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鸿乱-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隶看得目瞪口呆,双手在镰刃的重压之下难移分毫,却见坤、震、巽、坎四刃同时提起,席卷赵隶周身各大要穴,霎时间,亵、衣被鲜血染红;血腥之气呛得脑仁生痛。
他气血紊乱,全身一片模糊血肉,已是皮开肉绽,甚至连骨头都快化去,口中兀自噙着鲜血,又酸又涩。
他一声长喝,借着腥风退散而去,玄靴轻点,瞬息无影无踪,唯听风声豁然,雨幅依旧。
黑白无常愕然搜寻,暮色下的鬼宅阴森可怖,石棺紧紧贴合在一起,林立其间,除了正门处的月宫仙子外,已是空无一人。
赵隶去往何方,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黑白无常蓦地举头,但见头顶白影闪动,似燕如鸿,刹那震剑急坠,破云而堕月。
剑芒犀利,由月中斩落,鸿羽蜂鸣,急欲一招取敌,锋锐直斩,一派嚣狂剑气席卷而来。
常素娥没有想到赵隶在重伤之下,仍能爆发出如此惊人潜力,似乎被他独树一帜的迅捷身手所深深折服,但面色却极是难看,高声道:“赵公子莫要硬拼,你不是它的对手,八卦毒蛛是由身后魂盘操控,只要击碎魂盘,无常必败!”
赵隶于空中听到仙子此言立时会意,遂注视着无常身后一尺见方的八卦魂盘,手中鸿羽急转刺落方位,剑招破风而出,不料却被坤刃尽数挡下,一时间星火明灭,直映得鬼宅亮如白昼。
他意在降敌,鸿姿腾空不落,剑影也随之飘忽不定,猝尔又是一阵横扫,鸿羽招招点向魂盘中心。
无常嘶吼着,仿佛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八刃齐旋,无数风刃将赵隶送出丈许,竟是以血肉之躯将鬼宅残垣洞穿,摔向密林深处。
赵隶闷哼一声,忽觉心口绞痛,一口鲜血登时喷出,染红了脚下浑浊泥沼。他紧握手中长剑,再次起身,生平从未遇强而降,今日又岂会轻言放弃?
星光晦暗,谲月如钩,赵隶神色异常果决,似乎不为无常摄魄鬼眸所动分毫,誓死而战的决心溢于言表,他继续艰难的前行,身子摇摇欲坠,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得扶住鸿羽柔韧剑脊,仍是立在那里,却再也无法行进,仿佛灵魂随时都会脱离而出。
常素娥眼中似是噙着泪水,莹澈而澄明,怒道:“赵公子,你这又是何苦?本宫不想欠你人情,即便你当真救了本宫,本宫也会亲手取你性命,否则你的恩情本宫无以为报,你……你还是走罢!”
细雨似乎诉泣着此战的凄烈,赵隶右手拄剑高跪于地,左手颓然垂下,颤声道:“赵某心意已决,死后不求仙子记挂,只求死得其所,问心无愧!”
赵隶话音未落,但见身后狂风顿起,金光弥漫,恍若佛陀现世,四周威语轻抛,直震得雨幅颤颤,木叶潇潇,“降可生,抗则死,黑白无常,还不速速退下!”
声音震耳欲聋,在天地间涤荡良久,仿佛汹涌暗涛,滚滚而至。赵隶心下一凚,他生平初见有人声可断雨,简直骇人听闻!
