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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毁灭与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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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地球,也能保住姐姐。
“如果您需要发表宣言,日本政府愿意提供一切便利。”伊藤首相主动说。
明荣夏从未想过正式向姐姐宣战,哪怕是在荒木道场与姐姐剑拔弩张的那一刻也没这样想过,宣战对他来说是恩断义绝的表现,他认为他与姐姐并未到达这步。可现在,宣战却成了保护他与姐姐的宣言。
当天傍晚,由日本外交部代言,明荣夏向全世界发表了声讨姐姐明繁华的檄文。这篇檄文并不是说给人类听,而是给那些可能看着电视的神——惠齐罗伯契特利将亲手了结与姐姐考约尔克兆圭的恩怨。明荣夏本人并未在电视中露面,然而这篇电视演讲却在人类中引起轩然大波。
次日早晨,七十二小时的缓冲时间结束了。许多人抬头仰望朝日时不由得惊呼起来,太阳没有预兆地缺了一角。
第十九节 黑焰
月亮的阴影笼罩日本,毫无预兆的日食引起全球恐慌。这是月亮的反常运动,星体的不正常运动是大异变的开始,各种危言耸听的传闻迅速流传。
即使在月亮影子的笼罩下也并非无光可见,但在鹰战士的感官中却是一片漆黑,体内的虚弱使他们感到又回到了做为普通人的年代。
彼德坐在首相临时办公室门前,仰望渐渐被月亮吞噬的太阳。他惶恐不安,神力流失感像捧于手掌中的清水,无法阻止,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皮埃尔医生未受日食影响,但他可以理解那种感觉。“魁扎尔科亚特尔可以剥夺任何羽战士的神力,我曾听年老的羽战士描述过那种感觉,就像从上万英尺的高空突然跌落。想像一位神一下子变为普通人的失落感,彼德的神力在鹰战士中属最弱,他可能会失去所有神力,尽管是暂时的,但对已经习惯将超自然力量融入生活的人来说,是极不习惯的事。”
美国青年蜷缩于门前,情绪显然十分低落。明荣夏对那种感觉怎么也无法体会,所以不敢接近他,更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我的歌声可以恢复他们的部分力量。”莉娜说。
“你的声音拥有控制心灵的能力,或许能唤醒他们自己也无法动用的潜力,但羽战士的神力是所有神力种类中最不稳定的,没有实验过还是别用于实战。”皮埃尔医生提醒说。
“有什么禁忌吗?”莉娜并没有做过类似的常试,她只是认为自己有这种能力而已。
“在‘羽蛇’的实验室里曾做过以神力提升另一方神力的尝试,结果实验双方都精神失常了。这是因为羽战士以意志力为力量推动剂的原故,一旦意志力薄弱就会失控。其他神选战士也有情绪不稳定导致神力使用失控的例子,但羽战士不同,他们完全依赖于精神世界,所以他们的神力最不稳定。某些时候非常强大,某些时候可能连普通人也打不过。”医生进一步解释。
“这么说,我也有可能变得比卡尔&;#8226;埃赫卡更强?”莉娜问。她的神色中不禁有几分期待。
“完全有可能。”皮埃尔医生肯定。“不过卡尔&;#8226;埃赫卡已经具有了神性,他去除了人性上的软弱和缺点,因此才如此强大。你能抛弃爱与恨吗?仅凭你怀着恨意,以打败卡尔&;#8226;埃赫卡为目标这点,你就无法超越他。”
皮埃尔医生的话让莉娜失望地垂下头,很显然她是做不到的。如果为了打败仇人,必须抛弃身为人类的一切美好情感,那么她做不到。莉娜的目光落到了明荣夏身上,她做不到。
月亮已经掩挡住整个太阳,微弱的金光像是月亮散发出的气息,围绕在黑影四周。
“酋长他们怎么样了?”明荣夏担心地自语。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他们留在了东京市内,现在他们的力量也已衰减,能否打得过星战士呢?
