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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冥妃:倾国小新娘 又名:王的冥妃:古墓小新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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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灌下毒鸠
生死茫茫,她来不及哭,来不及求,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亲娘抱一下最亲的三姐,十二岁的小小生命就这样夭折在自己亲生父亲的手里。
她怒目圆瞪,泪水藏在眼眶里,却仍是不肯掉下来,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追问:“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曾孝全无言以对,筱冉生命最后的那一句“为什么”也许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柔软点,让他不胜愧疚,兴许是无法面对,他转身而去。对阿贵伯吩咐道:“阿贵,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安抚夫人,就说四丫头服毒自尽追随太子去了!”
如今,筱冉面对着范氏一门,虽说大难不死,可是心绪不定,数日之内遭逢如此变故已教会她对人应有的防备之心。她如今尚无法确定范氏一家是否善辈,自然不能将亲手父亲毒害自己之事以及事后自己如何会在棺中死而复生之事告知于他们。
范进曾在官场得意几十年,进退自有分寸,他心中自是明白这个女娃身上必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她防心正浓,自己也不想过多地再一次卷入不必要的政治纠纷之中,心想,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一折腾怕是不得了,接下来善后之后免不了还得折腾一番,我们还是快快出了这太子陵再说吧!”
地处陵墓,又亲眼目睹了这等怪诞荒唐之事,林氏觉得自己的头痛病亦开始发作了,不知为何,心底里有一种怪异的想法。
——也许那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筱冉点头,她眼看着范氏一家衣着朴素,对于当年武敬候参于谋害三皇子一事也略知一二,被贬看守皇陵,没有皇帝御旨更是被责令不许迈入京都一步。而将他们推入这万丈深渊,不给他们有任何翻身机会的正是自己的父亲曾孝全的毒辣果决手法。
第2卷 太子棺前
如此一想,面对这一家人她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只得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绣以鸳鸯的红色裙摆扫过青玉石案,并蒂莲花鞋停在案侧,她抬起头,凤冠之上攒珠晃动,映在她的濯水清眸里好似流光闪动,又如泪珠均涌。
伸出手,抚过那具葬着她夫婿的棺木,浅音低啭:“太子殿下……”
走在她跟前的范家人听得她的声音都停下了步子,静静地看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娃,虽然她是曾孝全的女儿,可是,她的静默和坚韧以及面对自己悲惨命运时波澜不惊的态度让范进打心底里折服。
“小姐,太子已去,你请节哀!”
说话的是李氏,她倒退一步伸手去牵筱冉,那知筱冉竟拂了她的手,如刚刚一般,撩着大红色裙摆,对着他们再次跪下。
“筱冉感谢各位的搭救之恩,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各位能……再帮一次以了心愿……”
范进不曾搭话,好似知道她所要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并在掂量她的请求被说出之后自己是否能有勇气答应。
“你想开棺再看一眼太子?”
那个佝偻的身子掩于众人的身影之后,他像似怕被筱冉再次看到自己如鬼魅般恐怖吓人的样子,连便说话时也不将头抬起。
筱冉望向他,已没有了刚刚开箱抬头初见那一刻的恐惧,她咬着嘴唇,视线扫过范奇之后又重回到范进的脸上,怯生生地答道:“是的……”
范进摇头,儿子儿媳怜悯地看着她叹气,最后林氏抚着自己泛疼的头道:“曾家小姐,不是我们不愿意了你的心愿,这私凿太子陵一事我范家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了,好在救人一级胜造七级浮屠到也不怕被降罪,如若再开了太子棺枢怕日后追究起来,我范氏会有灭门之祸啊!”
第2卷 不见尸身
筱冉自知自己在强人所难,只得低头敛眉,其神甚是可怜,其形更是可爱,如此这般乖巧模样竟让人对其生出怜爱之意。全家人相互而视,到觉得是他们铁石心肠,枉顾了一个十二岁女孩心底里最为哀怨动人的美丽心愿了。
“帮她开棺,让她看一眼吧!”还是范奇。
这沙哑无力的声音好似浮水上面的一株枯木,乍听之下只觉得阴森森地吓人,仔细体会之后却发现,凡是他说的话范家人尤其是其父范进都会依言照做。
“好,反正这大不敬之事做过一件也是做,做两件也是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再开一次太子的棺枢又如何?”
