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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毁灭与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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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首相轻松了一半,“女神手下几位厉害角色都不在身边。米勒、卡洛斯没有来日本,瓦莲金娜听说也回华盛顿了,值得注意的只有莱恩、荒木休和倪云极。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就不知道了,情报没有提到。”
“还有个叫昌蒂科的,她应该也在。”酋长发出声捉摸不透用意的笑。
昌蒂科是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的女儿,他唯一仍活在世上的孩子,部落的叛徒。明荣夏不知道酋长提到女儿时的心情,也不敢想象。
酋长的声音很有自然,“不过我们也不弱,鹰战士虽然人数少,但近身战极少有能战胜我们的家伙。医神伊斯特利尔顿站在我们这边;莉娜&;#8226;伊顿小姐也会加入,她的精神攻击对付羽战士不行,可对付其他智慧生物十分有效。惠齐罗伯契特利没有觉醒,但也拥有黑暗神的神刀。月亮女神占不了便宜。”
莉娜来了?明荣夏惊诧地望向门,现在看不到她,她与其他人在办公室外。
“可我想,战斗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明荣夏低声说。
第十一节 悲愤
姐姐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她总是陷入沉思,偶尔也露出微笑。
记得有一次水盆里掉落了只麻雀,明荣夏捉住这只鸟,把它养在竹篮里。“这是条生命。篮子里养不了,它会死的。”姐姐这样说。明荣夏听了姐姐的话,打开竹篮盖子,放它飞走。姐姐那时候就笑了。
如今的姐姐脸上没有笑容,披散的乌发像长于身后的黑色羽翼,一身白色洋裙垂至膝盖以下,光脚站在木地板上。听见他到了,姐姐没有穿鞋就出了房门。
很长段时间,明荣夏望着姐姐说不出话。
姐姐最不开心、最生气的时候是几时呢?明荣夏在记忆中搜寻。
那一年他们还在上小学,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只不过姐姐比他高几年级。放学后他们一起回家,看见一群男孩围着段管子。那是向工厂输送蒸气的管子,包裹铁管的石膏脱落了,露出金属部分,滚烫的蒸气透过铁管释放热量,空气像水纹般扭曲。
男孩们把一只蝴蝶摔在铁管上,蝴蝶挣扎了两下,翅膀迅速焦了。男孩们发出兴奋的哈哈声。
姐姐出言教训他们,却遭到男孩们的讥笑。接着,姐姐与他们起了争执。姐姐一把推向其中一个男孩,那男孩没站稳,扑倒在铁管上,他的惨叫和焦臭让明荣夏至今想起来也如噩梦。
经抢救,那个男孩捡回了条命,但也落得终身残疾。姐姐未满十二岁,不用追究法律责任,不过家里赔了钱。母亲觉得对不住人家,不仅自己多次赔礼认错,更要求姐姐道歉,姐姐拒绝道歉,母亲很生气,打了姐姐。母亲一向疼爱姐姐,舍不得教训,这是明荣夏记忆中唯一的一次。打过之后,母亲与姐姐相拥大哭,明荣夏也跟着哭。
姐姐身旁的印第安人名叫昌蒂科。“惠齐罗伯契特利,有什么话请快说。”她催促。
“是来求我停止攻击的吧?我不会。”姐姐的声音冰冷。
“姐姐,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有意义吗?你在屠杀生命。”明荣夏站在庭院中,身后跟着莉娜与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其余鹰战士被命令不得靠近。月亮女神的南方众星在庭院四周隐藏着,鹰战士知道他们的位置,他们也提防着鹰战士。
姐姐平静地注视着他。“为什么保护人类?”
“因为身为人类。”明荣夏轻声回答。
“惠齐罗伯契特利依然把自己当人类看待吗?”姐姐身旁的印第安女侍问。
“我的父亲叫明日出,母亲叫陈丽芬,他们都是人类,我自然也是人类。人类的种孕育出非人类,不是件违反自然法则的可笑事情么?姐姐忘了父母是谁了吗?”