“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彼德突然回头,冲着明荣夏委屈地大叫。
“我的力量也十分微弱了,我问过了其他同伴,他们也如此。现在我们张开的防护罩非常微弱,无法保护我们进入雾墙。”纳那华特辛说。
这么说连东京也进不去了!本想再进城帮助酋长他们,现在只能坐在城外空等消息。明荣夏握紧拳头,怎么能这样?终究是姐姐胜利了吗?
“明,那是怎么回事?”莉娜惊讶地叫起来。
令她惊呼的是斜靠在墙角的那柄黑色石刀。它的四周黑气弥漫,如附于刀身的波纹。黑暗气息压抑着半个房间。
“怎么会这样?”明荣夏想靠近,却胆怯了。这把刀从未出现这样的异样,它似乎变得强大无比,刀身装下不力量,神力以黑气形式外泄。
“是日食。”皮埃尔医生注视着神刀说,“日食增强了它的力量。这就叫此消彼涨,有减弱就有增强。”
毕竟是黑暗神的刀。明荣夏很担心握住它后会发生不好的事,可是他感觉到力量的呼唤,这把刀有自己的意识,它在呼唤现在的使用者——那个将它从云中唤醒的人。
只有明荣夏才能靠近它,其他人对它发出的力量是畏惧的,可能那些黑气看上去很邪恶的关系。明荣夏握住它,黑气立刻如伸出触角的章鱼般,凝聚、舞动、缠绕。他感到有股力量想流入他的体内,但被另一股力量推了出去,因此那股黑暗的力量最多只融合到他的腕部。黑气起了变化,它变得奔腾暴躁,犹如火焰。明荣夏注视着刀身上的黑火,不知该拿这股力量怎么办才好。
“这是深渊之火!”彼德看着黑焰说,“金蜂鸟的典籍上有画到。”
“怎么用?”明荣夏问年轻的祭司。
“我不知道!”彼德无措地回答,“典籍上的许多东西我还无法看懂,但是……但是那幅画……画里有黑色太阳,神或英雄手持燃烧黑焰的武器,四周的生灵惧怕火焰,旁边还有一句文字。那种只有祭司才能看懂的文字我还没有掌握,我只记得有‘焚烧’、‘不能焚烧’这样的词汇。”
“焚烧一切不可焚烧之物。”皮埃尔医生插话说,“‘羽蛇’有这部典籍的复制本。如果彼德所说的是‘黑日’那幅画,上边写的应该是这句话。”
黑日是指日食。明荣夏望向太阳,又望回手中燃烧的石刀,火焰熊熊,却不灼人。焚烧一切不可焚烧之物。明荣夏似乎有了领悟。
他冲出首相办公室,直奔向东京的方向。其余人为他的行动惊讶,紧跟了出去。
明荣夏冲向那片雾墙,身后有人在叫他,前方太危险,停下!他在雾墙前停住,大喝一声掷出手中石刀。冒着火焰的神刀犹如黑色火把消失雾中,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它牢牢插入了地面。
“烧!”他歇斯底里地大吼,“烧啊!”
