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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种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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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瑶也觉得传言不可信,但她很想知道这样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所以她问了出来。
听到施瑶的问题,秋砚沉默了片刻,道:“好像……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众人只知道戒主被人重伤,最后进了这醉月谷之中,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施瑶觉得就这样断定一个人死了也真是草率了,搞不好那位戒主仁兄也会穿越技能,去了另一个时空也不一定。
15血流成河山崩地裂
就在施瑶和秋砚在温泉中聊着那个传奇的戒主的时候,越知霜依旧静静坐在溪边。
洛雪芜是朝着溪的下游而去的,而越知霜说了自己会帮助他,却并没有跟着他一起前往溪流的下游,而是静静坐在溪边看溪水。他自然不是真的在看溪水,而是在观察那溪水的颜色。洛雪芜走的时候,溪水正是清澈,冬日暖阳洒落其上泛出粼粼波光煞是好看,然而随着洛雪芜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溪水也渐渐的开始泛红,一直到最后,溪水中蔓延成了诡异的艳红。
越知霜便是这样坐在溪边,坐在一片殷红之中,安然如同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洛雪芜没有回来,秋砚和施瑶也没有回来,日头升得有些高了,越知霜才缓缓抬起了头来,他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声。
似乎是随着他的这声叹息,溪流的上游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越知霜没有动,依旧端正的坐在溪旁,他的双腿不能动,他便自己用手轻轻挪动了双腿,让自己的姿势更为舒服一些,然后又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他做完这些动作的时候,上游处的脚步声正好到了他的近前。
“你是何人?”一群衣着各异的人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坐在溪边的越知霜。
来到越知霜面前的大约有三十多人,年纪最小的大约才十多岁,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五十来岁,都是一身的劲装,许多人的衣服上满是鲜血,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刃,有些人的兵刃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一眼看来,越知霜便知道他们必是经过一场恶斗才来到这里的,然而这一行人身上并未带多少伤,说明他们是以压倒性的力量胜了其他的人。
越知霜轻轻扫了一眼发红的溪流,低声道:“这便是所谓的血流成河吧。”
越知霜声音本就好听,此言又说得极轻,他一面说着这话,一面微蹙着眉,看起来柔柔弱弱如同那随着风轻舞的花絮,然而他的话却让前来的一群人都有了些忌惮。
这世上有两种人敢面无惧色的面对着一群屠夫,一种是无知的人,一种是无惧的人。
无知是因为太弱小,所以无知,而无惧则是因为太强,所以无惧。
越知霜究竟是哪种人,这些人都不能断定,所以他们只是沉默的站在越知霜的面前,并未跨出一步。
良久的沉默之后,最先前发话的一名疤面男子走了出来,对越知霜拱手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你们又是何人,要去哪里?”越知霜的视线终于落到了那疤面男子的身上,他目光清澈,毫无惧意,有的只是云淡风轻。
疤面男子顿住,还未答话,便听身后一人道:“大哥,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跟我们说了那么久的话也不肯站起来,八成是腿已经吓软了。”
“住口。”疤面男子不过两字便阻止了那人继续说下去,然后他再一次对越知霜拱了拱手,道:“我等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前来醉月寻找戒冢,还望先生不要阻拦。”
越知霜不为所动,只静静听着他说话,待那人说完之后,他才道:“可惜我答应了别人,要帮他一个忙。”
“你们能够顺着溪流到了这里,大概也是知道了戒冢的具体位置。”越知霜道。
疤面男子不动声色的阻止了自己身后的一名男子贸然开口,然后沉声对越知霜道:“若我们的消息是正确的,那么戒冢便在这溪流的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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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的那头是海。”越知霜笑笑。
“但在入海之前,那溪流入了一处山洞。”
“山洞之中便是戒冢?”
“便是戒冢。”
越知霜没有继续说话,那疤面男子便又道:“不知先生是答应了何人,要帮什么忙?”
