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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为君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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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到自己刚刚那样凶她,祝芹心里顿时大悔,忙站起身走过来。

文溪有些怯怯地看一眼祝芹,低头看向碗里,语音沉闷,“娘!我知道错了!呐,这个是你的!给!”

一家四口,除了文溪,剩下三人都是有些机械地咀嚼着嘴里香软的鸡蛋,心下均是百转千回,感慨万千。

看着正依偎在祝芹怀里,香甜地扒着白饭的文溪。月君眼里不由湿润了,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思此时也坚定了下来,“吃完饭就去找那刁涯意,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得试一试!”

月君看得很清楚,现在这出地契有假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那刁涯意不甘上次在集市上让他丢了脸,所以此时要报复回来。

元学承的内心则是犹如油剪水沸,一阵痛彻心骨的愧疚涌上心头。他突地想起前一阵子,月君坚持采药,买地补贴家用,心里更加难过,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狠狠低头,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自己若是再有用一点,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状况了!

吃过了饭,月君只来得及跟祝芹说了声,“娘,我出去了!”就一头跑了出去。

看着风风火火又恢复了活力的大女儿,祝芹的心底虽然仍是有些忧愁,但也放下了不少心。只叹息着摇摇头,实在不行,就把当年自家娘给的压箱底的镯子卖了吧,虽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买块地,过个好年,还是可以的。

踏出元家大门的时候,月君心里小小的迷茫了一下,自己现在身无长物,要拿什么去说服那个刁滑无比的刁涯意?

但转眼她就坚定了下来,“算了,兵来将挡!”

来到刁家,月君给自己鼓了鼓气才上前拍门。

片刻门开,那刁涯意一看是月君,脸上顿时犹如开了酱油铺子一般五颜六色。

饶是他向来机变灵活,此时也愣愣地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冷冷地憋出一句,“你那地契没问题,我看错了。”说完,就要将大门关上。

月君一呆,顿时觉得自己蓄得满满的气势无处可泄,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看错了?”

刁涯意也是一呆,看着反应有些异常激动的月君,这一般人不应该是欢欣鼓舞么?她怎么这么一副反应?

两人正僵持着,院子里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片诡异的寂静,“师妹来了?”

刁涯意关门的动作一顿,一向口齿灵活的他不由得张口结舌了起来,“……师…师妹?!”

刁涯意将一根手指抖得犹如风中落叶,心里却是苦涩无比。完了,完了,这次被那成屠害惨了!这丫头简直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他竟然还想去讹诈人一笔,幸好未遂。

“或许这天下会庆幸自己讹诈失败的骗子天下怕是别无分家了吧?”他有些苦涩地将关门的动作换成开门,心底仍是存着一丝奢望,“呃,那个,你师兄是谁?”

看到刁涯意如此形色,若月君真的是一个稚子,或许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月君不是,所以她敏锐地注意到眼前人的异样,于是她灿烂一笑,“天音,我师父是普慧大师!”

“阿弥陀佛!快快请进来!”

普慧大师四字甫一出口,月君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人略带激动的声音。

而听到这个妇人的声音,刁涯意形容萧索地将门打开,作了个请的姿势。只在月君经过他的时候,涩声说了句,“那地契的事,还请不要对我娘提起。”

月君微微一愣,却也点了点头,他都已经决定放过自家了,那她也要投桃报李不是?

进得门来,月君才发现,刁涯意的家很小,也很简陋,大约两丈见方的一个小院子,中间打着一口吃水用的井。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大点的房间,刚刚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旁边一间破旧的小厢房,月君看了一眼正有些心神不宁地走在身边的刁涯意,这大约是他的房间了吧?

紧邻着那间厢房的,则是一个小小的窝棚,被熏得乌漆抹黑的墙壁显示着,那是一间厨房。院子的另一头,靠近西边的位置,围着一个小小的猪圈,里面空空如也,想是年关已至,那里面的牲畜已经被宰杀了吧。

随刁涯意跨进低矮的门槛,月君微微低了低头,注意到屋子里有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妇人正围着被子坐在炕上。满脸褶皱丛生,她正笑得欢畅的看着端坐在床着的一个灰衣僧袍青年。

看着淡然而坐的天音,月君心里一热,想起刚刚在家时,他对自己说,“师妹,放心!”那样淡然到理所当然的语气,当场就险些让她泪奔。此时又在这里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心里不由思绪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句,“师兄,谢谢。”

“啊!你就是大师的二徒弟了吧?真是灵气!来来来,快来坐坐,让奶奶看看!”