无常不识人语,哪里认得来人是谁,斩魂镰不由分说的便向光心斩去,即使魂镰威能如斯,但仍是被光中佛手震出丈许,但见一道佛影催动内元,掌引风雷,一股强大的内劲惊涛骇浪般将无常湮没其中。
一掌贯胸,肺腑俱震,黑白无常头冠震离,长发蓦地飘出,显得狼狈至极,很难想象无感鬼瞳中竟然也有惊惧之色在隐隐闪动。
无常略一回神,发现自己已然堕入尘中,“八卦毒蛛”奋力站起,忽见无数丝线由金光中徐徐飘出,杂乱无章却又井然有序,上面金辉熠熠有流光闪动,雨水溅落其间,皆是骤然成汽,显然此线灼烫异常。
此乃诸天教的无上至宝断念刃,既是丝线亦是刀刃,紧贴着无常俯躺之躯停滞一瞬,蓦地收紧,而后松开,断念复归光中。
童彧尖叫一声,鬼目自凌乱的发丝间射出怨毒的光华,鲜血从手腕,手肘,肩颈,膝盖飞溅而出,像是赤红色的梦魇,刹那蔓延开来。
魂刃归于一处,失魂落魄的插于石棺之上,童彧溃败后现出了真身,他愕然举头,但见金光从天而降,坠于鬼宅之中,乱雨似乎避道而行,当中一个魁硕佛影如鬼似魅,长袍逶地,猩红若血,佛头却隐于面具之后。
铁面异常狰狞,此人似佛若鬼,赫然便是诸天教教主帝释天的幻影分身!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六丈金身
(); (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常素娥仙髻凌乱,满面的憔悴之容,她见帝释天的六丈金身伴着狂风落于庄内,几乎将方圆百里的如帘细雨蒸发殆尽,霎时间鬼宅雾气弥漫,热浪烤得众人口唇枯干,她收定神弦,高声道:“属下恭迎教主法驾,素娥身中阴阳寮、捣磨寨与本教三派剧毒,是故行动多有不便,恕不能行此叩拜之礼。”
她冷目斜视棺椁间瘫软于地的黑白无常,怒道:“阎摩罗王委派童彧来此刺杀本宫,欲嫁祸于阴阳寮的九大式神,其行当诛!而翁湮灼觊觎本教秘宝汉玉九龙佩多年,定是有谋逆之心,教主不可不防!”
金芒熠熠,佛影诡谲,帝释天鬼面环顾,一派傲视众生的王者气度,缓缓道:“此事本座早已知晓,我教五大诸天素来不和,皆是各怀心思,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会衍变到非生即死的地步!如今天下未定,正值用人之际,本座还需诸位相援,实是不想看到你们彼此残杀,死于自家之手!”
黑白无常惊魂甫定,他知道帝释天收回断念已是手下容情,不然早就被万千细刃斩为肉糜,他顾不得周身伤口的撕裂之感,立时跪了下去,求道:“教主饶命,属下也是奉命行事,阎王命童某抢夺汉玉九龙佩,只是想要寻求古玉之谜,绝无坐拥天下的狼子野心!”
帝释天微微颔首,铁面反射着耀眼佛光,令人望而生畏,看不透心之所想,厉声道:“翁湮灼果然教徒有方,此时无常仍在为其辩解,着实难得!你回去告诉阎摩罗王,本座很欣赏他的阴狠毒辣,若是没有此等魄力,也不配称为诸天护法。但伤及同门之事此后不容再犯,月宫仙子不比旁人,她是本座近侍,深得我心,龙王、鬼母皆死得,惟独仙子死不得,日后莫要再打常素娥的主意!”
黑白无常连连称是,颤声道:“教主的心胸可容天地,非我等蝼蚁可堪揣摩,属下这就归教禀明阎王,谢过教主的不杀之恩!”
童彧扣了三个响头,额头陷进泥里,由始至终没敢看上教主一眼,他连忙起身向远处遁去,黑白鬼袍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鬼影既散,天地间仍是一片迷蒙。
帝释天见无常走远,冷冷的望着常素娥,怒道:“你可知乐平未死,大唐遗珠另有其人!你初次下山便办事不利,如此剧毒由你自行化解,生死听天由命!”