越知霜笑容不减,摇头:“我不愿说。”
不愿说,那便不说,这是越知霜的意思。然而这个意思却换来了疤面男子身后其他人的愤怒,被那疤面男子阻止了多次之后,一名年纪稍小的持刀少年终于冲了出来,怒目对越知霜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越知霜并未抬眸看少年,他摇头道:“我在拖延时间。”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好似理所当然一般,而那少年却更为愤怒了,他一手朝自己的腰间摸去,眼看就要将腰间的长刀拔出,却再一次被疤面男子给阻止了。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骚动,有的人赞同着少年,想要直接杀了越知霜去寻戒冢,而另一部分人则同疤面男子一样对越知霜的身份充满了疑惑。
眼见对方争持不下,越知霜乐得轻松,他微微仰了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天空似乎有了些许阴霾,不若方才那般透彻。
“先生,我们需要解释,否则……”疤面男子终于制止了众人的骚动,对越知霜说了这样一句话。
越知霜微蹙了眉,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同那些人解释,然而他思考了片刻之后却并未作出解释,而是道:“你们要寻的戒冢便要塌了,所以我才不能让你们过去。”
越知霜一言,让众人皆是一惊,疤面男子扬了扬眉,正要开口,却骤然听见一阵笛声。
笛声很轻,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在人耳边徘徊不散。站在越知霜近前的人都非善类,他们能够在溪水的上游杀个血流成河又受了点轻伤,便能说明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在当世都是了不起的人物,然而这些人物此刻却都被这笛声给震慑住了脚步。笛声清远,看似无调,却循了这天下之大法,委婉之间透了凛冽杀意,竟是叫人动弹不得!
疤面男子心中一惊,不由大声道:“究竟是谁?”
越知霜没有解释,他觉得没有必要解释,所以他选择了沉默的看着众人。笛声扰人心神,功力越深便越难以抗拒笛声的力量,所以这些人此刻看起来很是痛苦,尤其是那疤面男子。然而端坐在众人面前的越知霜却是面不改色,似乎听的不过是寻常乐曲罢了。疤面男子一惊,心道若不是越知霜功力深不可测,便是丝毫不会武功。
没有人能够听出那笛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所有人都知道笛声只可能来自一个地方,那便是戒冢。这笛声让那些人知道,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此刻便在戒冢之中,而他们的面前还端坐了一个同样不知深浅的越知霜。
便在这样的时刻,树林深处温泉中的施瑶与秋砚也听到了笛声,只是那笛声已弱了许多,传到二人耳中只时不过是幽幽的一缕清音。
“洛雪芜又在吹笛了?”秋砚凝了眉仔细的听着笛声。
施瑶侧耳细听,点头道:“吹得倒是比从前好多了。”
。
没有人知道那吹笛之人在戒冢之中做了什么,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到达戒冢,因为溪流的旁边坐了越知霜。
“噗。”疤面男子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就溅在了越知霜的面前,越知霜垂首看那人的血,眉目之间多了几分凝重。因为下一刻,那疤面男子便能够动了。
疤面男子凭借着自身的修为不顾受伤也要冲破笛声的束缚,其心志可见一斑。
见疤面男子的动作,众人也都振奋了精神,甚至有人嚷着要疤面男子出手将越知霜拿下,然后去那戒冢寻到吹笛之人。然而,疤面男子并没有那样做,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就在他挣脱束缚的同时,溪流的那头,山谷的尽头,传来了轰然的震天巨响,众人想要掩住双耳,奈何身体全然不能动弹。那声音响起的几乎同时,整个山谷也开始摇晃起来,原本已经转为清澈了的溪水再一次变得浑浊不堪,这一次却非血色而是泥土的颜色。而那山谷之中遍开的花儿也开始抖落了花瓣,随着风洋洋洒洒遍布了谷中四处。
越知霜坐在其中,低笑道:“世上再无戒冢。”
“不可能!”有人低吼了出来,接着更多人的质疑声传来,越知霜也不多理会。这个时候众人终于发觉那笛声停了下来,而他们身体也终于可以自如的行动。人群中那最小的少年拔了刀便要朝越知霜而去,然而疤面男子却再一次叫住了他:“住手,随我去戒冢看看。”
“可是……”少年不肯住手,一心想要将面前这拖延了他们大半时间的男子给斩于刀下。
疤面男子摇头,目色凝重,少年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悻悻放下了刀,并不屑的瞥了越知霜一眼,这才回到了疤面男子的身后。疤面擦了嘴角的一丝血迹,低声道:“这位先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越知霜摇头:“我不说。”分明是一句毫不讲理的话,却被他说出了几分高深莫测之意。
疤面男子犹疑的看着越知霜,然而随着那山谷另一头尘土飞扬开来,他也终于没有了耐心再与越知霜耗下去,只是拱了拱手便带着身后的众人循着那溪流往了下游而去,片刻之间便消失了身影。
越知霜自始至终便坐在溪边,没有移动分毫。那震动终于消失,花瓣跌落在地,溪水重归清澈,越知霜这才以双手挪动了双腿,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经过方才的一番震动,施瑶和秋砚自然不会安然的继续在温泉中呆下去,所以她们没多一会儿便又回到了越知霜所在的溪旁。两人的步履都有些急,施瑶有些担心越知霜,所以她当先来到了越知霜的面前,蹲下身打量他全身上下:“刚才地震了你没受伤吧?”
