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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武封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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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里的事解决完，就回去。”程成面无惧色地说道。
蒋兰兰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累程成，把心一狠，扭头向青阳镇的方向跑去。
“我要赶快告诉哥哥和谷姑娘他们，让他们过来帮忙！”她心想。
见蒋兰兰走远，程成再无牵挂，张仁知道利用她来胁迫程成的计划已然失败，也暂时停下手来。
“张仁，你如果正面向我约战，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我没有想到，你堂堂外门排名前三的人，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利用女人来使我就范！真是猪狗不如！”程成怒斥道。
张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自诩为英雄好汉，心知今天这手段绝称不上光彩，可是司徒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交待自己要在一个月内杀死程成，自己就必须办到，否则他所拥有的一切荣耀，都会付诸流水……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晋入炼气境了……”张仁沉着脸说道。
他本打算堂堂正正半路拦截程成，不过听手下禀报，有人在苦水岭外围遇到程成，发现他已经晋入炼气境，而且身边还跟着谷灵和查力，他才出此下策。
“你不也是一样么……这一次，咱们终于可以公平较量一场了。”程成冷冰冰地说道。
“今天，咱们俩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不错，正有此意。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天必须做个了结。”
“你的剑呢？”张仁心中一动，看到程成空空如也的剑鞘，心道莫非是天助我也？
“对付你，无须用剑。”程成淡然说道，甚至还把新月弯刀也扔在了一旁。
“小子！你好狂！”张仁怒道，既然是查力，也不敢夸口说空手对付自己。
“我是不是狂，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程成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大……大哥，”孙奇爬起来，嘴角溢着血，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定要为李冰天和张左成这两个好兄弟报仇啊！”
二人谁也没有理这个小喽啰，互相用杀人的目光瞪视对方。
剑可以走轻灵，刀却胜在勇往直前的气势。
时间站在程成那一边，张仁知道蒋兰兰回去以后，肯定会带着人回来。
他可没时间跟程成耗下去！
长刀陡然间变得明亮无比，元气如同水蒸汽般从刀身上腾起。
“横刀竖断！”
张仁的成名绝学再现，此时以他的炼气境修为使出，威力比以前何止强了数倍！
横斩三刀，竖劈两刀，凝练的刀气在空气中切出“丰丰”字形的光芒，向程成当头罩下！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空手避开我这一刀！”
刀气离开刀身，遇风迅速膨胀，将程成左右一丈之内全然笼罩，如果被刀气击中身体，刚才那棵枯树就是程成的下场。
程成对这一招已经钻研很久，甚至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理解，但此时见张仁亲手使出，仍不免赞叹有加。
他一不慌，二不忙，双掌各自凝出一个小小的旋风，如同推门一般，向着那两道竖劈的刀光推去。
“找死！就凭一双肉掌，如何能推开……”张仁狞笑着说道。
话音未落，程成的双掌已经接触到刀气，锋利无比的刀气突然就变得像面条一般从中间塌软下去，一左一右从程成的两侧掠过，没有伤到他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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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决战张仁（中）