“您是什么意思?您怀疑女神?就算您是女神的亲弟弟,是惠齐罗伯契特利,也不能对女神无礼!”
“昌蒂科,闭嘴!无礼的是你!神的对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怒声喝斥他的女儿。昌蒂科愤怒地瞪着酋长。
“如果没记错,不认母亲,让母亲伤心的是弟弟你才对。”
“母亲是姐姐杀死的吗?”
明繁华沉默。
明荣夏对这件事越来越感到迷惑,他看到的凶手是姐姐,但那真的是姐姐吗?
“凡人总爱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你看不清真相,怎么能成为神呢?”明繁华轻语。
“不是姐姐杀的吗?”
“是我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吗?我们的分歧早已经不是谁杀了母亲。你选择了保护人类之路,这是与我为敌的道路。”
“姐姐,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一个人。我愿意为那时犯下的错误负责,我会去见死神,你要等一等,我能说服他。”
“这个责任你负不起!”明繁华突然加重语气,“不要去打扰死神!我的决心已定,我会赢得与死神的赌约。在你我姐弟之间,有没有这场赌约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的根本观点完全不同,去拯救你的人类吧!别以为你救他们,他们会感激你,人类有许多独有情感,忘恩负义是其中之一。”
“姐姐,你的观点太狭隘。人类有缺点,但也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他们的确犯了错,把地球弄成现在的模样,可他们已经醒悟,正在补救。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明荣夏恳切地望着姐姐。
月亮女神也望着他,清澈的眼眸就像高原上未受污染的湖水。
“还记得小时候,我把一个男孩推向滚烫蒸气管的那件事吗?”
明荣夏点头。
“我给他留下了一辈子也无法治愈的伤。你认为给他赔偿和道歉有用吗?能治好他吗?”
“可是姐姐,这是两码事!人类正在努力!你也看见了,许多人起来越注重环境保护,地球解放联盟不也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群人,才成立起来的吗?姐姐,相信人类吧!你也是人类!”
“不,你不明白。”明繁华冷冰冰地回复,“你不明白人类的本性。他们永远追求安逸舒适的生活,而使他们生活便利的是那些科学产物。科学本身也很奇怪,它之所以会发展是因为人类想偷懒,人类越想少做事,科学就越发达。现在要他们放弃使自己生活舒适的工具,他们愿意吗?让一个每天开车上班的人放弃汽车,改用步行,他愿意吗?如果你能说服一个有车的上班族,为了环境保护,每天早起两小时步行上班,我愿意给人类一次机会。”
明荣夏不语,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别说上班族,就是让无业游民的自己每天去哪儿都步行,也是不可能的事。
“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姐姐要什么才肯放弃?”明荣夏突然握住腰间的刀柄,黑色神刀被抽出。女神身边的女战士昌蒂科一下子站了起来,庭院四周仿佛有人影在动。“我知道姐姐讨厌我!如果我用自己的命来换,姐姐愿意吗?”
莉娜与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被明荣夏的突然举动吓住了。他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他真有下一步举动,他们一定要阻止。
月亮女神非常平静,似乎他的死活与她无关。“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呢?”
“用我的命换米勒的命。我能证明犯下的错能够挽回!我是惠齐罗伯契特利,死神会觉得很划算,我的命怎么也能救活米勒。”明荣夏看着黑色刀身自嘲。
“不要自作聪明了!”明繁华少有地抬高声调,“我说过,不要打扰死神!在他眼里,自杀者的命一文不值!错误就是错误,如果可以挽回,还要惩罚做什么?米勒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关心!滚吧,滚!自己杀了人,还说什么以命来换,自以为大义凛然。一命偿一命如果有用,我早就把你杀了!”