于是,当厚重的棺盖松动之时,站在底下的筱冉小脸仰望着范家长子范弘,范弘推开棺盖,筱冉正欲伸手,望范弘能拉自己一把,上得青玉石案。
却听得范弘发出一声“啊”,范进和范初闻声同时跃上,连便范奇也被震动,忍不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范进哆嗦着嘴唇,定定地望着那一张黑暗中正仰望着自己的小脸,他手指轻颤,声音更是颤动:“棺……棺内……无人!”
“……”
筱冉倏然之间睁大眼睛,仿佛没有听清,亦或是听清了却难以置信,一字一句地问道:“您说什么?”
“曾家小姐。”范初接话,语气里也是掩藏不住的惊愕,“这棺内没有太子的尸身!”
说完之后,他将手伸给筱冉,筱冉机械地将手放到范初的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上了青玉石案。
——朱红棺木明黄绸缎垫底,棺身镂刻着繁复的花纹,翡翠玉枕,琉璃宝塔,古铜宝镜,纯金如意……
第3卷 疑云重重
满满一棺材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独独没有太子靳的尸身!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太子呢?
他是死是活?
若是死了,他不应该名正言顺在葬在太子陵么?
难道他还活着?
如若活着,他高居太子之位又何苦大张旗鼓地举办这一次葬礼为自己掩盖伪死真相,还非得让自己成为他的冥妃,要和他合演一场阴婚闹剧?
可是……自己明明也是局中人,为何不知局中事?
到底孰是孰非?孰对孰错?
太子……你猝死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为何我亲生的父亲会忍心下毒于我?
她想答案,答案是什么?
眼前仿佛晃动着那一道停滞在记忆深处的视线,隔着玄青色的帷幄,她在幽暗的后厅迎上那惊世一瞥……
心口一滞,眩晕感袭来,那一棺材的奇珍异宝皆成了幻影!
她小小的身子和满目疮痍的心灵,已无力承受这一场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后倒下!
一双手臂有力地托着她瘦弱无骨的身子,世间万物浮动之后,眼前赫然出现一张骇人的褐色面具!她已不再对他感到恐惧,只是将沉沉的脑袋靠在这个人的肩膀,闭上眼的最后一刹那,她似看到了面具之后如星般璀璨的双眸满含着悲悯怜惜之情!
第3卷 守墓少年
“守墓人!守墓人!”
冰雪初融的早春,褪粉梅稍,试花桃树,素衣少女手拣罗裙一路轻跑,长至膝盖处的黑发随着她跑动的姿势轻摆。
“守墓人!”
少女站定,看着那静坐夕阳下,正独自吹埙的背影,心里觉得莫名的悲伤。
埙声悲壮低沉,沉浮缠绵于夕阳下,如泣如诉,那是一曲无人能懂的悲歌!
那人回首,早春残红的暮色透露着无情妖冶的光韵,将那深褐色的面具涂抹上一层令人望而却步的狰狞!
面具的背后闪烁着两道璀璨夺目的眸光,那是他身上惟一的亮点,筱冉想,她只要迎视着那双星眸,便觉得他残陋的容貌身体之下有着鲜活生动的生命和感情!
她叫他守墓人!
那是在两年前她晕倒在太子陵内被范家人带出墓陵后的某日,她在听到吹埙之声后便再次看到了带着面具的范家三公子范奇。
她小心地问他:“我以后要怎么称呼你?”
“守墓人!”
他起身后头也不回丢下她一人独自立于寒风呼啸的皇陵一隅。
她曾为自己在初见他时表露出来直接伤人的惊恐感到万分内疚,她一次次地靠近他,他一次次地回避她……
皇陵深处,他们无声无息地玩着那躲猫猫的游戏,但是,人性便是如此,对越是禁忌的东西便越是向往,对越是逃避的人便越是好奇。
两年里,筱冉无数地缠着范奇教她吹埙,范奇均是无情冷漠地拒绝,在碰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更甚至对她发火怒吼。
“你离我远一点!别想靠近我!别想试图走近我!”
第3卷 隐姓埋名
他的母亲林氏在这个时候总会在她身后安慰:“颜儿,你莫要怪他,他孤僻的性情不是与生俱来的,只是那一场大火烧毁的不仅仅是他的容貌,也烧毁了他的自信和骄傲!”