“这怎么可能！”张仁与孙奇俱是大惊失色。
没有人比孙奇更了解张仁的刀，锋利的刀气连几十年的老树都能斩断，除非修炼有某种防御性武技或者功法，否则双掌按上去只会被切成肉泥。
但他仔细向程成的双掌看去，那双手白皙如故，一点也没有异变的迹象。
“我说过，对付你，无须用剑。莫非，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程成拍了拍双手，仿佛刚拍死一只蚊子般轻松。
怒气上涌，张仁的脸涨得通红。
被人如此轻视，还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被怒火冲昏头脑是战斗中的大忌，张仁当然知道这点，也许程成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你很不错。”张仁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说道。
“你见我使过一次这招，想必回去以后就苦思良策来破解这招……很不错，你做到了。”张仁尽量让声音显得平淡一些，显得他不在乎那一招。
程成苦笑，张仁的自我感觉未免有些太好。
他确实研究过这一招，不过研究的是如何将这招化为己用，而不是如何破解这一招。
修行了飓风转，只要眼力能跟上，破解这一招很容易，但有几个人能学到飓风转？
无言是最大的轻视。
张仁见程成笑而不答，怒火再次上涌。
“大哥，别跟他玩了，赶紧动真格的解决他吧！”孙奇在一旁叫道。
“也是，热身运动就到此为止吧。”张仁说道。
程成耸耸肩，不发一言。
张仁深吸一口气，元气眨眼间行遍一个周天，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突然，他姿势一变，双膝微弯，持刀的右手甩到背后，长刀拖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弩，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长箭。
程成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他蔑视的是张仁这个人，重视的是他的刀技。
单以刀技而论，张仁是实实在在如假包换的外门第一，他只是输在了既生瑜何生亮之上，输给了查力的天生神力和谷灵的灵剑宝甲，而程成，只是一个普通人。
击败程成，晋入内门，大长老念在他以往的功绩，会额外分配给他更多的修炼资源，他也就光荣地岗位上退休了，以后就可以全身心扑在修炼上，再也不理这些闲事。
“去死吧，程成！要怪，就怪你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张仁一脚踏出，气势陡变！
张仁全身元气激荡，青色的弟子袍无风自舞，鼓动不歇，长刀弥散出朦胧的光华，仿佛一层雾气笼罩其上。
地上出现一个完美的鞋印，深达寸许，整个人就如同一把擎天的长刀，刚才的阴谋诡计心机算计一扫而空，留下来的只有单纯的杀意。
程成运起旋风诀，充斥于气海之中的淡薄元气骤然汇聚，腾起一个淡薄如雾如影的气漩，气漩飞速转动，连气海之壁都被吸得收缩起来，零散分布于全身的元气，此时尽数汇聚于气漩之中，犹如化十指为双拳。
他背负双手，一动不动，看似狂傲至极，其实是抱定了敌不动我不动的后发制人策略。
咝……
气海与双拳之间打开两条经络的通道，程成背后的双手手心里，各有一个小到不起眼的旋风在缓缓转动。
弟子袍内，他的双膝也微微弯曲，随时做好暴发的准备。
张仁第二步踏出，凛冽的刀气从他的背后升起，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承受不住刀气的重量。
“居然是拖刀式！”孙奇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大哥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拖刀式练成了！姓程的小子死定了！”
在程成去苦水岭狩猎妖兽期间，大长老辛永浩派人给张仁送来了黄阶高级武技《拖刀式》，言明只许他看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之前必须派人送回去。
张仁知道这必是大长老费尽辛苦绕过守阁长老顾命书，从藏书阁里弄出来的，感激得涕泪横流，发誓一定不会让大长老失望。
一夜的学习，张仁不仅掌握了拖刀式，还有所深悟，天亮之前他合上了书本，站起身来，已然晋入炼气境。
