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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后人传:冥王传说我的老公不是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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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猪傻傻地看定老女人,老女人也看着这头猪,一个高级动物与一个低级动物就这样僵持着。
“很疼啊……”猪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听起来细细的,像个孩子。
猪居然说话了??老女人的嘴张开以后就再也合不拢了。
“真的很疼啊……真的很疼啊……”猪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那么长的管子啊……插进去……好难受啊……”猪眨了眨小眼睛,把头垂了下去。
老女人的脸绿了,从猪看似语无伦次的话里,她听出了端倪,虽然她现在恐慌到极点,但是脑子还算是清醒。当年她爹向她抱怨说现在宰头猪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辛苦一阵却啥回报也没有。当时她就给她爹出了个主意,为了让猪肉的重量直线上升,她让她爹用铁勾把猪的上腭挂起来,让它们闭不上嘴,然后用几米长的塑料管子往猪嘴里狠劲儿灌水,灌得那些畜生一个个惨叫连天,当场活活撑死几头成了常事。
靠着这个点子,他们家的收入渐渐多了起来。
经常可以看到他爹一边加大水压,一边高兴地数着刚收到的钞票,背后躺着几十头肚子滚圆的白猪花猪,哼哼着,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
“你也来试试吧……”
猪说完这话后,从嘴里慢慢吐出一根几米长的塑料管子,那管子一掉到地上,就像蛇一样,蜿蜒着往老女人那边爬去。
“不……不要……”老女人想跑,但是根本就无法移动一步,而她的嘴依然没办法合上,眼看着这条肮脏的管子慢慢从她脚下往上爬,最后爬进她的嘴里。
一股红色的液体出现在管子里,一股脑儿直接灌进了她的胃里,老女人难受得想马上自杀,胃里被一股强大的压力撑得仿佛要爆炸一般,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找不到水……只能用我的血……”猪一动不动地看着痛苦至极的老女人,依然傻傻地说。
再说秃头,其实他并没有散成碎片,他只是跟老女人陷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幻境里。刚才他被怪物一口吞下去之后,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头被一种绵软冰凉的物体紧紧包裹住,难闻的腥臭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那东西把他越包越紧,突然,一阵巨痛袭来,他感觉自己被尖利的牙齿一下一下地撕咬着。
他认为自己离死亡不远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道白光闪过,这个幻境的空间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钟旭一步跨了进来。
她看到老女人呆站在离秃头不到两米的地方,而秃头则一动不动蹲在地上,两个人都紧闭着双眼,一脸痛苦得出奇的表情。
钟旭赶紧掏出两张符纸夹在食指之间,低声念动咒语,两张符纸霎时化作两团火焰,她把手一扬,喝道:“散!”只见两团火焰登时分别飞向老女人和秃头,然后消失在他们的头顶上。
钟旭几步上前,一左一右分别往两人的天灵盖上一拍,道:“走!”
话音未落,三人齐齐从这个幻境里消失无影。
钟旭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松了一口气,虽然微弱,但是幸好她去的及时,总算留下他们两个一条命。
20楼的人急急地按着电梯按纽,都在奇怪这电梯门怎么老打不开,这电梯也怪,就停在这层楼不上又不下的。
里面的钟旭伸手按下开门,电梯终于开了。
外面的人看到电梯里的情景纷纷大吃一惊。
“大家快帮忙把他们送医院吧,刚才电梯突然出了故障,我们被困在了里面,他们有电梯恐惧症,吓晕过去了。”钟旭指着躺在地上的两个衰人,撒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谎。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把他们护送下楼。不到五分钟,救护车赶到,老女人跟秃头终于安全地被抬进去离开了长瑞。
钟旭吁了口气,一看时间,天,已经快六点了。
她正要往22楼冲,却突然想起了她带来的大包袱——钟晴。
怎么在大堂里没看到他?!这死小子又乱窜到哪里去了?!
钟旭急了,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凭钟晴那点本事,真要出点什么事,他不死也脱层皮!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钟晴拨过去。
还好,响了两声后,钟晴接了电话。
“死孩子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大堂里等我吗?”
“什么呀,谁叫你去了那么久,打你电话又打不通。”
“你现在在哪儿?”
“哦,我在22楼,盛唐的总经理办公室呢,姐你赶紧上来吧,出电梯直走再转左就是。快点啊!!就这样!”