明繁华几乎是指着明荣夏怒吼。泪水突然流下。
明荣夏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愤怒,然而愤怒的脸庞上却又流满伤心之泪。这是怎么样一种情感?姐姐为什么愤怒?为什么憎恨?当年为什么要推dao那个男孩?在看到姐姐愤怒的同时,流出的泪水后,他似乎有了触动。
第十二节 泪流
姐姐流泪的次数多不胜数,似乎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能惹她悲伤泪流。一只小猫、一只小狗,甚至一只蝴蝶、一只蜗牛也能如此。
许多年前,一个雨后的下午,走着走着的姐姐突然哭了,她挪开脚,露出蜗牛的碎片。那时候明荣夏不知道该拿姐姐怎么办才好,他踩死的蜗牛更多,但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起姐姐变得容易为生灵动容了呢?明荣夏找不到答案,姐姐似乎一出生就是这样,这是她的性格,就像有些人从小喜爱残害小动物一般。残害动物的人多有暴力倾向或心理障碍,而喜爱动物的人多是善良友爱的,不过姐姐却成为少数特例,她温柔善良的同时也展示着凶残。明荣夏相信星战士对人类的所有袭击,姐姐是知情的,甚至有她的授意。她要杀多少人?老祭司说,姐姐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德桑说,能毁灭或创造世界的就是神。
那泪水能证明什么?是善,或是恨?
小时候,伴随姐姐最多的除了泪水,就是讥笑,没人理解姐姐的怜悯。姐姐是素食主义者,首先这点母亲就不能理解,而外人多带有好奇眼光,在了解到她既无生理疾病,又无宗教信仰后,更不能明白她为什么有着与众不同的生活习性了。多少年来,有不少人怀着“热心肠”试图改变她的习惯,以引导她融入社会大众为己责,但当所有势力都失败后,他们自觉地孤立了她。
姐姐从来不怕孤独,她把更多时间用在了与动物相处这上。有一次姐姐对他说,只有动物能听懂她说的话,现在想起来,明荣夏恨自己没更多关心姐姐的感受。姐姐成年后选择了出国。这是意料中的选择,她有才华,而这个讲究随大流的国家并不适合她。在国外,她找到了同好。
他起初以为姐姐加入的只是普通环保组织,见到姐姐有了朋友,很开心。但当有机会了解到这个组织的时候,他却免不了与平凡人一样心生厌恶。
德桑说,这样的厌恶感很正常,是出于对同类的认同,敌视另一个物种。
另一个物种?地球解放联盟的思想是超出人类范畴的,他们是另一个物种?如果是,那么一个物种对另一个物种的屠杀是否有罪?假如有,狮子、老虎这样的掠食动物也是有罪的;假如没有,那么他又在这儿计较姐姐的罪行干什么呢?“羽蛇”以思想形态来划分种群,所以德桑有此看法,但明荣夏不是“羽蛇”中人,也没“羽蛇”的觉悟,他始终难逃基因与血脉的束缚。明荣夏永不承认他面前的姐姐已经脱变为另一种生物了。
姐姐为何会流泪?这是她依然是人类的证据。神是不会流泪的。神无真人什么时候掉过泪?卡尔&;#8226;埃赫卡也没有。特斯卡特利波卡呢?那个老头儿会流泪吗?就连正直善良的皮埃尔医生也不曾动容。可姐姐的泪水如雨般丰富。姐姐一定还是人类,明荣夏看着姐姐的泪,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模糊了。
流泪是由于感情驱使,或爱或恨。姐姐的眼泪从来都因爱而泛滥,烧焦的蝴蝶、鞋底的蜗牛,泪水为它们而流,绝不是为了对施暴者表达仇恨。姐姐心里没有恨吗?也有的。她每次的训责就是恨意的表达,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演越烈,直到遇上地球解放联盟,米勒和朋友们的出现,她的恨才得以缓解。或许如此平凡下去,姐姐封闭的心终会有解开的一天,但炎夏的墨西哥之旅改变了一切。不再平凡的姐姐做了许多突然成为超人的凡人必做的事——改变世界。所以她的恨在这股非凡神力的激发下复活了。她要人类、要世界按照她的想法来塑造。用自己的意识去改造世界是凡人的想法,绝不是神的。
明荣夏很想告诉姐姐,世界不会为外力改变,人类也不可能向她屈服,可是他也知道,姐姐不会听,也不愿听。她的心里或许只有两件事:救米勒和救世界。
“既然姐姐不要我偿命,那么姐姐犯下的错就由我来弥补!姐姐杀多少人,我就要救多少人!不,我要成倍的救!”
