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终防线-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残阳如血,落日染红了白雪般的少年。

这一刻,绝望在他的心底漫延;一种名为痛苦的东西逐渐包裹了他的躯壳,他仿佛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然而,这只猛兽的獠牙已经遍布缺口,满心创痕。

【这是最后的期限……】

【我的眼,因遇见你而闪亮;我的发,因失去你而无光。】

湛蓝的眼,雪白的发,正是这个拄着剑无力瘫坐在悬崖冰角的少年,心的色彩。

忧郁而无助,他如今只剩下“忍”的权利。

冰雪渐渐将他的身躯覆盖,依然蔚蓝的眼眸,向着远方——眺望。

※※

“这个洞穴好像能够留下声影。”戴安娜伸手想要触摸那位雪发少年,然而却毫无阻拦的从他身体里穿透过去,少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般继续自说自话。

K想起了美国死亡谷的那种能够留下前人声影的洞穴,“由于构造和磁场的原因吗?”

戴安娜摇了摇头道:“目前没有统一的解释,但不管怎么样,这种洞穴在世界上有许多。可以说是比较大众化的未解之谜了。”

K绕过那影像,来到洞穴腹部的中心处,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石基,石基上面垛着一块永固不化的坚冰,从外面向内看去,隐约可以见到有个人拄着一柄剑。只不过无法分辨其男女,他的鼻梁处似是有一道剑伤,而这柄剑则仿若与这冰封的坚冰融为一体,看不清剑身和冰壁的区别。

“K……的确是存在的……那个传说。”戴安娜不知何时来到K的身后,她将保暖的棉手套摘下,亲手抚摸着冰壁,吓得K差点将小萝莉抱走——他怕戴安娜冻坏了。

“冰壁的温度不低,然而里面的人儿却睡得如此安详。可见这是远胜于我们地球文明的科技成果……”戴安娜语出惊人,“K,你知道正反物质理论吗?”

K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是说——这一整块都是从反世界来的?”

本以为戴安娜会点头称是,怎奈她却用双手把嘴角下拉,摆出了个“苦瓜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他是个迷路的旅行者。由于找不到回家的路,被迫用一种超级科技将自己封印在这里,等待家乡的人接他回去。”

K尴尬地打了个哈哈,“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可不知道他家乡在哪。”

戴安娜这个时候突然跳到K面前,与他对视着道:“在那个地方。”小萝莉将手指了指头顶……

※※

在K和戴安娜所在位置的西南边,正是共同体排位赛的场地——罗布泊秘密军事基地。

预选赛终于进入尾声,除却牛顿的乱入使得景祥三人化险为夷之外,其余几通道的参赛者也都差不多在最后关头逃出了这个颠倒的魔方空间。

逃是逃了出来,但他们都不是第一个走出来的。第一名正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万神殿参赛者——睡神。这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在大家都被清道夫追个不停时,他一个人选择睡觉;在大家命悬一线时,他选择闯关;在大家逃出生天的那一瞬间,他已然出现在场外。

当众人见到他的那一瞬,都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他,然而睡神却毫不在意地站在那里打着呼噜。又过了半个小时,牛顿、商欣、景祥、樱井夕四个人也从那唯一的通道走了出来,景祥特地回头瞥了一眼,却见这出口通道是一巨大的LED屏幕,让他疑惑不已。

噼咯噼咯……好像是有人穿着走路能发出声音的童鞋踱了过来,众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在异响发出的第一声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来者并无恶意——小丑穿着尖跷鞋一蹦一跳很是欢脱。

“呀~没想到,最后通过考验的只有这么点人哪……啧啧,看来正式赛会很轻松地就能判定结果呢。”小丑的大红嘴巴咧地很有艺术感,而他似是有意无意地往景祥这边瞟去,导致景祥的心里有些发毛。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后天再见!”