钟晴那头迅速挂了电话。
钟旭放下电话,快步往电梯走去。心里奇怪臭小子居然自己跑到别人那里去了,真是的,害她白担心一下。
整个22楼一片灯火通明,此时仍有不少职员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办公室。
这整层楼都是盛唐集团的办公场所,钟旭快步走在装修极尽豪华的通道里,心里感叹着大企业就是不同,连通道都要布置地如此张扬。
刚一转弯,钟旭就跟匆匆往外赶的司徒月波撞了个满怀。
虽然钟旭一身好功夫,可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跟身型高大的司徒月波来个火星撞地球,她讨不到半点便宜。
一个趔趄,钟旭往后一倒,还好司徒月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往前一拉,免了她一个大大的洋相。
“钟小姐你没事吧?”司徒月波松开手问道。
若换作是别的冒失鬼,此刻多半已经扮国宝不用化妆了。
可是,这个不一样。
钟旭把掉到眼前的一缕头发拨开,嘻嘻一笑:“托您的福,这不没摔下去嘛,能有什么事。”
“呵呵。”司徒月波笑道:“我怕钟小姐对这里不熟悉,正要出去接你。”
“哈哈,你刚才不是已经‘接’到我了吗?!”钟旭幽他一默,随后收起笑容道:“钟晴那死小子在你那儿吧?”
“是啊,我们赶紧进去吧。”司徒月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在司徒月波宽敞考究的办公室里,钟晴正跟坐在外间的秘书小姐聊得火热,看得出这小子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漂亮的秘书小姐正被逗得掩口大笑。
看到钟旭和司徒月波走了进来,秘书小姐立刻打住笑容,站起身来了一个70度的鞠躬:“总经理!”
“今天没什么事了,你下班吧。还有,跟外面所有的人说可以走了,今天不用加班了。”司徒月波准备谴退所有人,按照钟旭刚才的要求。
“好的!”秘书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秘书前脚刚一跨出办公室,钟旭立刻冲上去准备对钟晴的耳朵施展九阴白骨爪。
然而这回钟晴学乖了,身子一侧避开她这招,而后咻地一声躲到了司徒月波的背后,只伸个头出来喊:“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不听你的命令在大堂等你,可是,这次不关我的事啊!” 他抓着司徒月波西装的后摆用力拉:“波哥,你快跟我姐解释呀,再被她拧耳朵的话我的头就要变成光葫芦了。”
“波哥?哈,你还叫得挺亲热嘛!你给我出来!今天非教训你不可!”钟旭伸出手去拽他。
一个拽一个躲,司徒月波夹在这姐弟俩中间动弹不得。他尽量护住身后的钟晴然后对钟旭解释道:“刚才是我路过大堂,看到你弟弟并邀他到我这里来的,钟小姐请不要再责怪他了,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吧?!”
听得司徒月波此言,钟旭终于停了手,气呼呼地说:“我是怕这个死小子闯祸!”
“我可没闯祸,我一直乖乖呆在这里的!”钟晴见警报解除,这才从司徒月波身后挪出来小心翼翼地分辩道。
司徒月波见二人平息了干戈,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去看看其他的人都走了没有,你们稍坐一下。”
钟晴找了个离钟旭远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可是他手腕上一抹耀眼的光芒还是引起了钟旭的注意。
“这手链哪儿来的?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这个东西。”钟旭走过去一把抓起钟晴的左手沉着脸盘问道。
“这个……”
“快说!少支支吾吾的!”
“钟小姐,这条手链是我送给你弟弟的。”司徒月波的声音。
钟旭一回头,司徒月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走过来说道:“这链子是我们旗下的珠宝公司今年准备推出的新款式,今天他们给我送了几条过来,原本我就打算把它们送朋友的,正好钟晴称赞说这链子很不错,我就送给他了。”
“他送的?!”钟旭心想,这链子一看就是高级货,她还以为是钟晴趁她不在,死乞白赖管司徒月波讨来的好处费呢。不过这太子爷出手还真是阔绰,这么昂贵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对了!”司徒月波像是想起了什么,径直往他办公桌走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玩意儿。
“这个是送给钟小姐的!”司徒月波把东西递到钟旭面前,钟旭一看,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红色小锦囊。
“这个是?”
