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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堡垒·麦克罗斯传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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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切断SDF-1号的补给线,凯龙和他的部队定下的首要目标就是运输车队。战斗囊从天而降,朝它们倾泻着能量束和导弹的洪流。只能在地面行进的卡车在布满沙石的道路上东拐两绕,躲避着敌人的炮火,但只有十几辆卡车能够完整无损地回到太空堡垒,爆炸把这些车辆像玩具一样抛束了半空,这条曾经通行过车辆的道路很快就成了一片火悔。
毁灭者式机甲很快成为了凯龙的第二个目标,在把它们消灭之后,他才会全力对付铁甲金刚和守护者。
一收到起飞命令,骷髅中队的铁甲金刚和战斗机立刻就赶到SDF-1号的防御半径之内布好了阵型。罗伊和瑞克把他们的战斗机转换成守护者模式,然后立即升空对前方的敌人进行地毯式攻击。
瑞克收回守护者的两脚,操控战斗机进行长距离垂直爬升,他和迎面而来的三架战斗囊猛烈地进行对射。当他冲到顶部向下扫射俯冲时,这三架敌机咬住了他,而瑞克也不甘示弱,几发热踪导弹从机翼下呼啸而过,立刻击中了两架敌机。
瑞克和剩下的敌人在荒凉的山地互相追逐、射击,他们在山脚下分开,却在山顶重新聚在一起。这是一场空中的老鹰捉小鸡游戏,战斗囊和战斗机在两条必然交错的航线上飞行,许多天顶星人和地球人的飞行员都打光了弹药。
瑞克做了个摇机动作,把战机向下压,钻进了群山,敌人则紧迫不舍,并朝瑞克的战机发射火箭弹,瑞克猛地刹住飞机再做了个高空滚筒闪避动作成功地逃过了一劫。
这时,二十三号骷髅战斗机剧烈地积累高度,然后扎进一片狭窄的山谷,把他的对手引到布满尖刺状风化岩石的峡谷中。
瑞克发射了两枚火箭轰开路口,一头钻了进去。而战斗囊仍然紧追不放,可石柱林立的山谷中哪里可以容纳战斗囊穿过?于是它立刻就成了一颗高速旋转的弹珠,在石柱群里东倒西歪地四处乱撞。
就在瑞克拉起爬升脱离峡谷的时候,战斗囊爆炸引发的火焰和碎片还差点击中他的飞机。
再平常不过了。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再次加入火星平原上的战用。头顶着天,脚下是地,四周到处都是生命终结的爆炸引发的光和影。没有云层提供掩护,在这稀薄的大气中,你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直至永恒。
就在这个时候,罗伊的脸出现在他驾驶舱的左边屏幕上。
“在想什么呢,小弟?和过去的时光有点相似,不是吗?”
“‘过去的’时光,是啊,不就刚过了四个月吗。”
罗伊哈哈大笑起来:“好,我们把敌人全打下来,小老虎!”
