠在床上。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怡宁却知道是小晴和宋杰。剧烈的疼痛再次从心底袭了上来,感到好像是有人生生的要把心揪走,她捂着胸口,高声叫道: “不、不要,我疼,我真的很疼呀!”
胤禛被怡宁的叫声吵醒,见睡梦中的她泪流满面,双手抓着胸口只一个劲的叫疼,知道是被恶梦魇住了。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唤道,“宁儿、宁儿,你醒醒,快醒醒。”
怡宁睁开眼睛,呆愣了片刻,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胤禛粲然一笑,道:人家说眼泪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可我偏不!我偏要笑,偏要大声的笑,让全世界都听得到!”
“好,我们一起笑,笑到最后!”胤禛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喃喃说道,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因怕怡宁再被梦魇住,胤禛便不让她再睡,两人躺在炕上说话。
“宁儿,你读过很多书?”
“不多,没您多。”怡宁这回还真说的是实话,不是谦虚。
“可是你说的一些道理,爷没见过,也没听过。”胤禛追问道。
“我喜欢看杂书,三教九流的上不了台面,跟爷读的书不一样。”
听到她的狡辩,胤禛嘴角闪过一丝微笑,把身子往里面靠了靠,二人的身体便紧挨在了一起。怡宁没有动,她心里也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我都读什么书?”
“治国安邦的书呗,还有,就是佛经。”
“你很了解我?”胤禛抬起上身,炯炯地盯着怡宁,黑暗中他的眼睛如星星般明亮。这个问题他曾经在上次喝酒的时候问过,他想再听一次答案。
“不,不了解,只是知道一点点,出嫁前额娘告诉过一小点。”怡宁的回答果然与上次不同,这令胤禛有些失望。
他伏下身,轻轻吻了吻怡宁的面颊,扑面的热气令怡宁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了,似乎反而受到了鼓励,摸索到她的嘴唇,深深地吸吮起来。他的吻,热烈而有力,专注而霸道,令怡宁无从反抗便已沉迷,他嘴里凉凉的湿气,更是让她如饮甘露,几乎要窒息。
他放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笑道:“其实,你并不排斥,不是吗?”
怡宁的脸立即红透了,幸亏是黑暗中,他看不见。怡宁扭过身去,不理他的调笑,加重了呼吸,装做睡去。胤禛的笑声更加刺耳,他一把把怡宁的被子掀开,钻了进去,裸露的胸膛正好把怡宁的小身板包得严严实实。见她要反抗,他低声道:“别动,我不会怎样你的,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睡,暖和!”
他的声音如同能够安眠,怡宁真的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也许真是天命使然,该来的总是要来,张琰的种痘术刚刚初有成效,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试验阶段工作,弘晖就染上了天花。
原来,每到夏天,康熙皇帝便会带着老婆们、儿子们、大臣们到承德避暑山庄避暑。此次随驾的阿哥们有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胤禛领了旨意,回府和那拉氏商量随行人员,除李氏因弘时年幼不方便外出,其它女人个个神情踊跃,恨不得毛遂自荐。怡宁见了,一方面不想凑这个热闹,另一方面又想乘老板不在的机会溜出府玩,便在那拉氏开口前抢先说道:“前日听我大哥说,母亲最近中了暑气,病情十分严重,我想回去住上几天,尽尽做女儿的孝心。”
胤禛见怡宁如此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许了。最后确定带那拉氏和年氏去,另带了弘晖同去。却不承想,到了承德,只一个月余,十七阿哥和弘晖就染上了天花。
