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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兽同行系列一~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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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和很嚣张地对着路过的监视器竖起中指。
炎颛想到,自己刚才好像把监控系统全都破坏了。
或者他们只是在证实什么?那他们想要证实的又是什么?箫和玻鹧邸!�
既然没人出来骚扰他们,两个人也就大大方方地乘坐电梯直上十二楼。
在炎颛的带路下,两人来到 1209 室门口。
CED大楼内总监视室外出现两条修长的身影。
「他们离开了?」
「嗯。」
「那小鬼选择留下?」
「嗯。」杜博手中把玩着像被高温烧毁后的电路板。 「什么事都在你意料之中不是吗?包括那位张副所长的背叛,这下你大概又可以向内更打进一步。你有把握在一年内……」
「半年。」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自傲自大得要死,偏偏又让人没有说你的余地!怎样?你觉得那个箫和?」
「警卫向我汇报,箫和还带了一个人来。你似乎忘记把这点告诉我了?」
身边男子吃吃笑。
「我也没想到他会真的带他一起来啊。」
「少来了!他真的是『它』?你有几成把握?」杜博的表情似乎有一点点紧张。流浪汉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知道,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只是可能会有它的存在,以及它的特殊。但它能不能变成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谁也没有亲眼看过。」与兽同行系列一
「哼!你不是已经感受过它的力量了吗!不能变成人?那我们又怎么说!」
男子沉默得更久。
「我们不一样啊……如果真的是它,你认为它为什么会选择箫和?还有,当初你为什么会对箫和感兴趣?我可不知道你会亲自动手抓人。」
「你没看出来吗?他的身体……」眼镜下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冷漠。
「你也看出来了?你果然比我厉害,我第一次什么都没看出来,你却在碰到他的一剎那间还是晚上就能确定。」
听出男子的酸味,杜博嘴角有了笑意。
「我一开始也没能确定,直到帮他清洗完身体后。」
「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它会选择一个这样的……这样的……你知道吗,箫和说他和他……他们,咳,是那种关系。如果他真的是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杜博皱皱眉头,「你说他们是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不要告诉我他们……」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
杜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僵硬。
「你认为这代表什么?」身边男子瞟了瞟杜博手中拉出的线路。
「一块被高温烧毁的电路板?」杜博抬头。
「我不觉得箫和会预知这里的一切事先带上焊枪来。何况还有一个被打成重伤的警卫……一个经过你们公司改造过后的警卫!那警卫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杜博没有直接回答。
「我本来想趁此机会顺便把那个流浪汉抓住。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会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可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那个它会真的在他身边?」身边男子接口道。
「我们要不要继续派人跟踪他们,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流浪汉
杜博想了想,摇摇头。
「暂时不用,我想先把姓张的事搞定。你也不要随便动手,免得破坏整个计划。」
男子耸耸肩,表示知道。
「趁内部的人知道之前,你先把这块电路板拿去研究。看看能查出什么。」杜博一使劲把整个电路板扯了下来。
男子接过,在转身离去的当口突然回头道:「你知道箫和怎么叫他吗?」
杜博掏出手帕擦手。
「炎。小炎。」
你不走?为什么?
乍一听小孩的拒绝,箫和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小鬼被洗脑了?
我在这里很好。杜博士对我很不错。他甚至答应我会教我很多知识,还帮我请老师。在这里我不用担心三餐不继,不用担心挨打受骂,不用担心天寒地冻,不用担心生病受伤。比起以前的日子,我觉得这里简直就跟天堂一般。
你难道不怕他对你做什么?这种公司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到时候你到底会变成什么样,鬼才知道!
这些杜博士已经跟我说了,他说他会让我做些测验之类,不过他也说这些测试绝不会对我身体有坏的影响。
你相信他的鬼话?
不相信又怎么样呢?跟你离开?你会让我跟你一起走吗?你能保障我以后的生活吗?你把我带走,不是交回给黑头就是交给警察,这些对我来说又和在这里有什么区别?你不觉得我待在这里,要比跟你走这个选择更好?
「那小孩真的很讨厌对不对?」
说实话的人很讨厌吗?