火焰如同有了响应,像是碰上氧气的火苗,一下子迸发。整面雾墙化为了火墙,黑色火焰仿佛一片巨大的阴影耸立城市边沿。追上来的人抱住明荣夏,尽管那黑火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依然下意识地将他拖离火海。
所有看见这一奇观的人都停下了一切动作,如木偶般发呆。
火势渐小,已不如之前那么高,但却在扩散,它在寻找周围任何可供它燃烧的物质。
“惠齐罗伯契特利!收回火焰,它什么都能吞噬!”皮埃尔医生大声疾呼。
明荣夏并不知道方法。“回来!”他大声喊,心里也这样想。神刀飞离地面,落回他的手中。黑色火焰如同受到召唤,有生命一般自动向刀身聚集。明荣夏高举神刀,火焰聚成上百股纤细的火绳,向刀身缠绕,如果可以从天空俯视,可以看到那是一条黑色的旋转的银河。
所有黑火重新回到刀身,雾已消失不见,伤痕累累的东京就在眼前,清晰得如刚下了雨。
明荣夏举着燃烧着黑火的黑色神刀,在黑色太阳的照耀下。他听见了欢呼,就在身后,有无数人在欢呼。
第二十节 意外之人
“惠齐罗伯契特利!”身后传来呼唤。地面突然生长出一株茂盛的藤蔓植物,紧裹的藤蔓打开,有人从里边走出。德桑向他招手。
去美国寻找米勒的德桑回来了。
“怎么只有你?索齐殿下呢?”纳那华特辛没看到索齐,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王子不能回来。这里有月亮的阴影,为防止不测,必须有鹰战士保持完全的神力。”德桑说。那株送他回来的植物在月亮影子下迅速枯萎了。
“见到米勒了吗?他怎么说?”明荣夏关切地问。现在鹰战士力量大减,想要战胜姐姐,米勒的态度非常重要。
德桑给不出准备答案。“我观察他的神色,我的劝说他大部分赞同了,但会不会帮我们,却没给出回复。他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我知道,他与姐姐都是善人。”明荣夏低声感慨。
姐姐是善良的,米勒是善良的,明荣夏不知道自己是否善良,但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不会错的事。这场战争里没有恶,可为什么要争斗?明荣夏感到几许悲凉。
“惠齐罗伯契特利殿下。”伊藤史首相走了过来,“现在能出发吗?我们应快些进入东京。如果你能行,最好现在。”
明荣夏看着已整装待发的自卫队,点点头。他登上辆吉普,汽车发动,驶向了东京。
粘满尘埃的尸体躺在路边,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出死因。有人想要过去瞧瞧,被身边人阻止了。他们冒险入城不是为了抬尸体,要以拯救活人为首要任务。
接下来尸体越来越多,用不着去发现它们就在路边,随处可见。随着越来越接近市中心,他们的死状越来越恐怖,几乎没有完整的,分不清那是一具尸体,还是数具,凝固的血落满灰尘,像街道的污迹。再往前,尸体也没了,偶尔在路灯上可以看见些服饰碎片。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明荣夏抬头望着路灯上挂着的一块带血破布。他发现没有一扇玻璃是完好的,它们都碎了,可是地面却看不到一片玻璃渣,连之前台风留下的瓦砾碎片也没有。
整支救援队突然停了下来,沮丧之际有人兴奋地指向前方。终于有了活人——笔直道路的尽头站着位男子。
明荣夏警觉地握紧刀。“别急!别靠近!”这个时候的东京还有活人吗?纳那华特辛的紧张眼神告诉他,那不是人。
远处的男子套着深灰色风衣,发色很淡,脸色苍白,是位西方人。是他!明荣夏瞪大眼睛,如临大敌。
青年男子的身影变得虚幻,再出现时已到了他们面前,救援队里的人类吓得大叫。纳那华特辛和其他鹰战士挡在明荣夏身前,他们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但怀着坚毅的决心。
“离开这里。”米勒平缓地说,可听得出含着一种紧迫。
明荣夏不会动,人类们虽然害怕,却不敢动。
“马上离开。快!”米勒那英俊的脸因大吼而略有变形。
他身后的一幢高楼闪出银色亮光。那幢楼很远,可楼顶的闪光耀眼异常,几乎全城可见。
米勒不用看也知道身后有什么,连他也认为那是极危险的东西。“再不逃,来不及了!”