“婶娘,我懂的,他和我皆是被命运捉弄和遗忘了的人,一般的不幸!”
“好了,忘了过去,别尽想这些让人伤心的事儿!”
林氏爱怜她,生有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贴心的女儿一直是她的遗憾,两年前救了曾筱冉,也算是她和范家的缘份。
再来也是为了保护她,对这凭空多出来的范家人总要有一个说法,于是范进于两年前便给她改了名——范颜儿!
他日若有人问起,便说是范家的堂亲留下的女儿,因为双亲俱亡,便来投奔堂叔。
两年来清贫平静的生活让她褪去了过往的清涩迷茫,自从两年前在陵墓中的初见便知她日后定能长城倾国倾城的风貌。
只是不曾想,两年说长不长的时光会造就她如此袅娜卓绝的风姿!
犹如此刻,夕阳下的少女不过十四有余,晚风映袖,盈盈而笑,只身粗衣素裙,但是她与生俱来的馥兰气质无法被掩盖被埋葬。
范奇想,她终归不会属于这里的,她只是一只潜伏于此的彩凤,只等时机成熟便要一飞冲天!
“守墓人,婶娘让我来叫你吃饭!”
范奇轻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埙交给颜儿,道:“吹来听听,你新学的那一首曲子!”
颜儿眉眼弯起,开心而笑,将埙凑在唇上。
她的习惯,每每吹埙之时便会闭上双眸,一如此刻,晚来风急,吹得她衣裙纤纤,青丝袅袅,夕阳如画,照得她眉目生辉。
修长的埙声绵延起伏,范奇知她自幼精通音律,但凡钟磬埙鼓,琴瑟箫管一点能通,为了跟自己学埙更是没少受自己的气。
第3卷 不速之客
一曲毕,她睁眼侧首,倩语笑言:“吹得如何?”
“很好,吹得很好!这个埙就送给你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范奇别过视线,不敢正视她如春花绽放时的笑靥,他一直自省,告诉自己的心不能为她沦陷,她是自己不可触碰的禁忌,是自己此生无法拥有的美丽神话。
“回去吃饭!”
“嗯!”
范奇佝偻的身子依靠拐杖支撑,颜儿跟随在他的身侧,与他步步前行。
抬头望向天际的最后一抹余晖,只见不远外红尘滚滚,群马齐奔,直驱皇陵!
颜儿下意识地退后,将自己的身子隐在范奇之后,一手紧攥着他的衣袖道:“这些人定是来自京城的,会不会……”
“莫怕!”范奇低声安抚,“像没事人一样走过去,不要忘了你如今叫范颜儿!”
前方五六匹高头大马果真于皇陵入口处停下,颜儿和范奇站在不远处细看那些人的装扮,一身劲装俱是出自宫廷禁军。
他们拴好马匹之后便快速涌入皇陵,身形如风,范进应该也是在他们进入皇陵之前就看到了这一行策马狂奔而来的人!
“各位将军,你们这是……”
“范进,八皇子有御,皇上病危怕是大限已至,命尔等速速整顿皇陵,明日便有工匠来此对皇陵进行修缮,望尔等能给予配合!”
瑞帝要死了?
范进的心“咯噔”一记,身上不由得冷汗直冒。
“小的明白,全家人定会按八皇子旨意而行!”
领头的侍卫冷冷扫过范进,双手抱拳过后道:“话已传到,我等就告辞了!”
第3卷 太子生死
“将军走好!”
那些人转身,迎面碰上了正徐徐行来的颜儿和范奇,对这一如天仙一如鬼刹的二人忍不住产生了好奇,复又回头问道:“范进,这二人是?”
范进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僵硬,讪笑道:“是幼子范奇和侄女儿范颜儿!”
那领头以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全身裹着黑布,戴着面具的范奇,尔后又将眼光紧紧盯着颜儿,脸上浮现颇具深意的笑,颜儿受惊,急忙低首敛眉。
“范候爷,”那人不自觉地对范进转换了称呼,继续说道,“你范家说不定能时来运转了!”将话丢下之后一行人便匆匆离去。
是夜,颜儿心绪不宁,辗转难眠,外头一轮明月挂于疏桐之后,夜寒露重,想起白日里那皇宫侍卫的话,不觉得更添了几份愁。
她披衣起身,燃上蜡烛,信手拿起炕上矮几上的书籍阅读,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将自己注意力集中在书的内容上。
如若瑞帝驾崩,那么继承大统的会是何人?