“你存心与我作对?”
“如果姐姐不能回头,我就会朝着这条路走下去。姐姐认为我作对也好,认为我与你为敌也好,这是我选择的路!”
“我从未认为过你是我的敌人,也不会把你当作敌人!”
“我也一样!可是姐姐接下来要走的路我必须阻止!”
“想阻止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吗?”
“我知道自己力量微小,但我是唯一能阻止你的人,我必须这样做!”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姐姐错了,我是你的弟弟,我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不要被人类利用了!”
“别口口声声‘人类’‘人类’!姐姐你不是人类吗?”
“已经不是了!将来你也不会是!想阻止我吗?想阻止我就得打倒我!人类身躯不可能做到!”
一股压抑感突然罩住整座道场,明繁华的长发无风自动,向上轻飘,庭院里轻小的杂物跟着飞起来,但地面却是在下沉。
这就是女神之怒?空气像水泥般坚硬,包裹住身体。明荣夏动弹不得,其他神选战士也没有移动,他们也动不了了?明荣夏看不见他们,手里的刀迸发出黑色电光。因为紧逼的空气,他发出痛苦的低吼,细小的电光缠绕住他的身体,他觉得勉强能动了,发出吼声,挥刀劈向禁锢身体的空气。黑色闪电扫过庭院,女神抬手支起银盾,与电闪相撞,没有火焰的爆炸掀翻庭院的假山和树木,地面与空气都在颤抖。
明荣夏被震翻在地,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立刻扶起他,把他笼罩在自己金色的保护罩内。躲藏暗处的星战士们立刻现了身,聚拢在女神身边。其余鹰战士也冲入庭院,保护他们的主人。
如果明繁华一开始就发动攻击,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明荣夏感觉到姐姐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做,她虽然生气,依旧手下留了情。相反,自己挥出的那一刀毫无节制,应该是用了全力。明荣夏顿觉得愧疚,所幸自己没有神力,只能发挥到如此。
神选战士都比较克制,在道场庭院这样狭小的范围内,神选战士发生群斗对双方都没好处。对峙中只看谁选挑起战端。
紧张之下有人唱起了歌。
莉娜唱起舒缓的歌曲,歌声是她的武器,但现在使用不是为了战斗。这首歌由她自己创作,最好的效果就是没有配乐的清唱。
人们似乎陶醉于莉娜的歌声中。这支歌自上海事件后红遍世界,但明荣夏却是第一次完整听到,他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
“这首歌的名字……”明繁华也同样饱含眼泪。
“是我为明写的歌。《他的姐姐》。”莉娜直视明繁华回答,“这是以第三人的角度看待明对他姐姐的感情,你没听出来吗?”
明繁华无言,含泪微笑。“他们说,会唱歌的女孩叫莉娜。”
“莉娜&;#8226;伊顿。”
“好,莉娜&;#8226;伊顿……”明繁华顿了顿话语,想好的话说不出口了。
“你们走吧!”她又突然说,“离开这儿,我让你们走。”
“还不走?真以为能与我较量吗?”明繁华转身走向屋内,“我累了,需要静一静。别来打扰我。”
明荣夏只能默视姐姐的背影,任凭泪痕染花了他的脸。
第十三节 闲谈
瓦莲金娜为米勒上药时,那道伤口使她触目惊心,刀伤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伤口外部发黑,不断有黑色的浓血流出。瓦莲金娜为他洗了伤口,水竟如墨污染了般,变黑了。
“人类的药一点效也没有。或许‘羽蛇’有更好的药,我去拿一些给你用上好不好?”