巨大的推力袭来,整支车队像是遇上了大风,车辆向后移动。米勒这是要他们走。明荣夏看见那团闪光突然更亮了,他感到身边的纳那华特辛抱住了他。下一刻,像气球炸开,只不过威力大上亿万倍。明荣夏摔在了地上,纳那华特辛用最后一点神力抱着他飞入狭窄小巷。他看见银光刮过巷外,似乎还带着近似女人的尖叫,感觉到所有楼房,甚至地面都被推了一下,这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更多的杂音出现在闪光消失后,有楼房倒塌了,不断传来有重物从高空坠落的声音。明荣夏赶到巷口,救援队连同他们的车辆全不见了,一块厚重的装甲车钢板从半空落下,钢板已经变了形,呈现一种被挤压的形状。难怪这里的街道干净,没有尸体。远处的光团仍闪着光,只是光芒暗淡了许多。
米勒出现在他们身后,鹰战士围住了他。
“算了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杀死现在的你们,与杀普通人没有区别。”米勒对鹰战士们说。“你们还有十五分钟逃命时间。潮汐之铃每十五分钟发动一次。”
“我们不会走,我们要见女神。”莉娜的声音大了许多。她现在是明荣夏身边最强的战士了。“你如果想伤害明,倒是可以比一比,你的身体和我的精神力谁更快。”莉娜护在明荣夏身前。她集中精神。真要打,她绝不是米勒的对手,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抢先攻击到对方的大脑,米勒的意志力比常人坚毅,因此直接麻痹神经的攻击方式在这个时候比精神冲击更有效。
米勒根本不在乎在这个女孩的威胁,她的力量在他眼里微不足道,他留意了下身后的人。明荣夏也看到了那个人,皮埃尔医生不知不觉间也到达了,有医神助阵,胜负难料了。
“即使是医神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次等神而已。由于日食,我的力量已经增强了。”米勒缓缓说,“我并不想杀你们,如果有那种心思,刚才你们就死了。”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皮埃尔医生说,“你是来帮我们的?”
“帮你们?帮你们对付繁华?不,我不会背叛她。我是来劝你们离开。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连她的头发丝都碰不到,随便一个五、六等亮星也能与你们纠缠大半天。”
米勒的话让众人沉默,事实的确如此。
他向着明荣夏说,“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形式对你们极不利,还打算战斗下去吗?这些忠心耿耿的神选战士会因为你一个念头丧失生命。”
明荣夏不语,低下头。是的,鹰战士与他不一样,他们之所以战斗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世界,人类的存亡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战斗仅是为了他。他没有权力让他们卖命。
“我要与惠齐罗伯契特利单独谈话。”米勒说。
“可以,找个地方吧!”明荣夏点头。
他们进入房屋低矮结实,巷道弯由的小巷,这样的地方在东京已经不好找了,不过在红灯区还有些,阴暗的小巷比较适合阴暗的交易。选择这样的区域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这期间,那银光又爆发了一次,弯由的巷道如同避风港般,极大地减少了冲击。但对于巷外来说,这次冲击似乎力量更强了。
潮汐之铃,历代月亮女神传承的神秘宝物,是一种发动越频繁威力越巨大的奇怪武器,它的力量就像滚雪球。关于这些武器是怎么诞生的,以什么原理工作,似乎永远将是个未解之迷。
“我看了电视新闻,你向繁华宣战了。为什么呢?她是你姐姐,你最爱的姐姐。”米勒背对他,低沉地说。
“对她的爱我从没有减退过,可是她在给世界带来痛苦,现在这座城市死了多少人了?还有从前的。仁爱与嗜杀,多么矛盾,却同时出现在她身上,有时我以为她疯了。我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不得不走。”
“繁华并不喜欢杀戳,但为了活下去,必须得杀,这是自然界的法则。为了其他物种能延续下去,人类的数量必须减少,他们必须放弃已经拥有的许多科技。”
“就算要放弃也得自愿啊!”
“羚羊甘心成为狮子的食物?狮子为了生存,才不会管羚羊愿不愿意,虽然杀,却不是罪。但是反观人类,他们为了娱乐与享受任意屠杀的物种,这样的生物居然不知耻地自称‘万物之灵’!什么是万物之灵?不以主宰者自居,协调所有物种共同繁荣的才是万物之灵。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在帮助怎样一种生物。你说她给世界带来痛苦,那不是世界的痛苦,是人类的痛苦。而你了解她的痛苦吗?”
