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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魔特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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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

尤小勇低声叫道。

“啊,没事。”

张教授道,“她的生命特征全部都正常,没有危险的。可能她是年纪大了,又走了那么长的一段上路,疲劳过度,再加上冷风一吹,这才昏倒的。”

尤小勇嘘了口气,如果金老太再出了问题,那么他就真的不知道如何办了。

“不过她现在身体很虚弱,要有人好好照顾,好好调养一下。”

张教授道。

“这还麻烦哩。她是一个孤老婆子,平时人又神神叨叨的,谁愿意来照顾她啊。”

尤小勇有些犯难的嘟囔道。

“要不我来照看着吧。”

吕明阳忽然道,“有点什么事我也能照应着,毕竟我也是学医的嘛。”

“这怎么使得,她一个孤老婆子怎么能使得你来照顾啊。”

尤小勇连忙叫道。

“没关系。她是个病人,照顾病人是我们当医生的职责嘛。”

吕明阳笑道。

“小吕的思想很好嘛。现在的年轻人有这样的觉悟很难得啊。”

张教授欣然道,“我看就让小吕来照顾她好了。”

“我看要不还是我来好了,毕竟小吕是个男同志,毕竟不是太方便。”

许主任道。

“啊,许主任,你还要给孩子们做检查呢,我自己来就行。”

吕明阳连忙道。怎么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这么热心,跟自己抢着照顾人呢?要知道自己要照顾金老太可是有点居心不良的打算的。

“许主任,要不我也流下来给吕医生帮忙吧,毕竟别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婷突然站出来说道。

尤小勇顿时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一遍遍的说着感激的话,众人也就分头散去,片刻间庙里只剩下吕明阳和周婷,以及昏睡中的金老太,还有就是自始至终一直蹲在柱子旁抽烟的老支书。

周婷一直拿眼直直的盯着吕明阳,似乎是有什么话说。而吕明阳也有话要问老支书,却碍于周婷在场,并不好问出口。三人就这样僵持着,都是一句话也不说,空气中充斥着沉闷和压抑。

老支书终于又抽完了一袋烟,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三下,径直起身离去。吕明阳看准了他离去的方向,转过头来,周婷正准备开口,吕明阳却抢先说道:“我去车上拿点东西,你先照看一下。”

说完也不等周婷回话,快步出了庙门。

吕明阳片刻就赶上了漫步而行的老支书,老支书却并不停步,只是慢悠悠的朝前走着,头也不回的对吕明阳道:“你这个城里娃儿不像个医生哩。”

吕明阳呵呵一笑道:“那你老看我像个干啥哩?”

老支书淡淡的道:“不管你是干啥哩,但就不是个医生嘛。你骗不过我的嘛,我也是当了一辈子支书的人,是见过市面的嘛。”

吕明阳呵呵一笑道:“老支书,那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能给我说说了吗?”

老支书停了一下脚步,盯着吕明阳的眼睛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继续漫步,口中却道:“我看你八成是个大仙嘛。”

吕明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不置可否。

老支书叹了口气,又道:“就算你真是个大仙,知道了又能怎么着呢?贾神仙除了贾神仙,没人能治得了了。”

“老支书,你说的这个贾神仙究竟是什么人啊?”

吕明阳微微皱着眉头问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那是个高人啊。”

老支书抬手指指眼前不远处的水库大坝,道:“看到了吗?修这个大坝的时候,修一次塌一次,连城里来的水利专家都没办法了。但那年头人都不信邪啊,一共修了三次都没修成。最后贾神仙找到我,说这是地气邪啊,拉着我半夜来这里布下香阵,做了一次法,第二天再修水坝,就顺顺当当的再没问题了。”

“呵呵,这么厉害啊。”

吕明阳敷衍的笑了一声,随着老支书缓缓的走上水坝。这水坝是用大块的山石和水泥砌成的一种漫水坝,雨季的时候水库中的水位上涨,水就从水坝上面漫过,旱季的时候则有一条细流从水坝旁的一个泄水口流出。

水坝上面宽而平坦,水泥的颜色却显得苍白而蓬松,证明着它的年代久远,但吕明阳却突然发现其中一节的水泥颜色有些发黑,和别的地方明显不同。

“老支书,这里是不是后来又出过缺口?”

吕明阳点点脚下颜色发黑的水泥地面说道。

“咦,你这个城里娃儿怎么知道的嘛?”

