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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防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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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的山彦和葵则是终于完成了对还有救的感染者的治疗,简单来说就是让葵操纵肉块进行注射,山彦进行“搬运”。
“葵,你说……修亚先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多,我感觉他非常阴沉和严肃。”山彦挥手间又送走了一房子居民……
葵抿着嘴,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哎呀,我会帮你保密的啦,就算你说你喜欢他,我也不会说出……”
“滚!”
“呃,对不起……”
葵神情极度认真,似是想以此表示自己接下来的陈述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知灼见。
“修亚先生是一位羞于表达的性情中人。他明明是个非常理性、极其现实的智者,但却有着超乎想象的理想化和情绪化,最主要的是——他实在太善良了,善良到宁可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坏人,也不愿意让别人受到伤害。”
“可……如何既让别人不受到伤害,又让别人认为他是坏人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坏人一般都是加害者啊。”
“那也只是一般情况……往往恶人会站在‘受害者’的那一边大言不惭……这就是恶人先告状的原因。而修亚先生之所以要扮演恶人,恐怕……还是因为他的经历迫使他不得不用出色的演技来伪装自己,这是他的保护色。”
葵的目光延伸到了很远很远……
【夜·修亚……真的是充满了书卷气息的名字呢……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个武者,而是在知识海洋里徜徉的舞者吧……】
※※
“结束了,景祥。”夜修亚踱步而去,“你的一切都将如约被我剥夺,你的名姓、组织、理想……还有,她……”
咕哧,咕哧——
体无完肤的零在无意识地朝着前方抓去,抓到了地面就往自己这边扯,哪怕手指摸出了血也在所不惜,他所做的,只是为了“挽回”。
“真是常见的动作呢,人在绝望的那一刻所做的最终挣扎。”夜修亚冷笑道,“哼,宁死不屈吗?”
“还……”
“什么?”
“还我的姐姐……”
夜修亚突然缄默。
“你不能带走她……求你……还我的……景……”
双眼早已失去对焦的零猛地一把窜起,死死地抱住了梵逆薙嘶吼道:“陌!”
第200章 逆刃“傲慢”
全身的鲜血沿着手臂浇灌进那把魔剑里,梵逆薙再度响起了久违的沧桑笑声。
“哟,景祥小兄弟,没想到再度睁眼,看到的主人居然如此狼狈!”
零没有应答,他已经无力应答。而至于夜修亚,则是被梵逆薙给主动抛弃。梵逆薙的傲慢体现在各个细节上,而他最大的傲慢就是——极度护短!
“看来你的强敌就是我曾经的主人修亚王子啊……呵呵,很好,很好!那么……就和上次一样,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我来帮你——取得胜利。”梵逆薙桀骜的笑声和他这自信满满的发言浑然一体。
零毫无抵抗,意识层面也没有产生抗拒,直接就被梵逆薙给入侵、掌控。
与此同时,成六芒星状分立周边的六欲也如同找到了组织一般纷纷聚合在一起,拉斯特主动与零的脊椎相连,转为光翼。梵逆薙主剑则变为零最喜欢的形制——逆刃刀。
“玉煌(拉斯特)为翼,破军(锯齿链刃的伊拉)为逆刃剑柄之链,祸忌(恩危)为左臂之器,嵌于饕餮(格拉托尼)之上;贪狼(玛蒙)为副武,惰杀(折叠式回旋刀阿齐迪亚)是以骚扰敌人为己任。”梵逆薙借着零之口下达命令,六把部属剑各就各位,已然倒戈。
“呵……没想到……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梵逆薙选的主人居然是景祥。”夜修亚的意思是指梵逆薙内部核心——供给它以生命体意识的永恒核心认主了。
这根本就颠覆了夜修亚的认知体系,因为他所坚信的,就是‘赛因’是无意识的、纯粹的科技结晶,但他万万没想到,永恒核心不光具有生命体意识(这点他是知晓的),而且还会臣服于某人的威严之下。
殊不知,景祥当初是靠着“恐惧”能力使其折服的,而这个能力,对生命体来说,到目前为止是无解的!
『只要你是活的,我就可以送你去死。』这句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景祥那次所觉醒的力量真真切切可以做到这点。
BUG般的心理系异能……“恐惧”的力量,已然超神。
“嗯,玉煌、破军、祸忌、饕餮、贪狼、惰杀……哈哈哈,这小子潜意识里对情欲、暴怒、妒忌、贪吃、贪婪、懒惰这六种罪恶的名字原来有这样的执念啊……嗯,本座认可了!”