弘晖的病起得很急,那天出席完康熙招待内蒙古王公的宴会,半夜突然就发烧,间有咳嗽、流鼻涕。平日里专门给阿哥们治病的孙太医这次却没有随驾,只专治疗跌打损伤的钱太医前来。这钱太医对治疗跌打损伤十分内行,对天花却不甚熟悉。他诊了脉后,见弘晖的症状以为只是小孩子贪玩受了风寒,便开了几副药吃了。谁知第二天,十七阿哥也开始发烧、头痛,而弘晖的身上已出现了红色斑疹。宫里有经验的嬷嬷见了,便怀疑是天花,忙禀报了康熙。第三天,十七阿哥身上也开始出现红斑疹,方确定是天花无疑。一时间,忙将弘晖和十七阿哥隔离,选派已经出过天花的嬷嬷照看,又派人回京里去调太医院医正和孙太医。待太医赶到时,弘晖和十七阿哥已是满身疱疹,病情十分严重了。怡宁得到弘晖生病的消息比孙太医还要晚五天。
胤禛离府的前天,她先一步离开了贝勒府,是胤禛亲自送她回的娘家。府里听说四贝勒亲自来了,自是合府出迎,倒叫怡宁没了串供的机会,只得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奇怪的是胤禛见了怡宁的额娘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嘱咐荣勒切莫要怡宁单独出门,他不在京的时候,有事情可直接找十三阿哥,另外除了秋菊和冬梅外,还给怡宁留下了一辆马车、一个车夫和两名侍卫。
看到胤禛并不追究她的谎话,而且也并不想限制她出门,倒让怡宁不好意思起来。既然胤禛已经将怡宁这段时间的安危交给了荣勒,荣勒只得向三阿哥告了假,专心在家陪小妹,三阿哥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在一次怡宁去看兆佳氏的时候,十三阿哥不解地问怡宁:“小嫂子,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让四哥这个最讲究规矩的人单单为你破了例?”
这些日子是怡宁穿越到大清朝后过得最舒心的时候,她每日里不是到十三的府里拉着兆佳氏逛街,就是穿上男装到清音阁里听玲珑唱曲。胤祥的嫡福晋兆佳氏名叫茗薇,是尚书马尔汉的闺女,和十三阿哥的感情非常好,夫妻恩爱异常,前后共为胤祥生育7个子女。兆佳氏年龄只有十六七岁,性格爽利,开朗大方,与怡宁十分投缘,也很喜欢玲珑的性情,三人一见如故,成了狐朋狗友。
有时,怡宁兴之所致,也会给玲珑讲讲现代的超女选拔赛或者随口哼几只靡靡之音,便让清音阁的上上下下都对她崇拜不已。期间也遇到过三爷和五爷两三次,怡宁只做不知他们的身份,总是以一种礼貌而疏远的态度对待。
一天,怡宁在荣勒和一众保镖的陪护下又到清音阁找玲珑,却见玲珑对着窗户郁郁不乐,神情十分消沉,见了她也是淡淡的,全没了往日的热情,十分奇怪。正欲张口询问,玲珑却抢先道:“这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个心情不好,刚才三爷来了。”
“三爷来了?不对呀,他每次来我看你心情都好得很,今儿个他怎么惹了你?”
“没有,他那样的人怎么肯惹我?我这样的人,又怎么值得他惹?不过是他为了另外一个人伤心,我又为了他伤心罢了。”玲珑给怡宁倒了一杯茶,坐到琴桌前,拨弄了几下琴弦,幽幽的答道。
“你原来是你在桥上看风景,那看风景的人却在楼上看你。这种事情,自古以来最是令人伤心伤肺,除了当事人自己化解,别人再是没办法帮忙。”怡宁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我跟十三阿哥福晋说你的心肠最硬,她还不信,这可不就显露出来了,你当真不知三爷心中想得是谁?”玲珑一边说道一边用琴弹了几声如梦尘烟的曲调,眼睛只直勾勾的盯着怡宁,似恨、似怨、似痛、似嫉。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也别问我这样的蠢话?”怡宁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冲着玲珑一摆手:“我的真实身份想来你和三爷都心中有数,三爷是什么身份我心中也有数,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却偏要存下不该有的心思,往好里说是愚蠢,往坏里说是邪念。对于这样的人我为何要同情?难道我的同情能够解决他或你的任何实际问题?或者是说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该对他特殊几分?我就欠了他的人情?”