“谢谢你,瓦莲金娜。我没关系。‘羽蛇’太危险,你不能去那儿。”米勒皱着眉头,伤越来越痛了,它似乎在不断加深。
黑暗中,一个蒙眼的人扶着墙走了过来。瓦莲金娜想要扶住他,被那个厉声阻止。“我虽然瞎了,可还没衰弱到要女人搀扶的地步!”
瓦莲金娜对他的态度可没对米勒那般好。“别不识好人心!卡洛斯,你总是这样硬邦邦,没女人会喜欢你。”
中年人呵呵笑起来,“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样需要帮助。如果我使用神力,体内发出的波动会为我探清四周的环境,就像声纳那样。”
“可是要那样,这里就会地震。”金发女郎开玩笑说。
米勒在痛苦中露出一丝笑。
卡洛斯也跟着笑,“别这样说,仿佛我还是新手,不懂控制力量似的。上次的事的确是失控了,但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也是美国人,再毁掉一座美国城市我也会心痛。不过我刚才听见你说要去‘羽蛇’取药,是不是也给我找点儿眼药,每次使用地震波探路并不方便。”
“得了吧,卡洛斯!你一点儿也不可爱,我才不管你的死活。而且你的眼睛没救了,除非更换眼球,你是知道的。”
卡洛斯的指尖碰了碰被绷带缠绕的眼睛。“两名鹰战士换了我两只眼睛,这笔买卖是他们做亏了。说实话,这次我们也做了笔亏本交易。”
米勒的脸阴沉下来,他知道卡洛斯指的是什么。
瓦莲金娜也知道卡洛斯的话里的含义,漂亮脸蛋露出怒容,“你认为米勒大人的命值不上东京的价值?”
“哦,我可没这个意思!”卡洛斯立刻表示歉意,“如果能得到东京,把它献给死神,我们当然赚翻了。但如果输了赌局……”
“我知道。女神的命也会赔上。”米勒说,“几千年来,胜过死神的只有惠齐罗伯契特利手下的一名战士,后来他以死神之名为自己重新命了名,叫‘米克特兰’,不过他已经失踪三十年了。”
“我们会赢的。女神亲自出马,一定会赢。”瓦莲金娜坚信。
“今天只有你们在,我想大胆说出来。其实我并不赞成与死神的赌约。”米勒失意地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繁华为了我违背自然,会遭天谴。”
“明小姐早已经有心里准备,她比我们更明白什么是自然规律。”卡洛斯蒙着眼,缓缓说起话时更像先知,“月亮主管潮汐,潮起潮落,地球上的生物随着月亮的规律运动,这就是自然规律。东方人称为‘道’,西方人称‘上帝的意志’!”
瓦莲金娜对着他轻笑,“卡洛斯,你怎么变得像个哲学家了?这可不像你?”