【这就是倒戈宣言啊……呵,还真是大逆转呢。】夜修亚濡湿了手心,胜利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倾斜。
“梵逆薙,不要小瞧我了,当初我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征服你,如今自然不在话下。”
“哦!?但你也别小瞧了本座看重的,这个孩子的潜力。本座所臣服的不只是他的能力,你可要记住这一点,不然,以后你会在他的‘另一面’下……吃亏的!”
如同堕天使一般的零幽幽地说道,有着闪光金边的暗黑之翼很有节奏的拍打着空气——这不是为了飞翔,而是为了从节拍上配合零所说的话。
如此轻松的应敌之态,由此可见一斑。
“这可是我的域界里,别太狂妄了。”夜修亚使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催眠术——域界催眠。
之间整个域界都被他玩弄于鼓掌,或揉成球状、或拍成饼状,或是天崩地裂,或是海枯石烂……
而零则在梵逆薙的掌控之下闪转腾挪,优哉游哉。
“太弱了!如果无法直接破碎域界,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话,夜修亚——只打算使出五分之一实力的你是不可能赢过本座的!”
梵逆薙又爆料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没错,夜修亚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超出自身实力五分之一以上的招数,他在压抑着自身的破坏力,同时也压制住了自己的胜率……
“这是我的决意,你无权干涉!”夜修亚的确是从未使出过战斗性质的催眠术,但这也不完全是他压制自己的原因,更多的,是这个世界对他的克制。
就如同三年前的殇一般,在修亚的世界里,殇是大陆的神话,而在这里,却显得并没有那么传奇。
※※
取消吟唱的“十诫·葬”虽然没有禁令那般天地为棺的威能,但却足以将失去瞬移能力的夜修亚给钉在原地,而紧随其后的“黄昏囚牢”让其陷入了结界和幻术的双重困境里,“死光”、“天蝎之刺”两者兼用,夜修亚临时支起的护盾被毫无悬念地击穿,最后——“卍天斩舞”……
零横刀而立,左眼的卍字终于出现。
“我赢了,夜修亚。”
夜修亚默然地点了点头。
解除了控制的梵逆薙重新变回重机械巨剑,六欲全部插进槽中。随后又变成逆刃刀挂在零的腰间。
“你的白之预言书可以交出来了吧……没想到放到你手上还是没什么用啊,我得到了黑之预言书后,一切都脱离掌控了吧。”这回轮到零冷嘲热讽了。
然而,这一连串的言论子弹都没有击中夜修亚,从他那破损了的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就可以看出,他毫无反应。
零并不在意,他接过夜修亚的白之预言书,迫不及待地翻开想要看看夜修亚写下的但未执行的情节到底是……
“什……什么!”零大吃一惊。
【白之预言书应该和黑之预言书一样,只要主角确定了,扉页就会显示出主角的信息来……但是……】
白之预言书上空无一字。
“如你所见,我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有安排。我所做的,只有一个——观察以及,鼓励。”夜修亚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零此刻的吃瘪。
“力的考验,你是通过了,但我说过——智的考验,你还是有‘智商拙计’,哈哈哈。”夜修亚笑得很开心,仿佛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畅快地笑了,不禁捧腹。
零持续保持惊愕状态,而夜修亚则解释了自己的作为。
“我只是让葵跟着感觉走,其余的,我什么都没做,大部分时间是在做研究——研究解药。并且比孙博士早一年完成,而昊然便是第一个半成品。”夜修亚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比起武斗系催眠尊者,我更喜欢在哈根达斯·布鲁诺学院里当一个学院派教授,做做学术、搞搞研究。因为,这才是我的专长。”
零此刻的表情非常精彩,不足为外人道。
而修亚却突然严肃了起来:“你知道为何如此重要的预言书却没有遭到魔法界的绝对重视吗?那是因为无论哪本预言书都有一个共同的、致命的缺陷——人类语言文字的模糊性。这种表述的模糊性给了它们可趁之机,让它们在‘既定事实’外又有无限延展的可能;这种‘不准确’会导致无法预料的、预期之外的风险。所以这两本书都是禁书,它们只是引导真实的谎言,归根结底,谎言终究要被揭穿,真相总会大白。”
“现在,你不就获得了许多真相了吗,感觉如何?”夜修亚轻松地问。
