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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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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纸张小心地吹干,折叠起来放进胸口处的衣兜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冲外面喊道:“有人没有,饿死我了。”
话音刚落,只见秦福手里拎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宁福晋,饭菜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就是怕扰了您的好梦,不敢喊您。”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将饭菜摆的桌子上。
后面跟着的小丫头伺候怡宁洗漱完毕,就要给她盘头,她嫌烦,自己动手松松地编了个大辫子,便坐到桌前大口吃起来。几口粮食下肚,有了底气,她才问道:“王爷呢?”
“王爷天不亮就到蒙古八部代圣上宣恩去了,走之前特意吩咐不让吵醒福晋。”秦福笑咪咪地殷勤答道。
“看你这劲头,感情得了赏?”
“借福晋的光,王爷今儿早高兴,赏了奴才二十两银子。”
“哦。”怡宁点点头,又问:“他可吃过早饭?你怎么不跟着去伺候?”
“吃了一碗奶子和两个饽饽,王爷说福晋昨儿个累了,怕其他人伺候不周,叫奴才留下看着。”
秦福始终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怡宁总觉得他在偷笑,想到昨夜那么大动静,他一定会听到,这脸就有些发烧。三下五除二吃完饭,站起身道:“我要出去消消食,你不许跟着。”
秦福听了忙跪倒在地:“福晋,您就可怜可怜奴才吧,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王爷还不剥了奴才的皮?”
怡宁不再理他,自己掀开门帘,扭扭搭搭的往童林住的地方走,秦福在后面低头跟着,像做贼似的。离童林的住处尚远,就听见一个高亢的女声在叫:“童大哥,你穿完衣服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怡宁定睛一看,见其木格正在童林的帐门口转悠,调侃道:“原来这蒙古的姑娘都喜欢大清早堵男人的帐门,其木格格格,有什么急事不能等人家起床后再说?”
其木格有些窘,强辩道:“哪里是大清早?你没看到太阳都老高了?再说,你不也来找童大哥?”
“童……大………哥!”怡宁拖着长音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其木格大小姐,什么时候跟我的徒弟这么亲密了?”
其木格脸红得像天上的太阳,“你这人最坏,我走了!”跺着脚就要跑,却被怡宁一把拉住。
“怎么?不等童-大-哥起床了?”她坏坏地道,正要继续调笑其木格,帐门一挑,童林从帐里走了出来。
“见过师娘,见过格格。”童林向怡宁和其木格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退在一边不再说话。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都不吭声。最后其木格红着脸对童林施了一礼道:“童大哥,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大哥的命,如果你有时间,我父王今天想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
“什么?什么?海川你昨天救了台吉班第?”怡宁兴奋起来,拉着童林的胳膊让他赶快说说。
原来,昨天比武到最后,只剩下阿拉布坦、台吉班第和童林三人,阿拉布坦出手狠辣,竟不顾比赛规则暗箭伤人,将台吉班第踢下台,幸亏被童林及时接住,才避免了脑浆迸裂的惨剧发生。
怡宁看看童林低垂的头,又看看其木格娇羞的容颜,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心道:这小姑娘怎么变心变得比翻脸还快,前几天才还对我家四四含情脉脉,这就看上了武林英雄?不过少了一个情敌总是件高兴的事情,就有心促成此事。当即,拿出师娘的派头对童林道:“海川,既然阿尔沁王爷盛情邀请你,这是你的荣幸,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必须去!今天我放你一天假,你不但要陪王爷吃饭,还要喝酒,不把王爷喝醉晚上不许回来!”
说完,不再理二人,扭搭扭搭地走了。一时无所事事,想起来应该找茗薇,让她帮自己绣个香包给胤禛。正走着台步,见前面过来一群人,康熙大帝为首,各个身着戎装,像是打猎才回来。远远地看见怡宁,康熙便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怡宁对康熙行了个礼,口中道:“皇阿玛,宁儿猜您今天的收获一定颇丰。”
“哦?何以见得?”康熙兴致勃勃地问道。
“刚才老远,宁儿就看见这里红光漫天,似有喜事,这会儿又见您精神矍铄,神采熠熠,自然猜得出。”
康熙哈哈大笑,点着怡宁道:“你这丫头,靠这张巧嘴蒙了多少事去。”接着又压低声音道:“听说昨夜你终于把老四也给蒙住了,可是真的?”
怡宁红了脸,低头不语,就想走开,康熙笑得更欢,道:“懒丫头,朕刚才打了半天猎,正想找你给捶捶腿,这就想溜?”