“嗯?”越知霜侧着头想了想,摇头。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秋砚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落到了越知霜面前的那一滩血上面,她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施瑶也顺着秋砚的视线看到了那地上的血,她浑身一僵,重新看向越知霜:“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吐了那么大一口血难道是又生了什么病?”
16原来你也在这里
越知霜莫名的从施瑶的目光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他连忙摇头道:“施姑娘误会了,这并非是我的血。”
“先前有谁来过了这里?”秋砚一下便听出了越知霜话语中的意思,然后她在溪边站定,看着那溪水凝眉道:“溪水中有血腥味,似是从上游传来的。”她说完这一句又对越知霜道:“越老板,方才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越知霜想了想:“方才有一群拿着武器的江湖人士从这里经过,他们有的身上带了伤,这地上的血迹便是他们所留。”
“他们未曾为难你?”秋砚狐疑道。
“他们还不至于对我一个不良于行的人下手。”
“那么他们现在去了哪里?”秋砚继续追问。
越知霜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只是沿着这溪流朝下走了,也不知究竟是在找什么。”
秋砚目光有些复杂,她似乎并未完全相信越知霜的话,又似乎并不怎么怀疑越知霜,而就在施瑶听着二人的对话,想要插上一句之时,秋砚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洛雪芜去了哪里?”
“洛兄?”越知霜反问了一句。
秋砚点头,正要详细询问洛雪芜的去处,却听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人抬眼看去正是洛雪芜负着双手从密林之中走了出来,他发丝比先前还要凌乱,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衣之上也是染上了些许泥土,看起来颇为狼狈。
洛雪芜走到了三人近前,秋砚抿唇不语,心理上对这个叫做洛雪芜的神秘男子还有些抵触,而施瑶则完全不在意秋砚所考虑的那些事,她道:“洛公子先前去了哪里?这一身的尘土不会就是刚刚的震动造成的吧?”
洛雪芜听施瑶这样一说,便笑着点头道:“施姑娘说的不错。”
“洛公子怎么不说这震动就是你造成的?”秋砚突然开了口,语气却是咄咄逼人。
洛雪芜面色不变,只道:“我若真有这般能力,怎么也不会呆在这小镇里面住一间凶宅了。”
秋砚没有说话,她知道洛雪芜说得有理,但她隐约觉得面前这个叫做洛雪芜的人是有些不对劲的,思来想去如今却也不是揭穿的时候,她点了点头才冷着脸道:“听越老板说这山谷之中进了一群江湖人士,未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现在就走了?”越知霜问道。
秋砚点头:“迟了或许便走不了了。”
施瑶觉得秋砚说得十分有理,虽然没有亲自见到越知霜所说的那群江湖人士,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看的家伙。更何况方才山谷里面闹起了类似地震的动静,若真是人为,那么那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是——
这世上很苦逼的一件事发生了,那就是在明明应该立刻逃离灾难现场的关键时刻,主角却落下了东西,必须要回去拿。而很多的电视或者小说情节里面,在逃离灾难现场的时候奔回去一定要抢救回那样东西的人,必然都死掉了。
这次扮演主角的就是施瑶,因为她发现她这日好不容易想起来要带出来防身的那柄匕首不见了。
说到那柄匕首,便是施瑶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几日之后从床板,里面发现的那柄了。施瑶曾经试过,那柄匕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宝贝,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被那匕首划了一道以后必坏不可。平日里都在面馆里面忙,施瑶顶多也就用那匕首劈一劈柴什么的,一刀下去又快又方便。然而今日好不容易要出一次远门,施瑶便想着好歹将那匕首拿出来防身用,却没想到第一次将它拿出来就给弄丢了。
思来想去,施瑶觉得那匕首只可能是丢在先前泡温泉的地方了。
“那个……”就在众人都准备启程回去的时候,施瑶终于开了口。
越知霜看施瑶面色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施姑娘怎么了?”