一把激动的声音打断了月君的思绪,她一头雾水地看了眼炕上正笑得犹如秋菊盛开的老婆婆,依言走了上去。那老婆婆一把握住月君的手,细细地捏着,从手上捏到胳膊,再到肩……

老婆婆粗糙却温暖的手捏得月君身上微微发痒,不适地动了动身子。那刁涯意已经是一头的冷汗,上前拦住自家老娘探手想要摸索上月君脸庞的手,“娘!你快别捏了!”

却见那老婆婆将脸一板,沉声抬脸,月君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诡异的不翻动着。正想着,她的耳边就传来老婆婆慈祥的声音,“我这不是看不见嘛!我得好好摸摸,以后啊,一碰就知道是谁!”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顿时黑线,看向兀自抖着一双手在月君脸上抚得欢畅的老婆婆,“老人家,你看不见,那干嘛还在人小姑娘进门的时候夸人长得好灵气!”

好不容易,那老婆婆才放开了已经被蹂躏的脸色艳红的月君,摇头感慨着,“唉,果然不愧是大师的弟子!一个二个的啊,都长得这么灵气!”说着,又颇为惋惜地转头看向天音的方向,“唉,小伙子,你说,我这眼睛还有得治吗?还有这腿,也动不了了,唉,老了!”

听到这话,月君才注意到自家师兄的头发衣衫有些乱,再看一眼他玉白的脸颊上残留的红痕,月君不由噗地笑出了声来,“师兄!你这个样子比以前好看多了!”

第40章 驱逐

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刁婆婆有些凌乱的絮叨,月君才大致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刁婆婆竟是普慧的忠实信徒,以往腿脚灵便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不辞辛苦的爬上寒山去听大师讲经。

今年则是腿脚渐渐不灵,一直没法成行。这心里正遗憾着呢,突然今天天音就找上了门来,这怎么能不让她心里乐开了怀?

“我娘的眼睛,是今年突然看不见的,不知道,呃,小师父可有法子?”刁涯意看了看天音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再看一眼他身上的灰色僧袍,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他,憋了半天,只好以小师父相称。

天音眉眼一抬,淡淡地看了一眼有些侷促的刁涯意,“就叫我天音就好,”接着便对刁婆婆合什一礼,“还请施主伸出手来。”

过了许久,天音仍是一脸淡然的,玉白的手指微微压在刁婆婆枯瘦的手腕上。刁涯意有些急了,他没法从天音安然的神色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只好求助地看向了月君,“我娘她的眼睛还能治吧?”

看着刁涯意焦急的神色不似作伪,月君不由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堪称刁滑的人。没想到,他还挺有孝心的。

天音放开了手,点头示意月君上前。月君知道这是自家师兄考教自己的手段,便依言上前,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指按在刁婆婆温暖枯瘦的腕上。她眯起了眼,仔细感受着指下的脉动,只觉得那脉像沉滞,涩涩难动。

天音淡淡的语声响起,“看出什么了?”

“……嗯,脉像沉滞,涩而难动,是为血脉不通之症,”月君抬手翻开刁婆婆的眼皮,发现她的眼珠黑而无光,遂点点头道,“嗯,应该就是经脉不通,所以血行不足,导致的眼疾。”

听月君煞有介事的说完,天音勾唇一笑,就如那清莲绽放,空气都仿佛因他这一笑而有了雪莲清香,“呵……不错,不过半年时间,就学到这个程度了,”

说完,他探手扶过刁婆婆的手腕,又拉住月君的手,让她按在刁婆婆的腕间,“你还忘了一点,刁婆婆本身就有腿疾风寒。所以,她的病的表象虽是经脉不通,但是实际上,却是因为风湿入体,沉积日久,堵塞经脉。可明白了?”

月君恍然大悟,探手摸住脑袋,嘿嘿笑着,“啊!对!谢谢师兄指点!”

“可有治的法子?”一旁候着的刁涯意听得云里雾里,不由焦急的插嘴道。

天音停下了笔,将方子再在眼前端详一番。确信没有错漏之后,这才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递给刁涯意,“嗯,你照着这个方子,一副三日,一日三服。先喝上一个月,一月之后,我会再来为大娘看症,待风湿驱除得差不多了,再请师父出手,施针疏通血脉即可。切记,要让大娘多动动,只有这样,方可让身子迅速康健。”

“多谢!多谢!”

