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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杀机-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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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过,当时我并没有看到这女人出入,但我知道有个黑影快速掠过我的眼角,我感觉到有东西,于是我追上去,但我只看到一条腿,白净玉嫩的一条腿上了车。
当时我有点想放弃,但我终究不放心,于是我当晚回去,再度检查了一遍楼内摄像头。你猜我看到什么?没有,在那个时间段内,大楼内有进去的人,但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这不对,我明知道楼里出来了人。于是我去检查电梯。真是奇怪,四座上下电梯只有一座出了点故障,但这个故障非常不起眼,简直不值得一提——那座电梯的摄像镜头歪了,有一个很小的角度无法涵盖。如果有人恰巧站在那个特定位置,摄像头确实无法拍到她的身影。
这是巧合吗?虽然我想认为这是巧合,但理智告诉我不是。电梯出的这个故障之所以没有修理,是因为那个位置太局限了,必须站在摄像头下的角落,身子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只要身体稍稍晃动,甚至身体舒展地站着,摄像头绝对能拍到手或脚,或者身体的某些部位。
这就是她的奇妙之处——她坐上电梯后,身子有意识缩成一团,而且在电梯上下中,她没有丝毫移动……您知道的,如果在电梯上下当中,有人进出电梯,电梯里的人会稍稍让一下。如果她让了,那么身体某部位会被摄像头拍到。
但没有,在那个特定时间段中,四部电梯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有人出来。这就是说:整个电梯升降过程中她一动不动,且身子故意缩成一团……她是怎么知道四座电梯中那座电梯除了故障,她怎么知道那个摄像盲区?除非……虽然这想法吓了我一跳,但我不得不说:除非这故障是她‘制作’出来的。或者,她以前知道这故障的存在。
她为什么怕人注意到自己?很奇怪不是?这个奇怪的人让我心中痒痒的,找不出她我寝食难安辗转难眠……幸好我的助手一直坚守在车里,那段时间他拍下了驶过来的快递车,以及送邮包的邮差。他的照片同时记录了一位游客,那位游客当时以江户桥为背景,给妻子拍照留念。
于是我想:换个角度拍摄的照片,或许能有新发现……我找到了这位游客——真是幸运啊,这位游客恰好租住了公寓的空房间,准备在这段时间就近浏览皇宫。在他的相机里,我发现了这张照片——一个穿警服的女警背影。没错,我记得这双鞋子,她最后上吉普的时候,我看到那条腿、以及这双鞋子,就是她!
二十一楼确实租住了警界之花。我知道警察的工资很高,但那座公寓的地理位置在中央区,位于金融区边缘,这个位置的房子租金非常高,甚至是离谱的高。所以整座大楼只有一位女警租客——接下来就是关键了:这位女警当晚并没有回家,她去男友家过夜了。
有意思吧?如果这人是哪位女警,也许能解释她为什么知道电梯故障——职业权力嘛;也许还能解释她为什么躲着电梯摄像头——职业习惯嘛。她是警界之花,去男友家过夜这种绯闻,难怪她要躲着摄像头。但……但我搜集了更多资料后发现:当晚她没有出现在公寓!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更绝妙的是,接下来的调查发现:警视厅当天下午有个新闻发布会,是这位警界之花主持的,电视上有她的画面。在那个时间段,我们的警界之花正处于无数镜头之下,她不可能出现在公寓。
水泽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令人无话可说!在整个调查中,只要有一点顾及不到,这个神秘背影也许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但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这个不该出现在公寓楼内女人!……瞧,这张照片是她的真实相貌,我从宣传册里找到的!”
水泽忽然睁开眼睛,平静地扫了一眼警界之花的正面像,淡然的说:“您的工作很杰出,真的,您的执着令我感动,但……这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侦探顿时噎住了,稍停,他指了指相片,迟疑的说:“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一个不该出现在楼内的女人……”
侦探先生说不下去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要找的是个男人”,水泽轻声提醒:“一个女人的绯闻?还是丑闻?跟我有什么关系?侦探先生,你费这么大的劲找出这个不相干的女人,那又怎样?”