老支书十分惊奇的道,“就是这个地方,大概是九几年的时候塌了个缺口,这是新补上的。”

吕明阳暗暗点头,道:“老支书,是不是自从这个水库塌了这个口之后,村里就开始发生那些奇怪的事情了?”

老支书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原来我还从来没留意,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水库修补好后,当年夏天刘寡妇家的小红就死了,呐,就是那个地方……”

老支书说着伸手指了指水库东侧岸边的一个小土坡旁,在那土坡边上还摆放着一溜的石板,看来似乎就是村里人经常洗衣服的地方。

“是我害了娃儿们啊。”

老支书突然灰塌塌的就地蹲在了水坝上,黯然道:“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找找贾神仙再修这水坝的。你说这是因为啥嘛,修个水坝就修出了问题了嘛。”

吕明阳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水库,水坝,这些东西究竟和那个穿红衣服的恶灵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还有那个神秘的贾神仙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第十五章 周婷不见了

“老支书,村里的庙又是怎么回事呢?”

吕明阳趁着机会,接着问起来心中一直存在的几个疑问。

“那庙也是贾神仙让盖的嘛。”

老支书抽出眼袋,点上烟,缓缓说道:“那年贾神仙路过,村里已经死了二十来个孩子了,他说是地气变了,招了邪崇——但他也没说是是修补水坝造成的嘛。”

看着老支书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吕明阳也不言语,只等他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他就让修了这座庙,当时村里早已经人心惶惶,各家都兑了钱的。那时候人都信这个的,那像现在,找城里的医生来,医生能顶个啥嘛?”

吕明阳心中一阵苦笑,自己岂不是还挂着医生的帽子?不过眼下看来,这老支书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个医生是冒牌的了。

“贾神仙让修了庙,又让各家将死去的孩子全迁坟到东山后头,你还别说,打从那时候起,村里还真安静了。”

老支书双目茫然的望着水库中微微起伏的波浪,回忆着往昔的岁月。

吕明阳心中却在仔细的思索着,他所不明白的是这个贾神仙究竟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压制了这个恶灵,对于那些传统的治鬼驱妖的法门,自己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如果真的如同老支书所说的,那么这个贾神仙似乎是有些能力的。

“那么那个贾神仙现在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再去请他来看看呢?”

吕明阳问道。

“那有那么容易呢?”

老支书叹了口气,道:“人家是真仙人啊,来去无踪的,上哪儿找嘛。”

吕明阳心中有些明白了,这个贾神仙看来应该是个游方道人,居无定址的主儿。所以村里出了问题,才一直过了十来年,他再次路过的时候施法救治。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将那恶灵直接灭掉,而是选择了镇压呢?

再者就是这恶灵明明被镇压了,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再次出现的呢?难道真的是与金老太有关?

“老支书,那么你说不让金老太去东山坟地又是怎么回事呢?”

吕明阳又问道。

老支书瞥了吕明阳一眼,十分肯定的道:“我看你真的就是个大仙。只是大仙怎么有这么年轻的呢?”

吕明阳苦笑不语,说实在话,“大仙”这个称呼自己可着实不太喜欢,让人听起来跟神棍一样,如同骗子的同义词。要知道自己可是如假包换的科学工作者啊。

“贾神仙当年说过,那些屈死的娃儿怨气很大的,埋在村里的坟地里是个祸害,所以才让都迁到东山的。”

老支书叹了口气道,“你想想嘛,那么多屈死的娃埋在一起,那怨气岂不是更大?村里人除了去烧纸,平时谁都不去东山的,不然就会招惹一身的晦气……”

既然如此,那么无缘无故的金老太跑去东山,给自己死去的孙女烧纸,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吕明阳微微皱起眉头,而老支书却又点了一袋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这金老太也是的,平时也没少给她说,但她还是隔三差五的就要去东山给他孙女烧纸,这不就出事了嘛。”

“金老太的孙女既然不是屈死的,那为什么也要埋在东山呢?”