张仁的第一步与第二步间隔了三息时间，但第二步落下之后，他的步伐眨眼间变得如同惊鸿电闪，哒哒哒快速踏出五步！
五步留下了五个越来越浅的脚印。
第一步踏下时，他的长刀斜指地面；
第二步踏下时，随着他的身形下压，他的长刀已然垂直插入土里，深达半尺；
后面的五步，长刀在他身后的土地中划出一长串迸射而出的灿烂火星，如同一条电蛇般紧紧跟随张仁。
每一步踏下时，一部分元气就从张仁的双腿转移至长刀内，最后的第七步，张仁已经腾空而起，整个人贴着地面飞掠而至，刀气裹挟着大量尘泥砂石狂龙般破土而出，从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
这便是拖刀式！
“飓风转！”
程成不躲不闪，通过修炼猫鼬步而锻炼出来的动态视力，准确把握住隐藏在飞砂走石之间的那抹刀气。
元气遍布程成全身，在他的衣服外面半寸形成无数无形的旋风，青色的弟子袍胸前描绘的流云陡然之间变得鲜活无比，仿佛被人赋予了生命，随时可能破衣而出，回归天空，成为真正的云彩。
无数的飞砂走石还未靠近程成的身体，就被这些无形旋风搅动，甩飞得不知去向。
失去掩护的刀气如同星月般明亮，程成大喝一声，双掌从背后翻飞而出，以空手入白刃之势，想要一左一右夹住长刀。
张仁冷笑一声，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要是用剑，你也许还有一战之力，可你却狂到要用一双肉掌夹住我的长刀！我的长刀，怎么可能被你轻松夹住！
张仁双手握住刀柄，手腕转瞬间连续振动数下，振动传递至刀身，清冽如水的刀光突然变得茫然不定，如同有人吹皱了一池春水。
刀身高速振动，化出无数刀影，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刀的位置。
程成原式不变，双掌如同老虎钳一般，仍然向着无数的刀影按压下去。
在双掌接触到刀身之前，掌心那两个小旋风卷动空气，一左一右发出强大的吸力，张仁只觉得手中长刀就像砍进了一汪水银之中，变得无比沉重，再也振动不起来。
刀影涣散，显出真刀的轨迹，程成双掌一合，牢牢夹住长刀！
“这怎么可能！”张仁震惊不已，那石头上的旋转之力，程成双掌之间莫名的吸力，这些要如何解释？
他与云水宗的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都有交情，整个云水宗之内似乎根本没有这种带有旋转之力的武技，难道程成在这几天之内另有奇遇？
“大哥！加点力气，劈死他！”孙奇喊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张仁烦闷地吼道。
“姓程的，我承认你有点本事，居然能空手入白刃，夹住我的长刀！不过，你可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每晚从下品灵石中吸纳元气，你的元气数量远不及我，与我短兵相接，正好省了我的事！”
说罢，张仁大吼一声，长刀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刀内的元气顺着程成的手掌攻入他的体内，想要大肆破坏他的经络血脉。
察觉到外来元气入侵，不等程成有所反应，气海内的元气气漩已然自行展开反击，如水的元气顺着经络灌注进手臂，与张仁的元气正面抗衡。
张仁感觉自己的元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橡胶制成的墙壁，隐然暗含反击之力，不仅没有伤到程成的经络，反而被逼退回自己体内。
“什么！你的元气数量怎么会超过我！”体内经络受创，张仁嘴角溢出鲜血。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程成冷笑着说道。
张仁晋入炼气境以后，每天都用司徒空送来的下品灵石修炼，从灵石里吸纳浓厚的天地元气，而程成昨天才晋入炼气境，根本不应该能与他抗衡。
程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这还要感谢杨捕头，他那天同样用元气攻入程成体内，想破坏掉他的气海废了他，结果被程成识海中那道光剑打得灰飞烟灭，残余的元气便滞留在程成体内，已经与他的血肉融合，在他晋入炼气境以后，自然就成为他元气的一部分。
在孙奇眼里，张仁和程成均一动不动，张仁前腿弓，后腿蹬，步幅跨越一尺半，双手握刀，保持着劈砍的姿势，而程成双脚分开，如站马步，双手合掌夹住长刀，如同拜佛。
“居然真的用双手接住了大哥的长刀！”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两人的脚掌都已经深深陷入地面，全身衣服无风自鼓。
张仁惊恐地瞪大眼睛，程成的元气不仅像利刀一样刮擦着自己的经脉，甚至还沿着经脉向内脏中攻去，一股突如其来的旋转之力在他的腹内爆发，五脏六腑被搅动得互相摩擦，元气大伤。