嘭!一团烟雾从小丑的脚下弥散开,等众人再留意时,小丑已然不见踪影。

※※

美国洛杉矶,猎世界的最大分部便设于此。具体位置是在洛杉矶市区西北郊,好莱坞里。

“会长,同时有一个好消息与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戴着眼镜的NO。7芙兰达捧着一叠资料问背对着自己的金发女人道。

“先说说坏事。”猎世界的女会长看上去很年轻。

芙兰达扶了扶眼镜,“潜伏在空间站上的NO。2传来消息,说那个东西最多一周后就会降临地球。”

“是么……我们的欢迎仪式做好了没?”女会长似乎是在调侃。

“中美洲、南美洲都已经做好对接准备,但是有人抢在我们的前面。”芙兰达眼光猛地一冷,“共同体看来是想作为第一个外交大使。”

“切——说说看好消息吧。”

“K和神偶他们两人找到了‘迷途的战士’。”

女会长忽然转身,露出一张绝美但却显得很苍白的脸。她微微一笑,唇色鲜红,“做得好!这样一来,任共同体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赢过我们了。”

“可这么一来,战争就会被挑起……”芙兰达忽然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女会长用舌尖舔了舔上唇道:“那个层次的战争,有的时候,真心想再见一次呢……我直觉,这一回一定非常精彩!”

※※

奥伊米娅康,K正在用猎炎手不停地“烘焙”着那块顽固不化的坚冰,进程虽慢,但好在这方法保险。

这一过程持续了大概五个小时,戴安娜已经因为这无比舒适的温暖而惬意地睡了一觉醒来。终于,坚冰完全化开,里面封冻的人和剑同时“觉醒”。

“你们……”那个持剑的战士警觉性很高,醒来的那一刻立即扫视四周,然后飞快地后退到安全距离,面朝威胁最大的K做好战斗准备,“又是来要夺取我宝物的人吗!?”

“什么?”K不知所云,“我们只是……”

“少废话,接招!”雪发战士向着K挥出寒气凛冽的一剑,剑气所过之处皆挂上冰锥。

“不可理喻的家伙……”K也向地底砸下猎炎手,只听得“砰”地一声,这个洞穴在剧烈的震颤中崩塌……

第90章 冰石追忆(殇·梵逆薙)

被似冰似石的棺椁封印住的男子也曾有过童年,那是在他五岁的时候,是个灿烂的夏季。

阳光温暖着大地,林荫道旁野花开得很艳,少年忍不住心动,拨开草丛,伸手摘了几朵。

“姐姐,这束给你!”奶声奶气地,他这时还只算孩童。而她的姐姐则是同父异母所生,大自己十二岁,也就是一属。

“小聪……”虽然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记得,那温柔的声音,正是专属于长袖善舞的姐姐,“谢谢你。”

孩子昂扬着笑脸,和落日的余晖相映衬,粉红色的基调是那涩涩的美好。

乱世的美好,总是如迷雾水珠,带着泡影,瞬间即逝……

起风了,姐姐和周围几个女人一起用简单的茅草打了个棚。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去中立国的路一时半会也赶不到,虽说不远,但也不近啊……”一个年长一点儿的女人提议道。立刻就有女人附和,她正一副走不动路的娇气样子:“哎呦,就在这里吧,反正也离爆发地老远的了……不会有兵过来的。”

“就是就是……老娘伺候他们都伺候吐了。”

“姐姐……”小聪拽了拽长袖少女的衣服。长袖少女将头发挽起,束了起来,非常的优雅,和周围那些女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有种高贵的气质。少女再一次蹲了下来,摸了摸小聪那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点了点头。然而,姐姐那眉间舒展不开的忧郁却深深地印在修的脑海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雨,如约而至。

雨越下越滂沱,很快就湿了地面,草棚也不再稳当。

少女卷起长袖,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毯子想要给正在熟睡的弟弟盖上。

然而,事违人愿。人不患寡患不均——这一举动被之前那娇气的女人看到了,女人堆里立刻引起轩然大波。那些女人都是娼妇,素养没有不说,人品也贱得很。少女想要争,却被推倒在地,惊醒了小聪。

当然……不停地吵闹声也引来了——强盗。

这是一群兵匪,个个面露凶光。女人们被吓到了,那些男人们却被惊喜到了!

少女紧紧地拥住弟弟,趴在积水的泥堆里,不论是为了遮掩还是为了装死,她是最后一个被发现的。其他女人都在被凌辱后死去……

“长官!这里还有一个……好像死了……”这是一个刚刚收枪的兵匪发出的死亡宣言。

少女拥得更紧了。仿佛蚊鸣,少女对小聪说了一句:“好好活下去……”随后,她从长袖的白大衣中褪了出来,让大衣裹着小聪和泥巴,混在朦胧的雨水和茅草里。

而她自己,一丝不挂……

鲜红的血、浑黑的泥、迷蒙的雨、苍白的生命。

小聪病了,因为他做了个梦,噩梦。

梦里,他的姐姐遭人凌辱,自己却仿佛被关在笼子里,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去,更不可能……去拯救。

他醒来了,却发现,进入了个更深更深的噩梦里——姐姐已经不在了!曾经洁白而温暖的姐姐如今依然洁白,只是,却已冰冷。太阳冒出来,炙热地不通人情。尸体不能经曝晒,否则会加速腐烂。老天……为何不能让已经生死相隔的姐弟俩多相处一会?

