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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红尘梦未醒(序文/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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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卿一声令下。
  楚天行寸步不离萧宁远,但面色焦灼,不时望一眼后营。杜长卿身旁,杜少华静静立在那里,衣袖却在微微颤抖。
  萧宁远额角已滚满了豆大的汗珠,忽然低声道:“且慢。天行,你去将他们抓来,记住,尽量要活的。”手向城下一指。
  楚天行顺了他的眼光一看,却是适才攻城的喇嘛,乘乱已遁逃而去,红衣飘拂,身影快要不见。他狠狠地怒骂一声:“吐蕃人………”身影未见怎么展动,已像一条轻烟般掠去。几人在城上,只见他顷刻已追上最后二人,这两喇嘛甚是凶悍,立即出钹相击。而前面的喇嘛,早掠开几丈外。
  远看着,只看到楚天行的白衫一动,不知怎么的,忽已闪到几个喇嘛当中,后面几个喇嘛凶悍地追击而去,还没跑上几步,身形猛地一震,随即,血光四溅开来,血肉横飞。
  萧宁远声音都有些嘶哑,怒喊道:“活的!”好在楚天行已绕到当前两个喇嘛前面,双手一伸,老鹰抓小鸡般将两人擒起,宛如一只雄鹰般掠空而回,提了两人回到城楼,啪啪两声,丢到地上,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楚冬早跟在其后,立即会意地递上丝绢,他皱了眉头将双手仔细擦净,一把将丝绢扔到地上。
  两个红衣喇嘛都被他点了穴道,还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卸下了他们的下巴,口不能言,眼睛怒瞪这几人。
  杜长卿大皱眉头,不知道萧宁远在这当儿为何横生枝节。却见萧宁远右手轻弹,已将两粒药丸弹入他们口中。那药丸色呈赤红,入口即化。两个喇嘛都满脸恐惧之色,想吐却是不能。单君逸在旁冷眼相看,此刻却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萧宁远这一分心,他顶上的气圈顿时开始晃动,出现了漏洞,几只飞蛾觑得空隙,从中而下,灰黄的翅膀,已堪堪掠到他的头顶。
  猛听得萧宁远喝声:“起!”右手五指弯曲,虚虚作抓,两个喇嘛已从地上平平飞起,就像被人托着一般,直直撞入蛾群中。
  萧宁远冷笑一声,左手银光一闪。众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楚,便只见两个喇嘛的身躯,突然在空中碎为数片,内脏都一片片从残破的身躯中掉落下来。空中的蛾群一阵涌动,随即发疯似地向碎片蜂拥而去。连萧宁远顶上的飞蛾,都掉头去争抢空中的血食。
  云霓、楚冬这样惯经阵仗的人,都面色已然变得煞白。空气中血腥味与蛾群的恶臭混杂着,刺鼻至极,兵士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杜长卿从来清寒的俊目,这会儿微微有笑意涌开,伸手在萧宁远右肩上轻轻一拍。两人都是一震,杜长卿似乎才明白过来,猛然缩回手去,垂下目来看了自己的手一眼,面上犹是不能置信的神情。
  杜少华含笑望着两人不语,突觉头顶上有什么纷纷扬扬落下,气味刺鼻,低头一看,却是几只从空而落的蛾子,掉在他衣襟上,灰黄的翅膀还垂死挣扎了几下,随即便不再动弹。他厌恶地拂开去,突然一醒,向空中望去,只见蛾群不住从上坠落下来,地上不久便积满了厚厚的一层。显而易见,是萧宁远给两个喇嘛服用了剧毒药物,吸血蛾吃了两个喇嘛的毒血,亦立即毒发,如此便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大难题。未几,欢呼声震天动地般响起。
  单君逸轻轻拊掌,道:“萧盟主果然每次都让人刮目相看呢!”
