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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子弹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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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北风暗暗叫了一声好,此时,王孬带领的土匪赶到了,一时枪声大作,鬼子被包围在一个狭小的范围里,一时无法脱身。

  土匪们见鬼子被包了饺子,哪肯放过,很快,二十几人的鬼子队伍只剩了不足五六人,那几个鬼子杀红了眼,倒也不心慌,拿着步枪,顶着枪刺欲冲出去,被王孬用鬼头刀一个猛劈,瞬间倒下两个鬼子。其他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站在那里哇哇直叫。

  老北风哈哈大笑,知大局已定,这几个小鬼子插翅也难飞了。王孬挥刀欲砍,忽听一个声音传来,正是李长脖带领的另一支土匪队伍赶到了。王孬骂道:“好你个李长脖,现在才来。”

  李长脖也不管王孬的笑骂,抬起枪欲射那几个鬼子,老北风喝道:“没出息,人家鬼子想拼刺刀呢。”

  李长脖见王孬抢了先机,消灭了大部分鬼子,哪肯细想,抬手砰砰几枪,硬是将那几个鬼子击毙。

  老北风见二十几个鬼子被悉数消灭,枪支散了一地,满心欢喜,忙招呼土匪们打扫战场,收拾枪支,回营喝酒庆功。

  罗云翔喝道:“切慢。”在亲身经历这两次遭遇战后,罗云翔一下子明白了一些道理,也渐渐领会到许木定曾经教过他的一些常识。他蹲下身来,一一辩认,很快,他便找到了躺在地上吉川少佐,听许木定说,这少佐在日本也算是中层军官了,没想到第一次跟鬼子交战,便击毙了一个中层军官,心里暗喜,但他很快就有些茫然了。因为他仔细搜索了两遍,也没能发现岗村的尸体,也就是说岗村趁乱逃走了。

  老北风见他眉目紧皱,知大事不好,忙走过来查看。他是亲眼目睹罗云翔枪杀吉川少佐的,也依稀看到了岗村的模样,见罗云翔在草丛中走来走去,一定是有什么情况。

  罗云翔说道:“岗村逃走了。”

  老北风早已猜到,便命人仔细搜寻。

  罗云翔又道:“不用搜了,岗村很狡猾,他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

  “那怎么办?要不,兄弟们追上去,杀他个狗日的。”王孬道。

  李长脖道:“追,上哪追,这小鬼子早就没影儿了。”

  “你还说,都怪你来晚了。不然,让这些鬼子一个也不留。”王歪骂道。

  “都别吵了,听三少爷怎么说。”老北风喝道。

  罗云翔见老北风想听自己的意见,便说道:“依我看,王孬带人追下山,李长脖带人接应,如若两个时辰还找不到,就要速速归山,再议对策。”

  “听到没有,还不赶紧去。”老北风喝道。

  王孬和李长脖虽心有不甘,但见老北风已发了话,只好领命而去。

  老北风带着几个土匪收拾枪支,边走边笑道:“罗少爷,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野猪岭怕是保不住了。”

  罗云翔冷笑道:“我看,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鬼子被我们杀了,还有更多的鬼子会杀过来。”

  老北风说道:“那依罗少爷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罗云翔心想这些土匪虽然都有专门的训练,看上去倒也像那么回事儿,但真正打起仗来,还是勇大于谋。听老北风想征求自己的意见,便大胆地说:“既然都来了,就杀。”

  “对,杀。”老北风哈哈大笑道,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个杀法,这鬼子要越杀越多,岂不是更麻烦。”

  “听山下的人说,鬼子已经打进来了,自然会有更多的鬼子打到平阳来,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老百姓。”罗云翔淡淡地说。。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章 鲁家班
罗云翔一去未归,罗海山急火攻心,本是到了六十大寿的日子,吴管家早已打点起来,暗香也是帮着忙上忙下,虽然很不情愿地嫁给了罗云涛,但罗云涛对她倒是不薄,每天教他念书识字,还劝她跟着罗云翔出去见见世面。可这罗云翔总是不着家,罗云涛也是哭笑不得,这个弟弟,从小就是罗家的宝,谁也得罪不起,现在整日不见人影,倒也有几分替他担心。罗云涛看得出来,暗香对罗云翔的心思,虽说嘴上不言语,但眉目之间总有些忧愁,又不好多问,自从被父亲逼着嫁给了自己,本就委屈了暗香,罗云涛本也是识大体之人,身体好时,家中的米市因为他的管理照料也是生意甚好,现在却只能完全依赖吴管家了。