“但……但她有可能是男人化妆的,你不觉得吗?”
水泽噗嗤笑了:“我要找的男人充满男性魅力,他非常有吸引力……但他为什么要扮女人?而且要扮演一个真实存在的女人?不,这位警界之花跟他一点都不像,佐藤不可能是‘警界之花’的男装形象。他是……纯爷们!”
侦探沉默了,片刻过后,他抬眼一看,发觉水泽虽然对那张警界之花相片不屑一顾,但对那张背影相片却把玩不止,并不停地将两张相片放在一起比对。当然,每次比对过后,水泽都失望的摇摇头。
“我们——”侦探开口了:“我们已查过大楼内所有住户,楼内二十多岁的男子都核对过一遍,都不是你要找的人,水泽小姐,所有人都查过了啊,没有一个遗漏。水泽小姐,你要的那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不到,这已经不是常态了呀!如今我们必须换个角度思考……水泽小姐,你还想继续调查下去吗?”
水泽摇头的动作来的很快,以至于侦探觉得她似乎早就在等候自己开口。
“算了吧,我的积蓄不很多,让你们继续调查下去,我恐怕难以支付你们的费用。”
侦探立刻表白:“我们的收费虽然高,但我们的服务绝对一流。你瞧,我们只用了……”
“我对你们的服务没有丝毫质疑”,水泽立刻回答:“中止调查仅仅出于我的原因——我的钱不够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佐藤先生的存在也许只是我的一个梦,我决定放弃了。很抱歉,到此为止吧。”
侦探叹了口气,回答:“好吧,您是雇主,您说了算。”
水泽指了指侦探的照相机,小心的问:“这些,我可以带走留作纪念吗?”
侦探点点头:“您付的钱,这些资料都属于你……还有其他需要吗?如果你需要,我会把其他资料也转交给你,这都是用你的钱调查出来的,它属于您。”
水泽轻轻松了口气,她扯了扯身边欲言又止的女友,接过侦探递上的存储卡、连同相片装入手包中,跳下了汽车站在车旁再度鞠躬,说了一堆歉意的话,而后领着女友告辞。
半路上水泽一句话不说,她的女友倒是放不下这件事,一直嘀咕:“奇了怪了,这么小小一座楼,怎么就查不到一个人的存在呢?除非……他不住在楼内,他骗了你!或者……他真是一个女人!”
水泽没有回应这句话。过了一会儿,女友再度纳闷地说:“哈哈,警界之花,他们调查佐藤,没想到翻出了一段‘警界之花’的疑似绯闻……你说你说——”
女友很狗腿的在出租车后座的椅子上扭来扭曲:“你说,我们把这消息传到新闻界会怎么样?”
水泽下意识摇摇头,女友自说自话的回答:“是呀,证据表明:警花阁下那段时间在召开新闻发布会……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玲奈,你说,警花她会不会是双胞胎……中的一个?”
水泽一声轻笑:“太狗血了,你适合做编剧了!”
“对呀!”女友憧憬地说:“也许,双胞胎自幼失散——嗯,是医生或者护士抱走的,然后这位姐姐发现了屏幕上的妹妹,于是她默默保护着妹妹……你觉得这个情节怎么样?”
水泽皮笑肉不笑的答应一声。就这样,一路上女友喋喋不休,水泽玲奈有口无心,等回到家中,女友迅速钻入浴室洗澡,水泽踮着脚尖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口,见到女友确实站在花洒之下,她又悄悄摸回卧室,爬上床,床单蒙在头上,偷偷打开计算机,将侦探递交的存储卡打开,翻到了……那张女警的背影照片上。
在这张照片中,女警的背影不远不近,她正用手扶着警帽向远处走着,从背影看这个女人身材很不错,皮肤很白净很细嫩,手指修长,走路的姿势优雅,看起来很高贵……实在看不出其中的男人味。
这根本与佐藤不是一类人吗!