月宫仙子满脸的愕然神色,惊道:“琉璃馆中的女子不是乐平公主?可……可属下分明看到了乐平锁,而且天一、腾蛇亦在极力抢夺,怎么会……怎么会……”
“乐平公主已在六扇门的掌控之内,此女名曰千尘,乃是郓城兰桂坊的小小**,素无雅名,不知其真实来历,但她身上确有乐平之锁,不论此女身份真假,你一并杀之!六扇门正于郓城西南处的鸡鸣驿落脚,风满楼不在其中,只有阿弥陀与三娘二人,你若是再有任何闪失,便提头来见!”帝释天的六丈金身仍是浮于半空,声音从金芒中蓦然飘出,回荡在死寂的鬼宅之内。
常素娥神色果决,拱手道:“属下谨遵教主法旨,若是有幸留得命在,三日后必是千尘死期!”
仙子话音未落,金芒与佛身骤然消散,细雨宛如脱离了束缚,滚滚而下,寒意刹那间将热浪冲散,方才种种如梦似幻,飘渺得如此不切实际。
赵隶看得目瞪口呆,极难相信世间有人可以来去无踪,他将鸿羽收归腰间环鞘,蹒跚得走到月宫仙子身侧,不解道:“此人就是诸天教教主帝释天?不愧为当世奇人,可与五绝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分身在此,本尊可仍在左近?”
常素娥摇首道:“教主的幻影分身可伤人于千里之外,但却只能驻留片刻,他老人家身在何方本宫也难以确定。”
赵隶眉眼如画,生得风流韵致,他喜怒不形于色,一身的忧郁气息俊逸非凡,但此刻却显得异常慌乱,急道:“那……那帝释天就任由仙子毒发,完全无视你的死活?他口口声声说正值用人之际,便是这般对待于你?”
常素娥神色黯然,叹道:“本宫办事不利,按照本教教规理应处死,教主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本宫不幸死在了腾蛇、筏鬼客与无常之手,却也不配做这凌霄宫的一宫之主,实是死不足惜!何况以我十方乾坤的护体神功,此毒未必便能夺去本宫性命。”
赵隶目射寒星,直直得望着月宫仙子如水的秋眸,正色道:“赵某虽然武功不济,但却生有一颗赤子之心,仙子为人傲慢偏激,却绝非大奸大恶之人,赵某定然不会让仙子死在我的面前!”
他俯身将月宫仙子抱起,缓步向内宅走去,常素娥方欲挣扎,却是使不得半分气力,惊道:“你……你要做什么?”
赵隶沉默不语,只是将月宫仙子置于宅内棺盖之上,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甚为尴尬。
他将常素娥湿透的衣襟缓缓拨开,露出了白皙而圆润的肩膀与锁骨之间的青色伤痕,伤口皮肉外翻,乌青的色泽触目惊心。
追魂索萃有剧毒,乌锥虽已被无常拔出,但毒血仍是湍流不止,赵隶不由分说得将脸凑了过去,竟是欲将仙子毒血尽数吸出!
常素娥感受到棺盖传来的阵阵冰凉,不由得提了三分精神,眼看着赵隶的嘴唇离自己的伤口只有半寸之距,急道:“你……你莫要管我,这样你会死的,何必为了本宫枉送性命?”
赵隶与常素娥离得极近,甚至可以感受到仙子身体的微微震颤,他没有丝毫犹豫,眼中似是闪动着千般琉璃,柔声道:“赵某一生只会遵从心之所念,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仙子身中剧毒,既有可解之法,赵某又岂会见死不救?”