苍天无语,视人命如草芥。

多情的,始终只是可怜的人儿。

小聪埋了很多女人,却只给姐姐一人树了碑,虽然只是块扁木。之后两年,小聪带着姐姐的衣物来到中立国边境市场——他从此改名为“殇”,他要复仇!

※※

“爸爸,这衣服好好看,我想要!你就给我买吧~”巷口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儿的声音。

殇抬眼一看,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女娃,虽然这个年纪他是不存在审美观的,但在他看来,小女孩和姐姐一样漂亮,她俩都是金色的瞳仁、亚麻色的头发。

当然,在他心里,姐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小女孩的父亲来到殇的面前,捉起摊上衣服的长袖,问道:“这件衣物质料不错,小哥哥,你打算出价多少?”

殇深深地凝视着这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答道:“我只换一把剑,够锋利的好剑!”

无声,沉默。

许久后,男人才问他为何要换兵器。

殇的回答够简洁——“复仇!”

男人轻轻放下了衣物,拉住小女孩的手,继续问道:“你认为,你有了武器,就能报得了仇,从而慰藉好自己的心了吗?”

殇转而看向女孩,见女孩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接着道:“不去做的话,我就永远不会心安,更对不起为保护我而死的姐姐……哪怕失败了,只要去做的话……”

男人突然插一句:“那么,你若成功了,你未来想怎么样?复仇带不回来你的亲人。”

殇指了指自己乌黑的眼眶,道:“现在的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未来……”

男人摇了摇头道:“深陷过去的可怜孩子……或许,这就是乱世的悲怆吧……”

“还买么?”殇又一次问道,这次,他已经开始收拾摊子、整理衣物了,因为天又阴了……

小女孩拽了拽父亲的衣袖。那个身材修长的男人道:“你带我去你的仇人那里,到那儿,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殇猛然一怔,缓缓抬头,又一次凝视着男人的双眼。

※※

那是个小兵营,都是些战场上的逃兵组建的,总共就二十来人。但对于才七岁的殇来说,这是进得去、出不来的地狱。

殇拿起了男人给的武器——那是一柄逆刃刀,名字据说叫“梵逆薙”。

“用这刀虽杀不了他们,但你也可以让他们永远别想作恶……如果,你真的是我找的那种人的话。”那个男人这样介绍道。

殇本就未指望过能在中立国换到适合的刀具,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料到,刚摆摊就有人愿意交易……

如果说昨天是命运的戏弄,那么,今天似乎就是命运的安排!这场不流血的战役也一样——殇拿到了武器,仿佛变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位天生的战士。

兵不血刃,所有人都倒下了……并且,他们的双臂全部骨裂断折,连自理都是个问题。

“孩子,你若能答应我,用这把武器去保护身边你最爱的人,而不是去作恶的话,我就用这一个月传授给你我所有的剑技!”男人既像是如获至宝,又好像在患得患失,生怕有个闪失。

他的承诺,并没有让殇心动。因为他的未来……已经消失了。

就在这一场战斗后,复仇,一种程度最低的复仇结束后,迷茫成为了他生活的主色调,让不知所措。

只是,这时候有人给了他新的一个月,新生的一个月、另一个有可能有意义的一个月,一个让他再活一个月的理由。这样的安排,让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于是,少年的一生、殇的命运轨迹从脱离世界的平行线,在今天改为了相交线,并且在往后——逐渐与她重合……

那一天的落日,是橙色的。

【好像,姐姐的爱……】

殇的这后十年是与血共度的。

自从与那个授剑的男人告别后,他便有了自己的目标,开始了独自谋生。他先是通过狩猎大型动物、猎杀低级异域兽获得皮毛、牙齿等各种材料卖得金币这样的方式来过活。

后来,随着剑技的逐渐成熟,他将收集到的好材料全部用来打造一把适合他所持七把剑的重型机械,重型机械打造好了后,他请工匠帮忙装在逆刃主剑梵逆薙的剑格处。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通过佣兵任务不停地磨炼自己,这期间经历过雇主的抛弃、朋友的背叛、生死的考验……