水泽从手袋中摸出相片,端详片刻,忽然间热泪盈眶,她将照片贴在胸口,身子向旁边一倒,泣不成声。心中一遍遍呼喊:“这是你,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逃?你在逃避什么?”
无声地哭了片刻,水泽坐起身来,她冲空中挥了挥拳头,暗自鼓劲:“水泽,加油啊!挣更多的钱,雇更好的侦探……佐藤,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出你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是,我会帮助你的!”
接下来两天,佐藤依然没有出现,水泽已经确定佐藤离开了。她下意识地开始搜集“警界之花”的资料——既然佐藤要化妆成这个女人离开,那么佐藤一定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在她左右出现过!
“警界之花”的寓所,左手居住着布莱尔,右手居住着一位大富豪的外室。布莱尔的身份是公开的,因为他要公开活动经营王成的产业。水泽在那位富豪外室身上一无所获后,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布莱尔……
马尼拉、步行湾附近,泛太平洋马尼拉酒店(pan pacific manila)顶楼客房,百合拉着铝制轻便旅行箱轻易地走进豪华客房,站在窗前眺望海景的王成听到身后的动静,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张开双臂迎接百合。百合不顾侍者在一旁,立刻扑进王成怀里。
一个热烈的长吻过后,王成掏出钱包摸出十美金小费,打发走在一旁做木鸡状的侍者,等客房门重新关好后,百合打量了一下房间,轻笑道:“怎么住这里?为什么不住‘半岛酒店’?马卡蒂新世界……酒店也行啊!”
百合说的是马尼拉仅有的几个四星酒店,而泛太平洋马尼拉酒店只能勉强算三星酒店——当然,这是指国际标准的“三星”,而国际标准的“五星酒店”全世界唯有七家。不过,在国内旅游名册上,“泛太平洋马尼拉酒店”用汉语标注的是“五星酒店”。
泛太平洋马尼拉酒店没有网球馆、保龄球馆等室内健身设备,从硬件设施上算,甚至连国标三星都达不到,楼顶当然也没有停机坪,酒店没有附设医务所、托儿所……赌场等四星、五星酒店必须具备的硬件。虽然游泳池很不错,但这里只是个旅行办公的选择,当然不具备娱乐享受等奢侈功能。
这里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它的美食,以及漂亮的泳池。
而最让人痛恨的是它的噪音……
王成指了指窗外,窗外那片的海滨是马尼拉冲浪海滩,他解释自己选中这家酒店的原因:“风景很不错……”
说着话,王成伸手揽住了百合的腰,轻轻一拉将她再度拉进怀里,一个热烈的长吻之后,王成在百合耳边轻声说:“帮我联系戈麦斯·陈素笛·冈萨雷斯,我需要一个秘密会晤,但我不能直接出面,你来跟他联系,到时候我作为你的保镖出面。”
“戈麦斯·陈素笛·冈萨雷斯”是个华人,他的华人名字为“陈素笛”,但当地华人都喜欢起一个西班牙语的昵称,在比较正式的场合,或者在尊称对方的时候,需要连昵称与华人姓名一起加上,姓氏依据华人习惯放在最前方。
比如对方姓“戈麦斯”——这个姓氏是若干年前,其祖先改信宗教时神父赐予的。但他原先属于福建陈族,在宗族中姓名为“陈素笛”,昵称“冈萨雷斯”,于是,他完整的姓名是:“戈麦斯·陈素笛·冈萨雷斯”。
“戈麦斯·陈素笛·冈萨雷斯”,就是哪位胖子政治家的副手,帮胖子管理党内财政。
“‘秋田计划’的b计划,以陈素笛为主吗?”百合问,忽然感觉胸前多了一只手,一阵酥麻传入心中,百合勉强保持清醒,继续问:“我该用什么身份去见他,计划的侧重点是什么?”