言罢,他向前欠身,两片薄唇正对着月宫仙子血淋淋的伤口开始吮吸,并将毒血吐于脚下,如此往复,忽觉口唇麻木,身子阵阵冰凉,似乎随时都会栽倒于石棺之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伐筋洗髓
(); (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常素娥双瞳飞雾流烟,惨白的脸上透出了丝丝晕红,她见赵隶为自己吮吸毒血,不禁怒道:“赵公子何必如此固执?即便你当真救了本宫,本宫也一定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她虽然言辞孤傲,但说话已是气若游丝,宛如梦中呓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睡而去。
赵隶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嘴角边挂着的乌青鲜血流溢而出,显得异常醒目,缓缓道:“赵某生无所恋,何况我已是将死之人,只求仙子能够平安无事,我的命便任由仙子处置!”他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且命不久长,不能给生平挚爱任何承诺,活着只会徒增婉儿的相思之苦,若是能一命换得一命,却也值得。
月宫仙子刻意将脸部朝向黑暗,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绯红营造出一种少女的娇羞,她只觉得头痛欲裂,竟是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如冰似霜的眸子,整个人明艳得不可方物,给人以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之感,即便她就这样躺在赵隶身旁,亦像遥隔千里的月中之仙,不容世人亵渎。
赵隶昏昏沉沉得如醉酒一般,勉强保留住些许意识,他先是将仙子纱衣整理妥当,而后反手掩紧宅门,一个人步入雨中,仿佛失魂落魄的浪子,游历于陌生的江湖。
“我……我就这样死了吗?赵某如此作为真的对得起老庄主,对得起婉儿姑娘吗?她若是知道我为了其他女子枉送性命,不知会作何感想?不,最好莫要想起我,鸿羽已然开始汲取精魂,若是无有剑中之心,我迟早都是要死的,不如提早绝了念想!”他扶住院中林立的石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今夜会如此的冲动,难道真的是因为月宫仙子霍乱苍生的容颜?也许琉璃馆的惊鸿一瞥,常素娥的傲骨仙姿早已在心中烙下了印记,他连连摇首,想来自己又岂是如此肤浅之人?
寒意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自己仅有的意志,赵隶感到浑身气血逆行,仿佛有万千条毒虫啃咬肌骨,他瘫坐下去,任凭夜雨洗涤着憔悴之躯,浑然不察鬼宅上方有个高挑人影始终注视着自己。
此人交领对襟,淡蓝色长袍镶绣着点点红梅,下摆宽松,如雪月流华倾泻于地。他腰缠蹀躞,熠熠有光,其下挂垂着清寒古玉,上题“自在”二字,此人正是诸天教五大诸天护法,自在天王叶轻尘。
他眉清目秀,肌肤莹洁如玉,淡紫色的双眸摄人心魂,给人以浓重的异域风情,显然并非汉人!他的身子总是缭绕着淡淡的清雅之气,分明是个风流倜傥的俊逸少年,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与兰桂坊中以芦苇窥视千尘闺房的猥琐大叔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叶轻尘擅使易容之术,只要是攀谈数句之人,不分男女老幼,皆可诠释而出,毫无破绽可循。那日乔装改扮后夜潜兰桂坊,并非为了饱尝肉眼之福,而是为了暗中查访千尘的公主身份,不料却与小陌在门前偶遇,便是胡诌一气,甚至以兄弟相称。
自在天王轻功当世无人能及,可瞬息万里,来去如风,他在屋檐上方停驻多时,甚至连月宫仙子亦未察觉分毫。叶轻尘看到赵隶与无常一战,颇有惺惺相惜之意,见其步伐轻盈,闪身之际便可销匿无踪,其与八卦毒蛛实力相差悬殊,却仍可酣战多时,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意。
叶轻尘由屋顶飞至,踏水而无痕,遂从怀中掏出红色丹药送到赵隶口中,笑道:“常素娥有十方乾坤护体,真的是想死都难,你小子又何必多此一举?这颗洗髓丹本是教主命本王赐予仙子之物,教主如此溺爱常素娥,又怎会任凭仙子毒发?现下你小子将仙子毒血尽数吸去,素娥定然伤无大碍,不出三个时辰必能行动自如,且功力恢复如常,这颗丹药便是便宜你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也算你我有此机缘!”