出得刁家门来,天色已经将晚。沉沉的暮色笼罩四野,但是月君此时的心情却是明亮而雀跃的。她蹦蹦跳跳的踩着天音的脚印走着,看着前面走得沉稳的身影,心里莫名一安,“师兄,谢谢你!”

天音斜过身子,看着沉沉暮色下,月君穿着棉布长裙的身子有些歪歪扭扭的踩着自家的脚印。脸上不由带了丝笑,嗓音柔和,“小心摔了!”

“啊!”

话音刚落,就听月君一声惊叫,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天音忙上前一步托住月君的腰身。

从未近过女色的天音只觉得掌下女孩的腰身柔弱无骨,盈盈不足一握。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怔怔地看着月君明亮而略带惊慌的眼睛,只觉得时间就此凝止,整个世界均已淡化褪去,只剩下眼前这张清秀的小脸,散发着蒙蒙的白光……

乌黑的发丝滑落在月君颊旁,越发的衬得她的小脸莹白如玉。天音不由愣愣地探出手去,拂开那缕发丝,但它似是要跟他作对一般,手一拿开,那缕发就又落回原地……

月君的心呯呯跳着,紧紧抓着天音温热的手臂,生怕他一松手,自家就要摔倒。鼻端似有似无的檀香中混和着药草的香味让她的头脑一阵恍惚,而天音清隽的脸上莫辨的神色却是让她暗暗心惊,她缓缓开口,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师……兄?”

似是被月君的声音惊醒,天音忙忙的松开了手,扶月君站好,“咳,嗯,我先回寺里去了。你有空的话,就来帮我看看刁婆婆,如果病情有反复的话,你赶紧上山去通知我。”

“嗯!”

掌下骤然失了那温热的触感,月君的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她按了按有些发闷的胸口,低头踢着地上石子,因此就忽略了此时天音那绯红异常的脸色。

“那,我走了。”

听到这句话,月君心下有些异样,却也没有多想,只抬头清脆的应了一声是。

只到天音走远,天边一勾残月映着他隽长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月君才恍然疑惑——师兄向来是淡漠而少言的,为人也是干脆,说走就走,更是不会为这等小事而特意叮嘱的……

月君疑惑地挠了挠发顶,却是有些欣喜地嘀咕着,“师兄有些变了呢,师父知道了,定会高兴的吧?”

这却是因为普慧一直嫌弃天音的性子太过冷淡,没有人味儿。也正是因此,普慧收了月君,就是要让他多与人相处,体会一下人情往来,变得更有人味儿一些。还总说天音尘缘未了,不适合空门,因此总也不给他剃度,不过天音性子也是淡然,不给剃度,他就不剃。在他看来,剃与不剃,他都是佛门弟子就是了。

月君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发现里正爷爷也在,原来是来通知她们地契的事情解决了的。月君不由心下有些赧然,当时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竟然忘了给家里报个信,白让他们担心了一下午。

听到里正说成屠愿意跟他们重新订契,元家上下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均是对特意前来通知自家的里正感激不已。月君有些疑惑,刚刚在刁家,碍于刁婆婆在场,她一直没能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刁涯意放弃了追究。

“里正爷爷,他们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里正爽朗一笑,摸了摸偎在他身边的文溪的头,“唉,人老了,就是喜欢孩子!”说完,又捡起盘子里的落花生给文溪塞了一颗,这才又接着道,“呵呵,还不是成屠那孩子!他昨天闹事,却是因为喝醉了酒,又加上欠了大笔的债,心情不好,这才闹了那么一出。这不,”

里正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今天酒一醒,他就后悔了,这大家乡里乡亲的,当初订契的时候,他也是不识字,才搞了那么大个乌龙,现在重新订一个就好了!”

说完,里正从笼着的袖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来,“来,新契在这儿!你仔细看看,就签了吧,成屠那孩子好面子,昨天丢了脸面,今天不好意思再来你们家喽!所以啊,早早的画了押在上面,你看看。”

听里正这样一说,月君不由撇了撇嘴,今天下午在刁家碰到成屠的时候,他可没有半丝羞愧后悔的样子。这里正爷爷这样说,是要骗谁呢,不过不管了,反正只要自家的地能保住就好!