施瑶想了想道:“我想起来我一样东西丢在温泉旁边了,我得先去找找,你们就先回去吧,反正这山谷离城也不远,一会儿找到了我自己回去好了。”
“这样实在不妥。”秋砚第一个反对。
越知霜沉吟道:“是很重要的东西?”
施瑶点头。
“那么我同施姑娘你一起回去找可好?”越知霜究竟是个温柔又体贴的好男子。
然而施瑶实在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有那样一柄匕首,尤其是越知霜,这样会显得她很凶残。所以她连忙摇头道:“越老板你腿脚不便,若真要带你去反而费事。”直接的说越知霜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越知霜很受伤,所以他立刻闭了嘴垂了双眸不再开口。
见越知霜出师不利,作为好友的洛雪芜便道:“施姑娘,那便让在下随你去找找吧,此处如今已然不太平,若当真让施姑娘遇到了那些武林人士,只怕会有危险。”
施瑶发誓她本来真的不怎么害怕,但是在看过他们一个个严肃的脸色之后,她还真的有点担心了。但是照理来说那温泉离此处并不是很远,若是不出意外她应该是不会遇上那一群江湖人士的,她思索了片刻才道:“你们放心,我拿到东西立刻就过来,保证不会出事。”
“可是……”秋砚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见施瑶一脸认真地样子仍是没能说出口,只是轻叹一声道:“好吧,我们在此地等着你,你快去快回。”
施瑶点了点头,然后很快的转身回到那处温泉。
施瑶到了温泉处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匕首,那匕首正落在先前她放衣物的石缝之中,难怪她方才没有注意到。然而虽然一眼便看到了匕首,但那处石缝实在是有些深,施瑶探了手臂去摸了半晌也只能以指尖稍稍触到匕首的柄≮我们备用网址:。。≯。先前已经答应了秋砚等人要尽快回去,所以施瑶有些急了,她左右看看从不远处折了一根树枝伸进了石缝当中,试图将那匕首给勾出来,然而树枝柔软根本无法将匕首给勾住,这下施瑶有些丧气了。
施瑶蹲在那石块的旁边,想着要用怎样的办法将匕首拿出来,而这样想着,她便突然记了起来——她现在可是拥有神力的。
记起了这一层,施瑶终于站起了身来,微抿了双唇,然后两只手抱住那一块半人高的大石,轻而易举的……将它给举了起来,然后将它给移开了一些位置。施瑶一边想着自己当真是天才,一面俯下身去从地上捡起了原本在石头缝中,如今已经完全暴露在冬阳下的匕首,仔细的将匕首上面粘着的泥给擦了擦。
施瑶正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远的地方也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十分杂乱,似乎是有几十个人,都朝着施瑶这边而来。施瑶先前并未发觉,待到那脚步声近了之后才终于察觉到,然而此时要逃走也是迟了,施瑶听着脚步声想着小说里面常见的情形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她用了两秒的时间藏到了身边一棵大树的后面。
那棵树说是大树,其实也不过是比旁边的树要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勉强能够将施瑶的身形给藏住,但施瑶想要动一下也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她只得保持着全身笔挺的姿势艰难的站在树的后面。片刻之间,那些脚步声便已来到了近前,施瑶也听见了那些人的说话声音。
“大哥,先前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可有眉目?”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不敢妄加猜测,不过那人深藏不露,绝非易于之辈。而相比之下,那毁掉了整个戒冢的人究竟是谁,这才是我们此行最该查明的问题。”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施瑶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搞不明白他们话语之中的意思,不过照这样听起来似乎先前的那次震动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那个戒冢倒塌的缘故。而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人究竟是谁,施瑶却不大明白。她蹙眉保持着艰难的姿势,心里只盼着这些人快些离开。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要同施瑶开玩笑,施瑶越是这样盼着,那些人越是不走了,没大一会儿那些人就来到了施瑶所藏身的那棵大树前面,甚至有人倚靠了上去,震得那树枝哗哗的响着。施瑶苦笑,觉得要是自己这趟能不被人发现,她回去一定要好好地上柱香。
那些人看起来并不打算走了,施瑶虽然这样猜测着,却也在心里盼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然而没过多久,先前那中年男子便又开口了:“此时蹊跷众多,我们便先不要离开了,先留在这里将事情查明再禀报主人吧。”