进了宝帐,密妃娘娘伺候康熙换了衣装,服侍他在长椅上躺下,怡宁搬个小凳子,坐在下面给他捶腿。康熙惬意地饮了口茶,对密妃娘娘道:“朕还就喜欢这丫头锤腿,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不说,还能说会儿闲话。”
“可不是,老四这媳妇不要说皇上满意,连太后一会儿不见都想得慌,昨晚上还直念叨着这丫头怎么不见影了,怕是惦记着那孟丽君到底考上状元没有呢。”密妃用手帕捂着嘴笑道。
康熙也笑了,“这丫头肚子里的鬼话就是多,从古到今,哪有女人考状元的,也就哄哄太后和你们这帮女人。”
“皇阿玛就是小瞧我们女人,那穆桂英、梁红玉不是女人?可都当过元帅,领兵打仗不比男人差半分。就是我朝的孝庄文皇后不也是雄才大略的奇女子?孟丽君考个状元有什么希奇。”怡宁借宠撒娇道。
正说着话,一个小太监捧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怡宁无意间瞥了一眼,见他足下竟穿的是皂靴,心中狐疑,却见寒光一闪,她下意识地合身扑倒在康熙身上,耳边传来密妃娘娘的尖叫:“有刺客,抓刺客!”
前生今世(二)
雍亲王胤禛细细查看着翁牛特部献给皇上和太后的礼物,命太监拿着礼单一样一样地核对。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事无巨细喜欢亲历亲为,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之一,做事的方式已经达到了琐碎的程度,据说这也是他过早死亡的原因之一。
小太监打开一个镶宝嵌玉的小盒子,里面露出一朵铺在红缎子上的天山雪莲,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看上去像是才刚从花茎上摘下。他有些奇怪,不由伸手拿起想要闻闻,一摸方才知道这朵娇艳欲滴鲜花竟是白玉雕成。这和田羊脂白玉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最适宜雕琢白色的花朵。而这块雪莲花,是由极品羊脂玉雕成,温润、高贵、安谧,雕工精湛,堪称鬼斧神工,宁儿若见了不定该有多么喜欢!一想到怡宁快乐的歌声,他的嘴角便不自觉地露出丝微笑。他把盒子揣进怀里,对小太监吩咐道:“将这个东西从礼单上划掉。”
“喳!”小太监应了一声,提笔在礼单上划了一下。
又看了其它礼物,吩咐小太监一一登记造册后,叫景泰派侍卫押运物品先回去,因下午还要赶到赛因诺颜部,他简单收拾一下,走出帐篷,准备叫醒正在另一间帐篷睡午觉的七弟胤佑同去辞别赫齐尔王爷。却见远处飞一般冲进一匹马,马上一人不停地高声叫着:“圣上有旨,着雍亲王立即回营!”
胤禛心中就是一惊,几步抢到前面,马上滚落一人却是康熙的贴身侍卫额而泰。额而泰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地单膝跪在他面前,口中高声道:“皇上有旨,着淳郡王继续巡视八部,雍亲王立即回营,”
胤禛忙扶起额而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额而泰贴近他小声道:“雍亲王,皇上遇刺!”
胤禛一晃,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额而泰忙扶住他,道:“雍王爷您别急,皇上没事。”
胤禛刚稳住身行,开口正要再问,额而泰又道:“是宁福晋,宁福晋救了皇上。”
“宁儿?她,她怎么样?” 胤禛一把抓住额而泰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福晋受了伤,因此皇上命您立即回营看顾。”
胤禛甩开额而泰,抢过一匹马,狠抽几鞭,顾不得从人的呼喊便冲了出去,向康熙的大营狂奔而去。
雍亲王胤禛跌跌撞撞冲进康熙宝帐时,康熙正对着一群御医大发雷霆:“你们这帮蠢才!既然伤情并不致命,为何人到现在还醒不过来?”旁边坐着的太后也厉声接口道:“你们还不快想办法,否则哀家就把你们全都砍了头!”