瑞克看着他朋友的战斗机迎上了两架战斗囊,并很快将它们送回了老家。他迅速扫描着繁忙拥挤的天空:假如每架变形战斗机都能干掉两个敌人,那么敌人对他们只有四对一的数量优势了。
SDF-1号的舰桥上,格罗弗和他的船员们正目睹着这场正在进行的血腥厮杀,飞船的观测窗让他们看得异常清楚。敌军持续不断地向飞船倾泻着火力.前方和两侧的观测窗映射出明亮的脉冲滤波,如同爆炸般的闪光。太空堡垒在战斗的节奏中摇晃着,震颤着,美丽的火星也已经变成了地狱。
“第六和第八斯巴达防御队被敌人全部消灭,舰长。”克劳蒂娅正在汇报战情,“变形战斗机中队也遭受了严重的伤亡。”。
格罗弗一边在甲板上踱着步子,一边伸出手来轻轻揪着他浓密的大胡子。“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他走到维妮莎面前,“你再给我把地震传感器扫描的示意图接到大屏幕上。”
计算机绘制的图像立刻出现了,格罗弗研究着图纸上的结构。牢牢吸住飞船的感应重力源位于地表下方三公里处。格罗弗已经命令琪姆画出带动整个莎拉基地运转的地下动力中心草图,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点了点头。
“和我设想的完全一致,在莎拉基地的底下有一个反射炉。”反射能源是洛波特技术中最早投入民用用途的系列实用技术成果之一,“如果超负荷运转,它就会产生爆炸,爆炸的威力应该能够同时摧毁敌人布下的重力机雷。”
格罗弗让维妮莎通过计算机在现有数字上进行模拟运算。然后他告诉克劳蒂娅:“和丽莎取得联系,马上。”
当丽莎收到格罗弗的呼叫的时候,她正在寻找离开基地返回飞船的路。根据她能记住的工程学课程,以及SDF-1号船用计算机提供的技术帮助,她应法有办法按照格罗弗的要求使反射炉达到超负荷运转的状态,这个任务还是很有希望达成的。他命令丽莎把无线收发器调到舰桥频率,以便他们对她进行定位,并监控她所处的位置。
然而行动第一步就是把她安全地从通讯中心带出去,并进入主电站,这就意味着她要在无人护卫的条件下穿过一片炮火密集的交战地带。当然还有另一个选择,不过她也得在外面短短地暴露一段时间。电力中心和士兵营房是通过一条地下隧道和通行走廊连接的,然而兵营却是通往地狱的致命一步。
丽莎泰然自若地走出了通讯大楼被轰掉的大门,她的四周到处都是足以撼动大地的爆炸。外星人的战斗囊敏捷地从残垣断壁中探出头来。用瞄准镜测量着所有能看见的东西。数百枚导弹打着螺旋腾空而起,覆盖了补给线和基地所剩下的全部东西。丽莎的梦结束了,莎拉基地也彻底完了。她把身子挤出前方一个老式飞机伞兵空降门大小的门,冲进了火海。她像障碍滑雪一般奔跑若,在战火纷飞的开阔地带不时左右躲避,最后,她终于在一片疯狂的弹幕扫射中离开了那块土地,冲进了兵营内部的安全地带。冲击波把她掀了个跟头,但没有受伤。
在建筑物内部,她接通了SDF-1号上的电脑,获取了关于主轴电梯设计位置的信息。幸好这里的附属动力系统还可以使用,她才得以搭乘电梯进入地下室。
下降的过程十分漫长,甚至令她感觉到自己正陷入这颗炽热星球的内脏部位。每下一层,头顶上的爆炸声就减弱一分,最终一切都再次归于宁静。
一从地下十五层的电梯走出来,地就直奔控制室。在她下方,有一种罕见的,低频率的震颤,她不得不花更大的力气向前移动,那样的重力水准让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地球。她意识到,这种效应一定是敌人布下的重力机雷引发的。
花了好几分钟,丽莎才找到反射炉控制台,各种开关、拨盘和仪表排列得相当混乱,显得即陈旧又复杂,而且还相当的不合时宜。冗余系统的开关显然被使用过多次,人为操作的痕迹也相当明显。不过根据飞船计算机发来的指令,她的工作得到了大量简化,最后,她使用反射计算机编写了一段程序。使它进入死循环。根据设计,控制系统将会把超出负荷部分的累积能源转移到支路以保障系统安全,现在点路分流装置已经被抑制了,所有的后备设施也通通被她关闭。然后,她通过中央处理器把反射炉的功率调到最大,并用最高优先级的指令取消了所有安全保障程序。