  这天,吴管家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嘴已乐得合不拢嘴。他今天奉老爷之命,去街上寻唱戏的草台班子,听路人说,这几天平阳县城里来了一个唱戏的班子,名叫鲁家班,虽然听上去有些像做木匠的,但因为有几个唱戏的角儿,倒也颇受百姓和官商人家的欢迎。鲁家班因为北方战乱,逃难到了这里,见平阳县城山水怀抱,百姓安居乐业,便扎下根来,专心练唱,很快便成了平阳县城一大景观和乐事。

  吴管家这天特地为了老爷罗海山的寿筵去找了鲁家班,鲁家班的老板鲁怀中,鲁怀中一听有人请去唱戏,还是连唱三天,便满目答应下来。吴管家见鲁怀中应允了,便兴冲冲地赶回去禀报。刚走到门口,便见到门口停着一匹高头大马,左右两个士兵,正要牵马而去。吴管家正要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士兵已经捧了手中东西跟了进来,吴管家说:“这位官爷,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那个士兵也不答话,继续往里走。

  吴管家冲上去一把将他拦住,问道:“等下,这位官爷可是为老爷祝寿来的?”

  士兵见他来头不小,便客气地说道:“正是,我是罗团长的警卫员小姜。”

  吴管家一听,果然有官爷驾到,忙不迭地让他过去,转念一想,罗海山已经归隐多年,早已不与军政要中有任何的瓜葛,今天来的罗团长又是何人呢?

  带着疑问,也紧跟着小姜往里走。正走到院子里,就听到罗海山打着哈哈在说话。吴管家以为是罗云翔回来了,便心里笑道,这三少爷就是命大,果然还是平安回来了。却见那小姜捧着手中的一个箱子进去了,便也紧了上去。

  一进屋,吴管家差点没跪下来,站在堂屋中间,除了罗海山,另一个人并不是三少爷罗云翔,而是二少爷罗云飞。

  罗云飞一身国军军装,气宇轩昂,脚下的军靴锃锃发亮。他笔挺地站在那里,说话也变得铿锵有力,当年那个沉默寡言,不谙世事的二少爷罗云飞,早已成长为国军的团长。

  吴管家见罗云飞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罗海山开了腔,说道:“吴管家,云飞回来了。”

  吴管家这才笑呵呵地应道:“二少爷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罗云飞向来对吴管家比较尊敬,只是一贯的军队作风让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告辞回房休息。

  罗云飞前脚刚走,罗海山便长吁了一口气,吴管家知道罗海山的意思。这二儿子向来与自己不和,从小就不爱讲话,有什么想法总是与自己相悖,父子二人没少红过脸。只是,罗云飞有一点好,就是善于妥协,在每每陷入僵局时,知难而退。也正是这种性格,让他早早地离开了家,入了武汉军校,一去多年,毫无音讯。还是近日,吴管家托人捎信,辗转才找到罗云飞所在部,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父子尽释前嫌,自然是好上加好,毕竟罗海山六十大寿,也算是喜事,罗云飞念及亲恩,知恩图报,回家也是应该的。吴管家见老爷在那里叹气,便说道:“老爷,二少爷回来了,一家人该团聚了。”

  罗海山哎了一声,道:“云翔去野猪岭多日未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孩子最让我头疼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他去。逼他交出东西就是了。”

  吴管家知道罗海山最疼的还是三少爷,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将出去请戏班的事说了,罗海山这才来了兴致,说离开北平之后,就已经很少听戏了,没想到竟然平阳县城里也有这等北方的班子。

  吴管家又将鲁家班的情况一一告知,罗海山兴奋异常,便命吴管家即日将鲁家班请进府内,管吃管住,大唱三天。

  吴管家领命前去,不一会儿,便将鲁家班上上下下十几号人带进了罗府。罗府因为这些敲敲打打,挑箱抬柜的人出现,一时非常热闹。

  罗云飞站在廊沿下,蹙起了眉头。他还是有些反感这些吵吵闹闹的人,但因为是父亲的寿筵,所以只好站在远处观望,也不好去反对什么。家里这些年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只是父亲老了,大哥罗云涛又一时卧病在床,罗云翔还是一天不着家,倒是家里多了一个女子暗香,这家才显得条理了些,暗香为人勤快,落落大方,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许是这乱世,大家闺秀也会沦为民间苦女的。

  罗云翔知道罗云涛娶了暗香,打心眼里替大哥高兴,又有些替暗香不值,这么好的姑娘本应该嫁个好人家,找个疼爱她的人。虽然大哥人品上佳,却早已没有了行动能力。看着院子里忙乱成一团的戏班子,他不禁摇了摇头。

  晚上,罗府开始了真正的寿筵,罗海山已经等不及罗云翔的归来,吴管家也是多方打听,希望能有一丝三少爷的音讯,但山路遥远,而野猪岭又是土匪出没之地,谁也不敢轻易去闯。吴管家也想过报警,但现在县里的警察一个个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人,眼皮眨一眨都困难,更别指望能帮着去寻人了。