吕明阳问道。

“唉,这说起来……”

老支书叹了口气,道:“其实当年娟子死的时候,村里人一直也在吵,有的说要埋在东山,有的说不用埋在东山的,金老太为这还气得哭了一场,就从那她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然后她自己却说让埋在东山的……”

吕明阳微微皱起眉头,这就难怪了。金老太一定是忌恨村里人不让她孙女进祖坟,所以才要破掉庙里的镇物,放出了恶灵的。又或者是原来的恶灵早已经被贾神仙给灭了,而她又培植了她的孙女娟子成为一个新的恶灵——在娟子的坟前不是亲眼见到过她的魂魄吗?

这样想来,吕明阳顿时觉得所有的问题豁然而通,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金老太。但她又为什么会昏倒在自己孙女的坟前呢?

吕明阳仔细思忖一番,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心中却突然想到:难道她的昏迷是装出来的?张教授不是说她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吗?

周婷!

吕明阳心中一惊,如果金老太真的是在装做昏迷,那么现在周婷单身一人和她在一起,就会十分的危险!

“老支书,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要回去一下。”

吕明阳感觉自己的声音中透着一点焦急。

“啊,你去吧,我再坐一会。”

老支书淡淡的道。

吕明阳一路小跑,径直冲回村南头的小庙中。刚从外面的阳光下冲进庙中,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昏暗的光线,吕明阳快速的眨着眼睛,却感觉只是这短短的几下眨眼间,仿佛十分的漫长一般。

庙中一片安静,静得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怖。

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吕明阳连忙四下扫视,第一眼望去,就看到东头床铺上的金老太。金老太依旧在昏睡中,粗重的呼吸还带着微微的鼾声,但周婷却不见了。

吕明阳缓缓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金老太,她似乎是真的昏睡着,鼻息粗重却十分的有节奏,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吕明阳眉头已经深深的皱起,他再次仔细的打量着周围,地上没有没有血迹,没有水迹,也没有人滚动的痕迹,这是不是证明着周婷并没有被伤害呢?要知道这个邪灵所擅长的是让人如同癫痫病发一般的死去,那么势必会在地上滚动,而留下痕迹。

既然周婷并没有被伤害,但她的人去了哪里?

出现“癫痫”现象是因为恶灵控制了人的大脑,那么它会不会控制了周婷的神智,让她无意识的去了某个地方呢?

似乎很有这个可能。制造一个幻觉,让周婷自觉的追随幻觉而去,这对于一个曾经危害过众多生命的恶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吕明阳连忙抬起手腕,调试着EMF检测仪。

第十六章 人形黑影

吕明阳调试着EMF仪在房间中缓缓的走动着,但奇怪的是上面的数值并没有异常变化。

吕明阳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从来还没有恶灵能逃过自己这只EMF仪腕表的侦测,难道这次碰到的是更高强的恶灵,居然能将自己的能量场隐藏得滴水不露?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吕明阳急忙回头,却看见周婷正站在门口,好奇的望着自己。

吕明阳顿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自己在这里紧张兮兮的担心着她,没想到却是自己脑子卡壳了,竟然没想过她只不过是自己出去一下而已。

周婷见吕明阳直直的盯着自己,一脸怪异的表情,却一句话也不说,心中不免一阵疑惑,瞥了他一眼,一副怕怕的表情,绕着他走到金老太床前。

吕明阳回过神来,自己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也难怪人家怕怕的。苦笑一声,吕明阳淡淡的问道:“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我是蚂蚁啊?”

周婷淡淡的回了一句。

吕明阳一愣,然后醒悟过来,周婷刚才一定是看到自己低着头在庙内四下走动的情形,来讽刺自己说在找她。

吕明阳微微一笑,并不再答话。既然周婷没事,既然金老太是真的在昏迷中,那么至少暂时来说并没有什么让自己可担心的了。

周婷见吕明阳并不再答话,反过来又问道:“喂,我说,你还问我到哪儿去了,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呃,刚才出去被老支书拉着去水库转了一圈。”

吕明阳淡淡的道。

“哼,你倒挺悠闲的去看风景了,我见你那么长时间也不回来,还以为你被狼叼去了,害我又跑到村口去找你,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周婷气呼呼的道。

“现下哪里还有狼嘛,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了。”

吕明阳微笑着道。

“没有狼,那有毒蛇把你咬死了怎么办?谁让人家这么关心你呢?唉,可惜还有些人不领情。”

周婷装模作样的叹息着。

吕明阳心中却是泛起了一股暖意,盯着周婷的眼睛微微笑着,直盯得周婷双面微红的低下了头。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着,让那尴尬又温馨的气氛充斥着庙宇。仿佛只是一眨眼间,太阳已经下山了,庙内的光线更加暗淡下来。