“你怎能这样说?就算你心中只有你家四爷,也不该轻视三爷的感情!他对你从不要求任何回报,即使你那样冷淡他,敷衍他!”听了怡宁的话,玲珑推开琴,愤然站起。
“我的大姐,说你和三爷的事情,干吗要扯上四爷?四爷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讨他欢心是我们这些打工者应尽的本份,是起码的职业道德!况且,你也知道,我们旗人的婚姻,由不得自己作主,选择四爷做我老板的人是皇上,不是我自己。这是我的命,我只能去适应,去慢慢改变环境或者我自己,却不能直接抗拒,否则会连累到我的家人。
而你不一样,你可以选择,你有选择的机会,也有选择的实力。你美貌如花,钱财也不少,干吗要一心想往泥坑里跳?”见玲珑张口要反驳,她摇了摇手,又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来反驳我。你睁眼看看,这些个王公贵族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又有那个府里不是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就算是碰上茗薇和十三爷这样难得情投意合的,不也一样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喜欢也罢,爱也罢,相互之间永远不可能对等。别说三爷现在心里没你,就算他心里有你,又能怎样?你能让他把那些大老婆、小老婆都休了?”
“可是你先前还在撮合我们。”玲珑不服气的反驳。
“姐姐,我先前撮合你们,是因为我以为你早就把一切事情想得明明白白了,要从良的话,三爷虽说不是最好的人选,但也不是最坏。以你的手段,进了府混个格格、庶福晋的也有可能,到时荣华富贵也好、虚荣权势也罢,总比倚门卖唱好些。谁知道你竟是动了真情?我告诉你,你如果是为了所谓的爱情非要嫁给三爷,那么你进三爷府的那天,就是你的爱情埋进坟墓的那一天。”
“我不信!我偏要试试!你长得不如我好看,歌也唱得不如我好听,我非把你从三爷的心中挖走不可。”
见玲珑被气得口不择言,怡宁嘿嘿一笑:“你已经中了爱情的毒药,我不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好话我已说尽,听不听在你。反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后果也是你自己承担。至于三爷心中有没有我,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坦诚的讲,就算由于他的仰慕小小满足了一下我的虚荣心,但对于我这样一个聪明人来说,那是不值一提的。”
“你就是个专吃人心的狐狸精,我从现在起一天念一百遍阿弥陀佛,保佑四爷这个冷面菩萨能收了你去。”玲珑恨恨的骂道。
“那你肯定要失望了,我从不吃人心,自己也没有心让人吃,四爷是菩萨不假,只可惜我不信佛。”怡宁拱手告别玲珑,口里念着: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听到弘晖染了天花的消息时怡宁正坐在十三爷的后花园喝茶,胤祥书房里藏的那些个皇上赏的好茶叶,都叫怡宁翻了出来,美其名曰提高茶艺。听到胤祥的消息,她先是愣了半天,然后就一下子跳起来,带翻了茶桌也不顾,只一叠声的叫荣勒快去请胡大夫和张琰。
张琰是一个人来的,胡大夫中了暑气,正在家里躺着呢。张琰一五一十的向怡宁汇报了种痘术的研究进程,最后说道:“这种痘术虽然尚没有通过格格所说的实验检测,但是我相信它已经成功了。另外通过近期的研究,我和师傅对天花的治疗也有了很多新的体会和想法。”
“那你有几成的治疗把握?”怡宁急忙问。
“这要看每个人的体质,体质不同对病毒的抵抗力也不同,就一般的人来讲,有七成的把握。”
“好,那就够了!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承德。”怡宁又对胤祥命令道:“你立即准备几匹快马,我要带张大夫马上去承德。”
“小嫂子,你会骑马?”胤祥诧异道,“况且现在太医院的太医们正在给弘晖治病,四哥不可能让一个没出师的学徒给弘晖治病。”
“我不会骑马,但是你和我大哥会。你在两匹马之间驾个网兜,我和张大夫一人坐一个。至于张大夫的医术,你不用操心,如果连他都治不了弘晖的病,弘晖就死定了。”
康熙坐在隔离弘晖和十七阿哥的小院前的门房中向太医询问病情,身后站着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允礼的额娘勤嫔和那拉氏也在不远处坐着。太医们互相瞧瞧,谁也不敢上前答话,最后一齐看向孙太医。孙太医无奈,浑身颤抖着上前道:“十七阿哥和小贝勒的病情没有得到及时诊断,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尤其是小贝勒岁数小,身体虚弱,臣等虽已竭尽全力,恐怕、恐怕―――臣等无能,望皇上恕罪!”说完趴在地上连连叩头,其它太医也慌忙都跪倒在地,旁边的两个女人已是拥抱着失声痛哭起来。
虽说心中已有了思想准备,康熙仍是感到心口一甜,就有血气要往上涌,忙深吸一口气蹩了回去。却见身旁的胤禛全身一晃,眼看站立不稳,忙握住他的手,李德全也忙上前扶住胤禛在椅子上坐下。康熙见胤禛脸色刷白,面无血色,知道这个四儿子一向子嗣艰难,年近三十才只得弘晖与弘时两个儿子,且弘晖又是嫡长子,心中悲痛自不必说。康熙用手轻拍着胤禛的肩膀,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侍卫额而泰冲了进来,心中更加不快,怒喝道:“何事如此慌张?”