底下跪着的御医们个个抖若寒蝉,不敢吱声。见胤禛闯了进来,康熙顾不得再骂他们,扶住正欲跪倒的老四,拉着他直接来到后面密妃娘娘的睡帐中。胤禛见密妃娘娘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个碗,像是正在给一个宫女扶起的怡宁喂药。见他们进来,密妃娘娘站起身,将手中的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摇摇头道:“皇上,还是一口都喂不下去。”宫女也忙将昏迷不醒的怡宁重新放倒在床上趟好,给她盖上被子。
胤禛见怡宁直直地挺着一动不动,口中喊着“宁儿”,紧抢几步扑到床前,颤抖着将手放在她的鼻下,半天才确定还有呼吸,一颗悬了半日的心方放了下来。又轻轻掀开她身上的黄色锦被,见她上身已经被严严裹住,渗出的血迹并不很多。
康熙见他的神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方道:“伤口在后心,到是没有伤到要害,已经上了药,朕刚才亲自给丫头号了脉,情况倒还稳定,只是不知为何,就是昏睡不醒,也不像是中了毒。”
胤禛听了,就要起身谢康熙和密妃,被他父皇止住了:“你不用谢朕,要不是这丫头,恐怕现在趟在这里的就是朕了。”
胤禛便道:“这里多有不便,还是让儿臣把她带回帐中休息吧。”
“不用,就在这里吧,她伤在后背,朕担心搬动后会撕裂伤口,这几天密妃就住在朕的帐中。”
“皇阿玛,这如何使得?还是让儿臣把宁儿带走吧。”
密妃娘娘就道:“宁儿这孩子是为了救皇上才负的伤,就住在这里也好让我表示表示谢意。”
“行了,别争了,既然皇上说使得就是使得。”随后进来的太后也开口道。“宁儿这丫头为了救皇上连命都不顾,到现在都醒不过来,就算有些逾越的地方也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胤禛见如此,不再推辞,给三人再次行了礼后,问康熙道:“皇阿玛,可查清楚刺客的身份?”
康熙摇摇头,道:“这个刺客不但武功十分高强,行动也很敏捷,一击不中转身就走,愣是从大内高手的包围圈中杀出条血路。”
胤禛恨恨道:“皇阿玛,儿臣请旨继续追查,一定要将此人抓住剥皮挖心!”
康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给怡宁号了下脉搏,抬头望天想了一阵不得其解,搀扶着太后走了。密妃娘娘嘱咐了胤禛几句,从袖口掏出张纸递给他,道:“这是帮你媳妇包扎时从她衣服里掉出来的,你收好了。”
胤禛接过一看,却是自己清晨出发时写给宁儿的诗词,后面狗爬般的句子当是她的大作。密妃见他神色暗淡,叹了口气,也走了出去。
胤禛读着宁儿写的歪歪扭扭诗不像诗,句不像句的东西,一阵辛酸涌上心头。他返身回到怡宁的床边,盯着她看了半天,掏出手帕轻轻地擦干净她嘴角的药汁。她的嘴唇有些干裂,想是一天无法喂水所致。他想了想,端起桌上的药碗,含了一口在嘴里,俯身下去,用舌头挑开怡宁的嘴唇,口对口强行喂了起来。也许是条件反射,怡宁竟有了吞咽反应,这使他一阵惊喜。慢慢地,将一碗药喂完,又喂了一碗热水。
胤禛为怡宁擦了脸,又替她翻了个身,见她仍然无知无觉,这内心强压了许久的悲痛愈发无法抑制。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想到成亲四年多来,二人聚少离多,历尽坎坷,好不容易方才消除误会,只盼着从此以后能够相依相伴、双宿双飞,不料想天降横祸,不由得已是热泪满腮,滴滴答答地洒了怡宁满脸也不曾察觉。
前生今世(三)
怡宁像云一般在空中飘飘荡荡,眼前一片浓雾,她拼命眨着眼睛,但始终无法看清所处的境地。“有人吗?”她大声地问着,漫无边界的空虚令她有些紧张。
随着她的声音停下,一道霞光突然穿透浓雾,祥和的温暖逐渐洒遍她全身,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开始变热,无法言语的欢乐溢满她的心胸,极度的幸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难道我来到了天堂?”她问自己。
“嗬、嗬、嗬”,一阵慈祥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世上哪有天堂,天堂自在人心!”
怡宁抬起头,只见柔和的霞光中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形,身形渐渐清晰,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他手持念珠,身披红色袈裟,盘腿而坐,身下并无莲花台,而是一片空虚,高高地浮在怡宁的头顶。
“你是谁?”
“佛无佛像,我不是我。你无须知道我是谁,你只须知道你自己是谁?”
“那我又是谁?是方小萌,还是怡宁?”