周婷已经渐渐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这是一个庙宇,毕竟上午这里还躺着大军的尸体,毕竟旁边还有以为昏迷的神婆,毕竟钟馗的神像极其狰狞……

吕明阳终于暗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钟馗神像前的蜡烛点燃,这时候却有人走进庙里,来的正是尤小勇的老婆,是来替换二人回去吃饭的。

二人回到尤小勇家,饭菜已经摆在饭桌上了,尤小勇正愁眉苦脸的陪着张教授和许主任说话。

二人落座,吕明阳问道:“张教授,今天下午有什么发现吗?”

张教授叹了口气道:“许主任给几个孩子做了检查,并没有发现有癫痫的症状,不过癫痫不发作的时候是很难检查出来的,再者咱们也没有检查设备,所以很可能是有病却一时检查不出来。”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也再次走访了一部分家长,但并没有发现他们有癫痫的病史。明天我再看看,如果不行就让院里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些专家来对这里的环境进行一次全面检测……”

正说着,却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边叫着尤小勇的名字,一边走了进来。

尤小勇连忙站起身子,道:“四婶子,你找我有事?”

那老太太道:“小勇,见你四叔了不?”

“下午还在庙里见到的,怎么了?”

尤小勇道。

“这老东西,也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都这时候了也不说回家吃饭。我都找了半拉庄子了,都说没见过他。”

四婶子气呼呼的道。

“你不是说下午和老支书去过水库吗?”

周婷碰了碰身边的吕明阳道。

吕明阳顿时醒悟过来尤小勇的四叔就是老支书的。他连忙嗯了一声,道:“是的。我走的时候他在水坝上抽烟哩,是不是还没回来?”

“这老不死的,黑咕隆咚的在那儿干啥,也不说回家吃饭。我去找找他去。”

四婶子骂骂咧咧的道。

尤小勇连忙拉着她道:“这黑灯瞎火的你就别跑了,我在喇叭上给你叫叫。”

山里寂静,电喇叭一叫能听好几里地。尤小勇开了电源,对着话筒叫道:“四叔,俺四婶叫你回家吃饭哩,你快点回家吃饭啊。”

重复了两次,尤小勇就让四婶子回家等着去了。

吕明阳几人见识了一番山里的通讯方式,一个个都是乐呵呵的表情,然后便开始吃饭。但刚吃完饭,四婶子又来了,老支书还没有回到家里。

“小勇,这都这么大会儿了,你四叔咋还没回来?我这心窝子里咋恁不舒坦哩,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四婶子进门就道。

“他这是在咱自己家门口里,能出啥事?我四叔他身子骨硬朗,怕是刚才没听见吧,我再叫叫。”

尤小勇道。

“小勇,我看要不还是去找找吧。你兄弟都出去打工了,四婶子只能靠你帮忙了呀。”

四婶子求着尤小勇道。

尤小勇看了看张教授,道:“你看我这不是有客嘛。”

张教授立马道:“尤支书,还是找人要紧。老支书那么大年纪了,别出了什么意外,要不咱大伙一起去吧。”

“下午我和他是在水库分手的,要不咱先去那边看看吧。”

吕明阳站起来说道。

尤小勇去找了两把手电,又在村口叫了两个年轻人一起便朝水库走去。

但吕明阳下午和老支书分手的地方并没有见到他的人,四下大声叫了,也不见有人回应。

可能他是去了别的地方吧。众人正准备离开,吕明阳却突然感觉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硌脚。印象中下午来的时候,这水坝上面是一片平坦的水泥面,并不曾有什么石头之类的东西的。他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却是一片碎石子。向尤小勇要了手电,仔细看了看,似乎是水泥的碎块。

再仔细看了看周围,只见水坝的一边似乎是被人敲凿过一般,露出一个半圆形的缺口,碎石子和水泥块散了一地。吕明阳心中疑惑着,却突然又听同来的一个年轻人叫道:“看水里,是什么东西?”