百合的胸乳并不大,总体来说她是个身材瘦弱的女人。原先她提醒比排骨仙好不了多少,经过“俄罗斯行动”中一年的潜伏,在王成的浇灌下百合多少涨了点肉,胸乳变成桃子型,因为运动多,显得非常挺。揉捏在手上,娇滴滴、水灵灵,带着微微的颤抖,线条格外的合手,一手握上去感觉光滑细嫩,稍好一揉动,感觉手中多了两粒坚硬。
王成低头吻在百合脖子后肌肤上,然后轻轻的咬了一口,娇嫩的肌肤微微的带着的茉莉花清新的味道。
第四百三十章 这绝对是友情价
陈素笛一脸沉郁的走出家门,在清晨的阳光下,两个孩子欢快的向他迎面跑来,扑进了他的怀里,童声清脆的向他告辞,妻子在车道上冲他招手,陈素笛勉强笑了笑,做出热情的姿态拥抱了孩子,而后冲车道上的妻子招手,眼看着孩子快乐的奔向停在车道上的汽车,他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陈素笛最近很愁,非常愁,极其愁。
他的上司在竞选中失败了,丢下一堆烂摊子扔给他,自己跑去不知名的地方“度假”。而他却不得不日日为上司的烂帐擦屁股……向上帝发誓:上司丢下的绝对是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上司在位十数年,早期上司做事还算勉强,但到了执政后期,上司做事越来越蛮横,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代表别人的意愿做决定……当然,也把别人的财产支配权“代表”了。到了执政后期,上司只种蒺藜不种花,埋下了不少仇恨。上司在位时,别人畏惧他的权势不敢吭声,但上司一倒台,多年积累的仇恨一下子爆发了。
若干年以来,陈素笛所在的党,党务与家务是不分家的,上司常常将党经营的财产当做自己的提款机,其家族盘根错节依附在党营业务上,枝蔓纠缠的已经分不清哪些产业属于党务,哪些产业属于个人。于是,当仇恨总体爆发的时候,所有曾经倾向于上司的关联企业一起遭受池鱼之灾。
如今,党营业务已经经营艰难,正常运营的业务受到明显刁难,以及清算后账,业务被迫陷于停顿。而少数明明可以坐那里收钱的垄断项目,则遇到了产权归属纠纷。被人一纸诉状递上去,那些产业立刻被法院冻结……
在这种艰难状态下,上司所在家族与亲属还不省心……当然,他的上司是最不省心的。眼见着进项减少,支出增大,经营环境逐渐恶化,那些人的享受却要求更上一个档次,理由是:咱家虽然下台了,但不能让人以为咱家破败了。所以,越是这种艰难时刻,越要撑起架子来,让别人不敢小看……
这都是神马理由啊!?
上司躲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联系不上,其妻子与孩子留在首都连续举办宴会、招待会,花钱如流水已经无法形容他们的骄奢淫欲,他们简直是……点燃钞票当火炬,而且还嫌不够亮堂那种单纯烧钱。
于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党营积蓄迅速见底,偏偏这时候因为党务家务不分家,许多人的个人业务也蒙受重大损失,以及清算。以往那些党内元老钱不够了向党伸手,现如今党营业务还不够上司家属花的,哪有余钱周济元老?
接下来,理所当然的是一系列背叛与出卖。于是,人人争着与上司撇清关系,希望在船沉的时候至少能挽救自己,或者希望在船沉之前尽量捞够本……
在这种情况下,陈素笛面前的局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知道船要沉了,唯有上司极其家人不知道,或者他们知道,但跟其他人一样,不想挽救这艘必定要沉的船,只想在船沉没之前,往自己家中搬足够多的财物。于是船身的漏洞越来越大,于是船沉没的越来越快,于是他们抢劫的越来越疯狂——没有一个人想去补漏洞!