“哼,从前的我是个粗人,的确说不出这种话。但自从有了神力,瞎了这双眼睛后,变得爱思考了。前段时间的中东之行,又让我懂了不少。”
“对了,卡洛斯。你找到那对双胞胎兄弟了吗?或者有什么线索?”米勒问。
卡洛斯一直努力寻找着杀死挚友怀特教授的真凶。他认定,在那座神秘的湖中城市里,杀死怀特教授的不是神殿守卫,而是他们在城中遇上的双胞胎,他们的名字很奇怪——该隐与亚伯。那对又胞胎自湖中城惨剧后便失去了踪影,卡洛斯花去了许多时间找寻他们,但线索总是断断续续。
“‘羽蛇’的人哪那么容易找到。”卡洛斯冷笑,“我曾有机会接触到一个‘羽蛇’的分支,但没办法获取他们的资料。人类的计算机技术太落后,进不了他们的网络,而我们的神力在科学面前更是毫无办法,除了破坏,什么也做不了。他们的防御很严密,所以瓦莲金娜,刚才你说要潜入‘羽蛇’偷药,劝你放弃吧!他们的文化自成体系,即使你混入了里边,也会因看不懂他们的文字而迷路。”
卡洛斯说着发出了笑声。瓦莲金娜很不喜欢自己成为取笑的对象。但这时,卡洛斯的笑声突然停止了。
“鹰战士!”瓦莲金娜对着看不见的敌人大喊。她感觉到了,米勒与卡洛斯也感觉到了。
“我怎么感觉到处都是?他们来了多少?”卡洛斯向地面注入一股震波,但返回的震动让他吃惊。
“你这个瞎子,敌人还没现身!是藤蔓!”瓦莲金娜环顾四周。
青色藤蔓从四面八方潜入屋内。瓦莲金娜一挥手,无数细小闪电从她的指尖迸出,织成罩住整间屋子的电网。青藤燃烧起来,化作火蛇落了一地。
“找到这里来了?”瓦莲金娜冲向大门,她已感到敌人的方位。
米勒皱了皱眉头,“卡洛斯,拥有控制植物能力的是鲜花王子索齐,他不是普通鹰战士,是被称为‘内蒙特米’的战神近侍。瓦莲金娜恐怕对付不了,你快去帮她!”
“但是你……”
“不用担心我。即使受伤,我的神力也没有减弱。你快去!”
卡洛斯只得点头。在地震波帮助下,他的行动与正常人一样迅捷。
米勒孤独地坐在屋内。这是个倒闭的俱乐部,后来被地球解放联盟租下作为联络点,之后地球解放联盟神秘解散,房东也不知去向了,这里便成了没人管理的荒屋,四周传说这里发生过不可思议的事件。在华盛顿这样的城市里,居然还存在着闲置的房屋,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有人推开了大门,脚步声轻缓又沉重,听起来像是有意掩蔽,但发声者却很笨拙,掩不住这声音。
“我就猜到索齐只是个饵。”米勒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说。
灯光照亮一张黑脸。“你明知索齐是饵,还故意让卡洛斯离开?”德桑很好奇米勒此时的想法。
“我只是想看看会有什么人来见我。”米勒对德桑也有好奇,“你是个人类,怎么到这儿来了?受谁的指使?”
“惠齐罗伯契特利。”
这个名字让米勒稍稍愣了会儿。
“光辉的太阳神与不可战胜的战争之神找我做什么?为了东京?为了人类?他们姐弟终究还是要为敌吗?”
“神话是否重演在于你的态度。”
“我?”米勒略显惊讶。“说客的话我不爱听。我是月亮女神的战士,女神的决定我无权反对。”
德桑清了清嗓子,看来不能直接说出主题。“其实我担心你不会见我,甚至会杀了我。”他改变了话题。
米勒只是浅笑,“如果有其他人在这儿,他们一定会杀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月亮女神的总部只有三名战士。”
“两名伤残人士,另一名是照顾那两人的。”
“可却是女神手下最强的三位。我很幸运,凶残的瓦莲金娜、冷血的卡洛斯都出去了,只有仁慈的米勒留在这儿。”
“说正题吧,不然拯救东京的时间不够了。等瓦莲金娜和卡洛斯回来,他们会让你什么话也说不出,我可不会救人类的说客。”
“我不是人类的说客,我为惠齐罗伯契特利效力!”德桑那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着,“好吧,说正题。我代表惠齐罗伯契特利与你谈谈。事实上惠齐罗伯契特利有个乡下亲戚,他最近遇上了个难题。”
第十四节 难题
米勒静静注视着眼前的黑皮肤人类,除了授命惠齐罗伯契特利这点可能是真的,其它的简直谎话连编,以后也不可能说实话。不过冲着惠齐罗伯契特利的名字,他到想听听这个人类能说什么。
德桑绷紧了心弦,说这些话可是在冒生命危险。米勒算是星战士中冷静自制的了,但如果不慎激怒了他,自己就会像蝼蚁般被轻易杀掉,于是他小心了又小心地说:“惠齐罗伯契特利的乡下亲戚种了块田,前不久打了电话来,说遇上了件事,不知该怎办。他的田受了虫害,眼看收成就完了,有人建议他用农药,药性很烈的那种,立刻就能见效。但这位亲戚担心药物会残留在作物上,快收割了,恐怕会害人,所以问问惠齐罗伯契特利,该不该使用。”
“会害人又怎么样?现在人类吃的食物哪一样没被污染过。惠齐罗伯契特利怎么回答呢?”黑人的话一听就是在编故事,米勒感兴趣的是他的目的。
“惠齐罗伯契特利很难办,但他担心的首要问题却是田里的生灵。田地是个小小的生物圈,农药杀死的不仅有危害收成的害虫,还有有益的生物,虽然药物能制止虫害,却会毁了这个小小生物圈。杀死所有生物,田地也将不会长久,终会因很快失去肥力而荒废。”
“益虫、害虫不过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划分。害虫就该杀,益虫就该保护吗?到头来杀了害虫,益虫也保护不了,因为它们的命运是相联的。这些话可不像惠齐罗伯契特利能说出来的,他一向为人类说话,什么时候考虑过其它生灵了?”