突然，程成的元气就像玩腻了，突然合为一处，直冲张仁的气海！
。。。
；。。。 ； ；
第一百零三章 决战张仁（下）
经脉受损，尚可修复，气海被冲，张仁就算废了，再也无法修炼，他宁死也要保住气海！
他大喝一声，拼住经络受创，突然撤去了双臂中的元气，将元气全部灌注进双腿。
砰！
张仁所站的地面陡然凹陷下去，他双腿腾空而起，连环踢出，一腿踢向程成胸口，一腿踢向程成气海！
如果程成执意不松开长刀，势必两败俱伤。
程成剑眉微皱，他已占据上风，当然不肯与张仁两败俱伤。
双掌元气运行为之一顿，掌心中气漩反转，由吸力瞬间变为推力，张仁的双腿还未沾到程成的衣服，连人带刀都被推飞了出去。
张仁见死中得活，精神为之一振，他凌空一个筋斗，双脚落在地上，被程成推出的力量带动向后滑去，地面被他的双脚划出两道长长的沟壑。
张仁把长刀插入地面，双手齐按，止住去势。
被程成的元气打入体内，他的内腹之中如同翻江倒海般难受。
但他知道，此时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会更难受。
他野兽般嘶吼一声，不等气血平复，再次倒拖长刀向程成猛冲过去。
长刀在地上拖曳出一连串的火星，在他的身后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
“平地惊雷！”
长刀一闪，划出一道闪光的弧线，向程成横削过去。
“姓程的，你敢不敢空手接这一刀！”他怒吼着挑衅道。
“这刀，有古怪！”
张仁要是不说，程成没准还真去硬接这一招，经他一挑衅，程成马上反应过来这一招肯定内藏玄机。
被猫鼬步训练出来的动态视力提升至极限，程成终于发现，长刀的刀刃之上，竟然隐约有银蛇般的电弧涌动。
“这一刀，居然带有雷电之力！”
依靠地面的剧烈摩擦，长刀之上积蓄了大量电荷，若是程成空手去接，虽不会直接致命，但只要程成的身体被电麻一瞬间，张仁的刀就会把他劈为两半。
“有何不敢！”程成高声朗笑，单拳从腋下对着长刀击出。
“姓程的，这次你绝对完蛋了！”张仁全力使刀，只等程成的拳头接触刀身的一刹那，就是他的死期。
电石火光之间，拳头和刀身碰在了一起！
叮地一声脆响，有如金属碰撞之音。
张仁愣住了，程成居然面色如常，根本没有被电到，一股旋转之力从刀身之上传来，张仁再也握不稳长刀，长刀旋转着脱手而飞，一下子插进石头里，只留刀柄在外面。
紧接着，一只看起来白皙脆弱的拳头出现在张仁面前，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到拳头表面的元气形成了波纹状的螺旋图案。
下一刻，骨头狠狠击在张仁的胸膛上。
嘎巴巴……他的胸骨碎了七根，失去了胸骨的保护，拳头上蕴含的旋转之力毫无阻碍地进入他的胸腔，转瞬之间就把他的心肺划出无数道伤痕。
又是一口血喷出，张仁脚步踉踉跄跄地连连后退，摇摆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最后轻轻撞在一棵树上，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张仁万念俱灰，他只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程成的拳头，明明正面接触了带电的刀身，为什么他却没有被电麻？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程成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隐形乾坤戒，多亏了它，才隔绝了雷电之力。
乾坤戒是以极为珍贵的材料由炼器师锻造而成，几乎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当然也不怕雷电，除非是最顶级的神兵利器，否则休想伤它分毫。
刚才，程成以左手出拳，拳头虽然貌似接触到了长刀，实则还隔着这枚隐形的乾坤戒。
当然，程成敢这么做，也是因为长刀上蕴含的雷电之力太弱小了，是靠摩擦产生的静电，若是用雷系功法或者武技直接产生的雷电，他就未必敢硬接了，因为强大的雷电不需要接触到才能伤人，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放电。
不得不说，张仁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输的真的很冤，而程成本着财不露白的原则，又不能告诉他真相。
张仁靠在树上，身体缓缓地沿着树干滑坐在地上，目光中满是绝望。
“大哥！你怎么样了！”孙奇发疯般地跑过去，在旁边扶住他。
“你跑吧，赶快跑！我会尽量拖住他的。”张仁嘴角不断向外涌着血，挥了挥有气无力的手，示意孙奇赶快跑。