额而泰忙跪下叩了个头,回禀道:“是十三爷,十三爷带了医生,说是能治十七爷和小贝勒的病,赶了一天的路,现都在门口候着,站不起来,请皇上示下,能否抬进来。”
“什么?”康熙与胤禛互相看了一眼,不由一齐起身向门外走去,众人也忙跟着出来。出了门,只见胤祥和另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模样还好些,正端着茶水大口地喝着。而地上瘫坐着的一男一女,模样就像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披头散发,伏在地上只是大口地吐苦水,狼狈不堪。见康熙出来,胤祥爬下椅子,跪倒在地,“见过皇阿玛。”其它三人听了,也挣扎着匍匐在地。
“老十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如此狼狈?他们几个是谁?”
“儿臣骑了一天的马,路上不敢休息片刻,这是凌柱的公子荣勒,这是小四嫂,这是张琰大夫。”胤祥见三人都张着口说不出话,只得一一指向康熙介绍,“昨儿晚上小嫂子听说十七弟和弘晖得了天花,就找了张琰大夫一起往这里赶,儿臣和荣勒是骑的马,小嫂子和张大夫坐的马兜,赶了一夜不曾休息。对了,这个小张大夫从江西来,是胡大夫的徒侄,小嫂子说他能治天花。”
胤禛这才看出眼前这个像摊烂泥似的如鬼如魅的女人是怡宁,急忙把她扶起搂进怀里。
“水,水。”听见怀里的人叫嚷着,胤禛忙从旁边人手中接了茶,小心的喂给她。“宁儿,你怎么样了?”
“四爷您记住,我以后要是再坐这马兜,您就直接把我扔河里淹死算了!”怡宁拍着狂跳不已的胸口,才算是找回了魂,又补充一句。“幸亏我不晕船。”
“你能治天花?”康熙伏下身子,逼视着张琰,口气威严。
张琰被康熙的目光吓住,痴呆呆的点点头,又忙摇摇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能治天花,可着咱整个大清朝,若他治不好,没人能治得好。”怡宁一急,也不顾礼仪,插话道。
“哦?好大的口气,你怎么如此肯定?”康熙没有追究她君前失仪,只把目光又牢牢地锁定在怡宁身上。
“孩儿是听胡大夫说的,胡大夫医术高超,就是太医院的太医也有不如,孩儿相信胡大夫。”怡宁虽明知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人就是当今皇上,她依然不愿意自称奴才,她即是胤禛的小妾,就是大言不惭自称孩儿,想来皇上也不能说是错。
康熙正要再开口,旁边的孙太医却跪倒在地:“皇上万万不可,十七阿哥和小贝勒千金之体,怎可叫一个还没有出师的学徒诊治?” “皇上明鉴!”旁边的一众太医也齐声跪倒。
见康熙沉默不语,怡宁心一横,向前紧爬几步,抬起头迎着康熙的目光道:“怡宁愿以性命担保张大夫的医术。”
“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理!”