  楚天行正在给萧宁远输气,调息既毕,起身来横了他一眼,老大不悦,冷冷接口道:“夸奖倒是不必了,别再叫人在旁边冷嘲热讽,我们就很感激了。”
  萧宁远睁开眼来,厉声喝道:“天行!”后者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哼了一声,闭口不语。
  云霓张口便要反驳,却被单君逸挥手制止,他望着楚天行,星目中都是刺骨的寒光,面上却笑得益加温文,道:“楚门主放心,君逸对楚门主,从来都是退避三舍,先礼后兵。”
  楚天行还未开口,楚冬转了转眼珠,抢在前头含笑盈盈施礼下去,道:“如此奴婢先代主人多谢单公子了!”
  单君逸目光更冷,笑容未改,道:“楚门主当真有个关心体贴的好下属。”楚天行含笑望了楚冬一眼,道:“不敢,做奴婢的,只要老实本份,自然就是好下属。”
  云霓面色一变,别过头去。萧宁远瞪了楚天行一眼,杜长卿已然不耐,扶了额角道:“这时候,还有时间说这个?楚楚在那里,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单君逸哼了一声,道:“能人这么多,就不必君逸再往上凑了!”将袖一挥,竟是要拂袖而去。亏得杜少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笑道:“好二哥,我眼皮跳得厉害,你就给我壮壮胆,陪我一起去罢。”
  ……
  巨蟒似已将主意打定,任凭杂七杂八的东西落在身上,只管伸展着巨大的身躯,向张涵真移动过去。瓶瓶罐罐碎开在它身上,各种药粉飘洒出来,但对它毫无作用。张涵真横剑而立,冷冷地盯着它,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突然一物啪地一下,砸中了它的右眼,却正是楚楚方才从左手中指脱卸下来的戒指。它刀枪不入,但眼睛还是薄弱部位,此番吃痛,不觉将头猛烈一甩。那戒指竟然没有被它甩落下来,仍然牢牢粘在其眼珠上,不但没被其流出的液体所污,银色的戒身越发璀璨,竟发出水晶般的闪烁光彩来。
  楚楚一看它暂时停止了攻击,心中大喜,四下里寻找那根银鞭,想朝它抽去。她那里急不可待,忙着向地下搜索,却感觉腥风离她越来越近,猛然抬头,发现那蟒头赫然直直停在她面前,黑黑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她,红红的信子,离她面前不过几尺。
  她蓦地高声尖叫,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睛,听张涵真在那里高声叱喝,心想这回难逃蛇口,死便死了,居然还是这种恐怖的死法,不觉浑身颤抖。谁知半天没什么动静,只觉有什么冰凉凉的,不时碰触她的左手一下。
  她等了半晌,还是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异样,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又骇得一声惊呼。平生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可怕的事,但见那巨蟒分明是在伸出信子,不时舔舔她的手,简直犹如一只温驯的牧羊犬一番。可惜它的样子太过恐怖,她没有吓晕过去,已经是奇迹了。而张涵真披头散发,提了原本一直砍在巨蟒身上的剑身,不能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有什么闪亮的东西破空而来,消失在她指间。楚楚从怔忡中回神,只觉得左手中指犹如在火炉上炙烤般灼热,低头一看,竟是那戒指如有灵性般,自动回到她手上,热感渐渐褪去,恢复如常。她用右手去摞,纹丝不动。这花纹瞧着眼熟,她一拍脑袋,猛然想起,这不是当初春三娘给她带上的胭脂戒么,据说还是五毒教教主的信物?
  它不是从来不能摘下的么?怎么刚才?…楚楚看着这巨蟒,突然顿有所悟:莫非这戒指还真是灵物,既然是五毒教的,莫非,它对毒物有作用?
  一众小喇嘛都在一旁呆若木鸡,大概从未见过巨蟒这个样子。那吐蕃国师等得不耐,面色渐沉,撮声更急,连楚楚这样不懂蛇语的人,也知道必然是催促巨蟒动作的意思。巨蟒高高扬起头来,似乎在侧耳倾听。
  她心里一急,心想甭管有没有用,试了再说,再怎样,也不可能比眼前更坏,伸出左手指着巨蟒,也不管它是否听得懂汉话,冲口就道:“你去把那些小喇嘛都轰出去!”
  巨蟒头在半空,左右晃动,楚楚心里发怵,心道莫不是要把胭脂戒拔下来才有效?便用右手使劲去拽,却哪里拽得动?