「我就说不应该管闲事,吃力又不讨好!奶奶的……小炎!」
嗯?流浪汉
箫和冲着他不停阴笑。然后就……倒了下去。
炎颛手一伸,及时接住了他。笨蛋!肋骨断了还敢逞强到现在!。
瘫在炎颛怀里,大男人嘀咕道:「你觉得这个陷阱是给谁跳的?」说完就没声了
看看昏过去的他,炎颛叹口气,认命地把人驼到身上。
锺舍在看到炎颛背着箫和出现时相当意外,「还好我今晚值夜班,他怎么了?」
拿出小手电筒翻开箫和的眼皮照了照,锺舍立刻叫住一个走过来的护士,命她立刻准备一张手推病床。
把箫和放到推来的病床上,炎颛指指箫和的腰际示意锺舍摸摸看。他还记得,他好像是一个外科医生专看骨头的。
锺舍伸手确定了一会儿,立刻让护士准备拍片。
锺舍让炎颛在外面等,炎颛像没听见一样,紧跟不放。
第二天,接骨手术过后的箫和正躺在病床上烦恼怎么去付这笔医药费,不用说,把他送到医院的炎颛自然被他当作出气筒大骂了一通。
「你脑子坏掉是不是!竟然把我送到这里来!这下你让我怎么好意思逃?你说这个医药费要怎么付?给我抢银行去!」
止疼药效还没过的箫老大精神好得很。
你以为我想把你送到这里来?如果不是深更半夜,其它医院根本不肯接受破破烂烂的你,我何必自找麻烦把你驼到这里?
箫和自然也知道原因。中国的医疗制度还没有健全到可以为流浪人士进行义诊,一个牵扯到税收使用途径的问题,一个则是中国的穷人太多,「好心的」医院又太少。
「小炎,我介绍你去做工地的工作好不好?为了你箫大哥牺牲一下嘛!你看我平时对你多好?」接过人家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想到自己目前处境的箫和变得低声下气。
见小炎不理他,箫老大不爽了。眼一瞪,「再给我一杯!」流浪汉
炎颛接过纸杯又给他倒了一杯。
「你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咕嘟咕嘟,「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一到紧要关头你小子就给我拿翘!」咕嘟咕嘟。
炎颛揣摩一下时间,把桌上的药分类剥好递给喋喋不休的某人。
接过药,箫和一仰脖子全部和水吞下。
「喂,小炎,」箫和突然压低声音,示意炎颛靠过来。
「你看对面那个病患是不是睡得很熟?你把他钱包拿来,我看到他刚才从抽屉里拿钱给他儿子买午餐。快去!」
炎颛手一伸,把箫和的脑袋按到枕头上。
箫和愣了愣,立刻回过神来,大吼:「老子现在不困!」
「呵,看来你精神满好的嘛。我还怕你无聊,特地给你带了一些杂志报纸过来。」
病房门被推开,随着笑声走进一位潇洒英俊的白衣帅哥。
一看清来人,箫和立刻换了一张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昨晚的手术你给我做的?」
来人点头,「怎么样?痛不痛?我帮你开了止疼药,如果痛的话,就服用桌上的药,药量我有告诉小炎。」
「不痛不痛!你给我做的手术怎么会痛呢?坐,小炎起来把椅子让开!」
「不用不用!」来人连忙摆手,「我等下就要回家了,过来看看你而已。」
况且那个小炎根本就没有让的意思嘛!顺便把杂志、报纸一类递给他。
送给炎颛一个白眼,箫和抬头对锺大医师笑,「谢谢你,锺舍。那我就不耽误你回家的时间了,好走。」
「嗯。你有什么事就呼叫护士,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再过来看你,你好好养病。」锺大医师留下一个阳光至极的笑脸,同来时一般潇洒离去。
「唉,帅哥就是不一样啊!」箫和望着人家的背影感叹。
同时大手往旁边一摊,「报纸拿来!」
流浪汉
边翻看手中报纸箫和边喃喃自语:「你说,我让那小鬼就那样留下到底对不对?」。
炎颛从杂志中抬起头看他
想起那个叫小叶的小鬼的坚定神情,箫和心中颇不是味道。
「那小鬼说的话真他妈气人,但……」却是真的。这才是让箫和生气的地方。那个变态斯文男能做到的,他却无法做到!至少是现在的他无法做到的!