明荣夏从未了解过。“既然姐姐不愿杀戳,为什么不停下来?以你们的力量,和平地帮助人类改善地球,不是更好?”
“你还是不明白。”米勒微微摇头,露出一抹冷笑,“有些事和平求不来。但这次东京的事,我会想法和平解决。”
明荣夏一怔,米勒话中的意思是……
“你的那名手下对着我说了一通大道理,不过他没有说服我,我到这里来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我不愿见到你们姐弟相残。所以你也罢手吧。”
明荣夏发现他的额头冒着细汗,轻松的神色下似有痛苦。“你愿意劝说姐姐?”
米勒不言,只是微笑,转身。
有黑色液体从他的袖口里流出,顺着手指滴落,看到那些液体,明荣夏欣喜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虽然颜色不一样,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液体。他注视着米勒的背影,突然升起了悲伤。
第二十一节 爱之伤
两年前。
“圣约翰镇每到初冬有一个待续两百年的习俗,镇里的人称为‘冬猎’。主要目标是狐狸,但也包括其它动物,其中许多是刚进入冬眠的物种。”
凯瑟琳女士站在幻灯片前解说着不断变换的图片,幻灯片展示的都是些图片资料,圣约翰镇的冬猎图。照片里,猎人们扛着、提着鲜血淋淋的猎物,他们在镇里的空地上剖剐动物,血染红地面,镇上居民在围观,喜气洋洋,其中有不少小孩。
“这项传统十年前被禁止,但在今年,在镇长和某些保守居民的提议下,又开禁了,并且据说还得到了国会议员的支持。”
听众中有人举手,凯瑟琳女士允许他提问。
“他们为什么要复恢这项血腥的传统?”他问。
凯瑟琳女士三十多岁,金发迷人,戴着细框眼镜,一身粉红职业装,性感干练。她回答:“官方的说法是保护传统文化,但事实上是为了促进当地旅游业发展,归根结底是为了钱。”
台上起了不满的议论。
“各位,请安静!各位!”凯瑟琳女士透过麦克风发话,“今天招集大家在这里聚会就是为了阻止这场狩猎。我们的祖先也曾狩猎,但那是为了生存;圣约翰镇不一样,这是赤裸裸的商业目的!我们要阻止这场血腥残忍的屠杀!尽管我们力量有限,而且这次行动必定会遭受到极大的阻力,但是能救一只动物也就多一份希望,这是地球的希望,也是人类的希望!”
凯瑟琳女士的发言受到一片赞同。
地球解放聪明的成员如约集合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北方小镇圣约翰。他们中大多可以自己驾车去,但为了环保而选择了集体乘飞机,之后又租用自行车,途中有其他组织加入,浩浩荡荡几百来人,在公路上很壮观。
圣约翰像是过节一般。仅是前期宣传就弄得沸沸扬扬,今天又是狩猎第一天,全镇挂满彩色气球,音乐歌舞不断,游客更是人山人海,许多人摩拳擦掌,也想加入狩猎队一试身手。
吹响了号角,第一支狩猎队出发了,猎狗狂吠着冲在最前面。
“站住!”凯瑟琳女士大喊一声,挡在了狩猎队前方。
地球解放联盟的成员们行动起来,拿也藏在行李包中的标语横幅,他们在额头绑上统一蓝丝带——那是地球的蓝。他们聚集到凯瑟琳身边,在狩猎队前组成道人墙,坐下来,唱起了歌。
镇长的脸都绿了,他预料到会有人捣乱,层层提防,可还是让他们混了进来。记得的闪光灯向着他们不停闪烁,还有那些游客,许多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圣约翰镇这次可算颜面尽失了。可是他能拿这些示威者怎么办?他已通知警方,但只要他们没使用暴力,警察不能逮捕他们。
“虚伪的动物权利者,滚出去!”有人大叫,是个镇里人。
“收起你们的假面具,这世上人才是主宰!”