  她正在那里发愁,忽觉顶上疾风扫过,抬头一看,只见巨蟒的银白色身影在顶上飞扑而去,眨眼间,已然撞飞了两个小喇嘛。
  吐蕃人都失声惊呼。吐蕃国师口中呼啸声更高,其余几个小喇嘛却忍不住,拿铜杖向蛇头击去。巨蟒着了两下,勃然大怒,腮帮高高鼓起,猛然张开巨大的嘴巴,一口便将身前的一个小喇嘛吞进肚去!只见小喇嘛的双腿还在外面不住扑腾,渐渐消失在蟒口中。
  门口那些女子都失声尖叫,冲出门去。吐蕃国师面色铁青,一把推开燕羽。小喇嘛抱头鼠窜,唯有楚楚得意至极,裹紧了身上的毡毯,指了那吐蕃国师道:“去,去吃了他!”
  那吐蕃国师狠狠瞪了她一眼,突然仰头,急急说了一番话语。剩余的几个喇嘛高声应着,向门外飞速遁去。他自己亦立即展动身形,向门外飘忽而去。楚楚没想到他逃起来也那么快,一时呆了呆,居然忘记了拦住他。
  四周一片狼藉,只有那巨蟒盘着巨硕的身躯,未等到指令,无聊地曲起身体,盘作一团。楚楚与张涵真四目相对,只觉今日之战,真真匪夷所思,几疑是一场恶梦。就在这时,只听脚步声蜂拥而来,杜长卿抢步,最先走入,看清楚场中情景,吓得浑身一震,手按在剑上,就待出手。
  楚楚连忙伸手高叫:“不要,长卿,这蛇是我的!”她一时情急,兼之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要按住身上的毛毯,只觉身上一轻,张涵真一个扑身过来,死死按住,幸亏他反应敏捷,扑救及时,众人只看见盈盈细腰,不可一握,纤长美妙,晶莹如玉,裹在一条风格粗犷的异域地毯中,反倒更增添了几分魅惑。杜长卿面上一红,立即对身后兵士道:“你们守在门口,莫叫闲杂人等进入此间。”
  单君逸早凑近过去,看了又看,皱着眉去抓那毛毯,道:“楚楚,怎么了?干什么穿得这么怪?”楚楚满脸通红,右手拉着毛毯,看楚天行眼睛晶晶亮,在她身边不住打转,怒骂声:“□!”一掌击在他头顶上,想想还不解气,又使劲便往他头上连槌了几下。
  楚天行半点懊恼也没有,还笑嘻嘻地凑过来给她打。单君逸面色顿沉,右手正按在毛毡上,顺势狠狠掐了她一把。楚楚疼得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一叠声叫道:“少华呢,少华呢?我疼!”
  杜少华不露痕迹地推开单君逸的手,杜长卿已打量完那巨蟒,听她呼疼,忙道:“到底哪里疼?可是伤着了?”楚楚见他满面关切,大觉难得,连忙道:“全身都疼,那吐蕃人真可恶,长卿,不要放过他们!”
  萧宁远走在最后,突然笑道:“既是受了伤,就先疗伤要紧。我瞧你真气不稳,先别说话,跟我去调息下罢。”缓步上来,一把将她揽到怀中。楚楚看到他,便想起那药丸,心里发憷,还想挣脱出来,被他凤眼意味深长地一瞟,嘟了嘟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倚靠下去。

  蓬莱路

  一路上,她还在绞尽脑汁,东拉西扯,试图逃脱过关:“红娘和碧落呢?”
  “被吐蕃人点了穴道扔在路边,我已解救下来。”
  正说时,一红一绿两条身影子已跃入眼帘,碧落满谩豕灼,想上前来查看,红娘在后头使劲扯着,不肯让给她前来:“你也不看看,小姐在六姑爷手里,自然无事。”
  碧落狐疑道:“无事么?为什么她面色不大好,而且,明明一直在向我眨眼睛?”