生死不明的太子假使真的还活着,是否要于此时现身了?
如果太子果真死了,那么最有希望登上宝坐的将是八皇子。
那么自己的父亲呢,他将会在这一场政治争着中扮演什么角色?
两年前他一手扶持的太子亡故想必对他造成的打击不小,他如今是仕途受阻从此偃旗息鼓了呢还是背水而战不甘服命呢?
早年在相府里,她便时常听说瑞帝曾经最为疼爱的并不是太子,而是已故三皇子,三皇子死后他又将所有的宠爱给了八皇子!余下虽还有不少皇子,但大都都是泛泛之辈,恐难成大器,瑞帝当然不会将皇甫家数百年的江山轻率相传的!
第3卷 月夜黑影
奈何,这皇陵和京城之间没有任何信息来往,这两年她跟着范家人在此生活,想让自己心如止水。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些个前尘往事便会汹涌而来,宛若挫骨噬心的痛,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清醒!
她捻了捻烛芯,闻得一声“呜啊”之声之后不禁轻笑出声,想来那是范初和妻子柳氏五个月大的孩子正在啼哭。
支起窗,一阵寒流侵入肺脾,让她忍不住为之哆嗦。
果见对面处他们的房内传出明灭的烛光,她复又看了一眼他们隔壁的房间,那是范奇的房间,却是一片漆黑。
“守墓人,我知道你将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会靠近我,也不会让我走近你!犹如此刻,黑夜隔着你和我,那咫尺的距离,竟似万水千山一般无法跨越!”
那边范初的房间熄了火,恢复了夜的宁静,颜儿也放下窗,灭了烛火,窗外的月光折射而进映得一地洁白明亮。还是无法入眠,便双手托腮,凝望着屋外的月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时有了睡意,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直到屋外的野猫在半夜时分拉长着嗓子发出令人不胜其烦的叫声才将她惊醒。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起身,怕身子着了凉想回炕上歇息,却又忍不住将脸贴在糊着纸的空格看了一眼屋外静悄悄的夜色。这一看之后却让她整个人清醒,为了更为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景,她的食指沾上口水,将窗纸戳破!
——用柴荆围起的小院落闪过两道矫健的身影,由外及内,直奔范奇的房间!
颜儿在双手紧捂着嘴巴之前差点就惊呼出声!
有人想要谋害守墓人!
当这个想法如一记电光闪过自己脑海的时候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容不得她多想,她拉开房门,不管自己还是衣衫单薄,外头寒意四起,她直直地冲向范奇的房间。
第3卷 隐身于暗
想到范家一门武功俱是不弱,自己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便忍不住放声而叫!
“来人呐!有人——”
话音不曾落下,后脑勺一阵剧痛,却已不省人事了。
倒下之前仍是不忘说道:“守墓人,不要有事……”
颜儿醒来已是午时,林氏端着热腾腾的白粥和煎饼笑意盈盈地推门而入,身后却是跟着带着面具的范奇!这让颜儿立马想起昨晚情景,急忙低头查看自己是否有被人侵犯!
“没事没事了,昨晚是有人想要入皇陵盗取财物,好在被你发现了,你这一叫家里人便都醒了,那些人也没得逞,把你敲晕之后便直接逃跑了!”
林氏坐在颜儿的床侧,颜儿也不顾自己的头还隐隐作痛,急忙问范奇:“守墓人,你没事吧?我看到他们进了你的房间了!”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因为面具遮挡着他的脸,所以永远也看不清面具背后的脸有着怎样的表情,惟有一双星眸闪烁其后,再加之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才让颜儿觉得他是安然的,故此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无声地对望之后各自别过视线,林氏也已察觉其中微妙的气氛,她笑着伸手抚摸颜儿的额头道:“还好没有发烧,这就起来把这粥给吃了,估计这肚子都快饿坏了!”