“这是我们的传统,关你们什么事!别来打扰别人的生活!”
“你们根本是狗熊生出来的,就是我十年前打死的那只,它的皮现在还在我家当地毯!人类中的败类!”
居民们围住他们,扯下他们的旗帜。有孩子向他们扔石头,坐着的动物保护者躲闪不及,有人被击中了。保护者们站起来,从居民手中抢回他们的旗帜,争抢引发了更大的冲突,迅速成为一场骚乱,保护者与镇上居民打了起来。游客紧护住自己的行囊四处逃窜。保护者中女性居多,她们毫不畏惧,也不与人争斗,手拉着手,守护旗帜,依然挡在森林前。
凯瑟琳女士冲上讲台,抢过麦克风,开始演讲。她反对狩猎游戏,更反对将其与金钱挂钩。凯瑟琳女士义正辞言,直指镇上居民与人类本性。警察已向她奔去。
“砰!”
枪声穿透骚乱的人群,凯瑟琳女士倒下了。
“凯瑟琳——”米勒冲向讲台。
身后明繁华发出声尖叫,她周围的同伴相继后退,把她暴露在镇上居民的面前。米勒转身护住她,一块石头砸中他的头,蓝丝带滑落,鲜血涌出,他倒下了,明繁华抱着他。
“我打死了那个女头目!”一名男子高举猎枪,欢呼般地喊道。警察很快逮捕了他。
赶到的大批警察开始镇压骚乱,无论是镇上居民,还是保护者,只要是言行过激,统统被他们压在了地上。
凯瑟琳的尸体被抬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我们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一名女性保护者尖叫着大哭起来。
米勒感觉到明繁华的泪滴上他的脸,混合着他的血一起流淌。血流入他的眼里,世界仿佛鲜红一片……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米勒感到自己在流血。明荣夏与他对话时握着神刀,距离神刀太近,伤口又起了变化。血液已顺着手臂流下,他抬起手,上边的液体是黑色的。
已经不再红了,永远不会变回红色,如同他的生命,不会再回来了。米勒向着顶层发出银光的那幢大厦走去。
圣约翰镇骚乱事件平息后,米勒再睁开眼时,已躺在医院。明繁华坐在床边,双眼红肿。
进来一位中年人,发丝里已起了许多白发,有保镖模样的人陪伴着他。
“弗林特先生。”米勒坐起来,盯着这位访客。
“是我把你保了出来,否则你只能和你那些疯狂的朋友蹲监狱。”弗林特先生严厉地说。似乎米勒应当感激他。
“我们为什么要坐牢?我们没有做错事!”
“没做错吗?你们阻碍公共活动,造成数人死亡,上百人受伤。”
“不是我们的错,是镇民先动手。他们开枪打死了凯瑟琳!我们没有使用暴力,不过是正当防卫。我们的抗议行动也是合法的,这是公民的自由!”
“你们让整个圣约翰镇丢了面子!我是从这个小镇走出来的,你也一样。”
米勒呆呆地望着弗林特先生,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转为愤怒。“我知道了。听说有国会议员支持恢复这项传统,是你吧,先生?”
“是我。我应当保护家乡的文化。保护传统文化不被丢失,是全人类应共同努力的事业。”
“那么你保释我干什么?既然幕后主使者是你,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不需要!”
“我想帮你吗?我只是不能让记者知道,闹事者中有我的儿子!”
“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早已经与你断绝了父子关系!让他们知道好了!”
米勒大声叫喊,要把父亲赶出去。弗林特先生很尴尬,更多的是担心,米勒声音太大,担心他们的对话被医院里无关的人听见。
“小声点!”弗林特先生压低声音,对米勒怒吼,“你想让世人怎么看我们?儿子为了一只猫、一条狗、一头牛,与父亲断绝关系?我是参议员,你不要脸,我还要前途!”