“呼……瞬间感觉到,之前那么紧张,都是白费功夫……不过,此时此刻,我真的感觉到了——放松。”
零轻松地答。
虽然他们谁也不服谁,但同样,谁也不会去记恨谁;智者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平静。
君子之交淡如水……
第九卷 亡的游戏
祈愿,百分之五十概率实现任何愿望,百分之五十失去最珍贵的事物;圣战开启,一个叫狂三的精灵成为了零的侍从,职阶为“毁灭者”。K的寻宝之旅逐渐揭开了世界背后的秘密……在神的干预下,演变为一场亡的游戏。
第201章 “祈愿”伊始
“白之预言书是谎言诱导,黑之预言书也是在千年之前就已然毁坏,曾经足以经天纬地的功能不复存在。而昊然因为在此之前使用了白之预言书,而白之预言书并没有被我所再次书写,因而他此前设定的规矩——通过恐惧获得力量这一点依旧发挥作用,之后又经过我的技术改造,帮他稳定住了恐惧的能力,从而获得了十分接近规则的力量。”
实际上,修亚根本没有在白之预言书上面写东西,他只是给零他们以心理压力,让他们以为自己被掌控住了。
夜修亚解除了域界后便召回山彦、葵;而自从零的身影显现在命数成员的视野之内时,他们就已然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嘘寒问暖。
零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他还有要事与修亚商谈。
“修亚先生,当初为何不直接给我七宗罪?”对于零来说,这让他很想不通,因为修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虽然修亚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幕后黑手……
夜修亚突然严肃地望着零,沉声道:“因为你差点被拉斯特所操控!”
零吃了一惊,那天晚上偷闻紫宸内裤的事情他在巴卡斯军营中无聊的时候进行过推算,发现只有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但,这件事情他谁都没有告诉过。
“七宗罪是七把魔性极强的催眠武器,每一把剑都配有赛因,但总体来说是受有自主意识存在的梵逆薙主导。尽管如此,它们依旧是催眠术的技术产物,会对使用者产生心理暗示。”
现在是夜修亚的科普环节……在场所有人都这么想。
“使用七宗罪,当你的心意与之相符时,你可以使出该原罪武器最强的威力,因为你和它的催眠度及赛因意识达到高度统一。但如果是你自己克制不住,那么你就反会被七宗罪操控,这就是我要锻炼你心性的原因。”夜修亚一语道破天机。
零恍然大悟,然而内心却一阵腹诽:【早说不就得了,非得演的如此逼真,拼个差点你死我活后,才来戳破谎言……真是性格别扭、傲娇到极点的男人。】
“零,我知道你想用这两本预言书做什么,但是我得提醒你——接下来,我不会参与进去,因为我根本不信这个世界的魔法,至于原因,等你以后到了我这个层次就明白了。”夜修亚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总是无法敞开心扉。
气氛又一次冷了下来,山彦本想过去和景祥打个招呼,但见景祥的变化实在太大,就悻悻然躲在一边。
零其实早就看到了山彦,但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召唤出“祈愿”!
只见零在白之预言书上不停地书写,核心内容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来自于神陨的物体,出现在共同体内,掌握着恐惧之力男人的面前。
【必须要好看……所以还得添油加醋?】发现没有什么反应,零便又把黑之预言书的主角定为自己,很快,黑本子上面显示出自己的信息以及历史、未来……
【看不到获得‘祈愿’的事件,既然如此,我就在白预言书上多写一点吧。】
零奋笔疾书,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显现出自己经历过的事件,除却对景陌的思念外,印象最深的,是“神”……
因而不知不觉地,写进白之预言书里的情节牵扯到了“神”,为了呼唤出“祈愿”,情节越来越离奇,出场的人物越来越多,最终定格在“祈愿完全现身”这六个字上。
为何会定格?因为一道光——
突破天际的光柱从东南边爆发,透过光晕的朦胧,可以看到那酷似钻石的猩红色神泣宝石——“祈愿”。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实现愿望抑或是丢失最宝贵的东西;得偿所愿还是得不偿失?零,你要想好了……”
“它出现了——我早有所觉悟!”