  楚楚闻言,心道果然是我的好姐妹。看那边厢,碧落已挣脱了红娘,准备上前来。她心花怒放,不管萧宁远面色是否不妥,正在那里斟酌措辞,谁知红娘最近大有长进,竟又一把拽住了碧落的后襟,悄声道:“所以说你是小丫头,没长大么。小姐和姑爷这叫情趣,你不懂的。”
  见鬼的情趣!这红娘越来越向着外人,必是暗地里不晓得收了多少好处,真该将她的大总管一职也好好情趣一把。楚楚心内暗骂,听得萧宁远轻笑出声,向红娘那侧作揖道:“正要麻烦红娘姐,吩咐下人提些热水到我帐中。那边暂时住不得了,楚楚与那番僧一战,人倒是没事,但行状狼狈,合该梳理下。”
  碧落哦了一声,道:“那还是奴婢来帮”还没说完全,已被红娘一把捂住嘴巴,将她还没来及说完的话都捂了回去,笑道:“我省得了,就烦劳姑爷了。”
  真正是奸细!楚楚腹诽着,恨自己将她惯得太过,连带贪财的毛病都一并继承了下去,明知道无用,还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谁知却看到两人身后出来个清秀的小厮,五官明媚,举止落落大方,倚向红娘不知说了些什么。红娘看到他,笑得原本就细长的眼睛就快眯成一条线。碧落连瞪了她好几下,她都无动于衷。
  此人面目如许陌生,看起来却与红娘熟捻得很,楚楚不觉大奇,直觉此人与身边之人有关,指了那人,问萧宁远道:“这是何人?”
  萧宁远凤目流转一瞟,淡淡道:“这个,是我有日在凤兮楼前救下的。我瞧他模样倒还伶俐,碰巧红娘说缺少个下人,偏看他挺合眼缘,我就给了她了。”
  自然了,这样的美少年,以红娘的脾气,哪有肯放过的道理?但是,要是就这么简单,就不像是萧宁远了。楚楚想了又想,犹疑道:“莫非凤兮楼是?萧萧你………”
  萧宁远面色都未改半分,淡淡道:“所以才能与红娘相契么,红娘如此操劳,身边有个善解人意的人儿,自然是最好不过。莫非你还不愿意?”已将她抱至内室。房内已神奇地布置好了盛满热水的水桶,一旁整整齐齐叠放的,是嫩黄色的寝衣。楚楚撇撇嘴,道:“看来红娘对你的这份礼物,是分外的满意。”
  她脑中还在回想那个面容出奇娟秀的小厮,没有发觉萧宁远已在替她宽衣,短袄上的蝴蝶扣逐个散脱开来,桃色兜肚上隐隐勾勒出雪色的乳线,看一眼都令人头晕目眩。他默默看了又看,终于低下头去,轻轻吻在那美得诱人犯罪的曲线上。她猛地一惊,黑白分明的眸子直愣愣看着他,白嫩的肌肤上迅速晕红了一片。
  他暗斥自己怎么犹如未经人事的少年般,努力收摄心神,直至平复,若无其事转开头去,去搭她的脉络。这一搭之下,他不觉皱起眉头。她的真气果然时强时弱,极端不稳,看来要过好一阵子才能调理转来。她看清楚他的神色,开口道:“璇玑心经的武功,虽然霸道,确实极消耗内力。反正你们都在,我会注意尽量不动真气。”
  他点点头,道:“看来这吐蕃国师倒有一手,下次倒要好好讨教一番。”一手已去拉她身上紧紧围着的毛毯。楚楚脑中还在想着其它,待醒觉过来,回护已是不迭,双腿顿觉寒意,啊了一声,急急扯了回来。那凤目越发幽深,冷冷道:“涵真居然没有杀了他!”
  楚楚急急辩解:“其实谁都没有看到,他只是想用这个法子逼我不能动手罢了。………其实都要怪天行啦,他…”脸上猛然一热,再也不能成声。
  她满腹羞赧,恨不能把头垂到地下去,却听他若无其事般道:“果然没伤着罢?”声音已然平复。她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将头抬起,突觉□又是一凉,腰上的毛毯哗啦一声,便滑落在地上。
  她失声惊呼,急急试图用手遮挡,谁知手腕上立即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眼见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面前扩大,凤眼居然向下瞟去,急得她闭了眼叫道:“不准看!谁都不准看!”奈何,纵然闭了眼睛,也能感到他的目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火辣,她用力挣脱,却哪里脱得开去,急得她身体都微微颤抖,道:“大白天的……你往哪儿看呢?!当心长偷疹!”