助理小心翼翼进了病房,对弗林特先生耳语。
弗林特先生看了表,“我还有会议。以后别给我惹事!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父亲走了,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米勒坐在床头发呆,明繁华流淌着泪水靠过来,湿脸贴上他的肩头。
凯瑟琳的死对米勒和整个组织影响很大,她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女性,有热情、有爱心。出院后,他与其他成员又聚到了一起,他们时常沉默,反思整件事。为什么会演变成悲剧?舆论对他们不公平,他们没有使用暴力,却被指责为暴徒。凯瑟琳是位优秀的斗士,可她死得太冤枉。
在选出新的主席前,米勒暂代主席职务。
“米勒,有位女孩想加入我们。她从电视上看到我们的新闻,很愤怒。她已经通过网络递交了好几份申请表,我们是否应该接纳她?”明繁华轻轻说,“只不过她不在美国,距离我们挺远,她是中国人,现居日本。”
“她叫什么名字?”米勒问。
明繁华抿笑着回答:“倪云杉。”
倪云杉就是那时加入进了地球解放联盟,她的进入给组织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球解放联盟从此放弃了非暴力示威的方式。
有些事和平求不来。
但一切手段最终都是为了和平。
米勒仿佛听见了倪云杉的声音,她就在附近。他找到了她。倪云杉与荒木休在一起,他们保护着两条流浪狗免受潮汐之铃的伤害。其中一条狗已经死了很久,而另一条蜷缩在它身旁。
第二十二节 丧家犬
“米勒大人?”荒木休发现了他,“您怎么来了?”
米勒只是微笑点头。“你们在做什么?”
“您来看看它们吧!”倪云杉含着泪,指着地上的两只狗说,“人类在逃命时伤了它们!”
“那一只已经死了,带另一只走吧。”米勒说。他们也应当早发现了。
“恐怕不行。米勒大人,如果我们企图抱它离开这儿,它就会对我们狂吠。”荒木休拿一只狗没有办法。
“因为同伴在这里,所以它不愿离开。”倪云杉感动得眼中泪水打转。
米勒在它们身旁蹲下,抚mo过它们的毛皮。死去的那一只浑身粘满尘埃,活着的那只虽然毛还松软,可也见不到本色。米勒的手指触碰到它时,它发出了“呜呜”的低鸣,如似一种求助。
“你们不能这样。它不是不愿离开,它们要在一起。”米勒说完抱起那只死狗。活着的狗立刻坐了起来,仰望着,它不吵不闹,跟着米勒一起走向那座发出银光的大厦……
明荣夏找到了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他们。黑色太阳还悬在头顶,对于日食来说,持续时间太长了。鹰战士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战斗,明荣夏把精力投放到了救援中。
“这下面还有人!”老祭司抚着块巨石说。他现在的能力只能感受到这种程度。
明荣夏一刀插入石中,黑焰侵入石缝,巨石如沙粒幻化,随风飘散了。小块点的瓦砾由鹰战士来搬动,他们以这种方法救出了许多人。能走的进入下水道,往城外走;不能走的由皮埃尔医生治愈后再走。莉娜也在皮埃尔医生的引导下试着探测生物的脑波,使她能协助祭司发现更多幸存者。
“快点!快出来!”明荣夏向巨石下的幸存者大喊。他看着时间,每隔十五分钟他们必须躲避一次。
获救的人们争先恐后地向上爬,活像被抓入桶中,不停蹦跳,企图逃出的青蛙。“女人和小孩先上!”明荣夏大喊。可是没人听他的话,强壮的人挤开挡事者,争抢能够抓踩的墙壁突起。明荣夏没办法控制,也只有接应他们。
一看时间到了。“好了!别上来了!快躲下去!”一个刚要爬出的喜存者想要抓住明荣夏的手,但明荣夏没有足够的时间拉出他,只能将他往下推。
“你不能这样!”幸存者怨恨地吼叫,死抓住洞口的突起不放,硬要往上爬。
明荣夏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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