“呵呵,跟那手链一起送来的,一条项链而已。”司徒月波打开锦囊,从里面抖落出一条铂金链子——很细的三条铂金丝,中间嵌了一粒熠熠生光的紫水晶,式样非常简单,但是,漂亮,非常漂亮,教人忍不住想立刻就戴上它。
“收着吧,我在这里没几个朋友,还好遇到了你们!”司徒月波淡然一笑,语气有些落寞。
别人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了,这链子只要是女生大概都会爱不释手的。
钟旭迟疑片刻后伸手把项链接了过来:“谢谢,虽然我基本上不怎么习惯戴这些东西,但是,我不拒绝朋友的好意。”
“嘿嘿,老姐,咱们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多亏我先上来了,不然怎么能‘见者有份’呢?”钟晴凑到她身后压低声音嘻笑道。
嗵!
钟旭顺势用手肘往后狠狠一撞,钟晴立刻苦着脸蹲了下去。
“哼,我说你怎么那么快就改口叫人哥哥了呢!”钟旭揶揄道。
司徒月波见状,哭笑不得。
“外面的人都走了吗?”钟旭开始进入她今天的正题。
“全部走了。”
钟旭看了看时间,折腾了半天,现在已经晚上9点半了,她回头对司徒月波说:“等下我送你下去,你在这里不安全。”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司徒月波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到目前为止我在这层楼还没有感到有任何异常,之所以要你谴走所有人,是想减低这里的人气,好把那些东西快些引出来。临近午夜的时候我会封起自己的灵力,让它们以为我是普通人,等它们来攻击我的时候我就好速战速决。那臭小子再不济也是钟家血脉,寻常鬼物也动他不得,而你不一样。所以,你尽快离开!”钟旭非常认真地对司徒月波说。
“这样啊……”司徒月波面有难色。
“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明天保管还你一个清净之地!”钟旭拍胸脯保证。
司徒月波咬了咬嘴唇,片刻沉默之后,他释然一笑:“那一切就拜托钟小姐了!”
“哈哈,叫我钟旭就行!行了,这就走吧,晚了就不方便了!还有,出去的时候顺便给我指一下你父亲办公室的位置,你这里实在太大了。”钟旭推着司徒月波往外走,同时对钟晴喊道:“还不赶快起来跟我们一起下去!!”
“噢!”钟晴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地跟着他们出了门。
一路平安无事的把司徒月波送到了大堂。
“哈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上班不要迟到哦!”钟旭笑道。
司徒月波点点头,看定钟旭,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钟旭给了他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随即拉了钟晴回头走去。
“波哥……慢走啊!!”钟晴不忘回头对司徒月波挥手道别,脸上的笑容像他手上的链子一样光芒四射。
钟晴的表现不得不让钟旭想起了他们的奶奶——钟老太。上梁不正下梁歪,隔代遗传的影响果然很大!
几分钟后,姐弟两人回到了22楼。
这个时候,除开在大堂里值班的几个保安,从一楼到顶楼大概就只有他们姐弟俩了。
22楼的通道上全铺着厚厚的绛红色地毯,走在上面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周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
呼哧……呼哧,一阵接一阵的异响突然出现在钟旭的耳里,刺耳至极。
啊……啊……秋!
钟晴掏出纸巾不停地擦着自己的鼻子,边擦边不停地吸鼻子,呼哧呼哧不绝于耳。
“你????”
“感冒了,刚才还好好的。大概是温差原因!姐你千万别担心!”钟晴抢过话头说。
“谁担心你呀?我是嫌你吵死了!在这个时候制造这么大的噪音!鬼都被你吓跑了!”钟旭皱着眉喝道,说着就从钟晴手里抢了一张纸巾揉成一团一把塞进钟晴鼻孔里。
“先把鼻涕堵住,回家你再继续吸鼻子,现在给我保持安静!”
“知道啦!”由于鼻子不畅通,钟晴的声音听起来好笑得很。
然而,钟旭笑不出来。
这里的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钟晴突然而至的感冒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看来这个堂弟的体质比起之前并没有多少改善,鬼气只要稍微超标一点就能立刻在他身上反映出来。
很近了,它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钟旭清楚地感觉到一阵一阵若有若无、时强时弱的鬼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在试探他们,一只不笨的东西。
钟旭摒住呼吸,不露声色的把自己的灵力降到最低。
“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钟晴把纸巾再往鼻子里塞了塞。
钟旭白了他一眼:“跟着我就是了,少废话!”
