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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阶梯-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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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个军官不再吵闹挣扎,看着对方血红的眼睛、憔悴但依旧透着杀气的留着胡子渣的脸,程千寻喘着气,慢慢松开了手。



  其实她心也虚呀,对方可是靠带兵打仗才混到的中校,而雷格尔这个中校有水份。首先借用的身份学历应该不低,再加上够高大帅气,又去柏林做了秘密的检查,为了安抚也可能作为形象工程给了他。就连工作任务,也一看就知道是闲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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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特殊工作
  不再闹了就行,斯内德赶紧地在旁边示意。



  医生跑了出去喊:“锯子,快点!”



  “来了!”外面传来了声音:“刚锯了一只手,还有哪个?”



  “中校要锯腿,手脚麻利点。”医生带着一个身上围着白色保护衣但衣服上血不比医生少的一个人,手里还拿着血淋淋的一尺长锯子小跑了进来。



  程千寻一看苦笑,是鲁道夫,他还真的干专门截肢的活了。



  雷格尔和斯内德往后退了几步,让旁边的护工将这名陆军中校给捆上。



  程千寻一愣:“怎么还捆?”



  雷格尔带着几分无奈地:“麻醉药用完了。”



  而鲁道夫举着锯子,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否则可能那么慢嘛。”



  此时他的样子出演变态分尸杀人魔都可以,而且保证是演技派的。他当然高兴,能锯了敌人的身体,今天一定非常爽。这工作分配得还真是到位,让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麻醉药用完了?”程千寻一愣,难道电视电影里经常看到的煽情一幕要真实重演了吗?



  在艰苦的环境下,医院里药物奇缺,可以说耗尽。随后男主或嚎叫、或如同关云长刮骨疗伤般的毅力熬着,以达到惊心动魄的效果。



  她问道:“不是还有酒嘛,喝醉了就不疼了。”



  “不行!”医生断然拒绝了:“酒精会让人心跳加速,失血更多,中校已经受伤流了大量的血。”



  看着对方倒是平静下来,默默地被绳子拴,难道真的要在清醒的情况下锯腿?



  也许。。。她装出有点生气反问医生:“既然知道中校来了,为什么不留一支?”



  一时间这个德国军医被问得愣住了,战争时期,能有药不错了,当然先到先用。



  “现在药没了锯,不是要疼死人吗?”程千寻伸手去旁边的器械台上拨弄着,好似不相信没有药。还把个放各种小器械的方形搪瓷缸盆里的剪刀、镊子什么的全都倒了出来。



  “麻醉剂确实用完了,别乱动了。”医生微微皱眉。



  说时迟那时快,程千寻一把抄起了搪瓷盆,对准还坐着眼神有点呆滞、等着捆绑好的军官后脑勺猛敲了过去。



  “当~”清脆的一声,外加还有徐徐回音,军官身体晃了晃,一斜就晕过去了。



  拿着绳子的士兵愣住了,其他人都瞪起了眼珠子。



  斯内德首先回过神,嘴角带着苦笑:“你居然砸晕了一个纳粹高级军官。。。”



  程千寻看了看手中的盆,有点愣愣地看着他:“如果只有尿壶的话,是不是罪名更大?”



  医生也不管军官脑袋后面肿出来的包了,赶紧地上前消毒,趁着对方没醒过来快点锯腿吧。



  是呀,砸晕过去不就行了,非要让人受罪干什么?



  程千寻将手中被砸了有点变形的缸搁到旁边,退出去让出了地方,回到了原来的帐篷。走时,帐篷里发出那种锯开坚硬东西的声音,让她可没有勇气再回去看一眼,那会有心理阴影的。



  过了会儿,有士兵进来了,直接就走到她跟前。



  程千寻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暂时放下手中的事,难道是准备抓她?枪毙应该不会,关个禁闭也应该不会,这里太缺人而来,大约是来骂一顿,让她承认错误的。但他手中拿着一根长木棍,难道是要拿棍子打她一顿?