而那位胜利者正在用仇恨的目光冷眼旁观,等待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让船上的乘客随船一体葬送。船上的乘客不是不知道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在等待复仇,他们嚣张了多少年,以为自己能继续嚣张下去;他们不知道除了嚣张之外还有其他的生活方式;他们总拿人民的仇恨当屁,以为今后能继续当屁……
船要沉了,陈素笛是这艘船上的二副。糟糕的是:这时候他的其余财产、那些私人业务也蒙受巨大损失。一旦船沉他将一无所有,而这时船上的人不想补漏洞,还在不停拉仇恨!
还有什么比这种死局更糟糕的局面吗?
陈素笛可以想象到:清算一点开始,他必然是第一个入狱的人,他将失去家园,为了活命不得不远逃海外,而且终生不能葬入祖坟。
清算必定会有,现在的疑问只是什么时候开始。
带着这股沮丧绝望的情绪,蹒跚走向自己的车,陈素笛软弱无力地爬进车里,神思不属地发动了汽车。汽车刚驶入车道,眼一个错神,陈素笛猛然撞向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跑车。
狠狠撞上了阿斯顿马丁one…77跑车!
糟糕!
陈素笛心脏顿时揪了起来。
要在过去……咳咳,要在过去撞上了阿斯顿马丁,陈素笛照样揪心不止。他是党营业务秘书长这不错,但党营业务是党魁的私人银行,那里的钱陈素笛花不上一毛。这些年来,他顶多也就依仗党的权势,额外经营一点私产,给自己赚一点外快而已。而现在,他的外快已经断粮很久了。
当然,如果过去党魁还在台上,即使撞了阿斯顿马丁跑车……估计也没人敢索赔。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阿斯顿马丁one…77跑车,全球限量77辆。我怎么撞上这么一辆跑车,这种车怎会跑到马尼拉来?怎会跑到我家门口?我还能更倒霉点吗?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对面车里下来跳一个女人,陈素笛每看到女郎身上一件服饰便叫一声苦——mykita&bernhard willhelm墨镜,苦也,价格525美元……克里斯蒂·鲁布托的鞋子,苦也,价格695美元……黛维·克勒尔手袋,苦也,价格2000美元……宝格丽钻石手镯、钻石戒指,苦也,这个,还是不估算价值了吧?
罗伯特·柯恩项链,灾难呀,价格26940美元……汤姆·福特凉鞋,你说你没事穿这么贵的凉拖干嘛,这不是害人吗?嗯,价格1490美元……亚历山大·麦昆紧身褡,价格不详……吉尔·桑达帽子,天呐地呐,她全身上下就这个500美金的帽子最便宜了——世界末日啊!
这个女人皮肤很白净,五官带着日本婆娘惯有的精致小巧,脸上的表情也是日式的温婉平和,陈素笛张了张嘴,正想纠缠几句讨个好商量,司机座上下来一个男子,一个满脸横肉表情凶狠的男子。
车上下来的女人矜持的冲那男子点点头,那男人立刻像哈巴狗一样鞠躬,一脸谄笑:“交给我了,小姐,请放心坐在车里……”
那男子点头哈腰的将女郎护送进车里,而后摇摇摆摆走向陈素笛,他很张扬地撩了撩衣襟,露出夹克衫下的枪袋,而后用日本口音的西班牙语问:“驾照?身份证?保险卡?……你打电话给警察还是我来?你认为我们需要叫律师吗?”
陈素笛的车是辆日本丰田……好吧,他原先的车是辆奔驰,党魁下台后陈素笛偷偷换成了二手丰田。他是(W//RS/HU)个谨小慎微的人,既然提前感受到灭亡的气氛,无法唤醒其他人,他只好让自己远离罪恶。
“圣洁公义的上帝啊,在你面前我是罪恶的。上帝啊,求你救我,救我脱离自己,从我所有的罪恶中、从我任性的本性里,从一个不断背逆你的生命里救我出来……”陈素笛在胸前划着十字,而后轻声问:“估计……损失有多少?”