赵隶神色黯然,他知道洗髓丹乃是诸天教五仙灵药之首,可使至阴真气生生不息的在体内循回,摒除一切秽恶,不受外物干扰,是故百毒不侵,功力亦可有所提升。但服药之人若是心存杂念,必会反其道而行,不但毒火攻心,周身还会如斧劈刀砍般疼痛万分,世间也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可洗去凡髓,脱胎换骨,对于欲求不满之人反成了剧毒之物。
叶轻尘料定教主欲以此绝情之丹迫使仙子摒除杂念,可常素娥又如何能够忘却玉面罗刹的潇洒风姿?叶轻尘心中爱慕仙子,即便违抗教主法旨,也着实不愿伤及素娥分毫。
“非体亦非用,体用两不立,非理亦非气,一言透天机!”叶轻尘默诵口诀,轻点赵隶周身各大要穴,使得真气贯穿,未待赵隶发问,便扬长而去,瞬息之间袍服便隐于雨幕之后,笑声响彻云霄。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毫无喘息的余地,赵隶不禁暗道:“此人言行无拘,随性而为,且轻功当世无匹,既然提到了教主帝释天,想来必是五大诸天护法的谪仙散人叶轻尘,他何故逼我服下洗髓丹,到底有何企图?”
雨驻风歇,一切仍是静默,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拂晓登空,庄内的石棺挂满了雨露,似乎摒除了所有的鬼气。
宅门蓦地打开,常素娥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看到赵隶卧躺在淤泥之中,浑然如死尸一般,她冷目无情,缓缓道:“你……你整晚都守在门前?”
赵隶微微颔首,仍是一息尚存,颤声道:“赵某不便深夜与仙子同房,只能守在雨中,但绝不敢有片刻合眼,生怕无常折返。仙子既已无碍,便杀了赵某罢,我绝不怨你!”
月宫仙子提掌拍下,素手却停在中途,掌风炙热无比,蒸去了赵隶周身所有的寒露,她负手身后,冷冷道:“本宫不愿杀你,但也绝不救你!尘世繁芜,人性丑恶,不过浮生一梦,梦尽则缘散,再无牵挂之理,亦无念想之事,赵公子,你好自为之,是生是死,我们各安天命!”
言罢飞身而起,月宫仙子白衣浮动,飘廖若仙,似乎没于层云,向着郓城西南扶摇而去。
赵隶望着仙子远去的身影,心中有种莫名的滋味,不知婉儿现下可好,一想到她蛮横的音容,忽觉胸中绞痛,如万针攒刺,一口鲜血立时喷出,自此睡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永宁郡主
(); (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烛影闪灼,映出了石敬瑭略带成熟气息的迷人侧脸,他仍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许婉秋灵动双眸,嘲讽道:“过了亥时便是三日期满之约,你的小白脸恐怕早已不知了去向,婉儿姑娘不会还在心心念念的等着他罢?”
许婉秋双手双脚被绳索束缚,整个人躺在软榻之上,仅能小小的做以舒展,她黛眉如画,一双流盼生辉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韵,解释道:“从郓州赶到兖州,再从兖州返回郓州,三日如何能够?即便快马加鞭,也会显得疲惫而匆忙,石都头为何会对赵公子的行程如此挂怀,甚至锱铢必较,难道你打从心底在害怕什么吗?”
“害怕?世间还没有什么会令石某感到恐惧,若说害怕,定是怕他不来,难免伤了婉儿期盼之心!”石敬瑭姿容既好,神色亦佳,他邪邪一笑,接着道:“小白脸在琉璃馆一纵即逝,左射军分立两侧,即便摩拳擦掌仍是无人可挡,足见其轻功了得。对他来而言,两州之距三日足矣,何故时至今日任然未见其人?”
许婉秋神色恍惚,仿佛陷入了两难之境,她既希望赵隶如期而至,也盼着他莫来领死,着实不知所措,冷冷道:“赵公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否则决不会弃我于不顾,何况我并不希望他孤身前来,一切正如我意!”
“婉儿姑娘何必自欺欺人?”石敬瑭摇首道:“你当真是如此想法?显然是心口不一!小白脸贪生怕死,分明生就一副薄情皮相,定是有人对他投怀送抱,恐怕早已将你抛之脑后,乐不思蜀了。不过石某不得不承认,小白脸确实比我生得俊朗,甚至可以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容颜只是一时的色相,我想这点你比谁都清楚,石某也算是仪表堂堂,对你死心塌地,难道你真的视而不见吗?”