用手电照了,水面上隐约飘着一个人形的黑影。可惜水面离水坝太远,一时也看不仔细,众人的心早已经提到嗓子眼。

尤小勇吩咐了一个年轻人飞奔回村里拿了绳索,等他回来的时候身后又跟了好几十号人,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那黑影拉出来,四婶子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那人形的黑影子正是老支书。

第十七章 第三夜

火把,手电,共同将整个水坝照耀得恍若白昼。

老支书的身体尚有余温,看来他死去并没有多长时间,但他的身体却十分僵硬,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头部扭向左上方,双眼圆瞪,冷冷的注视着这个世界。

张教授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皮肤很柔软,这样看来他所定格的这种姿势并不是由于尸僵造成的。

村民中已经有人在低声谈论着,说老支书的死状和村里某几个孩子的死状十分的相似,然后又有人说出了刘寡妇家的小红的名字,顿时一股凉意从众人心底升起,曾经目睹过小红死状的人已经不由得转头望向水库东边小红死去的那个地方。

张教授又掰开老支书的嘴,仔细看了看他的舌头。老支书的嘴是紧闭的,口内还留存着许多血沫,不用看已经可以肯定,他的舌头被他自己咬破了。张教授叹息一声,说道:“是癫痫。”

顿时村民就炸开了锅,“癫痫”这个词在此刻几乎就等同于是恶鬼。

周婷压抑着心中的那股寒意,惊恐的四下张望着,天已经黑透,且没有星星,只有一论将圆不圆的月亮挂在半空,尚且模模糊糊的如同长了毛一般,没有些许亮光。一股微风吹来,夹杂着猫头鹰的啼哭,似乎在这天地间某个黑暗的角落中正藏着一个邪恶的凶灵,正在伺机偷取人的性命……

虽然周围站着许多的村民,但周婷却觉得似乎每个人都不值得信任,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那恶灵变幻来的。她不由自主的拉住吕明阳的胳膊,却发现吕明阳正在低着头捣鼓手腕上的那只硕大的手表。

自从周婷第一眼见到吕明阳起,就感觉他这个人十分的奇怪。年纪轻轻的刚从学校毕业的实习生,却穿这么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手腕上还带着这么一只特别抢眼的电子表,似乎就是土老帽的代名词。

但接触过之后,却发觉吕明阳并不是自己第一印象中的那种笨拙木讷的人,相反,在救了小兵之后,更让人感觉这个谦恭礼貌的年轻人还十分的有能力,不过在他身上自己感觉到的更多的却是神秘。

比如现在,眼前躺着一个死人,他却还有心思鼓捣他的手表。

“喂。”

周婷轻轻晃了一下吕明阳的手臂道。

吕明阳回过头来,朝周婷淡淡一笑,却并不言语。刚才他调试了上面的数字显示着这里曾经有恶灵停留。这并未出自己所料,他只是在疑惑着老支书究竟是什么地方触犯了这个恶灵,让他惨死在此。

毕竟,老支书是在村子中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并且这十几年来,村里死去的都是孩子,并没有发生过恶灵伤害成年人的案例。而就这一天的时间,先是大军死去——如果说因为他是一个外来人,那么接着金老太出事——或者说是金老太是在自作自受,因为恶灵很可能就是她的孙女。那么老支书的死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吕明阳不由的想起水坝上那个缺口。

很明显那个缺口很可能就是老支书自己砸开的,但他为什么要砸开这个缺口呢?砸开的这个缺口又和恶灵有什么关系呢?究竟自己走后,老支书在这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他突然决定要将水坝砸出一个缺口,而触犯了恶灵以致惨死呢?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将整个问题给弄清了的吕明阳,却突然感觉这里的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个三河村中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自己并未破解。

村民们怀着悲伤而又恐惧的心情,将老支书的遗体抬回家中布起灵堂,等得一切布置停当,已经将近午夜十分了。

村民们已经散去,村庄中又恢复了寂静,一种静得让人感到压抑,感到恐惧的寂静。

张教授今天晚上没有看书,躺在床板上愣愣的盯着房梁发呆,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相信了一辈子的科学。老支书他是熟悉的,虽然这老头并不太找人喜爱,喜欢摆个官架子,说起话来喜欢装成个领导,句句都要加个“嘛”字音,但如果说他是一个癫痫患者,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但他都六七十岁的人了,却突发癫痫死了。

“小吕,你说说这三河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癫痫病呢?”

