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阿芙 完结-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生极为恭敬地对着房中人应了是,便轻轻推开了那扇门,示意那阿芙可以进去了,阿芙极快地抬了下眼,看着从房内透出来的暖暖烛光,在心中深深吸了口气,方才步履平稳地走了进去,一进到屋内,身后那两扇门便又是轻轻地关上了,随着那关门的一声轻响,阿芙那颗本就不怎么安定地心又是“咯噔”跳了一下。
阿芙没有抬起头,又是迈着极小的步子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看到了那深红色梨花木大案的桌脚,方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伏了一礼,恭谨地开口问安:“阿芙给堂哥请安,堂哥万福。”
阿芙为了表现出她的诚意,便一直保持着那半蹲的姿势,没有听到坐在案前那人发出的任何声响,也便就一直这般没有动作,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小腿与大腿处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濒临爆发的边缘,心中虽然痛骂了那李墨言几百几千遍,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不满的情绪,仍旧低眉顺眼,恭俭纯良。
阿芙的忍功不可说是不好的,她一直坚信忍他人所不能忍的,便定能获得她想要的“功成名就”,不管是前世的孤儿身世,还是曾经的乞丐生涯,都让她将这个优点发挥地淋漓尽致,所以此刻她虽然知晓那李墨言是故意在刁难她,却也丝毫不曾反抗,就连一点埋怨的表情都没有流出。
“阿芙何必如此多礼呢,自己找位子坐下就是了,在堂哥这里,不必如此生疏。”那李墨言似乎总算想起了房间里头还有阿芙这样一号人在,虚抬了一下手,让她起身。
阿芙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许多冷汗,若是那李墨言再不让她起来,想来她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听到他发话,却是也没有马上缓过神来,腿脚几乎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拼了最后的毅力,才堪堪站直身子,含笑着直视那坐在案后的李墨言,开口道:“不管是不是堂兄堂妹,这礼数都是要做足的,阿芙不敢逾矩。”
李墨言微微眯了眯眼,那双浅色的眸子与阿芙那乌黑发亮的瞳孔对视良久,他的眸子依然是温柔的,仿佛微波起伏的春水,引得人陶醉其中,但阿芙却是从其中看到了冬去春来时未完全化去的坚冰,冻得人周身发寒。
“呵呵。”李墨言的眼神中似有一瞬间的异样,但却是转瞬即逝,让人以为只是看花了眼,微微笑了一声,方又慢慢地说道:“阿芙妹妹真是……很特别呢。”
“比不过堂哥的一丝一毫。”阿芙立马反唇相讥,微微低垂了眼眸,不让那李墨言看到她眼中浓重的防备神色。
“阿芙坐下说话吧,咱们边吃边说,方才丫鬟们送来些厨房精心准备的宵夜,想来你折腾了这一晚上,应当也有些饿了。”李墨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阿芙的言语,依旧笑得温和,指了指桌案前摆放地极为精致美观的那几碟糕点说道。
那李墨言不提还好,一提到吃食,阿芙便立刻感到胃里头空空如也,一股极为熟悉地饥饿感席卷而来,侵蚀着她的意志。
没有真正尝试过饥饿的人是不会知晓食物给人所能带来的诱惑,真真饿极的时候,即使是一堆腐烂发臭的食物,也能变成饕餮大餐。
阿芙是真正尝试过饥饿的味道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所以她也就格外珍惜每一块她所得到的食物。
“既然是堂哥的美意,那阿福就却之不恭了,阿芙又是微微地一福身,拿起桌案上的一叠糕点,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十分珍重地拿起其中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她忍受着糕点散发出来的极致诱惑,吃得很是斯文小心,若果她从灵魂到肉体的都是一个实打实的乞丐,那此刻一定就穿帮了,没有一个乞丐能忍受地了食物的诱惑,他们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消灭自己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食物,不管自己的肚子是否能承认的了,因为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一种悲哀的本能。
阿芙吃完了一块糕点,虽然胃里根本没有一点饱食感,但她仍旧忍住了再去拿第二块的冲动,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浅浅地啜了一口,方才抬起头,浅笑着与那李墨言说道:“堂哥这里的茶真不错呢,若是阿芙没有猜错,应该是大红袍吧?”
李墨言那双含笑的眼睛似乎一直看着阿芙,又似乎只是随意地四处看着,也是端起茶杯浅浅喝了口茶水,方才回道阿芙:“看来阿芙知道的不少,确实是大红袍,今年宫里头的御赐品,坊间倒是很少能见着的,也难得阿芙会知晓。”
阿芙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她并不知晓这大红袍在这儿原是这般精贵的茶叶,“阿芙”家境贫寒,应该是没有机会尝到这种茶叶的,她的思绪飞速转了一圈,方才抬起头,十分俏皮地与那李墨言吐了吐丁香小舌,小女儿的娇态尽显,颇有些庆幸地说道:“阿芙猜对了吗,哥哥这儿这般珍贵的茶叶我可真是没尝过,只是以前爹爹也是极很喜欢品茶的,总是跟我将许多关于极品茶叶的常识,不知不觉,我也便就记下来了,没想到今儿在哥哥这儿就见到了其中一种,真是幸运。”
李墨言看着阿芙脸上甜蜜又纯真的笑容,也是淡淡一笑:“六叔确实是个爱好茶道的,只是我许多年没见他,倒不知道他竟一直坚持着这个爱好,可惜啊,若是他当初没有那般离开,想来现在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呢……”
阿芙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的“父亲”,眉宇间立即也染上了一抹悲伤之色,但旋即又抬起头,有些哀怨地问道那李墨言:“哥哥说爹爹当时那般离开是什么意思呢?其实阿芙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爹爹娘亲没有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我以前问娘亲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很伤心的模样,不说话,只是一直哭,从来都不舍得打我的爹爹还因为这事儿打了我,我后来便再也不敢问这个问题了,爹爹和娘亲去世了之后,穆爷爷带我来找爷爷奶奶,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也总是躲闪,不告诉我真相,哥哥,你能告诉阿芙这是为什么吗?”