许婉秋双眉紧蹙,面色显得极是难看,怒道:“休得胡言乱语!亥时未过,你又急个什么,难道石都头就这么渴望死于鸿羽剑下?”
“鸿羽?你是说小白脸手中软剑就是古剑鸿羽?”石敬瑭双目徒睁,立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愕然之色,“不……不可能,鸿羽早已沉海,又岂会存于世间?”
“怎么,你一个番邦异族也会了解中原兵器?”许婉秋仙髻无饰,只是简单的由白纱绾起,散发出一种孤傲的气质,这已经是她作为女子最为华贵的装扮,正色道:“没错,鸿羽虽然沉海,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银匣中封印的并非剑身,而是剑鞘。赵公子家学渊源,历代守护神剑,鸿羽青冥历经千载,却仍是旷古奇珍!”
石敬瑭面露不屑之色,笑道:“鸿羽青冥石某略有耳闻,相传罗刹死后与剑合葬,青冥自此销匿于江湖,只是想不到鸿羽竟然会落在小白脸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可石某并未觉得此剑有何不同之处,想来江湖传说必是危言耸听,区区软铁怎配与我手中赤霄相提并论?”
他拔出腰间佩剑,赤霄剑格处饰有七彩宝珠,当中镶嵌着九华古玉,剑身赤红,隐隐刻有异兽图腾,他将古剑展示给许婉秋,邪笑道:“此剑乃汉高祖刘邦斩蛇所用之剑,剑长三尺,削铁如泥,随我征战多年,无往不利,鸿羽岂有此等锋芒?”
许婉秋不屑一顾,刻意激怒于他,笑道:“赤霄固然是把绝世之剑,但与鸿羽相比,较之甚远!世间能以软剑为兵者,屈指可数,即便有人得到鸿羽,亦是发挥不出古剑威力的万分之一,赵公子的武艺并非上乘,所以石都头没有发现鸿羽的骇人之处也属平常,却又何必拿此废铁妄加比拟,尽是无稽之谈!”
石敬瑭怒不可遏,竟是将赤霄插于婉儿身侧,剑芒炙热无比,仿佛一条赤色巨龙在耳边吞云吐雾。
他整个人伏在榻前,双手握紧婉儿香肩,怒道:“石某在你心中当真如此不济?你看清楚,赤霄剑刃之下不知陨落了多少亡魂,梁军皆是闻风而丧胆,何来废铁之说?”
“是的,你就是一无是处,即便赤霄杀了再多的人,它在我眼中仍然是块废铁,甚至连废铁都不如!你可知道长剑乃百兵之君,并非杀人利器,落霞庄素以古剑闻名天下,江湖中绝无二人能比本姑娘更懂何谓剑中之意!”许婉秋没有想到石敬瑭竟会如此激动,只觉得肩膀快被握得裂开,直痛得香气频喘,怒道:“快……快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许婉秋话音未落,斋门蓦地敞开,一个婀娜身影快步走了进来,石敬瑭不由得一惊,他知道在左射军与鸦军之中,能够做到无人通禀而随意出入蓼风斋者,除了总管李嗣源外,便只有那个霸道蛮横的小郡主了。
但见此人身穿粉红色绣花罗衫,下着湖蓝百褶长裙,月光映在她瓜子型的小脸上,使得两腮润色得像极了初绽的琼花,她脖子上带有一条精致项链,隐隐约约透出紫色光泽,显然价值不菲,为其增添了些许贵气,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嗣源第三女永宁郡主,李紫瑶。
她二话不说便将石敬瑭从床榻上踢了起来,伸手捏住石敬瑭的耳朵扭转一圈,动作十分娴熟,许婉秋借着烛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郡主手腕处带有乳白色玉镯,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顽皮而倔强的光辉。
李紫瑶气得胸脯连连起伏,怒骂道:“石敬瑭你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本郡主将俘虏带到房中,你眼中还有没有军纪,还有没有瑶儿了?竟然被我捉奸在床,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石敬瑭双膝跪地,面对着永宁郡主哪里还敢还手,直痛得五官扭曲,英姿顿无,大呼道:“石某与婉儿清清白白,郡主莫要误会!”