“大哥，我能跑到哪里去！”孙奇痛哭失声。
“是啊，天下之大，又哪有失败者的容身之地……”张仁苦笑道。
“张仁，你不用装得那么可怜，那一拳，并不致命，只要调养得当，活个十年不成问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认输吧，自废气海，离开云水宗，以往之事一笔勾消。”程成向前走了两步，双手仍然负在背后，从上而下俯视张仁。
“哈哈哈哈！”张仁仰天狂笑，笑到一半又咳嗽起来，“姓程的，你真是仁慈啊！所有挨过我拳头的人，知道我修为尽失的话，我会有什么下场！”
程成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等他养好伤，把他带到所有被他欺凌过的外门弟子面前，让他跪下认罪，就这么让他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当你们一伙欺凌压榨外门弟子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今天的下场？”程成厉声质问道。
若不是张仁他们一伙苦苦相逼，以前的程成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跳海自尽。
“姓程的，你算是一个人物！不过，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等你晋入内门，你迟早也要踏上同样的道路！”张仁目光凶狠，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狂吠。
“不，我不会的！”程成坚定地说道。
“你不会？一颗下品灵石五十两黄金，最多只能用五天，一个月至少要用掉六颗，而宗门只给两颗，剩下的都要自己去买，一年就要两万四千两白银，有几个人能靠自己负担起这笔巨款？”张仁咬牙切齿地说道。
“与其靠欺压弱者的钱财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我宁愿冒险去苦水岭狩猎妖兽。”
“可惜！所以我说你是个人物，因为大部分人都愿意选择更安全的方法来获取金钱，有几人愿意去苦水岭里玩命！”
程成黯然，不得不承认，张仁说的话，直指人性。
若你能通过欺压比你弱的人获取利益，为何还要冒险去挑战比你强的妖兽？
“可惜的是，你这样的人，活不了太久！当你触犯到更高层的利益时，就会被无情镇压！”张仁指着程成笑道，笑容非常开心，似乎从程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更高层？”程成心里一动，“你是说司徒空么？”
“哈哈！司徒空？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小喽啰而已！”张仁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每笑一下，都有一口血喷出来。
“那么，是大长老辛永浩么？”程成试探着问道。
“哼，你……”
张仁还没有说完，噗嗤一声，一把尖刀从他的胸膛里露出来。
“大哥，你说的太多了……”孙奇从他的身后显出身形，手里握着剔骨尖刀。
“你！”张仁目眦尽裂，伸手想抓住他，却被他灵活地避开。
“大哥，有些事，是宁死也不能说的……”
和刚才痛哭流涕的孙奇相比，现在的孙奇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手握尖刀，面容说不出的阴狠。
程成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仁忠实的爪牙孙奇，居然会临阵反水，杀人灭口。
“姓程的，算你厉害，不过你不要得意，我和张大哥死了，自然会有别人来收拾你。”
孙奇说完，刀尖反转，插入自己的胸膛，然后对张仁说道：
“大哥，对不起……”
说完，孙奇两眼翻白，死尸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程成的背后寒气直冒，他们对下属的控制，居然严格到了这种地步！
张仁的肺部被尖刀完全刺穿，此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用无神的双眼看着程成，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对着程成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是想求他救救自己，又像是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程成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张仁的长刀。