钟晴立刻闭了嘴。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钟旭停住脚步,掏出一张磁卡插进门上的电脑防卫系统里,这卡是这办公室的钥匙,刚才找司徒月波要来的,难得他对自己如此信任,二话不说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她。
滴!
门开了。
进去之前,钟旭看了看时间——22点整。
办公室里的灯一直没有关,顶上的大型水晶吊灯照得满室通明。
看来司徒月波他爹很偏爱紫檀木,这里所有的家具全是用这种昂贵的木头打造而成。灯光下,这些家什浮起一层幽黑古朴的光泽,厚重而严肃地立在属于它们的空间里。一只作熏香之用的精美青铜三脚鼎摆在办公桌的左上角,里头铺着厚厚一层香灰,一股淡淡檀香尚未散尽。再左右环顾,四面光洁的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挂着数幅出自名家手笔的水墨丹青。
整个看来,这里简直就像个历史博物馆,所有的东西被称为文物亦毫不为过。
但是,钟旭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房里面西的墙下,有一座两米高的佛龛,香烛供果都齐全,可是独独没有佛像在里面。谁会放一座没有佛像的空佛龛在这里呢?!
钟晴的感冒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钟晴明显比刚才苍白的脸和一阵紧过一阵的呼吸声,钟旭赶紧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条红绳解了下来,红绳上系着一个用牛骨雕成的4公分见方的牌子,正面刻着钟馗像,背面刻着一串经文样的符号,这个东西算是钟旭的护身符吧,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挂在胸前不曾离身。
“麻烦的家伙!”钟旭把护身符挂在了钟晴的身上。她知道一旦她降低灵力之后,钟晴就不在保护范围以内,如果再不对他做一点防范措施,那么他极有可能在真正的元凶出现之前就受到其他东西的攻击了。有了这个她常年佩带的护身符,至少能保他暂时平安。
“姐,给我戴这个干嘛?”钟晴拿起护身符问。
钟旭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的感冒好多了吗?”
钟晴经她这么一问,仔细一感觉,咦?!真的好多了,呼吸顺畅了不少,鼻涕也不流了。
“我头一次知道这个玩意儿还能治感冒?!以前一直见你挂着,也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呢,原来还有这个功用!简直太好了!”钟晴捧着护身符像看宝贝似的猛瞧一气。
钟旭已经懒得搭理他了,看看时间,真是过得异常快,已经快到23点了。
“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坐下来!”钟旭给钟晴下了命令。
钟晴耸耸肩,没敢多嘴,乖乖走到摆在左手边的一排沙发上坐下。对于钟晴这种缺乏实战经验且自身条件又不尽人意的伏鬼人来说,在现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说心里不发毛那纯属瞎掰。
钟旭则走到门口,伸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她能见到的地方似乎一切正常,还是那一间间三面都是玻璃墙的办公区,耀眼的灯光下,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凌乱堆在电脑旁边的文件、七歪八倒的椅子、倒在办公桌上的水杯,充分说明了那里白天的忙碌与混乱。而刚才在通道上所感觉到的鬼气此时已然越来越浓重。
轻轻掩上门,钟旭走到钟晴身边坐了下来,叮嘱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戏可看了,不过,先提醒你,等下不论你见到了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你这只菜鸟任何时候都紧紧跟在我身边就好,知道了没有?”
钟晴闻得此言,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激动地手舞足蹈:“我怎么可能大惊小怪?!不就是那些小东西吗?我钟晴从小到大什么阵仗没见过?!老姐你对我有点信心成不成?有其姐必有其弟,我大小也算是个当代英雄……”边说钟晴还边挥拳往墙上一击……
他话音未落,整个办公室的灯光突然一闪,随即整个房间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啊?鬼来啦!我的妈呀,姐呀,你在哪儿呢?哇啊!!”黑暗里钟晴的惨叫犹为刺耳。
几秒钟后,啪的一声,光明重回人间。
只见刚刚还大言不惭自诩英雄的钟晴撅着屁股抱着头使劲儿往沙发角里钻。
半晌,他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儿,慢慢抬起头一看,钟旭正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双手横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英雄,你碰到电源开关了。”
钟晴一楞,旋即站起身,嘿嘿一笑:“我就说嘛,有我……呃……我们在,什么鬼敢造次?!”