控制台上的警告灯开始闪个不停,她甚至能够听到有的地方响起警笛和高音喇叭的声音。然后,她不得不跑到附近几处地方一一核实确认,毕竟系统内置的安全机制是很难完全预见的。大堂里的舱口开始逐个关闭。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顶上的电子钟,上面显示只剩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供她逃离这座基地。
丽莎折回主电梯,进入轿厢并再次来到了地面。战场的杀声越发的喧嚣,她试图顺原路返回出口,但兵营却挨了好些炮弹,坍塌下来的残垣断壁堵塞了那道走廊。只有另一条通往军官宿舍的走廊畅通无阻,从这个门进去,她就可以从建筑物的另一头出来。她进了这条走廊,一路寻找着出口。突然,走廊被封死了,铁门从拱顶掉落下来,从两头把路完全堵住,彻底把她困在了里面。
通往单身宿舍的通道入口就在走廊的两侧,正当她打开这两扇门寻找出路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在这些宿舍中间,有一间是属于卡尔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丽莎伸出手,靠触觉在房门上辨认镌刻着房间主人名字的标牌。没花多少时间,她就发现了刻着卡尔宁样的那一面。
慢慢地,求生的本能开始离她远去。她所感觉到的,只有长年累月形成的,极度的悲伤和痛苦。她的肉体似乎又回忆起这种伤痛,并让它重新附着在身上。
她接动按钮,打开了通往卡尔单身宿舍的舱门,但她却站在门口,扶着两边的门框,迟迟不敢进去。
“哦,卡尔。”不管是有是无,她对着可能潜伏在附近的鬼魂说道。
丽莎走了进去,她全然不顾把基地引人自毁,计数器也进人倒数。
“自毁程序已经启动,舰长,”克劳蒂娅说道,“十分钟倒数开始。”
格罗弗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我早就知道丽莎能把它做好。现在,向留在外面的毁灭者和变形战斗机部队发出撤退的命令。不过我要他们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这次我们就能让敌人踏入我们设下的陷阱。”
“九分钟倒数开始.舰长。”
“联系一下丽莎,问问她走到哪了。”
克劳蒂娅试了试,但没有收到回答。无线电发射信号仍然在工作,但丽莎却始终段有对她的呼叫做出反应。
“丽莎,请你快回来。”克劳蒂娅喊道。“她没有回答,舰长。”
格罗弗从椅子上直起身,“如果她还没关掉通讯系统,我们就能确定她现在的位置。”
琪姆的动作很快,显示屏已经把她的位置给标了出来。
“她在兵营C区,但一直没有走动。”
“她会不会受伤,或者被困住了呢?”格罗弗这样猜测,“克劳蒂娅,马上给我接通骷髅中队的队长。”
瑞克发射了两枚导弹,并朝着一群战斗囊俯冲。白热化的弹片匣弹到他的战斗机上,冲击波把他的飞机震得摇摆不定。
他差点就把已经瞄准的敌军指挥官型战斗囊送回老家,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肯定是同一架战斗囊,在这场战斗中,他见过它好几次,可它总是在敌群中若隐若现。而且,无论那个飞行员是谁,他绝对是个令人胆寒的家伙。瑞克曾亲眼看见它在一个回合里击落了三架变形战斗机,后来他又看见,同样是这个家伙却干掉了两架挡住他去路的己方战斗囊,目的却只是为了击毁一架洛波特战斗机。
罗伊顺着瑞克的方向拉起了战斗机,指了指那架战斗囊,他的头像立刻出现在二十三号骷髅战斗机的左侧屏幕上。
“看来你是盯上他了。瑞克。这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我们联手把他干掉吧,大哥。”
“不行。现在我有新任务了。看样子海因斯中校把她自己给困在基地的某个地方,现在得靠我们把她救出来。”
“嘿,我们手头不是有更加紧迫的事要做吗?”