看着元家人一脸怀疑的样子,里正心里不由一叹。他之所以这样为成屠说尽好话,却是有着私心的,今天镇中族老来找过他了,所以此时他想要替成屠说两句好话,不要让那孩子落到那样的境地。

元学承接过那张契约,细细地看着,生怕漏掉了一个细节,再落人把柄就不好了。良久,他才点点头,对着里正笑笑,“多谢里正大人!”

****

天,完全黑了下来,只留天边一勾残月映着地上的积雪,闪着冷冷的光……

里正跨出元家大门,几番挣扎,终于还是回身对着元家人深深一揖,吓得元学承等人慌忙侧身避过。

“你这是为何?”元学承一头雾水的看着月色下里正有些朦胧的脸色。

“唉,”幸好已经夜了,里正脸色微红的想,苍老的声音有些无力的响起,“成屠那孩子,也挺可怜的,你们,就不要再找族老了吧?他会改过的!”

“族老?我们没找啊!”元学承更加疑惑了,他倒是想去找那宗祠的三叔公来。可是今天下午他去元公祠,连门都没让进就被打发回来了。刚到家,正暗自气闷着呢,里正就上门来给自家报了这么个大好消息。

“你们没找?”听元学承这样说,里正怔住了,这可坏了,那是谁找的?

“怎么回事?怎么会惊动宗祠的族老?”

里正心里忽上忽下的,不由长叹了一声,用力的拍了拍大腿,“唉,这是命啊!命啊!当年他义父被赶出去,现在,他也要被赶出去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

里正同成屠之间的渊源,除了镇中老人以外没人知道。因此他这话一出,倒让元家一众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了起来。

良久,还是元学承回过神来,安慰正摇头叹息不已的里正,“您老人家已经做得够多了,至于他未来怎么样,还得看他自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被赶出去,说不定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也不一定。吃了这次教训,想必以后,他定不敢再沾染这赌之一字了。”

“也只有这样了!”里正再次叹息一声,转身归家去了。苍冷的月色下,里正佝偻着背走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咳嗽,颇有些萧索的意味。

元学承有些唏嘘的转身,正好看见月君正蹲身整理着文溪的衣物。他心里不由一阵欣慰,感激的握上祝芹略有些粗糙的手……

第41章 新年

转眼,已经是腊月二十九,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雪,将整个大地妆点得一片雪白,圣洁无暇。今天终于雪停了,天边挂着的苍白太阳给正蹲在井边洗菜的月君带来了一丝温暖。

将冻得通红的双手夹在腋下取了一会儿暖,月君深深地吸了一口冬日清晨冷冽的空气,她有些着迷地看着屋檐下晶莹剔透的冰棱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她不由又想起了那天,自家师兄那双晶莹剔透如上等黑水晶的一般眸子……

“真好看啊。姐姐,我要!”

文溪欢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月君的思绪。

月君回身对着冲进门来的小人儿一笑,恶作剧的将冰凉的手盖在文溪的脸上,惹来她一阵尖叫笑闹。

两人在院子里闹了一会儿,眼见文溪的鼻头都隐隐见汗了,月君才一把将文溪高高举起,让她伸手去够屋檐下的冰棱。奈何两人都还是小孩身形,就算加起来,也只能勉强摸到那棱尖。

天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月君涨红了脸,眼如弯月的踮脚举着怀里的小文溪,而文溪正努力的伸展着胖嘟嘟的小手想要够到檐下的冰棱的模样。

看着两人摇摇晃晃的样子,天音不由心里一紧,快步上前,一把接过月君手里的文溪,将其举起。

月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手里一松,耳边就传来了文溪欣喜的大叫,“啊!姐姐!抓到了抓到了!哈哈!”

她抬头,刚好迎上天音正低头瞧她的模样。他眼底的关切与责备不由让月君怔仲了一下,“师兄?”

天音眨了眨眼,眼底又恢复了平素的安然恬静,好似刚才的关切之色不过是月君的错觉一样。他轻轻将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冰棱的文溪放在地上,又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小小竹篮递给月君,语音淡淡,“快过年了,师父派我下山来给你送点东西。”

月君抓住文溪欲要将冰棱往嘴里送的手,接过篮子一看,不由欢喜的一笑,将刚刚的情绪抛开,“啊!花种子!谢谢师父师兄!”