  士兵大声地道:“长官命令我过来告诉你,交给你特殊的工作。”手中的木棍硬邦邦地塞了过来。



  她赶紧地接住,抓着木棍不知道干什么,难道分配去洗衣?有一些俘虏正拿着这样的木棍搅着肥皂水和衣服。



  士兵继续道:“你现在的工作是,拿着木棍击昏需要动手术的人。”



  这下轮到程千寻愣住了,她拿着有七岁小孩胳膊粗的结实硬棍子,左右再看了看其他人,别人也有点发愣地看着她,帐篷里一片寂静。随后有些伤员笑了起来,没有麻醉药,居然想出这个办法来。大约嫌用搪瓷缸盆的损耗率太高,所以改用木棍了。



  “还不快点跟我走?”士兵一个甩头示意。



  那就走吧,程千寻无奈地提着棍子,跟着士兵出去了。



  “好了没有?”程千寻拿着棍子在一个需要割掉坏死受伤肠子的伤员身后大声喊着,趁着被左右护工钳制住的伤员,紧张地看着前面的医生,冷不丁地用力一棍子对着他背脊靠肩膀部位狠狠地打了过去。



  又一个晕了,这个可是技术活,刚开始时,医生提醒不要打脑袋,指出打这个部位最合适。脑袋容易打出脑震荡;而再下面点,可能打断脊椎,这个位置才真正好。



  也靠打晕了,否则活着拆肚子上的线,然后割了坏死的肠子再缝合,想想就恐怖,就算把人救活了,也疼得去了半条命。



  呼出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下冒汗的额头:“还有吗?”



  “还有,医生来不及动手术了。”德军护工面无表情地将晕过去的伤员抬上了手术床,其实这件事如果在以后谈论起来一定非常有喜感,可现在没空笑,大家都累得连说话都能尽量简短。



  说是手术床,可不是现代上面有着圆形大亮灯,完全符合人体工学原理的那种。是两张办公桌或者一张大餐桌,上面铺上褥子和床单而已,为了节约时间,从开始做第一例手术开始,就没有换过,上面全是血。要不是气温低,大约人一放上去,褥子里吸收的血就会压出来。



  程千寻先退了出去,如果需要她的话,另外手术帐篷里的医生会喊的,就如同喊着鲁道夫。



  “不错嘛!”斯内德带着另外一个党卫军军官就在外面。



  他皮笑肉不笑地带着优雅风度戏谑道:“这个工作非常适合你。”



  “能不能换一个,我打得手都软了。”程千寻累得有点喘气。



  “不行!”斯内德脸上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真想让人一棍子敲上去:“女人的力气小,换了其他人,也许能让伤员晕厥,但不能保证是否敲出问题来。”



  他抬起头左右环顾,好似靠这个去努力忍着笑,此时另一个帐篷里传出锯子锯的声音,对此很满意地道:“你表哥这点就比你强,到现在都没说累,反而越干越起劲。”



  程千寻也只有嘴角抽筋了,鲁道夫当然起劲,不能前线杀敌,在后方锯了敌人大腿手脚什么的过过干瘾。



  根本来不及走开,煮土豆和面包直接拿过来。程千寻是咬着土豆双手拿着棍子敲晕伤员,随后再拿起嘴上叼着的土豆边往外走边继续吃。正好看到鲁道夫一手拿着土豆在咬,另一只手拿着滴着血的锯子往另外一个帐篷里去。不光是他们,就连医生也是如此,而有些体力好的医生和护工,已经好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的继续应对着淌着黄色臭水的烂疽、各种残缺的躯体、血肉模糊的子弹孔。



  晚上到了,营地还是一片通亮,幸好是后方,电力并没有中断。一直忙到半夜,当程千寻敲晕了最后一个需要动手术的人,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手术帐篷。



  好累,实在太累了,她就地坐了下来。就坐在了冻得硬邦邦的第上,靠在绑帐篷的柱子上闭上眼睛。先睡一会儿,待会儿去洗澡。。。她这样想的,但很快的就睡过去。



  当阳光照在了眼皮上时,她醒了过来。这里是一个供医务人员休息用的帐篷,里面和其他帐篷一样,放着上百张床,也不管敌我了,反正需要睡觉的人,全都可以进来。



  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眼睛在帐篷里一番寻找,看到了鲁道夫也在,他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还盖着一条被子,睡得正香。