“别争了。我倒是认为,现在人家年轻姑娘落了难,倒是你瑞克做足顺水人情的好机会,小弟。”
“‘救年轻姑设一命’。好吧,罗伊,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罗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把你的系统接到SDF-1号的主显示屏上,按照他们传送的信号给她定位。我会掩护你。”
“收到,”瑞克说。“救援行动马上开始。”
他压低机头,做了个浅度俯冲,战斗机把他带到一群敌军战斗囊部队当中。这帮家伙没能齐心协力把他打倒,却被瑞克抢了先机,他冲到一台战斗囊跟前,用激光炮对准它的燃料管线猛轰,它立刻就被炸飞了。与此同时,罗伊也赶到前头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把瑞克和基地之间的战斗囊赶得七零八落。
瑞克把战斗机降到地面高度,背部靠在桌椅上稍事休息。他通过思维把系统调低到阿尔发状态,飞机也随之切换成守护者模式。战斗机呈现出一种便于战斗的半蹲姿势,几乎是以“拖动”的方式掠过地表,加特林机炮则牢牢地握在战斗机铁钩般的巨手之内。在这种形态下,瑞克又狠狠地放了几炮,才关闭推进器把战斗机转化成完全的铁甲金刚模式,好对付沿途剩下的几架战斗囊。
铁甲金刚站得笔直,它顺着一定弧度挥舞着机炮,向两架战斗囊扫射,有一架战斗囊转过机身躲过了炮火,但瑞克还是成功地干掉了另一架,打得它飞出老远。
端克理所当然地把剩下的那架敌机交给罗伊,自己则把注意力转移到对丽莎的信号定位上。根据SDF-1号提供的精确信息,他得到了中校的具体位置:她在军营建筑里,就在他面前这堵墙的另外一面。
基地里的这四分钟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值得记住的经历。由于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考虑从哪个门进去。瑞克把战斗机切换到守护者模式,握紧了金属巨拳,他准备动手了,
而此刻,丽莎却在和鬼魂做伴。
她走到卡尔的房问深处,炽热的大气被她的宇航服彻底隔绝。她伸出手臂,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抚摸和碰触着这件小屋里所有的东西,她期待能在这里找到某些无法辨识或不知名的东西。她到底要找什么?她也这样问自己。卡尔的衣物还在他的壁橱里,他的床,台灯,还有电话似乎都隐含着某些她希望能够发现的神秘线索。
现在,她坐到了他的桌前,翻阅着他的笔记本,扫视着堆在桌面上的书籍名称——《火星考古》,《人类进化史》,《甘地箴言》——丽莎意识到她永远也无法帮助他克服那种失落感,他永远也无力离开这里半步。她的生命,已经在六年前和卡尔一起在这里终结了。
她扑倒在翻开的记事本上,伤心地哭泣着。克劳蒂娅通过耳机反反复复地呼叫她,但丽莎却感觉到自己已和那一段时空不再相连。她关闭了无线电发射器,正当她要升起头盔面罩的一刹那,她听见某个地方传来一阵扬声器之类的设备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
在房间另一头的半透明玻璃窗前,她认出了变形战斗机的轮廓——玻璃门外露出了守护者的一角。
“海因斯中校。”那个声音嘁道,“请往后退,我马上就要打破墙壁进来了。”
她迅速打开了无线电通话器。
“不管你是谁,离这远远的。回飞船上去吧,这是命令。”
可这个飞行员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往后退。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带你离开这里。”
她还来不及开门,守护者的巨手已经打破了玻璃伸了进来.那个飞行员——居然是瑞克·亨特!此刻他正端坐在座舱里瞪着她。
“快点上飞机!我们快没时间了!”
“我绝不离开这问屋子!”
“给你一分钟时间。现在开始倒数,中校。”
“我不管!走吧,听见了吗,你自己的命受紧!”