原来,月君见寒山寺后院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盛开时节,将整个院子妆点得姹紫嫣红,漂亮异常。又加上她最近学医,发现好多花草,又都可以入药,这可真是既可赏心,又可悦目。所以她一直眼热不已,央求着普慧大师给她弄点花草种子。

看着月君欣喜的模样,天音不由也是微微一笑,不知为何,最近只要他看到自家这个师妹高兴,他也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感到欣慰。这让一向性格淡漠的他,不由感到新奇。

“啊,天音来了!快快,屋里坐!”祝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天音修长的身影正站在自家堂屋门口,赶忙招呼道。

给天音沏了茶,祝芹又风风火火的转身进了厨房,“刚好我们马上开饭,今天就在这里吃一点吧,我再去加两个素菜!”

月君也点头附和着,“嗯,师兄,你还没在我家吃过饭呢!”

不知为何,看着月君满眼的恳求与期望,天音拒绝的话在喉头滚了一滚,终是没有说出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月君欢呼一声,将文溪牵到天音跟前,“溪儿,替姐姐好好照顾哥哥好不好?姐姐去帮娘亲加菜!”

小文溪将小脸一正,重重点了点头,颇有些老气横秋的踮脚拍了拍蹲在自己面前的月君的头顶,“放心吧!”

看着眼前一幕,天音心里一动,不由抬头看向了正菀尔大笑的月君,原来她的早慧,是这样来的么?

月君端着一盘菜掀帘进来,看着室内的情形,脸色不由僵了一僵。忙忙的将菜放到屋角的桌子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推了推元学承,“爹爹!你这是干什么,快收了吧。”

原来,这元学承不知何时回来了,看天音在,一时技痒,竟然把棋盘搬了出来。自家爹爹下棋时的德性,月君是知道的,上次把普慧大师搞得跳脚,现在,她可真怕天音也会被他搞得无语而逃。

眼看着元学承又要悔棋,月君忙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棋子,胡乱落在了棋盘上,“好了好了,这盘你输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看着月君随意落子,天音眼睛不由一亮,她这随意一落,竟然还真的把元学承一直想要救活的一片棋子给活了。

但看着月君忙不迭要收了棋盘的样子,天音只微微一笑,探手将棋盘一袖拂乱,依言起身而去。

元学承有些惋惜的叹着气,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唉,难得天音好脾气,任由他悔棋不说,还偶尔会提示他要怎样悔才好。月君这丫头就给他搅了,他自觉这一局,他可是长进了不少,要是再让他对上普慧,定会让他吹吹眉毛。

吃过了饭,天音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月君不再挽留,虽说他们是方外之人,可是这年节,想必还是要准备一番的。

***

月君看着祝芹动作利落的宰着鱼,去鳞开膛割腮。再看一眼,家里每年都会准备,但却永远也没用上的回门礼。前世,月君从不过问家里的大小事情,因此她从不知道自家的外公外婆是在何方,只是知道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祝芹都会偷偷准备一份年礼,藏在厨房,但似乎从没送出去过。

今次重生,她还没有机会过问此事,此时见祝芹又是那样偷偷做了一份红豆腐放在一旁。这是元镇的习俗,女儿回娘家,必须带一份红豆腐。

她想了想之后抬头,状似无意的问,“娘!我们怎么没有外公外婆啊?”

祝芹正切豆腐的手一颤,将豆腐的边沿给刮掉了一块,脸色也有些苍白了起来,抬头厉声喝道,“谁说你们没有外公外婆的?”

“那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月君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听月君这样说,祝芹噎了一噎,半晌之后才叹了一口气,看向神色颇为倔强的大女儿,声音涩然,“他们,是商人,你爹爹他……”

听祝芹一五一十将前因后果说来,原来,那祝家邻镇的一个小富之家,家里虽说没有良田千顷,却也有几百顷。这祝芹嫁人之前,也是个十指不沾阳葱水的千金大小姐。

祝芹嫁过来的时候,正是元学承考上秀才的时候,当时祝家看重的就是元学承的学问。想着他有着一日,不说飞黄腾达,得个一官半职也是可以的,祝芹跟了他,也不会受苦。可惜天意弄人,元学承自中了秀才之后,就没能再有寸进。又加上元学承为人古板,祝家就想悔婚,是祝芹不愿,一心嫁了过来。

元学承娶了祝芹之后,当初两家倒也来往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一是因为元学承为人太过清高,总是瞧不起祝家。再则元学承竟然不知从哪里听来说祝家当初想要悔婚的举动,于是两家便慢慢绝了交往。这就苦了夹在中间的祝芹,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母家人,一边是相依相偎的夫君。

听完之后,月君沉默了半晌,看着自家娘亲略显得凄苦的面容,再想想最近元学承的变化,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既然他可以忍受自己出去倒卖药材,那么,接受外公一家,应该也没什么难的吧?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月君早早的就起了床,伺候在元学承身侧,看他兴致盎然的提笔写着对联。

看着元学承笔走龙蛇的写下,“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以及横批,“四季长安。”

月君上前帮他将对联放到一边用小石子压好,突然开口说道,“爹,我昨天晚上梦见一个老妇人。她说是我奶奶,还骂我不孝!”