“惠齐罗伯契特利已经变了很多。这些话是不是他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究竟要达到怎样的目的。如果你是农夫,会使用农药保障收成吗?”
“当然不会。使用药物除了保证自身今年的收入外,还有什么好处?残杀无辜生物,而那些毒素最终同样会通过食物链进入自己体内,结果是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大人说得很对。”德桑停了停话语。黑人的心里其实有犹豫,甚至是担心,接下来的话太敏感了。“请问大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人类?”
米勒盯住他,不回答。
德桑猜想米勒可能在压抑怒气,如果是这样,那太不妙了,可他又不得不说,只好壮起了胆。“人类就像田里的害虫,不消灭就会危害到作物。要杀数量庞大的害虫就得用猛药,但药是不会区分物种的好与坏。上次的纽约地震中,死的不仅有人类;这次以毒雾封锁东京,死伤将更加惨烈。人类有罪,但与人类同居的其它生物有什么罪呢?”
米勒沉默不语。
“女神向来富有爱心,怜惜弱小生物。可现在怎么变成了残害生灵的刽子手……”
“住口!繁华的决定轮不到人类来指责!”
“是,是我说错了。”德桑急忙道歉,但话峰又转,“我知道女神的过激行动的缘由——为了一个‘爱’字。女神为了爱你,破坏了自己不杀无辜生物的一贯原则,她对你的爱很深,深到抵得上全世界。我想,只要能挽回你的生命,即使杀死全世界的生物她也愿意。这是伟大的爱,却很自私,就像农夫为保住自己的收成,不惜毒死田里的所有生物。女神到头来还是一颗凡人的心。”
“她从来就不是神。那样多愁善感的人怎么会是神呢?”米勒咬着一字一句清楚地说,“她爱我,但你们却不知道她更爱她的弟弟。回去告诉惠齐罗伯契特利,别再误解他的姐姐了,更不能与姐姐争斗。他为什么总要伤繁华的心?繁华那么善良,心是那么脆弱,每次想到弟弟挥刀刺向自己的情景,她总流泪不止。这些惠齐罗伯契特利了解吗?”
“其实惠齐罗伯契特利也很痛苦,对姐姐的想法他始终不能明白,他现在所做的事只是保护而已,保护生灵。他不愿与姐姐争斗,但姐姐选择了杀戳,他才不得不拿起武器,如同劝说那位亲戚,千万不能使用农药那样。他不希望以杀伐来减轻地球的痛苦,生物间自有平衡,下猛药只会毁了一切,这一点上惠齐罗伯契特利比你们做得好。你们地球解放联盟总要尊重自然,那么自然的规则是什么呢?我相信你们也明白,屠杀解决不了问题,人类只会越来越恨你们,你们以降灾来警醒人类的目的根本达不到;其它生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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