她看见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但你必须跟我走。”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丽莎就被守护者牢牢地握在手心。挣扎是没有用的,变形战斗机已经钻出了军营大楼,并准备升空。
尽管一切都已经不可能,她发现自己仍然试图够着卡尔的房间,她聚集了全身的力量向前倾,口中高喊着他的名字。而此刻,战斗机却已升上了半空,加速飞离战火弥漫的基地。
凯龙正忙于进行督战,他用战士的光荣和职位的提拔来鼓舞手下士兵,催促他们往前冲,一旦这些都不起作用,他就诉诸更为简单的方式:威胁和诅咒。有好几次,他已下决心当场惩罚不听话的手下,结果却是常常被迫牺牲无辜的生命。但这就是一名斗士的生命组成部分,和他所期望的表现相比,这没什么好可惜的。
这是一场充满荣光的战斗——起码直到现在为止。
微缩人开始向佐尔的战舰撤退了,然而至少有四分之三的部队仍然占据着原先的阵地。他感到很疑惑,也觉得非常恼火。这帮没骨气的微缩人会在生死之战中选择投降吗?佐尔的战舰仍然被重力机雷牢牢地吸在地面上,它哪儿也去不了,可这群傻瓜撤到飞船里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呢?就是说,他凯龙的部队干的不过是场不体面的扫尾工作。这艘太空堡垒将会被摧毁,也许他们会被困住,最后全部饿死。不管哪种选择,最终的结局都是死,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出来痛痛快快地打一仗呢?
戈尔正向他汇报重力机雷铺设区域的异常现象——那里出现了传感器无法辨识的某种压力聚集现象——由于微缩人的撤退,这种情况没有引起他足够的警惕。凯龙正准备在黄昏之前拿下敌军舰长的人头!
天顶星军队已经击溃了基地内部的敌人,他们的指挥官正要乘胜追击,突然这个行星的地表剧烈地震动起来,这绝对不是一种自然现象。几次剧烈的爆炸从地底传来,作用力直冲地面,它不但割裂了行星的表皮,还迸发出超越任何人想像的破坏力,无论对天顶星人或是地球人来说都是如此。
就在一瞬间,整座基地和凯龙所属的大部分军队都被抹去了,仿佛被行星内部释放的能量彻底吞没一般。在炫目的白光和最初的爆炸中,凯龙看见佐尔的战舰正在升空,就在不久之后,另一道相同威力的大爆炸把这片土地上剩下的一切都分解成了原子。
凯龙的指挥官型战斗囊离爆炸地点相当远,它足以经受爆炸、灼热和接踵而来的冲击波爆发。
疯狂。凯龙想,真是疯狂!
他升起战斗囊的座舱护盾,一言不发地坐了一阵,他显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浓重的蘑菇云缓慢地在这片地带散开,佐尔的战舰现在已经是视野中火星上空的超乎自然的一线微光。这些微缩人让他吃惊不小。
敌手的不可预知性,是令人害怕,又值得尊敬的。但是在战斗中落败却令人难以承受。
他的拳头猛地砸在战斗囊的控制台上,借此排遣胸中的怒气,然后筋疲力尽地摊在座椅上。他摸索着抓了几片生命之花的干树叶,把它们咽了下去,等待即将出现的迷幻效果把他所有的不快通通冲走。
最后,凯龙充满敌意地笑了。他凝视着逐渐缩小的太空堡垒,大声说道:“我们还会见面的,微缩人。下一次,我决不会饶了你们!”