终于,在两年前,他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

“战士”这种称号,是授予那些不会催眠术,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天分、奇遇等等因素从而达到和武斗系催眠尊者一样、甚至更高实力的武士们的最高荣誉。

催眠术的弊端显而易见,那就是它的不可持续,以及“赛因”的脆弱性。而通过自身锻炼达到“尊者”级别的武士,拥有的是堪比魔兽的体魄和超越同等级武斗系催眠师的战技。

“战士”称号,往往近百年才会授予一人……

拥有了“战士”称谓的殇,终于有了资格加入到最顶级的佣兵团——神之上。

“神之上”佣兵团所接的任务都是S级以上的,完成这种等级的任务对于一般的佣兵团而言只是梦中可以意淫一下的幻想。但对于殇来说,只是有点小棘手而已……这还是在他一个人存在的情况下。

很快,他的优异能力遭到了同行的嫉妒。尤其是他不停唠叨的梦想:“我的理想吗?嘿嘿,很简单,就是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快乐的世界,当然,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当国王,我要我的王国永远没有纷争,是个公平、安全的国度!”

当团长问他具体打算如何做时,殇更是兴致浓厚:“我要亲自去劫富济贫,当然,我有分寸,我劫的对象一定是为富不仁的那种人。然后将我的财富、土地分给民众!”

每当听到这样的回答,团内的成员都会哂笑。

殇对他们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根本不在乎,反而一个劲地劝说他们和他一起为更美好的世界奋斗……

虽然大家都把他的话当戏言,但是,殇的能力大家却有目共睹,以他的实力,或许只要再多一个同等级的家伙,就真的能够让全世界臣服……

佣兵团除了接取公布的正式任务外,同时也会从大雇主手中接取一定量的“暗任务”,这些任务往往是刺杀或其他与之意义差不多的,不可告人的恶事。

“神之上”几乎没有接到过,因为以他们的骄傲,这些“小任务”根本入不了眼。

然而,南部王国科洛发生政变,暗任务中,有一个不知道是谁发布的屠城任务,是SS级。之所以等级这么高,是因为它要求的是——屠杀王都格兰蒂亚……王都里面的催眠师大多都有“大师”级别,少数甚至达到了“尊者”级别。可以说,以一当千、以一当万的家伙不知道有多少。

没有一个佣兵团有实力接取,除了——拥有殇的“神之上”。没错,神之上是有能力完成的,但这要在殇愿意出战的情况下。殇——他从来不给敌人最后的致命一击,可以说,除了异域魔兽外,他从来没有杀过生。

他不会杀人,这是队伍里的一致共识。这次任务,殇只要拖住两个“尊者”就够了……

但是,队伍里已经有人明确反对——“屠城?!阿兹特克你疯了吧!这种沦丧人性的任务我们不是从来都不接取的吗?”

“神之上”佣兵团团长阿兹特克是个成名已久的武斗系催眠大师,很多时候,他的实力超越一般的尊者也是大家的共识……然而比起他的武力,他的智慧更让团员信服。因为他从来都是站在团最大的利益上考虑的。这次,他竟毫不犹豫的接取了这个SS级任务——屠城,一定有他的原因。

阿兹特克的理由很简单:“雇主是谁不用多说,你们有的人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西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们给的条件让我无法拒绝——任务完成后,以王都为中心方圆四千公里的土地和人民、财宝全是我们的,可以说,我们几乎拥有了整个科洛王国!”

这个极其丰厚的条件让佣兵团的成员为之集体疯狂,当然,不包括之前那个反对他的人,他已经被处死了。

另外一个人是殇,他毫不知情……

于是,一场惊天骗局被谋划好,殇——被骗到了王都格兰蒂亚的上空。到了“尊者”级别的人已经可以无视星球的重力了。临驾于王都之上的,还有两个身着华服的老者。

殇接到的任务介绍是——为王都的将相百姓们展现世界巅峰的力量,也就是——竞技任务。

这种表演性的任务对于“神之上”来说是常有的事,所以殇并不吃惊。只不过,他不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场可怕的政治阴谋,一场泯灭人性的屠戮,一场连相处两年多的亲密战友都愿为之抛弃友谊的巨大利益漩涡……

他只是很尽心地去防守、反攻。尊者对他来说,只是比S级魔兽稍微难缠一点的类人型魔兽罢了……就在上空的局势稳定下来后,大屠杀便开始了。

这是一场让殇更加难忘、一直谴责自己的噩梦。

殇发了疯似的去阻止自己曾经的队友,而他们却早已经杀红了眼,变成了失去人性的恶魔……尊者紧追着殇,在他们眼里,不知情的殇一样是共犯。

于是,殇身负重伤。但是,在失去自己的意识前,殇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逆刃刀梵逆薙,他要阻止这荒谬的一切,因为一旦他来阻止,那么他就根本不可被阻止!