然而,光柱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它便变得暗淡,随即宝石四分五裂,沿着各自散开的轨道射向世界各地。
“我说了,预言书有着极大的隐患,比如你在文字上没有限定它到底能以全貌坚持多久,因而它有了选择的余地,‘祈愿’被召唤出来后,选择四分五裂,散落于各地。”天生异象,夜修亚却从都到尾都很镇定。
“不!!”零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一刻,他俨然已觉得粉碎了的宝石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然而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神”出现了。
伴随着神的投影一同出现的是一颗分量不算小的宝石碎片,它静静地停在零的手心里。
“你们好,我是神·玫媞丝;我身边的这位是神·宙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已经有人用‘钥匙’触发了‘祈愿’圣战,这可真是极其巧合的事件。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竭力将这件物品封印,没想到还是有一些人完成了繁琐的开启步骤,不管是否有预谋,我们都将执行自己的使命——成为这次‘祈愿’圣战的观测者……”
零陷入了完全的惊讶状态,眼前这个全息投影里显现出的两个人影中,开口说话的玫媞丝居然是他认识的人!
【一些人?难道……不是光靠我召唤的?】
而在玫媞丝对祈愿的来源及其历史进行讲解后,零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东海※※
释放之前那道突破天际的强光的始作俑者其实是K,而在那道光从巢湖湖底爆发后,他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传送至中国东海沿岸的某个沙滩上。
与之同行的许多人都不知去向,四顾左右,K发现自己孑然一身,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萝莉戴安娜不见了。
“戴安娜……”K死死地攥住猎炎手,“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
夕阳下,名为王的男人迎着海浪奔跑,然而这不是浪漫的告白、也并非青春的礼赞,而是——
『那天,真正失去的是什么呢?
我已完全忘却……
黄昏时分,你的身影渐渐消失,虽然是早已预料的结果;
但即使如此我也已无法说破……
那不知何处藏着的,易碎的脆弱心灵;
原来竟悄然隐蔽着,倔强的孤独难鸣。
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奔跑,超越所有锥心的疼痛;
此时你人在何处?过得好或不好……
清澈流水,总有一日也将变得浑浊,
待到觉察,你已至终末的时限;
摇摆不定,水面漫反射着光线;
飞光流转,重复挥手诀别那天。
只因我仍努力存活于世,超越几度心伤长夜……
在我筑造的世界里奔跑,悲伤终将逾越。』
【戴安娜……我必将你寻回!】
K摊开手心,默然注视着那猩红的宝石碎片。
在“祈愿”宝石被召唤出来的三个月前,零一直在为命数的生存和预言书、高墙等信息而游走于各大城市。这段时间的零并不算低调,然而断罪之翼却没有过多的关注他。这并非是遗忘、忽视,也不是忌惮着零背后的什么势力。
实际情况是断罪之翼和魔法侧的某些势力都在为一个已经精心策划了近十年的计划而奔波。这个计划就是追寻传闻中的“夜焱秘宝”。
夜焱,这是一个谜一般的男人,虽然众所周知的是他的实力在千年前几乎可以主宰世界。但只有极少数精英才有充足的史料去研究他的生平。他的人生经历非常坎坷,而就在他第一次完成环游世界的奇妙之旅时,他见证了千年前的那场圣战……可以说,超能力者的诞生与吸血鬼的研究可能都与之相关。
单纯从线性的历史时间上进行定位和排序,就可以发现——圣战的开启与夜焱的出生不无关系。而圣战的终结恰好就卡在了夜焱消失的那一时间点上。虽然这中间的种种都已经难觅真相,甚至连史料都被有关组织给肆意篡改。但通过历史研究的一般方法依旧可以拼凑出一些零碎的事实片段;就像剪辑一般。
而这个男人最神秘的作为便是在他环游世界的旅程中,尤其是东渡东瀛再东渡之时……遗留下来的符号谜团。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符号,恰好就出现在罗布泊那次排位赛的初选当中。或许是断罪之翼有意试探,试探参赛者是否有人对这些符号产生异样的敏感。然而这种海底捞针式的筛选和守株待兔一样愚蠢。最终“虚数空间”被以纯力量打破的牛顿及被以纯理论钻空的景祥给破坏了,计划流产。