「小炎。」
嗯?
箫和看着床前的大男孩,深深地看着他,然后下定决心般,第一次用一种异常真挚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不难,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以你的条件,就算没有学历证明,只要有我推荐相信没有任何问题。
「那是一份不需要开口的工作,没有经验也可以,会有人教你。以你的聪明相信很快就可以掌握,不久你就会成为一个较有钱的白领阶层,只要你努力,成为小资也没有问题。如何?」
炎颛回望他。突然有点担心除了骨头外,莫非这人的脑子也有什么地方被打伤了?要不要叫医生?
「我以前并不是一个流浪汉。四个月前我还在冒充有钱人,帮人介绍工作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就算我现在离开了,但有些人并不知道,这座城里我还认识一些曾有生意往来的客户和朋友,我的信誉度一向不错,帮你介绍份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是说真的!」
箫和发现自己的心情矛盾得要死,既想认真帮助眼前这个男孩又不想他离开自己。
惨了!难道我开始留恋这种相处了?不!绝对不行……
箫和这边还在死命挣扎,那边炎颛已经很不客气地把箫老大的好意给踢了回去。
我要找工作还要靠你?炎颛伸出一根手指,嘲笑一般在箫和眼前晃了晃。
「你不要?你这个把好心当驴肝肺的家伙!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以后就算你后悔老子也不会管你!」边骂边翻看报纸,不要问他现在的心情,千万不要问。
「恶!」箫和微微上翘的嘴角突然下拉。
怎么了?流浪汉
箫和抖抖报纸,把纸面的画像翻过来给炎颛看。
印刷效果不是很好,看得也不是很清楚,炎颛只能分辨出那大概是一具人形尸体。
黑忽忽一团……有这么恶心么?炎颛不解。
「我看过……在Y市的时候,在垃圾袋里。没想到S市也出现了……」箫和似乎忆起当他把手伸进那个垃圾袋里的感觉,想起他看清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的反应……恶!
「变态到家!看样子不是斯文变态男他们干的。据警方调查好像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已发生一年多,同样的死法和犯案手法,已知的就死了六个。到现在才公开……」
怎么一回事?炎颛接过报纸。
「要么毒杀、要么是扼杀。六个受害者全部都被剥了皮。报纸上说很可能是专业人士做的,否则不可能剥皮剥得那么完美!」
为什么你认为不是CED公司干的?
「因为死者都是女性,而且都不是流浪汉,六个不是学生就是有工作,而且都很年轻,最大的一个也没有超过二十四岁。只对年轻女人皮肤感兴趣的变态!警方查了半年多没查到凶手的行踪,凶手好像在各地跑来跑去。你看,警方已经开始悬赏拿人了!」
炎颛瞄到报纸上用很大的黑字标出:赏金五百元至十万元。根据提供消息的层次和准确度来确定赏金,如果能确实抓到真犯人,赏金为十万人民币。
突然箫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夺过报纸确定后,「你有没有兴趣做赏金猎人?」
哈?
「医药费啊!我不要欠锺舍的钱!你要不想偷钱包或抢银行,就去做赏金猎人!」
……花钱的是你,为什么弄钱的人是我?
「说!你做还是不做!」
正准备摇头,就听某人很恬不知耻地大声道:「不准说不!如果你乖乖去做赏金猎人……哥哥我好了让你爽到翻!」
《流浪汉 完》
……
《与兽同行之二 剥皮魔(出书版)》BY 易人北
出 版 社: 鲜网
出版日期: 2008/08/05
文案:
剥皮魔事件越演越烈,小气的箫和不改其本性,背着炎颛,私下接受了保镳的职务。对此全然不知情的炎颛,仍旧每日「赚钱」,做着雄性应为的工作,却因为行踪成谜,竟成了警方跟监的对象!