“求仁得仁，张仁，能死于自己的刀下，未免不是一种幸福。”程成说道。
张仁似乎听懂了，松了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莫名的解脱般的微笑。
“张仁，下辈子，投胎当个好人吧。”
刀光闪过，鲜血汩汩流出，张仁脸带微笑，气息已绝。
“真是可惜啊……张仁，你对刀法的理解，远在我之上。”
如果张仁继续修炼下去，以他对刀法的悟性，也许会成为一代刀圣。
程成袍袖轻挥，一阵微风吹过，合上了张仁充满悔恨的双眼。
“司徒空……辛永浩……你们等着，我一定要亲手将你们建立起来的这套邪恶体系彻底根除！”
程成对着张仁的尸体，暗暗发誓。
。。。
；。。。 ； ；
第一百零四章 并未结束
张仁倒下后。
在程成的背后不远处，乱石之间的阴暗角落里，一个黑影暗暗冷哼。
“真是没用的废物，大长老好心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却没有把握住机会！”
“还好，没有说出多余的话，孙奇这小子立了一功，大长老果然教导有方。”
“算了，还是让我来出手把姓程的解决掉吧。”
黑影从腰后取出一对拳套，戴在自己双手上，紧握双拳，拳套前方的孔洞里，无声无息地弹出五根弯钩状的尖爪，锋利程度似乎不亚于青火狼的利爪。
黑影目光一闪，青木诀暗暗发动，青绿色从气海里喷出，沿着经脉凝聚于钩爪之上，爪尖出现了元气的湍流，左拳套上瞬间蒙上一层绿得渗人的青苔，右拳套上凝出青色的藤蔓，如同翠蛇般盘绕在他的手臂上。
“哼，能死在我的青木诀之下，这小子也应该感到荣幸！”
“不过，这小子刚才的武技似乎有些怪异之处，在杀死他之前，要不要逼问出武技的来源呢？”
黑影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近落山，隐约能看到几颗亮星。
“算了，夜长梦多，还是干净利落地解决他，然后向大长老复命吧。”
黑影鬼魅般长身而起，身形飘忽不定，就像幽灵一般，向着程成扑击而去。
突然，他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皱了皱眉，又隐进角落里。
远处跑来数位年轻男女。
“我去，真碍事！”黑影轻叱一声。
啾……啾……
黑影抬头一看，天上有只飞得很高的白点，似乎发现了自己。
“这是……有人驯养的猛禽么？”
他缩起身体，借落日的阴影掩护身体。
“程大哥！你没事吧！”蒋兰兰领着几个人，快速跑了过来。
她从这里离开以后，半路上就遇到了蒋洪义、谷灵、查力、赵胖子等人。
原来，钻云雕盘旋在上空，发现蒋兰兰被程成救出以后，就马上回去报信了，谷灵他们早已准备就绪，立刻起身包抄过来。
“我很好。”程成的神情有些欣慰，也有些寂寥。
众人来到现场，看到中刀而死的张仁，和胸口插着尖刀的孙奇，经验丰富的赵胖子立刻注意到有些不对劲。
“这……这张仁的致命伤居然是来自背后，而这孙奇怎么看都像是自杀而死的……”
程成赞许地点点头，说道：
“没错！我正要问出一些事情，孙奇趁张仁不防，从背后捅了冷刀子，然后自杀，这明显是杀人灭口。”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程成口中的杀人灭口是怎么回事，难道张仁与程成之间，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恩怨？
“这些事，现在没必要跟你们说，知道了对你们没有好处。等以后，你们自然就慢慢明白了。”
程成知道以大长老一派的狠辣，还是让他们把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为好，其他人除了赵胖子以外，都太稚嫩了。知道的太多，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乱石中的黑影，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有些犹豫。
“这几个人，我自己就能全部杀掉……但谷灵居然也跟他们混在一起，这就不能不谨慎一些了。”
黑影侧头，谷灵的身后，远远分布着几个侍卫，居然都是培元境修行者。
“算了，还是去向大长老回报，请他老人家定夺。这个程成，就让他多活几天吧，好在他口风还算紧，没有到处宣扬。”
黑影一闪，悄悄消失在乱石堆里。
查力低头检视着张仁的尸体，目光中充满了遗憾与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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