颜儿依言起床,范奇默默地出了门,林氏在房间里半旧的角斗柜里为颜儿寻找衣服,颜儿洗漱过完坐在一旁喝着粥。
林氏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唠着家常:“颜儿,这几日宫里怕是会有不少人来往于此,你的模样出挑,我和你叔叔担心你早晚会被人认出,所以想让奇儿带你去皇陵西北角的茅草小屋居住一段日子,那边离皇上墓陵较远,再加上偏僻,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第3卷 情愫暗生
颜儿觉得林氏说得在理便应声答应了,吃完饭之后,她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物和贴身物品便和范奇出了西北角的小茅屋。
皇陵西北角地势偏高,能俯视整个皇陵,加之种有各种四季常青之树,终年枝繁叶茂到不失为一个藏身的好去处。
她和范奇相安无事于在这里居住了数日,每每吃饭之时林氏便会让李氏或是柳氏将饭送于他们,他们也时常居高临下观看皇陵近日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真如林氏所言,皇陵不时有京城派来的人进出,更甚是,有时也会有马车进出,自京城运载着很多东西,颜儿甚为好奇。
“守墓人,是不是皇上驾崩了?”
她总是时不时地寻找话题想和范奇亲近,范奇还是一贯的冷漠,拒她于千里之外!
“你说若不是皇上驾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奉命来些办事?”
范奇还是不会答应她,他只是坐在屋内最为幽暗的角落用小刀雕刻着木头娃娃,神情专注,仿佛世事一切俱与他无关。
“守墓人,你说如若皇上驾崩了接来来将会由谁登基?”
“……”
“守墓人,会是八皇子还是那明明已经死了的却不见了尸体的太子?”
“你怀疑太子没死?”这一次范奇终于开口。
“我也不确定,也许他是真死了,当年皇上出于某种原因将他尸体葬于别处了!当然,也有可能,他是真的没死,如果没死,他这是为什么装死?又或者是他被人挟持了?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这背后一定是有着阴谋的,你说对不对?”
“我不知道!”范奇回了她一句,便径自低头雕刻。
正巧此时柳氏前来给他们送饭,柳氏见着他们吃完饭便收拾着碗箸,提着篮子出门回去了。
第4卷 皇帝驾崩
她行在坡间,迎面春风拂来,听得身后颜儿在唤她:“二嫂,等等我!”
“颜儿你有事?”
“嗯,颜儿想问问二嫂,皇陵这几日如此繁忙……”颜儿将话说出之后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继续问道,“是不是皇上他……驾崩了?”
柳氏点头道:“前日我们就接到京城里带来的话,说皇上的确在早一天驾崩了,如今宫里正忙着新皇登基之事呢!宫里头的事整顿妥当后,估计就等钦天监阴阳司择日出殡了。”
“那如今新皇是谁?是八皇子么?”颜儿抬头反观气象,犹觉得天明气爽,一切俱是风平浪静的,想来宫中并无政变发生!
“谁知道是谁当了新皇帝了,皇上有那么多儿子兄弟,这江山反正都是他们皇甫家的!我们这里要不是一年里头死几回皇家的人到也算是与世隔绝了!谁当皇帝都一样,也没有人会和咱们这些落水凤凰说这事,咱们也学会不闻不问,如此日子方可长久!”
听说武敬候出事之前两房儿媳俱出名门,相处下来发觉柳、李妯娌二人处事也是极为稳妥之人,柳氏这一段话虽说处处显示出她对皇家的敌意,却也不无道理。
“颜儿,你也得学会装聋作哑,如此才可永保平安!”柳氏说完之后拍拍颜儿的脸道,“我走了!”
颜儿叹息,走在石子小路,道旁小野花随风轻曳,她蹲下身子信手摘了一朵,颦眉自语。
“我也知道自己应该远离是非,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如今又不能恢复身份,如此这般纠结于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知道了答案又能怎样?”
那晚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灌下毒酒,她怒睁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父亲,他双手如钳,不留一点情面绝决果断地将毒酒尽数倒进嘴里,不给她一丝活命的机会。
她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父亲是真的要自己死的!
PS:发文有些匆忙,其中有一个章节大部分内容重叠,重新删改有点麻烦
亲们请谅解!
还有,喜欢本书的亲们不要忘记收藏+订阅+投票+评论哇!
第4卷 新皇祭灵
她汲了一口气缓解胸口的疼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已无数次告诉自己,既然老天已经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她便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不会轻易的让自己再次沦为生命的奴隶。
她要自己把握自己的未来!