老和尚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将手轻轻一挥,眼前的浓雾突然散开,面前出现一块宽银幕电影样的视屏,画面上是一座高台,耳畔响起欢快的琵琶声。随着画面的推进,怡宁看见高台上坐着一位凤冠霞帔正在弹琵琶的少女,不知道为何,看着竟然十分熟悉。
琵琶声中,有画外音在耳边响起:“青灵公主,年方十七,以色艺才情、体察民情闻名于当世。青王寿宴,献艺于引凤台,前来祝寿的蛮王惊为天人,一见钟情,以九座城池为聘礼,向青王求娶公主为后,青王许之。”
画面切换到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一个头戴金雀冠,身披貂裘氅的异族男人痴痴地望着台上正在演奏的公主,眉眼竟与胤禛一模一样。怡宁大惊,她抬头又望那仙人般的公主,发现就与镜中的方小萌与怡宁一般样。
镜头继续变换,怡宁看见公主扑到一位面貌与高杰相像的侍卫打扮的人怀中哭泣,侍卫与公主抱头痛哭、低声商量对策,没有注意到帐子后面躲着个小丫鬟正在偷窥,这丫鬟的面容与小晴亦是一般无二。二人不知为何争执起来,侍卫愤怒地推开公主走了,公主哭倒在地上,口中喊着:“我不能离开,这是我的责任,这是我对国家和父皇的唯一回报!”
黄沙漫漫、冰雪遍地,公主的车驾随着镜头绵延着向北方伸去,随着风霜越来越凛冽,行路的人们脸色越来越委靡,只有公主笔直的背脊依然挺立,目光坚定而深邃地望向远方。一个清晨,太监急冲冲跑到公主的车前禀报:公主的贴身侍卫和侍女同时不见了。画面上公主的身形晃了几晃,面色顿时呈现出伤心欲绝的哀愁。许久,她指着北方命令道:“为了我们的祖国,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我们的土地不再受战争的蹂躏,继续出发!”
画面又在变换,夜色下,公主怀抱琵琶坐在房前的枯干的桂花树下弹奏着哀怨的“昭君怨”,十指已是鲜血淋淋。院外蛮王呆呆地站立,头上肩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春光明媚,公主身穿短袖衣衫,坐在一群农妇打扮的女人中教她们纺线,她的身形变得十分消瘦,面上也无任何血色,远处的树下蛮王依然卓然独立。
秋意阑珊,公主头带斗笠,手持镰刀站在田间忙着收割麦子,她抬头似乎是要看看天色,突然身体一晃,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群一阵慌乱,只见远处飞奔过来一人,抱起她大声呼喊着。
镜头急速地变换,婆娑摇曳的桂花好似金色的蝴蝶、银色的彩带,缠绵的飘呀飘落满地,清芬袭人,浓香远逸,带有一丝独特的甜蜜的幽香。树下蛮王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公主,喃喃地述说着什么。公主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抚摩他的脸,刚到一半便垂了下来。蛮王陷入颠狂的境地,他将公主放到地下,举起双手朝向上天,口里绝望地大声念着什么听不明白的咒语,然后突然拔出腰刀,在面上和四肢各划了几下,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很快浴满全身,将他和公主淹没。
屏幕上的画面静止下来,怡宁已经是泣不成声,她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她和胤禛凄惨的前生,“不,不,我绝对不要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胤禛、胤禛,你在哪里?”。她慌乱地四下寻找,空旷的四周只有自己的回声。
“你不要怕,”老和尚的声音异常和蔼,带着股奇异的力量,很快令怡宁止住了哭泣,安下心来,他缓缓地接着说道:“由于公主临死前的心愿是想再见离开的情人一面,所以前世你们才会有一段短暂的姻缘。那蛮王逆天而行,利用创世纪时的咒语,发下血誓,强行为你们夺得一世的再相遇,因而你们之间注定要充满坎坷和挫折。”
怡宁点点头,对老和尚哀求道:“虽然前世的公主心中想着的是背叛她的人,可今世的我心中只有胤禛一个,您可否送我回去,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不要着急,你现在可想再看看前世的亲人?”
怡宁犹豫了一下,好奇心终于还是占了上风,老和尚手又一挥,荧屏上的画面一闪,从高楼大厦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开始推进,最后定格在怡宁前世的家中。只见一男一女正在脸红脖子粗的争吵,旁边的地上坐着个四五岁大小的女孩大声地啼哭。
“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娘俩,在你心里只有那个死鬼!”女人披头散发哭闹道。
“不错,我心里只有她!我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她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男人拉开房门就要走,女人扑上去抱住他,口中哀求道:“就算我对不起她,可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好好过日子?”男人不耐烦地一甩手,女人摔倒在地上,头碰到桌角,立时血流满面,昏了过去。男人看也不看,咣铛把门一带,走了。
怡宁勃然大怒,冲着荧幕大声吼道。“高杰,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小晴会死的!”