  鲁家班果然不同凡响,家伙一响起来,台上便出现了一对男女,演的是穆桂英挂帅,那女的扮相甚是英武,又也不乏秀丽端庄,举手投足,或轻盈或腾挪,腰如蛇,剑如电,唱腔时而婉转,时而锐利。把个罗海山看得连连叫好,吴管家也跟着在旁边拍巴掌。

  第二出戏是专为罗海山寿筵准备的,名叫《霸王别姬》,没想到这出戏一下子勾起了罗海山心头的一些往事,想起自己多年征战,罗妻早早身患重病,扔下三个儿子撒手而去。罗海山只好将孩子们交给吴管家,自己疏忽了对他们的管教。现在一个生病在床,一个参了军,一个到现在也不见人影。心里揪心,听着台上虞姬的唱词,差点落下泪来。这一笑一泪,一喜一悲,全让吴管家看在眼里,他悄悄地走到后台,给鲁怀中加了几吊银子,说过会儿罗海山要来后台看望大家。

  鲁怀中听说罗海山要来,显得有些激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接了这单生意,就得把戏唱好。现在看来,罗海山罗老爷非常满意,加了钱,还要来后台看望他们,自然是满心欢喜。

  戏唱到大半,最后一场戏是《武松打虎》,罗海山兴致甚浓,便扶着吴管家去了后台,后台人已不多,多半在台上吹拉弹唱,只有一个卸妆的“虞姬”坐在那里,那“虞姬”见他们进来,也不答话,自顾自地从头上摘下玉簪、贴片之类,渐渐地秀发垂了下来,一袭乌黑的青丝瀑布般甩开,白晰的脸庞越发显得娇丽动人。

  罗海山看得呆了,这么标致的人儿,自己怕是几十年也未曾见过一个。现在就这样出现了自己的眼前,可惜这美人儿是个唱戏的,要不然……

  心里想着,便朝吴管家使了个眼色。吴管家心领神会,走到那卸妆的女子身后问道:“敢问小姐芳名?”

  那女子转过头来,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来,秀唇轻启,说道:“我就是个唱戏的,没有什么芳名。”

  吴管家说道:“你可就是鲁怀中鲁老板所说的紫云英姑娘。”

  紫云英婉而一笑,说道:“正是。”

  罗海山说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这次来府中唱戏为我祝寿,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紫云英站起来欠身道:“谢谢罗老爷。”

  罗海山见她低头抬头间,眼波流转,自是人间少有的绝代佳人,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将紫云英留在府内,便又朝吴管家使了使眼色,便起身告辞。

第十一章 紫云英
戏一直唱到大半夜,罗海山的兴致未减,一直坐在台下正中的位置,喝着罗云飞从武汉带来的毛尖,嗯嗯呀呀合着台上的拍子哼着。

  罗云飞压根儿对这就没有兴趣,他现在已经是个军人了,就越发对这些东西感到厌污,他和父亲罗海山不同,打小就与罗海山格格不入。如若不是罗海山六十大寿,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回来的,现在听着那些戏子在台上伊伊呀呀的唱,他早已脱身回房,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前几日,他便收到上峰指令,东洋人打到鄂北了,也就是说快要打到家门口了,军方每天的计划都在变动着,随时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家里却是如此的热闹,仿佛这场危机完全不存在,与自己无关。

  罗云飞呆在房间里越想越无奈,越想越不是滋味。父亲好歹也是军阀出身,怎么老了就这么糊涂呢,想当初,父亲征战南北的时候,他也有过崇拜之心,决意长大也要参军,做一个戎马一生的军人。现在,自己如愿以偿了,父亲却已经老去,最重要的是真正的战争就要到来了,这是一场无法预知结果的战争,不像以往的战争只是内部的,迟早会有一个结局的。但这次不一样,东洋人是什么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些人到了中国,就是来侵略的。将来,这些土地上将布满了无辜的尸体,将会血流成河。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坐起身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重命在身,过了这几日,自己可能就要奔赴疆场了,生死难料啊。

  外面的锣鼓声、吹拉弹唱声终于歇了。罗云飞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他想看看天上有没有月亮,记得小时候,母亲会带着他在冬日的夜空下看月亮,三个兄弟当中,只有他性情古怪,经常会在冬日的夜晚跑到外面。那时候,北方经常会下雪,在寒冷的夜里,罗母会跑出来为他披上一件大衣,将他整个包起来,陪着他一起观望夜空。有时候,天阴沉沉的,罗母就会告诉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了,所以老天爷不高兴了,就将月亮和星星都关起来了。一开始,罗云飞一直不相信这些,总是执拗地甩开罗母的手,独自站到院子的高处,或者井台上。他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观望天空,冥思苦想,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后来,罗母去世了,他又独自一个人跑到外面,发现天空真的是阴沉沉的,他想到罗母生前对他说过的话,突然觉得有时候,老天爷也是通人情世故的。