想到此不由得面露微笑,她看着几步之遥的小小茅屋,不由得加快步子!
“守墓人,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的!”
天龙朝瑞昭二十三年春,瑞帝驾崩葬于皇陵。
皇帝大殡举国哀悼,满朝文武兼着素缟,颜儿站在茅屋上方举止眺望,只见整个皇陵一片白漫漫人来人往。
悲音哀乐不绝于耳,僧道行香诵经,皇亲扶柩哭灵,一派纷扰喧闹之景。
颜儿撇开范奇已偷偷地沿着陡坡行至帝陵附近,虽然她一直说服自己不再理会旧事,可是,她着实好奇难耐。她知道新皇的仪仗队即刻就要进入皇陵,她只需看一眼就好,还有……她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父亲是否会出现在送殡队伍之中。
一阵和音奏乐之后,听得太监独有的公鸡腔掩过乐声:“皇上驾到!”
颜儿躲在帝陵一角的一颗松柏之后,屏息敛气,凝视着前方沿着甬道徐徐行来的轿辇。
凤翣龙旌,雉羽宫扇,垂以蓝色流苏的金黄伞盖,绣以蓝鳞金龙腾云驾雾的龙辇以围幕虚掩。
颜儿睁大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轿辇里所坐之人,只是隐约可见轿中人龙袍加身,皇冠束顶,却不见其貌如何!
轿辇一直行至帝陵脚下,两旁搭着高朋,四十九级白玉阶上士兵林立,白旗翻飞。
颜儿终于看到新皇下辇,远远而观,还是看不清其相貌如何,只待他转身!
——还是这般熟悉的景象!
她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将他望尽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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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太子为王
俗世红尘,凡音俗语顿觉消弥,她定定地望着这个高贵如神的少年皇帝。
他乌黑如缎的长发及腰,顶着金光闪烁的金龙冠,一手负后,一手搁于胸前,步履从容坚定,沿着白玉阶梯而行!
——太子,果然是你!
一直害怕看到转过身来的那个人是你,可是,当你真的转身而过的时候,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会是你!一定是你!
好一个皇甫靳!
好一场令人匪夷所思,无从思想的阴谋!
只是你赢了!
她已知,这一次他的目光不会再穿越层层人海与她对视!
她已知,这般的怦然心动此生惟有一次!
她在茫茫人海中不见父亲的身影……父亲,你可还是安好?
她倏然转身离去,裙裾扫过翠绿无情的树枝,双手紧握成拳,眼泪已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她一声声地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回归正位,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了,惟有自己,虽然活着却成前朝太子的冥妃?
不,她不能就些木然地过完这一生!
她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人,她不是别人手中的带线木偶!
她也不能永远藏身在这皇陵中,为皇甫家的先祖们守墓守陵!
“我要答案!我要一个当年为什么非得要我死的答案!我要一个已故太子如何死而复生再登上皇位的答案!”
她回首,那边梵音不断,她的濯水清眸淌下晶莹的泪珠,那美绝人寰的小脸纯真不再,一抹绝然冷艳的笑犹如勾魂的媚蛊浮现在嘴角:皇甫靳,你等着我!”
“恳请叔叔婶娘帮助我入宫!”
颜儿不顾范进夫妇的惊愕,叩首之后复又抬头:“叔叔和婶娘难道当真不想知道明明被昭诰天下已死的太子为何会死而复生,摇身一变变成这天下之主么?”——
PS:本文属大弄宫廷悬疑文,故事推理性强
欢迎亲爱的们积极参与故事的探讨
第4卷 我要入宫
“颜儿……这些事又岂是我们能管的?外头只传当年太子是遭八皇子所害,生命垂危,不得不装死逃过劫难,这皇家之事想来讳莫如深,不是你想要答案就能要得来的!”
颜儿摇头,不辩解不抗议,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们:“叔叔,假若我告诉你,当年毒害我的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你信么?”
范进夫妇同时倒退一步,相互凝望过后又同时看着颜儿并将她扶起,一时间竟不知以何种言语来安慰她才好。
“颜儿,苦命的孩子!”
林氏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两年多来的相亲相爱让她们已有了母女般的情感,颜儿忍着悲伤道:“在今日之前我可以将信将疑地将父亲的举动视为愚孝,可那前提是当年的太子靳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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