究竟深夜时分,炎颛去了哪里?箫和不死心的追查,却在发现真相时,情不自禁的落下一滴男儿泪……
各怀心机、不协调,却也分不开的两人,再度卷入眩幽呀獾拿仗猢ぉぶ杖思涞溺澄牛降缀桶つ录泻吻3叮啃行字耍只崛绾胃〕鎏妫俊�
楔子
这是一栋邻近郊区,已经有些年月的平房。
前后三间屋,带一个小院子,没有卫生间,上厕所要到街头的公共厕所。
没有卫生间,睡房里有马桶,上厕所要到街头的公共厕所。
在这一片老平房中,它是这么不起眼,看起来和其它房屋也没什么区别,除了它有一口井外。
井在院子里,可惜的是,井口被人放上了两块青石板,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被人封上了。
这年头老鼠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啊……
鼠少蹲在青石板上叹息,幻想自己昂首挺胸走在最热闹的街市上,无论谁看到牠都忍不住想要摸摸牠、夸赞牠。街市招牌上到处印有牠的头像,最醒目的广告牌上写着:老鼠老鼠,我爱你!
唉!鼠少痛苦地低下头。
为什么老鼠会这么招人厌呢?
为什么人类不能与老鼠和平共处呢?
为什么猫啊狗啊可以被人类养被人类喜欢,为什么不养我们老鼠呢?
如果你养我,天天供我吃喝,还给我窝睡,打死我也不会偷你的鸡蛋、咬你的衣服、外带在你鞋子里做窝啊。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牠的大哥从牠面前窜过,不屑道:「你是不是又在羡慕街对面的那家肥猫?」
鼠少继续伤怀中。
看自家小弟一副不受教的样子,鼠大少又窜回来训斥道:「我告诉你,人类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养老鼠─为了解剖和试验!你要不想死,就离人类远一点!
「还有,别以为猫狗有多幸福,知道野狗野猫哪里来的吗?那都是人抛弃的!更别提人类什么都吃,今天当你是宝,明天你就是他桌上一盘菜!」
「大哥。」
「什么?」鼠大少正说得激动,胡子一翘一翘。
「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鼠大少已经哧溜一下钻进洞中。
久未打开的院门发出了难听的嘎吱声。鼠少躲在院落墙角的小洞内想向外看又不敢。
谁会来这里?
来抽烟的小孩?还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沙沙,沙沙。」
人踩在杂草上的声音。但又有点不对,好像……
鼠少还是忍不住探出头来。
院中的八卦井边多了一个长长的包裹。还有一个戴帽子穿牛仔裤的人类。
包裹的一头露出长长的黑黑的、牠只在人类女性身上看到过的头发。
那是人吗?
看井边那个站着的人类似乎正在忙着把井上的青石搬开,应该不会注意到牠。鼠少大起胆子,抖着双腿,偷偷地向那条长包裹移去。
到了,就要到了。
井边的人类突然回过头来。
鼠少停住,一动不敢动。同时祈祷院中的杂草够长。
眼光扫了一圈,那人似乎笑了一声,弯腰在长条包裹前蹲下。
毛毯被打开。这下鼠少看清楚了。
拖在地上的黑色长发,细细的眉,紧闭的双眼,弯弯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再往上看,已经全部被隐藏在毛毯中。好像是一个女人。
戴棒球帽的人突然伸手在女子脸上抚摸,并发出感叹一样的声音:真漂亮。
「如果是妳,应该可以吧?」奇怪的嗓音,听不出是男还是女。
什么意思?鼠少不解。
那人似乎犹豫了很久,然后做出了更让鼠少不解的事情。
他挪开青石板,跳了进去。
青石板从内合上。
隔了好久,确定那人不会再冒出来后,鼠少刚准备过去好好看看地上那人长什么样,就听到嘤咛一声,那人醒了过来。
鼠少吓得连忙回头逃窜。窜到安全地点,耐不住好奇心,还是伸头往外看了看。
那被裹在毛毯里的人坐了起来,一脸朦胧。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反应过来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站起来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匡当。」
有着一头长发的美丽女子离开了。
鼠少盯着那口井,嗖嗖嗖,以飞快的速度爬到青石板上绕圈。
那人为什么要跳井?青石板怎么能从内合上?最主要的是,青石板掩盖的井里有什么?
好奇心杀死猫,也同样杀死老鼠。
要不要挖条道到井底看看?