“宁儿,不得胡说!” 胤禛和太监的厉声喝斥声同时响起。
“大哥,据你所知,我可曾出过天花?”怡宁不理太监和胤禛,却突然转头问荣勒。
“不曾,从来不曾。”荣勒不解地答道。
“那么,张大夫,我问你,一个从不曾出过天花的人,若是与天花患者亲密接触,会有什么后果。”她又问张琰。
“天花是烈性传染病,没有得过天花的人身体中没有抗体,若与天花病人密切接触,肯定也会染上病,所以天花病人一定要隔离。”
“好,既是如此,请皇上允许孩儿去贴身照顾十七阿哥和弘晖,如果十七阿哥和弘晖出不了这个院子,怡宁就一把火将自己和他们俩都埋葬了,去天堂的路上互相也好有个照应。”怡宁仰着头坚定的目光直视向康熙,没有半点退缩。
“宁儿,你疯了吗?你给我滚开!”胤禛一把拉住怡宁,拖起她就要走。
“爷,爷,你听我说。”怡宁扑倒在地,张开双手死命抱住胤禛的脚,“弘晖虽不是我亲生,但自从我进府后,他一向视我为母,待我诚厚,他即视我为母,我不能不视他为子。现在儿子命在旦夕,但凡有一线希望做父母的都要试试,岂能因患得患失错过了机会?我不进去也可以,除非您能说服皇上同意让张大夫治病。”
胤禛身体一抖,转过身去,“好,我去说,现在弘晖病情危急,只要有一线希望皇阿玛绝不会放弃的,你不许乱来。”说完,他紧步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康熙的面前,刚要开口说话,就听一片惊呼,忙回头看,却见怡宁乘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之时,连滚带爬已推开院门跑进了去。他起身要追,却被十四阿哥胤祯抱住,不得动弹。
怡宁冲进外院,又冲进内院,见一溜三间正房都紧闭着房门,当下不管不顾一脚踹开正屋的门,却见屋里十分昏暗闷热,两边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蒙着,床上两个孩子也被严严地包裹着,脸上的浓泡已经破裂开始流水,屋里只有一个年老的嬷嬷惊慌地望着她。十七阿哥和弘晖早已被院外的声音吵醒,见她闯了进来,都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混蛋!谁叫你们这样做的?”怡宁骂了一声,一把掀开两个孩子的被子,伸出双臂将弘晖和十七阿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宁姨,我想你。”弘晖哽咽着哭道。
“小四嫂,我们有病,小心传染给了你。”毕竟是大了两岁,胤礼要平静一些,他常跟弘晖一起玩,自然是认识怡宁。
“十七阿哥,我先抱弘晖跟你皇阿玛说会儿子话。”怡宁无力走更远,只得抱起弘晖坐在门槛上,见外院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康熙站在最前面。
“皇爷爷,晖儿很难受,可是晖儿没有哭,晖儿不能给您请安了。”弘晖窝在怡宁的怀里,有气无力喊着。
“晖儿,好孩子。”康熙远远的见了弘晖的模样,不忍地扭开了头。那拉氏哇的一声哭倒在月香身上,口中只叫着“晖儿,我的晖儿。”
“皇上,皇上,请让我给小阿哥治病吧,草民愿意用身家性命担保,如果治不好小阿哥的病,请皇上诛我九族。”张琰早以是泪流满面,只是不停地向康熙叩头。
“好吧,你就试一试吧。”康熙无力的挥了挥手,“自古道:士为知己者死,我希望你能对得起这丫头对你的信任。”
“皇上放心,草民绝不会辜负皇上和格格的信任。”张琰抬起带血的额头,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想不到宁格格倒是真心疼大阿哥,难怪平日里大阿哥对她那么亲近。”月香一边说,一边用冰块帮着那拉氏敷她红肿的眼。
“是呀,比起她来,我这个亲额娘惭愧得很。”那拉氏充满感激的叹道。
“福晋快别这么说,有您和宁格格这么疼大阿哥,这是大阿哥的福气。昨天秦福不是说了吗,十七爷和大阿哥的病都已经有了好转,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要说这张大夫还真是有些本事。”旁边端着水盆的小丫头竹儿也喜滋滋的道。