鉴于此,断罪之翼时隔三年后终于按捺不住,以万神殿、猎世界为主的两股势力重新开始“夜焱的环游之旅”,希望通过重走当年夜焱走过的路,来追寻传闻中的缥缈秘宝。不过……这两支队伍起点有些不同。
猎世界的路线大致是从阿拉斯加开始,先斜向横穿整个北美,到达东南角的加勒比海,再经由中美洲到达南美……总而言之是一条把美洲大陆逛遍的繁琐路线。虽然有人提出异议,但惊奇的是——小萝莉戴安娜带头投了赞成票,并翘起呆毛陈述自己的理由:可以看到很多好玩的古迹。
由于戴安娜的“任性”提案,本来就懒得管计策的K也很光棍地赞成,最后一票之优决定了下来……
第202章 夜访吸血鬼
万神殿的会长是博勒,博勒在六年前就让崔明仁调查过一些神秘事件。崔明仁的能力在情报工作方面实在是太过方便,而且这任务一直到万神殿成立后一年多才和博勒了断联系。
也正是由于这个任务牵扯到的黑暗面太多,飘翎的新会长卡特才让情报王牌去陪新人慕莲以及景祥玩过家家,这其实是散心,是让小崔回到光明之处接受心灵治愈的好方法。
蛰伏于黑暗长达四年的专项收集使得博勒掌握了别人极易忽视的关键点。细节决定成败——万神殿的路线是完完整整地从日本盟开始重走调查,一方面验证崔明仁此前提供信息的正确性,另一方面,也是瞒天过海,通过在途中不断安排任务执行来骗走罪恶之枝等其他势力的注意。
然而博勒这一切的安排在夜修亚看来都是滑稽可笑的举动,他并不打算插手,而且事实上,艾琳也安排了星辰武士参与进调查之中,而且她这边的信息量更大、资料极其完善,所以她选择的路线非常明确而且大胆!
直接从意大利走中欧、东欧、西亚……把夜焱最后的归途走一遍。
按照艾琳的说法:这就是夜焱最后的一段归国之旅,他是背着钢琴走回去的,因此就算他再怎么赶路,都不会太快,而且这条路线并没有受到技术革命的大肆破坏,信息保存的应该会相当完好。
除了目标明确的三支第一梯队外,也有闻风而动的第二梯队,他们大多都是断罪之翼的协会:龙首会、烟雨阁是其中的代表,此外,魔法侧的教廷也派出了一小支司祭队伍作为对艾琳他们那边的监察。
于是这最近的三个月里,不光是零在中国内部黑暗崛起,世界范围也是暗流汹涌。如果说在这种大背景下依旧有人按兵不动的话,那么躺枪的就是两个站在不同层面但都相同高傲的“操盘手”——夜修亚、钱瀚星。
第一梯队里准备工作做的最到位的应该是猎世界,而且猎世界的会长是一名非常知性的女人,喜爱研究历史,对于千年前的事件很是关注。虽然是会长,但她却从未参与过战斗任务,更未向大众公开过真名,一般会员们只管她叫“会长”。
猎世界的精英十人众在断罪之翼里有个绰号——“十猎人”。这十个人当中前两名基本上没有变化,后八位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经常有变动,直到两年前才确定了下来。
而这次会长派遣的小队正是由后面八位猎人组成。他们分别是:排名第三的“渎神者”——英格兰裔的鲁本;第四的“猎人”——华裔K,第五的“神偶”——小萝莉戴安娜,排名第六的“相术师”——来自新加坡的神秘算命先生楚楠;还有来自伦敦的第七名,棕发眼镜女“奇异门”芙兰达;如果说前面这几位的性格都还算正常,属于能够让人接受甚至产生喜爱之情(特指小萝莉)的那一类的话。
那么接下来这两位第八名和第九名则是异类。
“战斗法师”内贾德——是位极其罕见的,来自中东伊斯兰教联合酋长国的超能力者,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破坏,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他就会去对其发动“圣战”。而他的能力也出奇地适合搞破坏,由于能力造成的破坏效果太过夸张而被会长严令禁止使用,除非人迹罕至。
因此,在不能使用能力的情况下,他只好屈居第八位……
第九位是“凶枪”莱雅,来自俄罗斯的独眼女军人,酷爱伏特加,头发被刻意染成黑色,似乎对狙击手抱有怨念;非常喜欢大号的、火力威猛的枪械,生活不检点,是个非常开放好爽的女人,男女通吃的正宗女汉子。其能力从未曝光过,向来都是靠着军火完成任务。
第十名总算回归正常——两年前定下的,曾经与K、戴安娜一起参与过布朗城堡战役的先遣队队长“风之子”莱昂纳多。有着偏向普通欧美人种长相的他、有着令人放心的领导力和决断力的他,是十猎人当中最正常的……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悲伤的故事。
而就在他们进行为时三个月旅行的前一天,K却卷入了一次奇妙的事件当中,正是这次意想不到的经历,才让他找到了更多的线索,从而在这次劫难中活了下来,只是……
※※凌晨的法兰西※※
夜半,自家城堡里传出始终奏鸣着高音区的钢琴声,那一个个叠加在简谱之上的点悬而未决,就如同K那颗悬停的心。时隔八年,这是他第十二次到法国,但却是他第一次回家……