第七章
我承认,自己刚从军不久的时候的确不太遵章守纪。当然,最后我还是学会了向别人回敬军礼,用恰当的方式说话,并向自己的长官表示尊重。就这样,我的言行举止开始像一名真正的洛波特防御部队的士兵了。但是我又遏上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升迁与授奖的体制。要我说,每个出战斗任务的战士都有资格得到授勋,没有一个人不该授予这项荣誉,没有一个人没有能力率众作战。
——《瑞克·亨特上将的航行日志·修订版》
在布历泰的旗舰里有个很特别的资料室,除了天顶星最高级别军官中的精英,它不向任何人开放。在那里存放着天顶星一族的历史记录:包括各种关于过往的胜利、军队的战役、军中的伟人和领袖的生活片断等等文献。除此之外,这里还是存放银河系第四象限内部包括因维德人在内的数十种智慧生命形态的信息库。作为天顶星人首屈一指的科学官员和负责处理所有星际间各类接触(在大多数情况下,通常都与征服有关)的跨文化参谋,把大量的学问与知识记在心里并不断累积更新就是艾克西多的职责所在。事实也是如此,与其说是属于大家的,不如说这间屋子属于那个畸形的天顶星人。他对和微缩人相关的资料钻研得越深,就对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对佐尔战舰的追踪,以及与微缩人战士的持续接触必将以一场空前的失败作为最终结局——千百年来,他们努力开创并维持的鼎盛时期将因此而打破。尽管他尽了力,但艾克西多仍然无法把这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里赶走。如果连天顶星人都战败了,那么谁还能挡得住那帮恐怖的因维德人称霸的道路?
他曾经把他的忧虑告诉过布历泰,他很小心地控制自己的语气。让布历泰无法从中推断出其中的恐惧和怯懦;他甚至还从资料中摘录出关于不得与微缩人发生联系的特殊警示给他的指挥官,作为自已的论据。古老的传奇中曾经提到,微缩人有一种秘密武器,它能够用于对付任何人馒者。但这些话被当做了耳边风,无论如何,布历泰也都是个军事专家,和他的族人一样,他生存和呼吸的意义就是为了战斗和厮杀——天顶星人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不仅如此,另外还有些不宜明说的因素在起作用。这一点和布历泰有时候也半懂半不懂地意识到艾克西多关于命运与毁灭的想法有些类似。
此时,两名天顶星士兵正并排站在舰桥上的气泡形的观测窗旁。SDF-1号,那艘曾经远远地逃离那个星系中第四颗,也就是那颗泛着微光的新月般的行星的飞船,现在已经显示在前部显示屏上。在把它引人事先设好的陷阱之后,凯龙的部队却没能成功地俘获它,不过他们还是阻止了这艘飞船进一步回归母星的道路。
“他们居然能一路冲杀到这里,真是让我吃惊。”布所泰说道。
“是啊,指挥官大人。越接近他们的母星,他们就战斗得越勇猛。我担心在我们逼迫他们投降之前,这艘战舰会因为损耗过大而自我毁灭。”
布历泰显得很不安,“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艾克西多。我的任务是最明确不过的了:我要完整无缺地、毫无损坏地夺得这艘太空堡垒。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这艘飞船,而不是里面的人。”
“长官,我只是在担心凯龙这个只懂得破坏的家伙。以他的战略素养,恐怕他很难理解‘俘获’这个词的内涵。”
布历泰扫了他的参谋一眼,“凯龙是个天顶星军人,他知道怎么执行命令,否则他就要自食其果。”
艾克西多略微躬了躬身,“当然,大人。”
事态会按他所想像的发展下去吗?控制着佐尔战舰的微缩人指挥官会遇上他这种困难吗?他们是不是令行禁止。毫不迟疑?微缩人也是个好战的种族,这一点和天顶星人相当接近;可是他们会不会也到了人种进化的关键环节,以至于让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超出整个群体的意志而放弃他们的光荣传统?库存的资料并未对这一点给出明确的答案。
艾克西多盯着那艘战舰,似乎在想像自己已经登上了那艘飞船。微缩人现在又有河打算?他不知道。这个种群里的每一个人在这种非常时射叉会想些什么呢?