“婉儿?叫得这般亲昵,本郡主若是晚进来一步,你和她是不是就要洞房花烛了?”永宁郡主长发及腰,额前挂垂着一串白色与粉色相间的嵌花发链,和她一身的浅素装扮相得益彰,怒道:“速速将这个贱人放了,若再让本郡主见到她,我便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的皮!”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双头魅影
(); (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永宁郡主自小在军营中长大,终日里随军奔波而不辞劳苦,只为了常伴总管左右,所以李嗣源对其宠爱有加。她虽然武艺平平,但舞刀弄枪已是家常便饭,这就塑造了她霸道蛮横的个性。
其性情刚烈,常与军士切磋,好勇斗狠,即便军中精锐亦不敢胜其分毫,皆是避而远之,生怕得罪于她,或是免受皮肉之苦,她这一身的男子气,与许婉秋倒是有几分神似之处。
永宁郡主正值韶龄,和平常女子一般情窦初开,对石敬瑭芳心暗许,是故每每刁难于他,并扬言非他不嫁,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着实令石敬瑭苦恼至极。
寒夜糜深,却全无睡意,永宁郡主便在李府中闲逛,鬼使神差的走进了蓼风斋,无意撞见石敬瑭与婉儿的“丑事”,哪里还能安耐得住,便不由分说的冲了进来,恨不得立时将二人凌迟处死。
石敬瑭双手扶住扭曲的左耳,生怕被永宁郡主硬生生的撕扯下来,遂央求道:“郡主消消气,石某的耳朵再也吃不消您这般摧残,我……我现在就将她赶出李府,今生今世绝不与其相见,这样可以了罢?”
永宁郡主微微颔首,神色间带有赞许之意,笑道:“都头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瑶儿便不再追究此事,但你可知道本郡主没让你亲手杀了这个贱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望你莫要食言,否则明日瑶儿便告诉爹爹你欺负于我,让你立刻迎娶本郡主过门,喜宴就在李府中置办了!”
她松开双指,玩味的看着石敬瑭惊慌的俊脸,笑得花枝乱颤,接着道:“如此可好?”
“郡主大可放心,石某决不食言!”石敬瑭揉搓着略微发红的耳朵缓缓起身,无奈得走到榻前,反手拔出赤霄神剑,割断了许婉秋手脚的束缚,并从腰间解下环状佩玉,小声道:“婉儿姑娘,小白脸弃你于不顾,但石某绝非无情之人!你带着这块玉佩离开郓州罢,此玉跟了石某三十个年头,军士见玉如同见我,此后鸦军与左射军都不会为难于你,若是有朝一日想念石某,我定会在左射军中随时恭候姑娘大驾!”
许婉秋翻身下床,将玉佩垂于腰间,笑道:“除非天地倒悬,否则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石都头真的是多虑了!”
她侧过身去,临行前没有再多看石敬瑭一眼,只是默默的走到李紫瑶身旁,附耳小声道:“你的这位心上人对本姑娘图谋不轨,郡主最好替我认认真真的教训他一番,岂能轻易放过此等负心之人?男人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须得让他长了记性,绝对轻饶不得!”
许婉秋直起身来,拱手道:“婉儿先行谢过郡主的不杀之恩,我们自此别过,希望莫再相见!”
她扬长而去,单薄的身子湮没于晚风之中,蓼风斋的门吱呀声响,隐约可见院中逡巡的重甲军士,仿佛一条条墨色急流,绕着李府湍流不息。
永宁郡主见婉儿走远,面色立时沉了下来,试探得问道:“我若是让你亲手杀了她,你会这样做吗?”
石敬瑭略微迟疑,敷衍道:“会,当然会,郡主金口玉言,石某怎敢违抗?”
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气,永宁郡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