“神之上”的失败也在情理之中。然而格兰蒂亚却也被毁了近半,死伤——不可计数。

殇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疯魔般的队友和王都尊者的夹击中逃脱出来的了……

那一夜,他睡在死人堆里。

那一夜,他又梦见了姐姐。

那一夜,他想起姐姐为他盖上的那件羽衣。

那一夜,他梦见自己成为了善良的国王。

其实,那一夜的终焉是由诺亚王国特卫队画上句号的。特卫队被留在科洛王国处理善后工作,期间发现了七把形制各异的武器……

殇则被负责清理的人混着那些尸体一起送进遗忘之川的茫茫波涛里……

过了很久很久,殇才醒来。其实,他是被冻醒的;这个地方极度酷寒,连身为“战士”、皮糙肉厚的他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严寒。

这里一片荒凉,冰漠的景象,天地都是一片灰白。

他并不清楚,这里名叫“冰风谷”,是他的命运之地……他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向前走,直到走到一处绝壁。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眼冒金星,快要失去意识就此饿死了。所以他决定赌一把,纵身一跃,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向上窜去。

崖顶——依旧是冰原。并且,更加寒冷!然而崖顶有一块很奇特的冰石,就像是天外飞来的石头般,只不过,它是蓝灰色的结晶,而不是灰白的石头。

结晶里面,有一把剑,长得很奇怪,就像是由纯粹的冰铸造的,整个剑身都是淡蓝色,有着流萤光彩的冰锥、冰刺。

殇摸了摸这块冰石结晶,猛然,一阵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可怕刺痛从掌心传来,这是寒冷到极致的触感。

这种刺痛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但他没有发觉,就当他将手放在冰石的那一瞬,他的头发立刻从棕黄色变成雪白……而他放手后,发色又回归棕黄。

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留恋此地。他顺着冰崖一路直走,一直走到一片果园、一个湖泊。可是,他不曾发觉,自己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得一无所踪。

终于,他支撑不住了,倒在清澈湖泊的边缘,任凭湖水渐渐淹没他的身躯……弥留之际,他依稀听到踏波而行的声音,微微抬眼,他看到了——姐姐!

“要是有件衣服就更好了……”

第91章 冰石追忆(羽茗·陌上花)

又是平凡一天的开始。

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哈根达斯家族的人,从来都不会平凡……

“早安,小姐,水已经备好了。”平静却不淡漠的语调,彬彬有礼不失风度的措辞是每一个哈根达斯家族侍者的必修课,也是基本的素养。

初听会觉得很高雅,不愧为大家族。然而,听久了,也能嗅出那种掩盖在平静背后涌动的暗流——虚伪的真实,无法定义的感觉。

羽茗生长在一个家教很严格的大家族里,族长正是鼎立于世界的三大学院之首——哈根达斯·布鲁诺学院的院长:费勒·哈根达斯。

而他的祖辈,正是从哈根达斯学院出身的、后来创立布鲁诺学院的布鲁诺·费勒,当然,因为他的杰出功绩,得以入赘于哈根达斯家族,从而两大学院兼并,一口气促成哈根达斯学院成为最顶级的催眠术教习学院。

如果不出意外,独生女羽茗将会是下一任哈根达斯学院的院长。所以,羽茗自幼就接受严酷的催眠术训练和体能、武技训练。

今天,艳阳高照,又是平凡的晴天,羽茗在用完早膳后需要继续她每日的功课——催眠术练习。然而,这一天有着平凡的开始,却有着不平凡的终结……

这一切都源于羽茗的“心血来潮”。羽茗练习完毕,由于天气很好,她顺带把下午的武技训练也做完了,于是她全身都淋漓着汗水。

正当侍女们打算为羽茗沐浴时,羽茗却提出了自己要在十公里外的“天然浴场”里放松一下。

这着实是个难以驳斥的要求。羽茗虽然接受严格的训练,但她真的很坚强,一直坚持、从未放弃;而她的父亲费勒更是对她无比心疼,每次如同今日这般他外出办事时,都嘱咐家丁不能让小姐累过头,要让她放松,因为平日自己在家时,羽茗是从来都只会超额完成任务,从不拖沓,也不会要求休息什么的……