  “开饭了,开饭了,吃完午饭再休息一会儿,大约新的伤员一点左右到!”几个士兵抬着、扛着大锅大盆的食物进来了,有人还大声吆喝着。



  帐篷里参与抢救的医务人员、士兵、俘虏懒洋洋的起身了,睡眼惺忪地排队领食物。



  “排队,排好了!快点起来吃了。”三个士兵每人管一样,给经过跟前的人发着。



  需要自己先拿盆子,然后一路经过三个人,一小圈走下来,盆子里就有了一勺子土豆烧不知道什么的肉、虽然肉很少,但那也是肉。还有一块大约三两的黑面包、半勺的罐头蔬菜。东西应该味道不怎么样,可量还是基本满足一个成年男性需要的。



  程千寻没有排队,而是躺下继续休息,等到人差不多领完了,这才走了过去,而此时鲁道夫也走过来了。两人相对笑笑,英雄所见略同,反正食物足够,何必站着排队。



  斯内德和雷格尔走了进来,作为这里营地和小镇驻扎军队的负责,他们必须一直要呆着,随时解决突然发生的可能紧急状况。



  看到排在了最后两位,斯内德说了一句:“有多的话,给他们两个多一些,他们昨天干得相当不错。”其实最后多出来的食物,可以让不够的人随意取用,但必须吃完了碗里的,所以这样说还是给予一定的优待。RS
第526章 软弱可笑
  “确实很不错,原本需要安排四个人的活,给他一个人全锯了,医生都说从没看到过干活那么麻利的,象伐木工锯木头一样快,还命令护工必须抽出空来在旁观摩至少一二例。而另外一个也很出色,让我们少听到了很多哀嚎。”雷格尔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让人有点感到好笑:“都说女人让人迷醉,最好长醉不醒,没想到女人真能替代麻醉药。”



  哪怕再累,也有人嘴角挂着笑意继续吃着。



  斯内德为了鼓舞士气对着所有人道:“下午还会有一批伤员送到,我已经叫人去组织道一批肉、还有白面包、以及黄油。等干完了,再晚也开餐。”



  此时能吃到那么好的东西,这当然是让人振奋的消息。



  斯内德对着鲁道夫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大约你不清锯了多少了吧?锯下来的都放在外面,要不要待会儿吃完出去数一数?”



  鲁道夫居然还点头:“那我一定出去数数,没数完前,千万不要埋了。”



  此时程千寻领到了她的那份,士兵果然在她的餐盘里舀了满满两大勺的土豆烧肉。蔬菜都将整个罐头里的全部倒进去,面包都是双份的。



  虽然她吃不了那么多,但还是感谢一声后端着走回了床边,坐在床沿边开始吃了起来,而鲁道夫也的盆子里也堆得满满的。



  鲁道夫就近就做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坐着吃。



  对鲁道夫终于的亲近,程千寻高兴地对着他笑了笑。



  帐篷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戈登。戈登用手绢捂着鼻子走了进来,眉头皱了许久才解开,他拿着盘子打饭,但士兵停了下来,看着斯内德。



  戈登很是尴尬,也只有转而走到斯内德跟前。客气的问:“少校,请问我的饭菜可以在这里领吗?”从昨天下午开始,所有人都在营地里忙活,哪怕斯内德和雷格尔都是在营地里吃的。



  斯内德嘴角依旧含着笑。不温不火地应对:“对不起,你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只管为伤员救护的医疗人员吃喝。你是谁接待的,请找谁去。”



  这下戈登又皱眉了,但又没办法发火:“可他们又没有吃的,叫我来找你。”



  “那么很抱歉,你还是要找他们,让他们给你做出安排来。”斯内德显然是在踢皮球,其实一个人的食物也可以均出来,现在盆子里就还剩下很多。足够再让七八个人打一份的。



  斯内德微微昂着头:“或者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一起来帮忙,反正目前你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我也想,可。。。”戈登为难地道:“可我晕血。。。”



  晕血,戈登居然晕血。程千寻简直都要佩服死天界这群人。队友一个个变成了另外一种人,变得那么*。



  “晕血?”斯内德轻蔑地一笑:“你可是战地特派记者,怎么可能晕血?那么劳烦你大驾,屈尊去伤员那里,试着做一些能做的事情。”



  戈登脸色苍白,还是很当真的点了点头:“我去试试。。。或许能报个信什么的。”



  斯内德下巴往外撇了撇,意思那就请吧。



  戈登出去了。当五秒都不到,外面传来了他呕吐的声音。



  “他还真晕血,还是战地记者,他来干。。。”一个士兵忍着笑,看到斯内德犀利的目光不敢再往下说。



  斯内德冷冷地道:“他再进来,就叫他去找负责他的人。食物是供应给为帝国付出或者服务的人,这是我说的也是上面的命令。”