鼠大少探出脑袋,确定院中没有人类影踪,这才从洞中钻出,一出来就看到自己小弟又蹲在井盖上发呆。
这小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斗转星移,随着时间逝去,这栋平房再无人光顾。鼠小弟心心念念着井底的秘密,每日每日勤劳地挖着通往井底的地道。
直到鼠大少带回一个老婆。
这个老婆据说来自城里最繁华的下水道,家族成员个个膘肥体壮、战斗力强大,且以掠夺闻名。
后来,当出门觅食的鼠大少不小心吃到老鼠药死在外面后,大少媳妇一家越发嚣张起来,侵略者的面目尽露。
渐渐地,等一心挖地道的鼠少发现时,牠的周围已经没有亲人。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溜排牙尖爪利、身长是牠两倍的大灰鼠们……
第一章
「我拉,我拉,我拉拉拉。拉得我两眼发花身无力,拉得我眼冒金光鼻流血,拉得我三天三夜出不了茅房,拉得我……小炎!纸不够了!」
炎颛手持吊瓶,面无表情地从开着的门缝里塞了一张报纸进去。
「报纸?你就不会到隔壁扯一点卷纸?」
稀里哗啦一阵揉纸声,就听里面的人叹气道:「小时候家穷,也没什么卫生纸的概念,找张报纸或香烟皮什么的都能擦屁股,后来用惯卫生纸,打死也不用报纸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
「不行!我得向锺大院长反应,他们这里的清洁工太不负责,卷纸只剩一点点还不知道要换。」
听到里面传来的纸张摩擦声,炎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和里面的人曾有过最密切、最直接的身体接触。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他还会和这个姓箫名和、几乎和「不要脸」三个字划等号的卑鄙无耻小人在一起么?
炎颛抿唇,告诉自己不可以始乱终弃。
「小炎啊,为什么我这段时间老是拉肚子呀?我们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说!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在我饭里放泻药了?」
炎颛当他在放屁。
「还是你……我知道了!我就说我都可以出院了怎么会突然发高烧呢!你小子是不是晚上憋不住,半夜爬到我身上来泄火,光顾自己爽,爽完了不给我盖被不给我清洗,让我一夜冻到亮,然后才会害的老子高烧加拉肚啊?!」
冲水声响起,隔壁的厕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大爷一边拎裤子一边偷瞄高举吊瓶如门神一般的炎颛。
炎颛眼一抬,扫了眼大爷。
大爷一哆嗦,皮带也顾不上系,手也没洗就冲出了厕所。
炎颛侧身对厕门轻轻踢了踢,示意里面的人快点出来。
「催什么催啊!老子还没拉完呢!」
蹲那么长时间,你就不怕腿麻?
「小炎啊,你说这医药费要怎么付啊?锺舍说等这瓶水吊完,我就基本没事可以出院了。可是……唉!」
冲水声终于响起。
等了会儿,不见有动静,炎颛刚皱起眉头,就听到里面人的干笑声。
「小炎炎,你能不能进来扶我一把?我腿麻了……」
拉开门就看见一张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面孔,对着他怪异地笑。
那是一张痛苦与谄媚两种表情没有结合好的产物。
炎颛默不吭声地把手中吊瓶挂到门上的挂钩上,走进去一把拎起手撑在隔板上站不起来的人。
「哎哟哟!轻点轻点!我要你扶我没要你拉我啊!痛……!」男人的脸立刻皱成一团,两条腿像被千万根针刺的痛苦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你把手放开!我不要你扶了,你让我自己歇一会,等一会儿就好。我都说了不要碰我!你!」箫和闭上嘴,有人来了。
箫某人脸皮再厚,可也不想被陌生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把门关上。」
炎颛看他一眼,转身把门拉上。
箫和龇牙咧嘴紧闭双眼,手撑在隔板上不再说一句话。
炎颛则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把挂在某人臀部的裤子提到腰间,扣子扣上,拉炼拉上,然后再把皮带系紧。
手机铃声响起,箫和抬起头,这曲调很熟悉,记得自己以前那只手机的铃声就是这首曲子。
「喂,是我。怎么了?」不高不低的男中音。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就行。我现在就在医院……你放心,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嗯……没什么大碍,我刚问过医生。」