随着她的怒骂,荧幕闪了一下,又变成了虚空。她急忙抬头对老和尚道:“我早就不恨她们了,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让她们忘掉我吧。”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由于你三世为人,三世行善,上天决定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自己,你可以回去代替小晴,夺回失去的一切,与前世的情人共渡一生;也可以选择回到清朝,以怡宁的身份与一群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老和尚说完后,闭上双眼,再不言语,等待着她的决定。
回到现代?回到男女平等、物质条件极其丰富的现代社会?重新做回方小萌,重新在职场中拼杀,受人唾弃,也受人尊重!她刚要开口,突然一滴水珠凭空而落,正好打在她的唇上,伸出舌头舔舔,竟然有点咸。
花好月圆(一)
在怡宁昏迷的三天里,胤禛一直在亲自照顾她,为她净身,喂药,从不肯假手于他人。闲下来的时候就看着她发呆,有时会握着她的手自言自语。晚上俩人躺在一起,虽说再听不到她黄鹂般的笑声,但毕竟她的呼吸在耳畔清晰可闻,至少说明她的伤势在好转。
这段时间,御医们将艾疗、针灸等各种方法试了个遍,依然无法把她从沉睡中弄醒。很多人都来看望过她,也想出过各种千其百怪的招数试图将她唤醒,童林甚至学着《碧血剑》中的描述对她发了一天的内功,累得浑身大汗,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天,大家又齐聚在帐中讨论怡宁的问题,景泰想起《环球记》里面的记载,小声地嘀咕道:“宁福晋该不是成了植物人?”
胤祥怒目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抬起脚将他踢飞了出去。众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更不忍看胤禛胡茬满腮憔悴的脸,陆续都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默默守在怡宁身边继续翻来覆去地絮叨:
“宁儿,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太累了,才会睡着,但是你睡得时间太长了,长得我会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我发誓以后一定再也不跟你怄气,再也不让你不快乐!就算你要跟八福晋学,也由你,你该知道,这满府的女人都加起来,在我眼里也顶不上你开心的笑颜。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该醒醒了,我们以后再睡好不好!
宁儿,你知道吗?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会不受控制地喜欢你,不仅是因为你的美丽、你的才华、你的快乐,而是因为你是光,你是火,你是草原上不落的太阳!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够像你一样,随时随地肯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用自己博大的胸怀包容和宽恕每一个人的错误。你不恋权势,不贪富贵,敢爱敢恨,忠贞不渝,正是因为有了你,每一颗冰冷的心才感觉到温暖,正是因为有了你,每一个阴暗的生命才重新焕发出光彩。你纯粹得就像朝阳下的露珠,晶莹剔透,不带有一丝杂质;你明净得就像春天的湖水,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充满了爱和温情。
我冰封的生命因你而融化,你怎么忍心让它再回复到从前?宁儿,自从上次你离开后,我才明白,我的生活已经不能缺少你!