  程千寻等到斯内德出去后,找了个理由:“这里好闷,我出去透透气。”放下餐盘要出去。



  鲁道夫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用摇头就知道。他意思不要去。



  可她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走了出去,去看个究竟。



  戈登没有走远,还在吐,样子又狼狈又有点软弱得可笑又可怜。软弱,从未想到“软弱”两个词会用在戈登的身上。



  程千寻站在那里看着,心情很沉重,队友有点缺点很正常,人都会有缺点的,鲁道夫以前自私自利,踏着队友尸体往上爬。可缺点不是这样的,现在看来最成问题的是戈登,原因就是,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包袱,甚至看到血都能晕、能吐。可以想象,当炮弹在头上飞的时候,他能吓得趴在地上痛得象孩子,动都不能动,就等着被人扛着走。



  当然以前她还不如现在的戈登,可没有时间了,剩下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有可能让这个大少爷成为能和她并排作战的得力队友吗?



  戈登狼狈地抹了抹嘴,出了营地,而大门口就是摆放尸体的地方,一排排的尸体整齐排开,大约三百多具。他背对着这些尸体,又吐得是昏天黑地。



  她很想去说,可就生怕说错话,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找雷格尔,纳粹的事情,让纳粹自己去说,比她一个局外人更有份量。



  看着雷格尔陪着斯内德从另外一个帐篷里出来,她犹豫着是不是要过去说。以前她肯定会当着斯内德的面说,可经常那么多事情,她明白,人并不是个个八面玲珑的,有时会考虑不周详。



  斯内德一个回头,一下就看到了她。他的绿眸只稍微浮动了一下,就和雷格尔说了些什么。



  雷格尔听完后走了过来:“放心吧,斯内德已经派人去问了。”



  “你果然还是比较聪明的,没有急着说。”雷格尔左右看了看后,轻声道:“斯内德少校绝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说完走了。



  程千寻发愣,她都还没想出什么理由来,斯内德就先办了。



  回到了帐篷里,看到鲁道夫已经将他自己的一份吃得差不多了,而她的一份却没有动的留着。



  于是她将自己盆子里的一些肉拨给了鲁道夫:“表哥,你多吃点。”近一个月的关押,鲁道夫瘦了很多,需要多补充一点。



  鲁道夫发愣地看着她往自己盘子里拨肉,过了好一会儿,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喃喃:“不用,我够了。”但没有拒绝,他需要食物来恢复体力。



  程千寻还小心翼翼地偷看了看其他人,对此大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有的也只是羡慕而已,毕竟鲁道夫是她的表哥。



  过了会儿,一个士兵过来,来找吃剩下多余的,说是给那个美国人打饭。



  士兵走后,几个好事的议论了起来,程千寻从中也得知了一些。



  戈登不管怎么说,可是美国人。美国大家都知道的,喜欢把鸡毛当令箭,哪怕死个大兵,也会弄成个国际争端。万一回去后表示不满,添油加醋一番,那可也算是比较大的报社。



  趁着午后还又空,程千寻想了许久,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那就是一种微妙的关系了。



  戈登是另外两个党卫军抓来的,也是他们留下的。他们其实说一声就行了,可故意让戈登去忙活,最有可能的就是看看斯内德打算怎么办。要知道他们的工作就是抓捕一切对帝国不利的人,还有就是将可能不利的人告密上去。万一斯内德给了戈登吃的,那么就不知道他们的报告里会写上什么了。



  看似好象不可能的事情,却很有可能,莫斯科一个月都没有攻下来,柏林方面会越来越敏感。



  但是斯内德不会让戈登饿死的,否则美国那里哪天想着来搞什么人权时,追究起责任来,其他人可以一推就是,毕竟斯内德是负责营地所有事物的。



  所以斯内德就叫人去问,显然口吻是斟酌过的。



  程千寻大致想出来后,觉得好累,真的好累。就吃饭问题也是个大问题,以后怎么样才能联合这四个队友,二个太厉害、而两个原本最有用的却一个比一个添乱。



  下午时,来了五辆装满伤员的卡车。路上难走,这些伤员走了没多久,就实在走不动了。昨天运来伤员的车子连夜回去接第二批伤员,车子一大半在路上出了故障。



  而这些伤员大部分只是轻伤,所谓轻伤就是四肢齐全、腿只是骨折中枪什么的、没有要锯掉的危险;内脏没少了什么;眼睛最多瞎了一只。



  这些轻伤员并没有下车,拿到四个土豆,喝了。热水后,就跟着卡车走了。这样可以转到条件更好点的医院,而且能更加的远离前线。



  需要敲晕的很少,程千寻拿着棍子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扔下棍子回到帐篷里去照顾重伤员了。