这个骄横、满脸横肉的男人是王成扮演的。菲律宾人个子矮小,身高一米九的王成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不屑地咂巴了一下嘴:“我们是直行车,你从车道里出来怎么不看路?你瞧,半边车门都撞毁了,损失……至少五十万英镑吧!”
陈素笛脑子嗡地一声——三千二百六十五万比索?!
“主啊,求你从天上垂看我这个堕落的罪人,绝望与没有心灵和思想的能力。除了你以外,我没有任何的希望……”陈素笛在胸前再画一个十字,颤巍巍说:“我……我恐怕……要叫我的律师来!”
王成鄙视地看着对方,陈素笛哆哆嗦嗦地掏出驾照,身份证,以及所需要的各种证件递给王成,接下来双方叫来警察,划分彼此责任核定损失后,当地保险公司迅速拉走了阿斯顿马丁,给王成留下一辆备用车,而后迅速消失,现场只留下呆愣的陈素笛,以及王成与百合。
保险公司职员当然认识这位昔日名声赫赫的秘书长,以前陈素笛不止一次在电视上露面,虽然每次露面都是绝对的配角,但一个配角当了十几年,那也是“重要配角”不是吗?保险公司职员拉走阿斯顿马丁时,顺口讥讽了几句对方的落魄,于是,当保险公司职员走后,百合顺理成章上前搭讪:“您是……党秘书长冈萨雷斯·戈麦斯是吧?久仰了!”
“冈萨雷斯·戈麦斯”是陈素笛正常状态下的全名,正如阿卜杜勒·拉赫曼·瓦希德这位祖籍中国福建省晋江市的印尼总统一样,东南亚华裔原本的汉名在护照上是不标注的。
其实,陈素笛不是赔不起这辆车,关键是:这时候他大部分财产已经开始转移与隐匿,账户上剩下的钱只够日常临花,虽然保险公司会赔偿一部分钱,但这次车祸是他的全部责任,且赔偿金额超出了保险最高限额。而他需要自己承担的赔偿金,已经超出了账户存款。
这是菲律宾,这不是“特色”的“依法治国”国度,车祸赔偿还要涵盖“精神损失”费用。对方穿着打扮一副明显不差钱模样,她的“精神”一定很值钱!非常以及肯定值钱。
“永恒的父啊,你已经鉴察我,认识我。我坐下、我起来你都知晓。你也深知我一切所行的。没有一个意念或一句话是你不知晓的。你在我前后环绕我,按手在我身上……”陈素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回答:“我是!”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面,我的父亲近藤杉二郎曾经谈起过您,说您是个虔诚而忠厚的人”,百合微微鞠躬:“近藤纪香,有礼了!”
近藤杉二郎……陈素笛在脑海中寻找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了,是一家日本大财团的嫡系次子,一个很精明难干很难缠的家伙。
记得与近藤杉二郎相识还是党魁在台上的时候,那时党魁将手头权力出租……咳,也就是接受贿赂,给与对方“方便”。近藤家族派来交涉的正是近藤杉二郎。当然,因为党魁索贿之后没给对方多少便宜,双方闹得很不愉快,此后便处于彼此不相干状态,所以,他跟近藤杉二郎没有多熟。
陈素笛嘴里支应着,百合微微鞠躬,招呼说:“戈麦斯君,赔偿的事情让我们律师谈吧,今天难得相逢,我们找地方喝个茶,今后还请多关照!”