这对于费勒来说,他是极度不忍心的。他自己有时也认为,像抱有自己这样心态的家族长,恐怕很少见吧,更别提让人家联想到哈根达斯家族了。这种事实哪怕被抖露出来,也是其他人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当然,这种心态,也是费勒自己独有的,他有自己独家的原因……

羽茗如愿到达了“天然浴场”瓦伦达湖。

由于自己的实力、势力以及这不算很远的距离,管家又是受到族长的吩咐,羽茗的“脱离”也是情理之中。

羽茗这次带来的换洗衣服是一件很美的镶着金边的纯白色广袖羽衣。说是羽衣,只不过是羽茗自己起的名字,因为这件衣服的裙摆处仿佛是用作一种特别仪式一样有着类似凤仙鸟一般的尾羽。

羽茗拥有这件衣服的事,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那一年,泛大陆的战争接连不断地摧毁着人性。而正是那些年的兼并战争成就了后来“七国三院一帝”的大陆政治格局。

原先分散在各大国之间的小城邦、小公国都成了战场,血染遍了大地……而那年,父亲临危受命,代替杰诺瓦中央帝国去讨伐杀戮最重的中部国家,中立国奥斯塔娜王国西侧的轩榭王国。

也正是在奥斯塔娜边境遇到了这件令她怦然心动的衣服,没错,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挑选自己的衣服。

羽茗一边回忆过去的奇妙经历,一边缓缓褪去身上汗湿了的训练服,如羊脂一般白嫩的肌肤在灿烂阳光的反射下呈现一种白玉般的亮色。

她用催眠术将湖水巧妙地“催眠”,让湖水托起她轻巧的身躯,在湖面上微步凌波,如水中莲花,亭亭净植。

如果有观众的话,不论性别,他一定会被这一幕迷醉。

如果说美人出浴带来的感动是如春风萦绕在心头般的蠢蠢欲动;那么这一幕纯粹的、一如莲华的洁净,则让人起不了任何邪念。

在湖面上偏偏起舞的羽茗和被她那调皮地脚尖不停拨弄着的清波相映成趣。

“要是有件衣服就更好了……”

“啊!”羽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她下意识地作出反应——护住要害遁入水中。

而水下的情况,却让她的明眸睁地更大……

羽茗潜入了水下,然而令她吃惊的是,她看到了——人!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痛苦地紧闭着双眼不停下坠……湖底很深,那男人很快便消失在湖底那一片幽深中。

但是没结束,湖底突然传来一阵阵可怖的震颤,如同S级催眠术“大地咆哮”一般强度的震动在湖底不断发生着。

突然,湖底亮出两盏绿灯,绿灯越变越大,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两盏绿灯其实是怪物的眼睛!

羽茗急忙通过赛因使出“腾跃”,以发射炮弹般的速度从湖水中跳脱出来。

嘭!紧随其后的,是湖怪卷起的冲天水柱……湖怪冒出水面,长得很像一条水蛇,不过它背上长有肉鳍,齿牙尖利、有血渍。

羽茗根本来不及穿衣,直接祭出一道紫光,那是A级催眠术“破魔”,一旦被这道光打中,任何异域魔兽那刀枪不入的外壳都将瓦解。

羽茗发出的催眠术一点儿都不迟钝,可以说是“瞬发”。然而,这条水蛇超乎想象地迅捷,不光避开了破魔光束,更趁机掀起一条龙形水柱直冲羽茗。羽茗在闪转腾挪间不断放出防御性的催眠术,周围可以利用的地形:水、土、木都被她催眠过,可以说诸般法宝都已用罄,湖怪依旧生龙活虎。

渐渐地,羽茗体力不支,意识有模糊的迹象,她明白,自己到了极限了。

【可恶,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她不甘地想着。

然而,这湖怪已经匍匐此地长达数百年,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类,其中不乏有身经百战的催眠大师;以她羽茗近乎零的实战经验根本是没法赢得胜利的,除非——发生奇迹。

【没想到湖怪胃口这么大,吞了那个男的还不够……】羽茗在最后的自嘲。

湖怪张开血盆大口向羽茗吞去,嘶咔——湖怪在距离羽茗身前一米处猛然闭上双颚;惨绿的双眼突地暴起,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

羽茗已经能闻到湖怪嘴边的腥臭味……

噗!湖怪的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