  耳上轻轻被啄了一下,是温润的唇瓣贴了上来,顺了她修长的脖颈,缓缓吻上她的锁骨。只听他笑道:“谁也没给看么?”动作慢了下来。
  就算是娶夫娶了不少,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但就算是君逸,也总是顺着她来的。楚楚大觉羞恼,啐道:“谁会这么无赖?还不快放开我!”
  他总算是松开了她的手腕。楚楚大喜,道:“这才对嘛。………你干嘛?”只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随即,□触到了冰凉的案面,她打了个寒噤,旋即被微微托高了,下面垫上来柔软的锦被,又香又暖,她忙去拉,谁知双手又被他扣住,恼道:“干什么?”睁开眼来。
  触目便是强烈的光柱,晕得她晃花了眼睛。仔细一看,却是头顶上恰好是天窗的位置,五彩光线从上而入,简直是直直打在她身上。隔着光线,是他迷离的凤眼。这个位置,看得简直是毫无纰漏,她急急闭上眼睛,喝道:“萧萧你疯了,快放开我!”
  只听他缓缓道:“没人看到么?那更要看个清楚才对。”一寸寸用力,将她不住扭动的手腕慢慢拗到腰际,最后轻而易举地扣在左手里,右手缓缓抚上她的秀发,轻轻一抽,已将玉簪拔了下来。满头黑缎似的长发,瀑布般披散在她圆润的肩头,乌黑的青丝间,粉嫩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的雪线起伏有致,直叫他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顶上冲去,再不按捺,捧起这张让他梦萦魂牵的粉面,细细去感觉记忆里的每一处,这弯弯的眉,这灵动的眼,这挺翘的鼻,这芳香的唇……
  直至这纤细柔软的腰肢他的吻落在那里,她已开始慌乱,在他左手里的两只小手徒劳地扑腾着,低低道:“不,这里不……你!”
  天晓得,他的右手竟然猛力一推,生生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不待她合拢,已用身躯抵住了她的左腿。她最深的秘密,就被他这样接近蛮横地打开,暴露在阳光下,任由他掠夺般审视,不放过一寸一缕。
  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不能这般罢?!她又羞又气,用足了全身力气,去推开他。然则在此刻,她才发现男性和女性的力量,天生就存在差异。光凭本身的力量,根本是相差悬殊。感觉他温润的唇瓣移得越来越危险,她气得大叫:“萧宁远,你敢这样,我永生不再理你!”
  他的唇在她腿边倏忽一抖,然后悠悠道:“就如这几个月般,不理不睬么?”她还没来得及推搪,只觉那最柔软的部位猛地覆上来什么,全身顿时为之一颤。凡是他触过之处,都软得仿佛是熟透了的桑椹,蓄满了果汁,不能禁受一点点哪怕是最轻微的触碰。她简直不能制止自己身体微微的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只觉得眼眶里一热,泪珠滚落下来,哭道:“萧萧,是我不好,饶了我罢。”
  她只觉得满腹委屈,泪水便像开了闸的河水般,任凭他在耳边怎样软语浅哄,都不能停止。只听他一声叹息,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道:“楚楚,怕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能将我记住,怎么样都成。”
  她抽抽噎噎,竟然忘记了要掩饰,道:“萧萧,总是我错了罢,让你们都这么难受。或许,这婚姻也是不好的罢。”
  只听他轻笑道:“那么,且允我在这不好里面,取些甜头罢?楚楚,再等下去,我恐怕要喷鼻血了。”固定她双手的左手,移了开去,托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轻柔得犹如秋天飘落的树叶。
  他真是善变,刚才那么蛮横,这会儿又极尽缠绵,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背部,柔柔地轻吻她的面颊,再慢慢将自己紧贴上来。
  她觉得全身都仿佛是踩在云彩里,使不出半分力气,下意识地扶住他柔韧无一丝赘肉的后背,任凭自己被包裹进这团迷雾中。欲望犹如不断喷泻下来的泉水,渐渐将两人淹没。她仿佛是在一点一点的努力,一点一点的攀升,眼看渐渐要浮出水面。
  然则,面前人就是这般可恶,非要在此时此地,尽管自己也在那里呼吸不稳,竟然偏是将那节奏硬生生中断在此处。楚楚手指差点没掐进他后背去,刚要出声询问,他的唇瓣忽然贴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去□,口中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涩,其中分明包含了许多种药物成分,金钱草,水患子………哎呀,药丸,这根本就是适才被她碾碎的那怪异药丸,果然里面加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成分,都是微量的毒药,他果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到底要干什么?