听了这话,那拉氏脸上露出了笑容,“菩萨保佑,爷也说弘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听说宁妹妹身上的痘还没有退掉。”
“福晋放心吧,宁格格那么善心的人,菩萨肯定会保佑她的,况且十七爷和大阿哥都没事了,她也一定会没事的。”月香忙宽慰她。
“可不是,我听秦福说宁格格天天哄着十七爷和大阿哥唱歌,说什么是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那曲儿连万岁爷听了都说好,专门派了八爷天天守在门房记录。您说这宁格格平日不哼不哈的,怎么会有那么多新鲜的词?”竹儿也忙提供小道消息。
“对,我也听秦福说了,十七爷和大阿哥不光是精神越来越好,那歌唱得也是越来越好,万岁爷还说等万寿节的时候要让他俩表演节目呢。”月香抿着嘴笑着,替那拉氏净了脸,扶她坐好。
那拉氏对着镜子照了照,心情分外好,站起身就往外走。月香知道这是要去看大阿哥了,忙拎起早已炖好的参汤,紧随着出了门。
路上又遇到了勤嫔,也是正要给那三个病人送燕窝粥,那拉氏忙行了礼。勤嫔也得了信,知道十七爷的病情有了起色,拉着那拉氏的手不放,份外亲切,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那边院子走去。
到了院门口,见额而泰在门房立着,知道康熙在里面。额而泰对她俩人行了礼,转身进去通传,便听里面康熙笑道:“通共这么小个屋,装不下这许多人,大家还是都到外面去吧。”说着就带头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胤禛、胤禩、胤祥、胤祯和张琰。勤嫔和那拉氏忙上前见了礼,在一旁站下。
康熙看了看她们身后丫环端着的汤锅,笑道:“这当娘的就是不一样,送得是什么好东西?”
勤嫔和那拉氏相视一笑,刚要答话,就听院子里响起清亮的歌声:
踏上这条路;攀马又弯弓;头枕九州月;脚下一天星;吃苦不言苦;有痛不说痛。人前的汗;人后的泪;都装在行囊中;……
风也女儿行;雨也女儿行;春也美丽秋也俏;一笑百花红!……
你走这条路;千山草色青;我走这条路;万家灯火明;家国一身事;喜忧两相同;铁打的爱;钢铸的恨;都藏在羞涩中;……
风也女儿行;雨也女儿行;寒来暑往四季歌;唱给天下听。
过了好久,康熙才对胤禩说:“老八,这歌是唱花木兰的吧?”眼睛却似有千言万语般地盯着胤禛,胤祥也冲胤禛挤了挤眼睛。
“儿臣也是这样想。”胤禩眼观口,口观心,面无表情地答道。
“花木兰,好呀,奇女子,真是奇女子呀。”康熙低声喃喃了几句。
“皇阿玛这是赞花木兰呢,还是赞小四嫂?”旁边胤祯突然问道。
“当然是赞花木兰!”康熙瞪了小儿子一眼,又突然问胤禩:“前些日子的曲子都记下了?”
“记下了,皇阿玛喜欢的一条大河波浪宽,礼部正在排练,今冬年夜大典就可以演出了。”
“你们只当这仅仅是首歌,却不知道这样的歌有什么用处。”康熙用手点着胤禩,“还有那几首,《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这样的歌不光要在大典上唱,还要推广到全国,要妇孺皆会唱。难道你们还没有当年闯贼利用童谣拉兵招马的手段?满汉一体、民族团结是个大事,礼部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大典上,抽出些人手也编些这样的歌曲出去传唱。实在不行,就要不耻下问,多去你四哥府中学习学习。”
“皇阿玛英明,也只有皇阿玛如此广博的学识才能有联想到如此高明的手段,儿臣佩服。”胤禩满脸堆笑,心中对胤禛满怀嫉妒,一旁胤祥和胤祯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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