其实百合并不认识近藤杉二郎,但她不会把这个告诉陈素笛。至于陈素笛嘛……原本与近藤杉二郎的相识就出于一场不能公开的交易,且这场交易闹的双方很不愉快。如今对方拿一辆阿斯顿马丁跑车做背书,人大财团家的爱女弄一辆全球限量版的汽车——当然不用怀疑了。
“所有有福的生命和根源的创造者啊,我崇敬你!你对我的怜恤何等广大,你的忍耐,慈爱与恩典何等超奇。我感谢你将救赎主赐给我,我深知在他里面,我罪蒙赦,我的穷乏变为富足,我欣喜和你同行,听你的话跟随你……”,陈素笛低头回应了对方的鞠躬:“近藤小姐,幸会!请容许我打个电话,告诉办公室一声……”
精神损失的赔偿金额,取决于这次谈话的结果。如果双方谈的愉快,那么律师商定的赔偿额度,能在私下里再讨论一下……你说,陈素笛能拒绝对方的邀请吗?
更何况陈素笛反思自身——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可出卖的了,唯有跟对方打感情牌。他怎能拒绝,他怎会拒绝?!
这场谈话当然在一家日本茶室里举行,近藤纪香小姐果然是一副大小姐脾气,她已进入茶室,整个茶室立刻关门打烊——只招待近藤纪香一个人,而且门外多了几个满脸横肉,长相类似王成的保镖,或者浪人。
谈话从天气开始,近藤纪香乖巧的不停为陈素笛斟茶倒水,谈天谈地谈海滨,就是不谈政治与生意。陈素笛知道自己急不得,一个小时后,他的律师终于来信了:“一千万美金——近藤纪香小姐的精神损失至少值这个价!……哦,她的律师还说:从来不曾喊过如此低的价格,这绝对是友情价。再低的话,整个近藤家族都要不愿意了,因为这个报价拉低了家族整体水平!”
陈素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低声祷告:“伟大的牧者啊,求你引领我今日走在你完全的路上。愿你的杖、你的杆保守我走义路。约束我的脚,免得我迷失进入隐闭的危险,掉入撒旦遮掩的网罗。求你防卫我免遭恶者的所有攻击、世界上诱惑的诱饵,和来自我自己肉体的诸情欲。
圣灵啊,以全能的力量和驻防来住在我心,奉我主耶稣的名。阿门!”
抬起头来,陈素笛询问:“当我越过今日的门槛,我将自己完全的交托给你。我将自己这卑傲的身体献为活祭,愿你悦纳……近藤小姐,你需要什么?”
近藤纪香若有所思的望着陈素笛,陈素笛连忙苦笑着,摇头补充:“近藤小姐,你是生意人,我想你喜欢做交易。我不得不坦诚的说,我赔不起你的损失,如果勉强赔付我就会破产。
我想你可能知道我,以及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日暮途穷了,我手头上没什么资源可以交换。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经受不住破产的打击。但既然你我已经坐在这里,想必……想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请说吧,希望我能满足你!”
近藤纪香微微鞠了一躬,什么话也不说娉婷起身,然后走到日式推拉门边,门外守候的人离开拉开隔断,纪香小姐就这样,在陈素笛的惊诧下,领着门边的侍者一起退出。陈素笛又惊又怒,忽然发觉近藤纪香的保镖尚未离去,这位满脸横肉的保镖拎起茶壶,神态恭敬地给陈素笛斟茶……陈素笛恍然大悟。
这么说,接下来是一场不可告人的交易,所以近藤纪香才提前离席。如此一来,即使交易暴露,近藤纪香也可以抽身事外——没错呀,交易并不是近藤纪香小姐谈成的,她完全可以装不知情。
这大概是大家族对自己子女的一种保护措施。
陈素笛目前算是落魄了,对方的贴身保镖来与自己谈交易,这让陈素笛觉得……平等。他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强调:“先生,你可能不知道……”
“佐佐木,佐佐木健一”,王成鞠躬自我介绍。
“佐佐木君”,陈素笛的目光眯了一下:“我刚才忽然想到:如果你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那么这次撞车就是蓄谋已久的;当然,如果你们不知道情况,很遗憾,你们可能要失望了,你们可能从我这里一无所获……现在,你需要我介绍一下我的处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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