  陆陆续续的卡车,不断运来了伤员,等伤员拿到吃的后又走。烧饭的一直在忙着烧新来伤员所需的土豆和热水,发放的士兵们一直不断地将煮好的土豆和小杯热水递上去、再往喝完的金属小水杯里添水,直到了天黑。



  后方的车子以及前方运送完补充兵力的卡车也过来了,营地里只留下了大约二百多个实在走不了的伤员,其余的能上车的都走了。



  营地终于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飘起了肉香味。那些伤员自然也有份,但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分给他们的是加了蔬菜罐头的肉汤,这也很不错了。



  戈登也来了,但失去了以往的自鸣得意的“风流倜傥”。接过餐盘后,跟着士兵一样,坐在地上就吃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羊毛大衣,和原本笔挺的西装。
第527章 又有机会
  看着戈登涂着蜡油的头发还掉下来几根,显得有点狼狈,但根本顾不上去打理,还拿着面包将所有土豆汁水吸抹后塞进嘴里。



  程千寻反而感到了一丝希望,也许艰苦条件下,能让戈登尽快成熟起来,毕竟他底子好,象鲁道夫一样,很快就上手了。



  鲁道夫领了饭坐在了她身边,他盆子里的食物比其他人多得多。



  看着她盯着盆子里的食物笑,鲁道夫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声道:“今天改做缝针了,我这辈子也没缝过那么多的皮肉。”



  德国军医端着还在吃的盘子站在旁边,对鲁道夫赞赏有加,说他拿起针来,一下一下缝着的速度简直象缝纫机。当得知鲁道夫在这之前手拿着的除了枪就是锄头,感到很惊讶。



  怪不得鲁道夫得到了那么的食物,只要他肯卖力干活,当然要把他给喂饱了。



  鲁道夫都有进入状态的表现,戈登一定也会。程千寻好似真的看到了希望,将目光投向了戈登。



  戈登吃完了,将餐盘放回了固定地方,他转过身,看到程千寻正看着他。先是脸上挂起了笑,随后双手抹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头发,将头发全部往后抹后,踩着轻快而轻佻的步子走了过来,双手扶着她靠着的帐篷栏杆,脚摆成个交叉状,压低了声音,装作风流地搭讪:“嗨,美女。”



  程千寻气得低头继续吃饭,再也不去看戈登一眼。这个家伙,没救了!



  伤员送过来的很多,但幸好运送前线补充兵力时,也带来了各种物质和药品,还会将可以转移的人员带走。可卡车运过去的远没有送来的多,而冬季也来了,积雪越来越深,前线的部队也步履艰难。



  11月8日,程千寻默默算着日子,也许在所有人中,她是唯一一个,如此在乎日期的人。营地里其他人,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一天三顿变成了二顿,每个人吃完晚餐后躺下睡,几乎都是累得中午才能被叫醒。为此分出了一部分人,专门作为晚上巡夜和早上照顾重伤员用。



  大部分人只有在吃晚饭时,才得空。这时才能边听着前线过来的伤员说着目前战况,一边吃着还算丰盛营养的晚餐。



  棉衣还是没有发来,但很多人对此并不在意,每天都面对着残酷的战争,而且到目前为止,温度依旧维持在零下十度之上,以他们的体质,穿这些衣服也够了。而且大军几乎就要到莫斯科,哪怕传来消息,斯大林在红场上阅兵并且发表了演说,还没让原本以为十月就能打完仗的德军动摇他们很快就能胜利的信念。