琴调由高转低,演奏出了夜的静谧与城堡的诡异。
“Fleur…Blanche,居然拿这首曲子来迎接我。”K认出了曲名,然而他却无暇欣赏,相反,他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态,黑天白夜双枪均已掌握在手,只要稍有异动他就会开枪。
弹奏者与K的紧张完全不协调,他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钢琴旁边的小圆桌上的高脚杯里盛满了鲜红的液体,颜色和红酒完全不同,淡淡的腥味弥散在空气里。
“血酒……”K瞄准着弹奏者,缓缓靠近,不知何时,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他从未如此忌惮过一个人,除了只见过背影的协会第一以及发怒时的会长——这两位足以使他颤抖。
时长为四分钟的钢琴曲从K进入到古堡内就开始奏鸣,然而K却觉得时间过得十分漫长——他花了一分半钟穿过外壁长廊,却在大厅的前五十厘米耽搁了两分钟!
无形的压迫感伴随着诡异的曲调收摄着人心,正如弹奏者那英俊的面容一般,K发现自己正不由得被他所吸引,就快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如果不是K的定力还算不错,想必他现在应该已经朝着那个弹奏的男人投怀送抱了;其实,原因不止定力不错这一个。
音乐进入了副歌部分,这时突然插进了女人的哼唱,惊得K差点双枪走火。
哼唱的女人从城堡的二楼走下,绕过K的身后来到弹奏者的身旁,端起了那杯“红酒”不停摇晃;她一边轻缓地摇着酒杯,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紧张兮兮的K。
琴声已毕,男人从座位上优雅地站了起来。之所以看起来优雅,是因为他双手合上琴盖后,左手微微压着腹部,右手后摆,随着身体的挺直,面向的角度也逐渐转移至K这边,整个过程既显得毫不做作,又体现了弹奏者那优良的教养。
男人接过女人递来的红酒,以贵族的手法端着高脚杯,将酒微微扬起;男人透过酒杯的曲面从血红色液体的背后静静端详着K。
“小主人,欢迎回来。”他开口了,英系的发音很纯正,嘴角上扬的弧度十分好看,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显无疑。而这一借着端酒时机的问候看起来正像是在和K干杯。
气场的隐形比拼,K完败。可这次K“回家”的目的不是接受贵族礼仪培训,他对这种礼节毫不在意,也不能有一丝的分神在这方面;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血族的亲王——二代血族和三代!
拥有不老不死能力的他们,足以成为世界的霸主,然而实际上,他们却没有过分张扬,反而选择偏安一隅。
K没有接任务,因为家族产业的接管是表世界的事情,至少目前,断罪之翼的触手不可能伸向现世经济。他来这里是受到接管人的邀请,也就是面前这两位……
“我就一穷屌丝,给‘佣兵机构’打工;这城堡跟我现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用假惺惺地称我‘小主人’了,论礼仪,我家族的历史和荣耀怎么可能输于你们两个?!”果然,K还是很在乎颜面,或许这是中华血统在起作用——不能在老祖宗的地盘上丢先人的面子。
听到这话,一旁的美女咯咯笑个不停。见到气氛有些不对,男人便主动切换话题:“我叫杰·斯诺,我身旁的是尼基塔·梅尔维尔,我们分别是亲王级的血族和公爵级的血族,这你从信中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K颔首默认,定了定神,将双枪放下,“信我已经烧了,为了杜绝后患。有话直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余的空闲跟你们这些时间无限的家伙扯淡。”
“时间……无限?”杰苦涩地一笑,“时间是对所有人公平的——除非能够跨越时间,那重境界,就连我们的‘母皇’也做不到。”
“母皇?嘿!你以为你是《星际争霸》里的虫族吗?”K逮到机会吐了个槽,然后,他的话匣子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打开,“你们有母皇的话,她该有多老?还有,传说中的初代不是跟着那些‘神’鬼混去了吗?”
“住口,你这个杂种!竟敢侮辱我们的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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