“我告诉你,你再不老老实实呆着,闭紧你的嘴巴,我就把你扔到外头去喂鬼!!”钟旭一掌让他重新跌回沙发上狠狠地威胁道。
唉,这堂弟果然是个超级大的包袱,钟旭真有点后悔答应带他来“实地考察”了。
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之后,钟旭也一屁股坐到了钟晴的旁边。钟晴张了张嘴想问现在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就这样等在这间房子里鬼就会自动送上门吗?但是一想到这位恐怖堂姐刚才的警告,他只得硬生生地把满肚子的疑惑吞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钟旭嚼口香糖的吧唧吧唧声。钟晴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是理理自己的头发就是把手机掏出来看时间,反正就是不断的做一些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
已经凌晨一点钟了,钟晴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事情,他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姐,这都一点钟了,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呢?鬼不都是过了午夜12点就该出来活动的吗?”
“你以为是上班打卡啊?准时在12点出现?!”钟旭白了他一眼,随后解释道:“虽然这些东西可以随时出现,但是它们一旦有了攻击的目标的话,就一定会选择在自己的力量最强的时候现身。”
“那它们……”
“别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钟晴打断满脸问号的钟晴,接着说:“在生命结束前的一个钟头和结束后的一个钟头,就是这些死灵力量最强的时候。之所以这里的东西还不肯露面,就是在等这个时候。”
“为什么我们不趁这个时候到来之前把它们揪出来消灭掉?”钟晴往钟旭这边靠了靠。
钟旭用最后一点耐心沉着脸回答:“这些东西一般都处在一种‘蛰伏’的状态,虽然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气’,但是要知道它们具体在什么位置,会以何种形态出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只要它们一有实质性的‘蠢蠢欲动’,就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它们在等,我也在等,等它们自投罗网。”
“但是……哎哟!”钟晴刚冒了两个字,头上又重重地挨了一下。
“最讨厌问题学生了!告诉你,我已经把灵力降到最低,让它们无法通过这个来辨识我们的身份。所以这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已经把我们列为了攻击的目标。你再这么东问西问不集中精神,当心你的护身印起不了任何作用,到时候又被抓去当消夜可别指望我救你!”钟旭扔给他这句话后就扭过头去闭上眼不再理他。
钟晴揉着自己可怜的头,再不敢开口,只得依样画葫芦学着钟旭的样子,闭起眼睛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忽然听得吱呀一声,钟旭与钟晴同时睁开了眼睛。
虚掩的门被慢慢推开了,一个穿着三四十年前的那种在工厂里常见的帆布工装年龄约在30岁上下烫着花卷头的女人,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抹布,小心地走了进来。
钟晴张大了嘴,拼命往钟旭身边挤,而钟旭则皱起眉,开始悄悄提升自己的灵力。
花卷头直直走到了办公桌的前面停了下来,放下扫把,拿起抹布仔细地擦起桌子来。边擦边自言自语:“总算熬到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夜班,明天早晨去妈家里把小小接回来,她爸明天也该回来了。去哪儿呢?公园吧,小小一直吵着要去,呵呵。”
钟旭与钟晴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擦完了桌子椅子,花卷头又开始擦书柜,一格玻璃一格玻璃地擦得很认真。一直擦到佛龛那里,花卷头突然住了手,她怔怔地看着佛龛,半晌才喃喃的说道:“怎么不救我?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菩萨呢?菩萨怎么不见了?”话音未落,她把手中的抹布狠狠扔到地上,拼命摇着佛龛尖叫:“救我啊!!救我啊!!好烫啊!”
只见刚刚还与常人无异的花卷头,从外面的衣服开始,像被火烧一样,一点点被卷曲熔化,只几秒种的时间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虽然看不到任何火焰在燃烧,但是,可以清楚感觉到她正被无比凶猛的火势包围……慢慢的,她的皮肤连同肌肉变成了焦碳一般的颜色,干瘪地包裹着清晰可见的骨骼。整张脸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嘴唇已经没有了,只有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突兀地立在那里,两颗眼珠惊恐且痛苦地在眼眶里翻转。
最后,她跪了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钟晴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过去一看究竟,却被钟旭一把拉住了:“我说过要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可是,那个……”钟晴指着佛龛那边正要分辩。
“闪开!”