元学承不以为意的笑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长的什么样子的?”要知道,他自幼是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所以此时听月君一说,不由有些好奇。

“嗯,满脸皱纹,全身笼罩在白光之下,并没有看清楚。只记得她狠狠的骂我,说我不去看望我的外公外婆,是为不孝!”月君挠挠脑袋,作出一副迷惑的样子,“爹,我们有外公外婆吗?”

正研着墨的元学承手一僵,不由想起昨天夜里,妻子在梦里低泣,声声叫着娘亲的样子。

月君蹲在地上,偷偷抬眼看着元学承愣愣的呆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

“啊,我去看看娘那里还要我帮什么忙不!”月君起身,伸了伸懒腰,对仍是呆立在原地的元学承道,“爹,你先写着,等墨干了叫我!”

元学承无意识的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着刚刚月君的话,“不孝……吗?”

说起来,其实祝芹娘家对他着实不错了,当初他娶祝芹时,身无长物。若不是他们帮衬着,他又如何能买得这样一座宅子来安置家人?虽说他们是商人,可其实并没有一般商人的铜臭气,就算当初不想把祝芹嫁过来,也是害怕自家女儿过来吃苦,而不是因为其它。

说到吃苦,元学承心里一涩,看向正在灶间忙碌的祝芹。当初她在娘家时,何曾这样烟熏火燎的过过日子?可是跟了他,却是日日过着这样的日子,也未曾听她抱怨半句。而自己却因为看不起她娘家是商人,而蛮横的断绝了两家的联系。

月君跑到灶间,对着祝芹得意的一笑,竖了竖大拇指,“娘!成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再跟他说,我看哪,爹爹准会同意。”

原来,昨天月君听完祝芹一番讲述之后,月君深深为祝芹感到不值,于是两人一合计,就想出了这么个计策。先由祝芹装睡梦呓哭叫娘亲,最好叫得心酸一点,让元学承内疚,这一点倒不难,祝芹确实是日夜想着自家娘亲的。再让月君来说梦里有人骂她不孝,让元学承反省一下。

当下娘儿俩也不多话,两下就将饭食做好,端上了桌。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还有祝芹今天略显得有些黯然的脸色,元学承的嘴唇动了动,终是下定了决心,“娘子!今年,我陪你回去看看吧。孩子们也大了,总不能让她们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一门亲。”

乍一听这话,正动手盛饭的祝芹不由愣住了,连勺子掉在地上都不自觉,只一脸激动的看着元学承,“相公!你,你说什么?”

看到祝芹这个样子,元学承心里一酸,这些年,苦了她了。他迎向祝芹有些震惊而不自信的眼神,笑了笑,声音越发的柔和了起来,“我说,今年过年给岳家备点年礼吧,我陪你回去看看。”

唉,这几章全部改了一遍,情节没动,只是一些小的错误改了改。

下个月丑丑就要上架了,还请各位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俺,谢谢啦!!么么

第42章 拜年 一更

原本月君打算陪着祝芹还有元学承在大年夜守岁的,但是奈何现在还是小孩的身体,心有余而力不足。后半夜的时候她终于熬不过,不知何时给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清晨。

空气里弥漫着的爆竹的味道,让月君还处于混沌之中的大脑为之一清。她翻身,看着床里面握着小拳头仍睡得香甜的文溪,心里一时充满了感恩的情绪。她恶作剧的将文溪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看到她不适的皱着小眉头,缩紧了手,一副要醒未醒的样子,又赶紧将她的手放开……如此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盯着文溪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直到听到院子里传来祝芹从井里汲水的声音,这才凑上去在自家小妹的脸蛋上轻轻触了下,一笑起身。

冰凉的空气激得月君一阵哆嗦,她快手快脚的将放在被窝里捂得暖暖的衣裤套上。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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