众人连声应下,语气都有些沉重,不过藏在树后的施瑶心情其实更沉重。
就在施瑶在心中叹气的时候,那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那名少年突然蹲下了身来,指着松软土地之上的脚印道:“大哥,这地上的脚印是新的,似乎是有人来过。”
“什么?”中年男子沉声说了一句,亦是蹲下了身来,两人循着脚印看去,最后将视线落到了施瑶藏身的那棵树上。
中年男子眼睛眯了眯,低声对身旁的少年道:“那人定是上树了。”
施瑶在听到他们说脚步声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揪出来的准备,闭上了眼睛便要冲出去,谁知他们看完脚印之后竟是做了这样一个判断,施瑶不禁愣在了原地。
就在施瑶发愣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和少年已经站起了身来,而其他的人也沉默的注视着二人,中年男子眯了双目,朝着施瑶所藏身的那棵树拱了拱手,仰着头看着树上道:“这位朋友,不置可否现身一见?”随着那人的一句话,所有人都仰头看向了树上,似乎下一刻便会有一位绝世高人自树上飘然而下。
施瑶横了横心,知道继续躲在树后依旧是会被找出来的,所以她缓缓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众人原本都看着树上,却没有想到施瑶竟是从树后出来的,愣了片刻之后,才有人反应了过来,而这其中反应最大的便是当先站着的一名疤面男子,这男子便是先前在溪边遇上越知霜的男子。看清了施瑶的脸之后,疤面男子“咚”的一声跪在了施瑶的面前,颤声道:“属下严蒲见过施姑娘!”
随着疤面男子严蒲这一声,其余的人也似乎都认出了施瑶,齐齐的朝着施瑶跪道:“见过施姑娘!”
“……”施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17你不适合担心人
“你们……叫我什么?”施瑶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才问了出来。
疤面男子严蒲闻言有些惊讶的抬首看了施瑶一眼,随即又道:“施姑娘,您失踪的这些日子主人一直在派人寻你,如今可算是找到您了。”
施瑶听着疤面男子的话,突然之间反应了过来。看样子这一群江湖人士是认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的,并且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地位在其之上许多,绝非她所想的那样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面馆老板。如此一来,对于她的床板里面为什么会藏着一柄匕首,便有了好的解释。然而……她这个身体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人又是谁,他们口中所说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些问题又困扰了施瑶。
施瑶是死过一次才来到这个世界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她不愿意死,而要活下去,就必须将这一切弄清楚。
这样想着,施瑶便假装毫不在意的对众人作势让他们站起身来,然后低咳了一声可以压低声音道:“你们告诉我,你们主人派你们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严蒲站起身来,但语气仍是恭恭敬敬,不知是不是因为施瑶这身体的主人往日太过厉害,让这一群人面对施瑶都有种畏缩的感觉。严蒲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道:“回施姑娘,前些日子主人听说了一件大事,所以特地要属下来醉月谷看看这件事是否属实。”
“什么事?”施瑶继续追问。
严蒲皱眉思索了片刻,道:“听说前不久,有人在宁州城修建院落的时候从城中挖出了一具男尸。”
“……是吗?”施瑶眼皮跳了跳,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洛雪芜一身白衣站在荒芜院中的景象。虽然并不确定,但她隐约觉得严蒲口中所言的挖出男尸的院落,大概便是她面馆的隔壁的隔壁也就是洛雪芜的院子。
严蒲注意到了施瑶的异样,连忙询问道:“施姑娘,难道你来这里便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的?”虽然未曾说明,但施瑶分明从严蒲的眼中看到了钦佩,似乎是在说不愧是施姑娘,竟然能够提前知道这件事并展开调查。
施瑶觉得搞不好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真的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到宁州城,并且住在了那个院落之中的,然而她如今是货真价实的什么都不知道。将身子背过去不再面对严蒲,施瑶定了定心神继续问道:“我来此是另有要事,你继续说那男尸又如何了?”