钟晴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被钟旭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跟钟旭之间一闪而过,再仔细一看,天,竟然是那具焦尸!它已经离开了刚才的位置,现在正站在他们姐弟俩的对面,那对灰白色的眼珠上下翻滚,恶狠狠地打量着他们,十个手指由于被烧焦的缘故紧紧粘连在一起,微微弯曲着,血红色的指甲状物体从指尖“破土而出”互相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喀喀声。
它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还以那么快的速度朝他们冲了过来?
钟晴到现在还傻靠在墙壁上没有反应过来,看来他的观察能力和应变能力的确给钟家抹黑。
焦尸怪叫一声,猛地张开两爪以惊人的速度往钟晴那边扑去。
钟旭见状一个箭步挡到了钟晴前面升起护身印把他有效的保护了起来。
滋……扑通!
焦尸的下场自然不用多说,一触到护身印就像是人被万伏高压电击中一样,它被重重地弹开了去。
然而,让钟旭意外的是,护身印的威力似乎并没有伤害到这个焦尸多少,不消片刻它又站了起来再次往她们这边扑过来,自然又被弹开了去,然后又起来,又扑过来,如此不知死活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这只鬼的智商低于正常水平吧?”缓过劲儿来的钟晴在确认自己的人身安全已经无虞的情况下,从钟旭背后伸出头看着面前这只“笨“鬼一次次徒劳的攻击,嘴巴又不安分起来。
钟旭没有工夫来理会钟晴也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怪物怎么会不惧怕之前那些鬼物避之不及的护身印,赶紧把它解决了是正经。她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符纸用念力将其化成一柄一尺见长的金色剑状武器,再将左手作剑指状朝焦尸一指,喝道:“伏鬼金剑,恶灵退散!”
刹时只见一道金光毫不含糊地从焦尸的身上一穿而过,焦尸惨叫一声,然,它还没有被彻底击溃,居然还有力量转身破门而出仓皇逃窜。
“我们追!”钟旭拽上钟晴冲出了房间。
两人追到外面的通道上时,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吃了一惊。
那个焦尸已经没了踪影,但是透过那些玻璃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办公区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二十个人,不过钟旭能够100%肯定他们绝对不是白天见到的那拨盛唐员工。
这群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穿着跟刚才那个花卷焦尸差不多,都是式样老旧的工装。另外,男的统一理着规整的平头,女的不是烫着大花卷就是绑两条小芳型的麻花辫,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们每一个看起来似乎都很忙,有的坐在电脑旁边做着拨弄算盘的动作,有的伏在桌上像是在认真抄写着什么,还有的站在墙边对着空气作清点货物状,边点还边做记录。
“他们好奇怪!刚刚那个焦尸最先也像是在做自己的工作。然后就……”钟晴小声嘀咕。
果然,钟晴的话还没说完,里面那群“人”就出现了跟焦尸一样的症状,一个个就像置身烈焰中一样,有的又哭又跳拍打着身上的各个部位;有的则嚎叫着倒在地上不停滚来滚去;还有的冲到玻璃墙下用手拼命敲抓着光滑如镜的玻璃,几道清晰的指痕直观地说明了因为缺氧而带来的极端痛苦,最后他们绝望地把自己的脸紧贴在玻璃上徒劳地想找一个出口。
钟旭跟钟晴目前所处的这条通道刚好位于两边办公区的中间,与这些“人”不过一墙之隔。眼见着一场惨烈的“火灾”发生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即便心里明白这并不是真的,可是,包括心理素质一贯过硬的钟旭在内,也还是倒抽一口冷气。
“姐……我们……怎么做?”钟晴悄悄扯了扯钟旭的衣袖,声带明显出现了颤音。
“尽量提升你自己的护身印就好,其余的事交给我。”钟旭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群东西看来跟刚才那个焦尸是同门,它们的数量对钟旭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这么些年来她还没有一次同时解决如此“大剂量”工作的经历,她目前的最高记录不过是同时收伏7只。尤其现在面对的还是一大群有可能连护身印都不惧怕的“新品种”,钟旭实在不能保证自己不出任何纰漏。
用什么方法才能一次击败它们?钟旭强迫自己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出答案,否则她跟钟晴可能都会有危险。
这时,玻璃墙内被“大火”煎熬的“人”都已经倒在地上,如死去了一般没了任何动静。
“又没动静了?”钟晴立即联想到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果不其然,伴着一阵阵抽搐,那些倒在地上的焦尸一个个又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几乎同一时间,他们扭过头盯着墙外的钟旭姐弟,一种看待“入侵者”的冷硬凶狠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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