  服下?心不甘情不愿。不服?那就得赶紧推开他。
  她方在那里拼凑理智,谁知他突然紧紧扣住她细长的腰肢,紧接着,便是一阵猛烈地撞击,暴风骤雨般,引得她身体逐渐一阵抽搐,犹如被春雷席卷而过般,抵挡不住他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最后,简直是瘫软在他怀里。
  要紧紧咬紧嘴唇,才能抑制脱口而出的低吟,而她其实是怕,怕自己情不自禁喊出什么来。
  不对,方才,好像有什么滑下了喉去,苦苦的………楚楚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呆了半晌,尖叫道:“你你你……萧宁远,你卑鄙!”
  她羞怒交加,狠命去推他,谁知他反抱得更紧。她只觉怒从心头起,对着他那张俊脸,扬手便是几个耳光,边骂边哭道:“萧宁远,一次又一次………你索性毒死我算了!你们都是这样,千方百计地嫁进来,又死活给我出难题。除了少华,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我不要你们了,我要和少华,躲到山沟沟里去,再也不见你们!”
  他任凭她发泄,死死抱住她,等她说完,低声道:“是,无论阴谋,阳谋,你这里,我什么都用。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到这份上,我们谁也回不了头。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但是不能忍受,你一点都不将我放在心上。这药不错是毒药,待到春暖花开之时,它便发作,绝不会叫你痛,只会让你觉得浑身无力,此时你便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她欲怒斥他,看他凄然看着自己的眼神,倒好似服下药的是他一般,心里无端一软,想起他刚才的举止,又一阵怨恨,道:“省省罢,还打算怎样骗我?”
  他沉默半晌,突然大笑起来,道:“也是,当时炼制这丹药,也想过你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当无论如何,要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那里天天尝等待的滋味,或者到将军府去,千求万求,来看你一眼,别人可以,萧宁远却是不能。恨罢,楚楚,且恨当初……江湖多风雨,有朝一日,不,也许不用多久,宁远一死,你就解脱了。什么白首盟,什么相思丸,归根结底,不过是萧宁远的自欺欺人而已。”
  刚才炙热的身躯,眼下已是冰凉。楚楚心中余恨未休,刚准备一把将其推开,猛觉有什么不断落在两人□的身躯上,还带着余温。自己明明没有落泪了么?她狐疑地摸向眼角,确实干干如也,正在奇怪,突然想起一个其实根本没有可能的可能………
  她猛然吃了一惊,从愤怒中找回一点理智,一把抚向他扭转过去的面庞,果然触手是湿嗒嗒的一片。他立即躲避转去,身体也准备抽离。
  萧宁远这样强势的男人,居然会哭?!………她一阵愕然,抓住他,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无端地一阵涩然,终于抱住他的后背,俯身过去,低低道:“吃药的是我,你哭什么?好罢,宁远的药,我吃,只是以后,万不能用这种手法了。”
  他冷冷道:“谁说我哭了?”猛力吸了吸鼻子。
  简直比小孩子都不如。她暗暗腹诽,柔声道:“好,你没哭。萧萧是大英雄,大豪杰,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约定,春暖花开,江南相会,不见不散。萧萧,我也想着你的,只是这阵,一直在研究西域地图………你知道的么,我可爱钱。”
  他哼了一声,她心底窃笑一阵,轻轻在他后背印上一吻,软软道:“当然了,比起钱,我更爱萧萧。”