张教授叹了口气,道。

“张教授,你这不是难为我嘛。你老都查不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吕明阳笑道。

“呵呵,也是啊。”

张教授叹息一声,笑道:“不说了,睡觉,明天好有精神抓紧查出原因来。”

吕明阳心道,睡吧,早点睡着了,我好出去干正经事。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在去水坝看看,究竟老支书死前为什么要挖开水坝,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招惹到凶灵忌恨。

又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听得张教授呼吸均匀,渐渐发出轻微的鼾声,吕明阳又留意了隔壁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轻手轻脚的开了房门,悄悄的朝村口进发。

吕明阳心中盘算着一会要用到的工具,第一要砸开水坝,铁锤是一定要的,车里有一把,不过并不是很大,先凑合着用吧。第二要有灯光,这个不用说肯定有的。第三就是要拿上滋水枪,毕竟要干的事是遭恶灵忌恨的,万一它到时候来对自己下手,那就直接一举成擒好了。

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人已经到了村口,远远望去在朦胧的月光下,村口打谷场上似乎停有人影。

吕明阳顿时心中警觉起来,因为那个人影看上去似乎并不是苍老而瘦弱的吴三叔,而是一个身材婉约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侧身对着自己的方向,正双臂环抱的斜靠在自己那辆吉普车的车头旁,一副悠然而高傲的形态,微微仰着头,嘴唇似乎在轻轻的开合着说着什么。

吕明阳轻手轻脚的缓缓向前移动着,心却高高悬起,伸手进口袋中摸出一支小号的针筒——针筒里是灌满了黑狗血的。

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那女子的身影扭头朝吕明阳看了一眼,然后立马转身就跑。吕明阳连忙就追,但没跑出两步,那女子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但就在这一瞬间,他依稀看到那女子似乎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衣服。

吕明阳在打谷场上停下了脚步,眉头已经紧紧皱起,又是这个红衣女子的身影,她在自己的车旁干什么呢?

但真正最让吕明阳心中疑虑的是自己并没有戴上眼镜,难道她并不是鬼?但那鬼魅般的速度,鬼魅般的身影,如果说她是人,又怎么让自己相信呢?

难道是自己的眼睛又出了问题?又可以看到那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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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又见吴三叔

在吕明阳模糊的记忆中,自己小的时候是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中,有痛爱自己的父母,有一个慈祥的奶奶。但后来奶奶去世了,当时自己并不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只以为奶奶是去了远方的亲戚家,很长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但他始终认为奶奶一定还会回来的。

果然,后来奶奶回来了,但好像父母看不到她一样,只有自己能看到她,和她说话,和她玩耍。他不止一次的说给父母听,父母却不许他这样说,后来更是害怕他说起奶奶,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怕,因为奶奶还是那么慈祥。

再后来,他有了一个弟弟,父母似乎已经不再痛爱他,似乎害怕见到他。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害怕见到他,难道是因为有了弟弟?他只能说给奶奶听,奶奶只是慈祥的笑着,并不说话。

六岁那年,有一位叔叔和一位阿姨来到他家,他看到他们给了父母一叠钱,然后他们带着自己去了北京。

他们说自己很特殊,说自己可以看到鬼。他问什么是鬼,他们说鬼就是死去的人。他说是不是像奶奶,他们说是的。

他渐渐的熟悉了北京的生活,熟悉了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的生活,虽然那些小朋友都有些怪,例如有的可以将你锁在柜子中的东西悄悄偷走,例如有的可以听到你在纸上写的是什么字,但他很喜欢他们,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玩,但可惜的是没有爸爸妈妈陪在他身边。

后来,经常在很黑的晚上,一些叔叔和阿姨就带着他去很荒凉的坟场,让他去看那里有没有人,他经常可以看到一些老爷爷老奶奶在那里散步,他很奇怪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么荒凉的地方散步,但那些叔叔们却很兴奋,他们告诉他那些都是鬼,一般人是看不见他们的,只有他才可以看见鬼。

在他的印象中,鬼是很慈祥的,和奶奶一样。

但后来他明白了,其实有很多鬼是很凶恶的,很多人都怕鬼。他也明白了他所在的地方是隶属于中国科学院的中国灵异研究院,一个秘密的研究院,一个并不为常人所知的研究院。

再接着他记得是十二岁的时候,自己突然再也看不到那些夜里在荒野中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了,然后他便和那些奇怪的小朋友分开了,然后每天都被严格的进行训练,格斗、射击、学习等等,直到两年前被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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