男子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箫和他们的隔间。
那种又酸又麻又痛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一些,箫和渐渐直起腰。
炎颛把手搭到他腰上,意思像是要把他扶出去。
「你不要来!你有没有想过你来了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好了,我说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行。难道你忘了,上次你一个人出去后遇到了什么事?」隔壁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大,似乎一点也不希望通话者到医院来的样子。
「再等等,腿还有点麻。」箫老大干脆把身体重量全部放在扶他的人身上。
隔间男子说话声陡然变小。
炎颛的表情很不好,可惜箫和看不见。想想,谁没事待在厕所里这么长时间,都不会有个好心情吧?而且男厕的个室进来就表示……
炎颛已经不想继续待在厕所里闻味,取下吊瓶打开门,手臂一用力,夹起某人就走。
「喂喂喂!你干啥呢?我手还没洗呢!等等,瞧!老鼠!这里竟然有老鼠!」
没等炎颛转过头,刚从墙角探出一个小脑袋的老鼠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等箫老大嘀嘀咕咕、磨磨蹭蹭洗完手,再磨磨蹭蹭走出男厕,炎颛手上举着的吊瓶已经没有多少水。眼看吊瓶里的水开始冒泡,箫某人这才晓得要急,赶紧就近找了一位护士帮助拔出针头。
一边给自己揉手背,一边埋怨道:「你怎么不看着一点?水快没了也不提醒我一下?我说你小子也太没良心了吧?」
炎颛第一百零八次地想到,他应该离开这个人。
「如果刚才能抓住那只老鼠就好了……」箫和玻鹧劬Γ庋湍芙杩谝皆何郎形侍猓⌒〉靥嵝扬袼Ц缫簧缓竽且揭┓炎≡悍崖铩呛恰!�
「喂,别以为你不会说话就有人同情你,我问你,上次提的事你想得怎么样?我问过了,医药费连住院费在内一共八千六,不贵,真的。」回过神来,箫和用手肘捣捣身边男子。
炎颛当没看到那人微含乞求的眼神。上次的事?什么事?
箫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一看就是从报纸上随手撕下来的。
「喏,就是这个,上次跟你提过的,我想了又想,不偷不抢就只能靠这个赚钱了。」硬把报纸塞进炎颛手里,他激言鼓励之。
「小炎哪,以我对你的了解,这种事对大侠您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这赏金对您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你说是不是?不就是个小小剥皮魔嘛,只要你肯,天底下没有你做不成的事!你看,哥哥我对你多有信心啊。」
病房到了。小炎还是闷葫芦一个。
锺医师对他们还不错,让他们住在四人病房中,平时没病人,炎颛就睡在其中一张床上,锺大医师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不知道这费用有没有算进账单中。
现在这间四人病房一共只有两个病人。
走到最里的床铺边,小炎把手中旧报纸片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拉开被子示意箫和躺进去。
「小炎,」躺到病床上的箫和一把拉过小炎的手,情真真意切切地道:「人情欠不得啊,尤其是帅哥的人情……小炎你听我说完!
「咳,炎炎哪,你看我平时对你多好?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以你为先?有好的,哥哥哪次不是先想到你?就是……就是在床上,哥哥都是让着你,就算你把哥哥弄得死去活来……呜呜!」
箫和气得一把扯出塞进嘴里的被单一角,吼道:「你他娘的敢说你没有爽到?怎么着?下了床就不认人了?不就让你做点事弄点钱嘛,推三阻四的!你自己算算到今天为止你上了老子几次?就算老子出去卖这钱都卖出来了!呜呜……你再塞我嘴我就跟你拼了!」
「唰!」炎颛拉上病床之间的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就这样走了?
等炎颛走了好一会儿,箫老大才想起这间病房里,刚才并不只他和小炎两个人。
瞅瞅拉上的帘子。管他呢!出了医院,谁认识谁啊!
头一蒙,睡觉先。
病房门被再次推开,护士叮嘱几句后离去。
椅子声音响起,有人坐下。
「朱先生……」女子小心翼翼地喊。
「好点了?正好我有些事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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