  天有些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警卫员在另一个房间休息了,回到家里,有一种赋闲的安静,没有人找他签字,也没有任何的任务下达,他一下子觉得无所适从。

  天上阴云密布,很有可能会有大雨降临,或者也会下雪,毕竟已经到了隆冬季节,怕是北方的故乡早已下了大雪,东洋人就是趁着这个关节打进来的,这是噩耗,也是一个民族生死倏关的时刻。

  罗云飞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这天,他没有穿军服,只是着了一套家中的棉衣,虽然有些单薄,但仍不失英气。三个兄弟之中,他生得相对英武,一双眼睛迥迥有神,阔鼻丰唇,高大健壮的身材,更让他多了一份男子气概。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偶尔有散场前的油烟味和香脂味,间或有一些鞭炮响竹的火药味。他一闻到火药味,便浑身颤了一下,火药——这个令所有男人都兴奋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可怖。战争,一场由史以来最可怕战争就要爆发了。

  罗云飞刚要走到院子中央,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他警觉地回头,转身,却没有一个人影。他突然感觉到一丝恐惧,这丝恐惧是从前未曾有过的,或许是即将到来的战争,也或许是多年来自己的内心孤独,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薄弱。这是一种军人坚硬外皮下暗藏的东西,这种东西一旦被揭开,自己就会变得体无完肤,会变得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他闪身到走廊下面,问道:“谁?”

  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又是谁?”

  这次,罗云飞听清楚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虽小,但听起来非常悦耳。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声音,只有小时候罗母在世的时候说过。自从参军后,他就很少听到女子说话的声音了,就算有,那也是街上粗鄙的叫卖声。

  罗云飞又紧了紧袖口,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是罗云飞。”说完已走到那声音不远的地方,站住。

  循着那声音的来源,罗云飞看到回廊下,几株干枯的藤蔓后面,站在一个白色的影子,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衣,看不清脸庞,但他知道,肯定是父亲请回的戏班子里的人。

  那女子“哦”了一声,便欲离去。

  罗云飞紧跟几步,走到那女子的前面,那女子愣住了,抬头间,瞥见一张异常英俊的脸,不禁又低下了头。

  罗云飞一把挡住她,突然有些愤怒地说道:“你是唱戏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那女子摇摇头。

  罗云飞正色道:“那我告诉你,现在,哦,不,明天,或者后天,反正就是很快,这里就会变成战场,这里的百姓都将居无定所。”

  女子低头不语。

  罗云飞继续说道:“而你们,你们却在这里唱着这些陈词烂曲。”

  女子突然抬起了头,怒目而视。这次,罗云飞看清楚了她的脸,在隐约的回廊灯光下,女子的脸并没有显得柔和起来。或许是因为寒冷的缘故,越发显得苍白。

  罗云飞被这张脸惊呆了,虽然在夜色下,他不能看得过于真切,但他知道,这张脸是非常熟悉的,也是非常*的。这张脸让他想起记忆中的母亲,他记得母亲的脸就是这个样子的,在冬日的夜空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不失美丽。那种记忆中的美好一下子让他这个七尺男儿有了一种感动。

  他征征地立在那里,对这个女子的怒视视而不见。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过了几秒钟,那女子说道:“我可以过去了吗?”

  罗云飞侧过身子,让那个女子走了过去,等她走得有些远了,他才追上去问道:“请问,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便转过身来,用冷冷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只是个唱戏的,没有像你们那样的大户人家,有所谓的名字,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我的本分就是将戏唱好了。”

  女子说完大步朝前走去,罗云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是这一声叹气,让那女子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朝前走去。

  罗云飞一时还缓不过神来,他被这个唱戏的女子的一席话给震住了。在他一直的想法看来,这戏子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是乱世中的流莺,打心眼里是看不起的。现在,他忽然有了一些改观,突然觉得在这个女子身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他一时也说不上来,但却让他满心欢喜。特别是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淡眉疏目,却又充满了倔强,在夜色下显得异常的冷艳,这是与大嫂暗香完全不同的一张脸。暗香是那种温和圆润的,虽然也很清丽,却事事做得妥贴,说白了,暗香就是那种天生的执家的女人,而这个女子却不尽相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锐气,是那种在外漂泊久了,却仍然怀有一种真诚的东西。

  他突然对这个女子有了一丝好感,那种发自内心的却又油然而生的好感,让他心里一下子温暖了起来。他决定明天好好看一场戏,看这个女子能把戏里面的人物演绎成什么样子。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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