  但程千寻关心的不是这些,每天她都吃得很香,睡得很熟,不光是白天的疲劳,最主要的是队友都在身边。管它什么战争,只要熬过今年,胜利就在眼前。



  吃完后,一个护工过来,叫她去帮那个锯了腿的陆军中校帐篷内卫生稍微打扫一下,打扫完,她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地上还冻得硬邦邦的,还是冻着的好。前二天气温回升到了零度,有些冰融化了,混合着泥土,很容易滑倒。现在伤口溃烂的比例据说并不高,也得益于低温。如果是在北非隆美尔那里受伤,不出半天,整个人都能发出一股子腐烂尸体的腐臭味道。



  她扫着地,那个中校正让人帮他剃着胡子,德国人就是要干净。也幸好他受伤,可以回国了,如果在不久后俘虏的话,不要说刮胡子洗澡了,会跟这里以前的苏军俘虏一样,整天的在尿粪水里睡觉。



  “听说那个锯了我腿的俘虏是你表哥?”中校闲来无事,问了声。



  “是的,长官。”她擦着柜子。



  “他好象比看上去能干很多。”中校带着几分自嘲:“我被你打晕后,锯腿时又痛醒,我以为要吃苦头了,没想到他拿起一把斧子,对着锯了一半的腿就劈下去。”



  程千寻停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敲得不够重。”



  中校此时如此的平静,就象在聊天:“再重点我就脑震荡了,敲晕过去的基本都是短暂晕厥,一口水就能喷醒。除非痛死过去,否则一碰到刺激就又会缓过劲来。但打晕过去也有好处,不用看到锯子和斧子害怕了。你那个俘虏表哥据说只要锯到对方开始苏醒,就一斧子对着刚才锯的地方劈下去,哪怕是膝盖部位,也丝毫不差。都说他什么来着。。。”



  早就剃完胡子,开始帮他擦身的护工道:“别人是神枪手,叫他神斧手。”



  其实鲁道夫为什么动作那么快,也是有诀窍的。他下锯的都是关节部位,人家锯都是只锯坏死部位,他可不管,怎么快怎么来,所以到后来,他身后还有一个专门帮他扛斧子的护工。胳膊手腕,索性直接就用斧子。锯小腿就把人翻过去直接从膝盖后侧锯子,一看人要醒了,立马一斧子劈下去,此时骨头锯了一半,他下手又稳准狠,一斧子不够就二斧子,最差的也只用了三斧子完成。惨叫声中他依旧手起斧落,眼皮都不眨,医生都看得心惊肉跳。



  只要锯下来,没有晕过去的伤员往往会在五分钟内伤口麻木掉,确实一定程度上少了痛苦。



  程千寻拿着抹布擦到了中校床位附近,她暂时停下休息一下,装出关切的样子:“那现在长官的伤口好了点吗,还疼得厉害吗?”



  中校看着她,过了许久淡淡道:“我以后可能要坐轮椅了,就算装上假肢也需要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德国,你表哥。。。我会尽量想办法,作为战俘一起被移送,应该问题不大。”



  醒猛然跳快了,纳粹德国要再过四年才完蛋,如果能去,也不指望四年,再混个二个月就成。那么鲁道夫和她的命就能保住了。



  程千寻思虑了一下,眸中的希望渐渐暗淡了。如果她跟鲁道夫走了,剩下的三个队友怎么办?当然,有可能戈登被同意回国,可斯内德和雷格尔极有可能不久后就派去前线增援。如果现在躺着的是元帅,那么她一定会提出来试试,可他也只不过是个中校,没有能力将斯内德和雷格尔一起弄走。



  那么就让鲁道夫一个人走,那也不行,就鲁道夫这种满嘴都是让纳粹暴跳如雷的话,不出三天就会枪毙。



  她摇了摇头:“谢谢长官,这里更需要我,我不能走。您回去后,一定能找到个小护士,还是金发碧眼崇拜英雄的雅利安美女。”



  这下把这个中校给逗乐了,但也只是嘴角微微翘起而已:“好吧,明天我下午我就要走了,如果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长官。”程千寻继续擦了起来,当晚她躺在床上,对着帐篷顶微微地叹气,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起身,去找针线开始缝了起来。



  第二天中校被转移了,斯内德和雷格尔去送,而中校也确实想带她走,所以叫她和鲁道夫一起去送。



  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中校看着她,好似等待着最后答复。程千寻过去后,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长官,路上很冷,这还是插袖,双手从两边塞进去可以保暖,希望你觉得能用。”



  他伸手试了试,虽然是用破床单做的,但里面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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