严蒲点头,道:“我等听说那男尸出土之时棺木和衣衫都已经腐朽不堪,但身体没有丝毫腐烂,甚至连损伤都没有,当时挖出这男尸的人觉得奇怪,便差了人请了名医来鉴定。据那名医所说,那人已死了百年。”
“死了百年身体却没有腐朽?”施瑶讶然,觉得古代的某种技术竟然比她所在的那个时代还要厉害。
严蒲面色有些古怪的应了一声,又道:“据我等所知,百年之前戒主便是在宁州城中受下重创,他孤身一人带着重伤进了醉月谷,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当时众人都纷纷猜测戒主是死在了醉月谷之中,是以便称醉月谷之中有个戒冢。但主人却并不是如此认为,他觉得,那院中挖出的百年男尸很有可能便是当年的戒主。”
这个消息是当真震惊到施瑶了,不久之前她刚从秋砚那里听了关于戒主的故事,虽然觉得其中不免有许多夸大的部分,但在她看来那戒主已经是传说级别的人物了,此刻严蒲告诉她戒主的尸体就在自己隔壁的隔壁被挖了出来,怎能不让她惊讶。
震惊完了以后施瑶又问道:“那你们怎么没有去寻那男尸,反而来了这里?”
“回施姑娘,宁州城中的人将男尸挖出来之后便置于了城外一处寺庙之中,我等前去的时候,那尸体已经不见了。”
“不见?”
“约莫是有人偷走了尸体。”
施瑶越来越不理解这些人在想什么了:“就算那人是传说中的戒主,但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偷他的尸体又有什么用?”
听到施瑶问了这个问题,严蒲有些惊讶,但惊讶之后他仍是恭恭敬敬的解释道:“戒主死后的这些年里,有无数人前来戒冢,无非都是为了寻找戒主留下的武功以及金银。”
施瑶越听越不对,感情戒主死了以后这天下人都在惦记着戒主的遗产,根本没有人真的是来瞻仰那戒主的?这样想着,施瑶不由得又要替那位素未谋面的百年男尸默哀一下了。
“所以你们认为找到了戒主的遗体便能够得到他的遗产?”施瑶明白了过来。
严蒲点了点头:“主人有此推测,所以派我们前来。”
问了这些,其实都不是施瑶最想要知道的,她最想要知道的自然是自己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然而若她此刻就这样直接的问一句“告诉我我是谁?”或者“我是你什么人?”她一定会被严蒲盯老半天然后重新判断她的脑子究竟是好是坏,所以她只能旁敲侧击,如今旁敲了这么久,她总算是可以开始问了。
“那个……我离开了这么久,你们主人可还好?”施瑶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听到施瑶的问话,严蒲愣了许久,然后紧紧地盯住施瑶的眼睛,好似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待见到施瑶目中没有什么愠怒之后才开口道:“主人他还是同以前一样,出不得幽岚庄一步,只是没有想到……施姑娘你从前从来不会问起主人的。”
施瑶微微蹙眉,听明白了一些。严蒲的话中提及了幽岚庄,这是一个施瑶从来未曾听说的地方,不过看起来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应该便是这个幽岚庄的人了。而严蒲还说,她平日里几乎不会问起他们的主人,大概也就是说她和那个所谓的“主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这样看来……他们相比究竟是谁地位更高呢?
想到了这些,施瑶勾了勾唇角,摇头道:“我离开了这么久,总该过问一下的。”很好,她已经知道了一个地名了,再加把力应该就能问出她的身份了。
施瑶的计划是十分完美的,然而她没有想到就在她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哨音,那声音低沉悠长,竟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施瑶敛了眉正要开口,便见严蒲等人一脸戒备的站了起来,施瑶不由改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严蒲点头:“山谷外的兄弟传来消息,让我们立刻过去。”
施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极其不舍得这些人过去,只因她还未问出最为关键的问题。
严蒲自然不知道施瑶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恭敬的朝施瑶跪下道:“施姑娘,既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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