  西北望

  西突厥的战事,犹如火山爆发前地底深处暗涌的岩浆,渐渐现出端倪。
  先是不断有密报传来,西突厥的西线边境,都开始屯积大量的军队。而西突厥各部落的征兵,已向千泉开拔。
  楚楚被杜长卿三番四番催促,要她返回长安。然则虽然杜长卿说到做到,向她封锁了一切消息,但她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将发生,无论杜长卿用什么方法,都怎么也不肯回去。杜长卿有一次控制不住,正准备大发脾气,她的眼泪倒先一步滚落了下来,弄得他最后反赔了无数小心。
  她不肯走,其他几位自然没有走的道理。播仙镇结果变成从未有过的热闹,连带着关城,都变成镇上百姓的游览胜地,纵然进不来,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楚楚又是个爱热闹的性子,闻着边塞上各种风味小吃的香味,早按捺不住,哪里肯管杜长卿的禁令,与红娘与碧落偷偷出去了好几回。萧宁远这几日亦关在房中,与张涵真不知道在筹谋些什么,只叫楚天行无论如何,都必须一步不离楚楚。
  楚天行生平从未接过这么合心合意的任务,笑得合不拢口。四大圣女也各出奇招,楚天行每日的行头都有所不同。他与楚楚出去,经常是走到哪里,哪里便人头趱动,再也挪不开步。
  楚楚心里,其实喜欢杜少华日日伴着她。奈何如今前线一触即发,杜长卿哪里肯再放人。而杜少华的脾气,往常楚楚都只当是没有,但不久她便发现,如今若她不去主动找他,他决不会像以往那般,早晚殷勤问候。这个发现,让楚楚大感沮丧,觑得无人之时,便向红娘和碧落抱怨,说世上就没有不吃醋的男人,早知如此,情愿一个人去天涯海角。可惜红娘这会儿差点没有灵魂出窍,根本没有搭理她的心情。碧落倒有心宽慰她,但是碧落看完那本爱情宝鉴后,只得出一个结论:爱情都是毛病。她又不及红娘会转弯抹角,往往直来直去,经常是劝完楚楚,倒叫楚楚更觉郁闷。
  萧宁远赠与红娘的,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其实是凤兮楼一个头牌清倌,名唤若玉。据说因为誓不肯□给一个巨贾,差点被凤兮楼的主子打废。但到底如何,当事人没有说明,别人也不好去穷根究底。楚楚后来看得清楚,果然眉目间风流婉转,自有番不同一般的风情,更且聪明伶俐,红娘往往不用说明,他已解其意,喜得红娘将他奉为至宝,从此待萧宁远格外与众不同。
  楚楚房中的丫鬟,其实哪里有任何规矩,心情好些自称奴婢,平常比楚楚的架子还更大些。盖因红娘与碧落都是与楚楚从小耍大,自小投契,小胖早就亲口应承,将来万一出阁,都依足将军府小姐的排场。本来红娘极艳羡将军府的美男如云,也想有样学样,娶个三房两房,但自从发现以自家小姐的聪明绝顶,尚且摆不平家里的男人之后,早就将目标修定为山不在高,人不在多。遇见若玉,只觉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符合她的喜好,哪里肯将他当小厮,简直是反过来捧他做主子,哪管碧落在旁冷嘲热讽,说她学了多年的爱情宝鉴,到头来碰到自己,照样用最傻的法子钻进去。
  红娘既然如今在魂游九天,碧落就觉得自己应该尽起照料楚楚的责任,也顺便观察观察小姐的新几房夫婿的性情如何。几日下来,得出的结论是:修罗门主最好说话,张道士最容易害羞,萧盟主态度最是和煦,但气质高华,让人不敢亲近。
  浩浩荡荡的武林各大门派组成的追剿大队,也驻扎进了关城。在此次追捕行动失败后,他们引以为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勾魂使者有关的线索。但所有的密报,都显示她从未出现在西突厥境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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