佟额娘去逝后,十一岁的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永远走了,我以为再也不可能找到一个爱我懂我的人。皇阿玛关心的是国家和臣民,额娘有十四弟环绕膝下,那拉氏贤惠温柔却不懂我的心,年氏娇倩妩媚但永远无法理解我的理想和抱负!只有十三弟,他懂我、靠我、帮我!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连他也不能够安抚我的孤独和寂寞。
国家这么大,表面上繁荣昌盛,可是骨头里已经开始腐烂变质,法纪松驰、官宦糜烂:太子成了国库最大的蛀虫,皇子们为了那个座位拉帮结派血肉相搏,各省的干吏们贪污腐化、鱼肉百姓,而皇阿玛一味的宅心仁厚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从惠广大师告诉我,这世上还会出现一个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等待,却不知道要等到多久,能否等到。
十年,我等了十年,才把你盼来,你就像是一个梦,一盏灯,照亮了黑夜的路,给了我前进的希望。 你目光长远,高瞻远瞩,往往看似无意的行为和想法,就能够轻易地化解一个又一个危机;你坦率真诚、待人平和,英才群雄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心甘情愿为你所用。
宁儿,我们不但情投意合,而且志同道合,我们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并肩屹立在世界的最高峰!”他轻声地述说着,表情刚毅坚定,仿佛怡宁能听得到他的话,听得懂他的雄心壮志。
“老四,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她恐怕是离了魂。”帐帘一挑,诚亲王胤祉走了进来。“目前来看,也许只有离魂才能够解释她现在的状况。”
虽然怡宁上次毫不客气地对他说了许多绝情的话,但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似乎也不在乎。这几天,他是一点也不避讳,来探望过怡宁多次,胤禛倒也无心计较,对他的过份热情毫不在意。
“离魂?”胤禛的思维一时无法衔接上他这新奇的提法。
“不错,是离魂。你可还记得《迷青琐倩女离魂》中对倩女离魂后的描写不?”说完,也不待胤禛回答,走到床边看了怡宁片刻,自顾自念道:“自执手临岐,空留下这场憔悴,想人生最苦别离。说话处少精神,睡卧处无颠倒,茶饭上不知滋味。似这般废寝忘食,折挫得一日瘦如一日。空服遍瞑眩药不能痊,知他这病何日起?要好时直等的见他时,也只为这症候因他得。一会家缥缈忘了魂灵,一会家精细使着躯壳,一会家混沌不知天地。”
胤禛沉吟了一会儿,知道他必不会害怡宁,便道:“三哥,你的意思是请神?”
“不错,请神招魂!”
蒙古八部最有名的萨满被请进了怡宁的帐篷,只见他双眼半睁半闭,身穿神衣,头戴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拿槌,盘腿坐在帐篷西北角的“塔了兰”的专门位置上,中间香炉烟雾缭绕,不知道燃烧的是何物,浓郁的香气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萨满打了几个哈欠后,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腰铃随着身体的扭动叮当做响。他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音调极其深沉,变幻莫测、简朴粗犷而又饱含野性,充满了慑人魂魄的魅力和威力。萨满唱一句,参加跳神仪式的其他从人伴随着合唱一句。鼓声渐紧,萨满下巴哆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目紧闭,周身摇晃,似乎极其痛苦,突然鼓声停止,浑身大抖,这说明神灵已经附体。他这是要借助祖先神的力量,于想象中远征沙场,与恶鬼搏斗,把患者的灵魂夺回来,病人方能得救。
萨满手里端着一碗神水,正要向躺在床上的怡宁喷去,只见她突然睁开双眼,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灿然一笑道:“你若是敢把这东西洒在我身上,我就命人把你丢进呼伦贝尔湖!”
花好月圆(二)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畜群点点,炊烟袅袅,花妍接珍,如缀繁星,丹红菊黄,百叶纷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点缀着耀眼的小野花,阵阵风吹过,茫茫草海泛起层层波光。
怡宁挎着胤禛的胳膊,悠闲地在湖边溜达,不远处的五角枫下支着顶小帐篷,帐篷前铺着搌布,上面零散地放着些吃食。她的伤好得很快,也许是憋得太久了,在得到太医首肯可以外出的第二天清晨,她就闹着胤禛出来野炊了。
“哎,你怎么这么僵呀,像个木偶似的!真是个老古董!”见身旁的男人目不斜视,一脸肃容,女人不满地小声抱怨,想起了香港鬼片里的清朝僵尸。
“大白天的,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男人依然满面庄严。
“这有什么?我们是夫妻,谁要敢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女人说着回头狠狠瞪了后面跟着的景泰等人一眼,吓得正伸长脖子偷听他们谈话的侍卫们赶紧低下了头。
“那倒也是。”男人话虽如此,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没变。
看来需要调动一下情绪,否则跟个木头桩子散步实在是没有什么情趣。“我给你唱首歌吧。”女人提议道。
男人眼睛一亮,停下脚步,静静等着。
女人悠然地一笑,走开几步,红色的衣裙在绿色的草地上如花朵样散开,仿佛精灵般翩翩起舞:
“爱的路千万里,我们要走过去
别徬徨别犹豫,我和你在一起
高山在云雾里,也要勇敢的走过去
大海上暴风雨,只要不灰心不失意
有困难我们彼此要鼓励,有快乐要珍惜
使人生变得分外美丽,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唤醒如醉如痴的男人,俩人挎着胳膊继续沿着湖岸溜达,侍卫们缓过神来,忙追了上去。望着碧蓝的湖水,男人许久才道:“宁儿,你知道么,刚才我几乎以为你就是终年藏在这湖底的女神,真怕一错眼,你就会突然消失在湖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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