她对漂亮的衣服情有独钟,她最喜欢的颜色大致是粉红和紫色这类。她把每个手指甲都涂上了不同的颜色,并把它们抛光得闪闪发亮。她喜欢佩戴会摇摇晃晃的耳坠,这让人难以容忍,高跟鞋使她看起来要比以前更高一些,为此她显然很高兴,还有闪着银光的腰带和纽扣……“尽喜欢些根本没用的东西!”瑞克大声地说。他刚刚起床,正在他的新宿舍里前前后后地踱着步子。
明美生日的邀请函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信封用一颗红色的心形贴纸封着,显得很别致。根本用不着打开它,他所在的部队有半数官兵部收到了同样的邀请,每个人都拿着它在他面前晃晃,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派对。如果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那该有多好啊。但明美偏偏喜欢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在一大群人当中,瑞克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听众,一个无名无姓的仰慕者,如此而巳。他彻底被忽视了。是啊,这就是他的切身感受。嫉妒,是的,他承认。气愤、迷惑、压抑……还有很多类似的词可以形容他的心情,要多少他就能说多少,他竟然发觉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没有一个是恰如其分的,没有一个能完美地表达他的心情,那是一种他想要说,但又不愿承认的情绪。
但到底是什么?他问自已。他想对地说地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漂亮,性感,迷人,可又是那么的轻浮,自以为是,那么的娇纵霸道。还有——
这些词又让他猛然间感到无所适从。他瘫倒在床上,两手捧着脑袋盯住天花板。他刚闭上眼睛试图要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再好好考虑一遍,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丽莎·海因斯的面容竟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每一次他都会为此感到震惊。事实上,自从莎拉基地的救援行动之后就时常如此。
他竟然会傻到让另一个女人随随便便就占据他心里的位置的地步吗?她的年纪要比他大那么多,又是个高级军官……她在方片面面都瞧不起他,虽然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她救出来,可人家根本不领情。一个冷漠的、相貌平平的女人,也许她更像SDF-1号上的一个零件,而不是一名船员吧?可是,为什么他却突然感觉到她是那么的需要保护和关爱?——而且是需要他的保护和关爱。不过丽莎在他的心里占据着另外一块地方,和明美完全不同,那块地方光靠思想是无法抵达的。
军营里的专用通讯系统响了,内部特别通告把瑞克从纷乱的思绪中解救出来。
“以下人员请注意:你们听到通告后立即到司令部报到:贾斯汀·布莱克准尉,詹姆斯·雷登准尉;卢宪少尉,卡罗尔·詹姆斯少尉,马克乌斯·米勒少尉,托马斯·罗森中尉,亚当·奥尔森……”
瑞克听了几句就失去了兴趣,他正想继续考虑刚才遇到的令他进退两难的问题,却突然听到喇叭里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整了整军容,离开了营地,面无表情地走向司令部。他边止边想,自己到底作了些什么会被他们喊到那块铺着地毯的鬼地方。在他踏进电梯前往战舰指挥中心的途中,瑞克已经绞尽脑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部想了一遍。
今天叫他们来就是为了搞场比武或者演习,一定是这样。
一个女上尉把他带到了作战会议室,刚才列在名单里的人也都到齐了。瑞克站在队列的尾巴.而且他在人群中也最不起眼:布莱克、雷登、奥尔森……这些人都是各个中队的王牌飞行员。他们中间谁也没有显出紧张的神情,一个个都是毫不在乎的样了;事实上,恰恰相反,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信心和骄傲。
一位海军上校喊了声立正,瑞克忙把肩膀向后收,也装出对周围漠不关心的表情。马斯托夫上校和几位显赫人物走了进来。上校在长长的会议桌的一头坐定,用眼睛扫了扫面前的一堆文件,这才清清喉咙开始对站在两边的人们讲话。
“自从火星莎拉基地一战以来,在座的各位用自己的勇敢在战火中书写了光辉的记录。在此,我很高兴地向你们授予钛制的英勇勋章,以表彰你们在服役期间的杰出表现。先生们:我们对你们的功勋表示感谢和骄傲!”
那个女上尉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盒子,盒盖都敞开着。马斯托夫从中拿起勋章,依次挂在队列中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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