阿芙连蒙带骗地编出了一大串瞎话,就是想从那李墨言的口中套出一点点内幕,虽然她自己也做了一些猜想,但那终归没有什么事实根据,她想往后在那所谓的“主宅”中更好地生存下去,便要掌握更多关于“阿芙”的底细。
李墨言没有说话,他似乎并不怎么想回答阿芙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如春水一般的眼眸慢慢凝结成冰,阿芙直视着他的眼,勉强维持着面上淡定的神情,心中的不安之感却是渐浓,李墨言那目光,似乎已然看穿了她。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发觉阿芙似乎实在是不那么坦白,不知你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你答的好,我便将你所问的,当做交换,告诉你知晓。”
阿芙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不祥的感觉愈加浓烈,却只能先压在心底,面上笑得天真:“哥哥想知道什么,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阿芙若是真如此坦白就好了。”李墨言轻笑了一下,面上是笑着的,但琉璃一般的眼眸却是冰寒的,声音也透出了丝丝冷冽,“请阿芙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不祥的预感终于是成真了,阿芙在心中无力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但莫名的,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因为直觉告诉她,即使那李墨言已经笃定了她是个假货,也不会对她怎么样,阿芙面上的笑容便依旧是那般天真烂漫,黝黑的眸子毫不畏惧地迎视着李墨言,巧笑倩兮:“哥哥,我就是阿芙啊!”
正文 第八章 堂哥(下)
李墨言依旧是浅笑着,看着阿芙的眼神却是越发冰寒了,阿芙脸上的笑容也未曾改变,但她的心中却是最最清楚,在这般凛冽的目光下,她并不能够再支持很长时间,那样的目光,几乎要把她身上一切的伪装都看透,直看进她灵魂深处去。
阿芙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得缓慢,似乎如水滴石穿般让人焦灼难耐,却其实只是过去了呼吸般须臾的时光。
当那浅色的眸子似乎又转换成了一潭春水,那般温柔地看向阿芙,阿芙只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一瞬间的幻觉,无所适从。
“你不是阿芙,真正的阿芙不可能知晓什么是大红袍,我那六叔也并不喜好茶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真正的阿芙不可能有你这样的眼神,别人或许看不出,因为你真的伪装的很好,但我却是太熟悉不过了……”李墨言一直笑着,语气淡定,不容置喙,完全不容阿芙有一丝抵赖。
阿芙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她终于知晓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会觉得异常地危险,没来由地对他深深地戒备,即使他的身份不可能给她带来威胁,还可能会带给她许多帮助,但她却依旧没有说服自己卸下防备,或许是因为他如春水一般的眼眸中永远掩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也或许是她早早地便察觉他们彼此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他们是同类,亦可以是天敌,毕竟同样深藏野心又懂得完美隐藏的人,太过危险。
“那哥哥想要怎样?”阿芙依旧甜甜地唤着李墨言“哥哥”,似乎即使被拆穿了,也不过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如此弱小,若是李墨言想要处置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此刻他却愿意坐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些“废话”,阿芙便知晓,她一定还有用处,值得李墨言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我决定……”李墨言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阿芙一番,见她仍旧是那般淡定自若地笑着,笑容便更加柔和了几分,终于缓缓揭晓了谜底:“明日便带你回主宅,见见祖母她老人家。”
阿芙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赌对了,那李墨言或许并不在乎谁才是她真正的堂妹,他只需要有这样一个堂妹,对他有用的堂妹,想通这点之后,她便仍旧挂起天真的笑,对那李墨言说道:“哥哥对阿芙如此关心照顾,阿芙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堂哥您了。”
李墨言的眼中流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而后温柔地说道:“阿芙若是能得到祖母她老人家的宠爱,常伴在她身边,那便是对我的最好的报答了。
原来如此吗,卧底的身份,着实有趣,但这不也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吗,她得到了此刻她想要的,或许日后还会有更多,毕竟深埋在骨子里的欲望,会让她贪得无厌地想得到更多,这,便是她的本性吧。
“借哥哥吉言,阿芙定当竭力而为,但也希望哥哥您,倾囊相助。”阿芙知晓,既然这个男人在她身上有所求,便定会帮助她在主宅站稳脚跟。
“自然如阿芙所愿,明日一早,便会先派一人去助你。”李墨言微微眯了眼,嘴角含笑,形容闲适地与阿芙说道。
条件谈妥了,阿芙也便满意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是恭敬地与李墨言行了一礼,方才说道:“那哥哥好生休息吧,天色已不早了,阿芙也是时候告辞了,明日还需早起,去见祖母她老人家呢。”
李墨言轻微地点了点头,“很好,我想你终究有那么点资格做我的妹妹了。”
阿芙灿烂一笑,态度亲昵:“哥哥这是在夸奖我吗,那阿芙便却之不恭了,不过做哥哥的妹妹,当真不是那么简单的呢。”自然是不简单,绕来绕去没有说出过一句真心话,看来这仅仅是一个考验的开始,往后的路还长着呢,阿芙啊阿芙,看来千金小姐,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在这别院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张生便是,他会帮你办妥一切的。”李墨言温柔地对阿芙说着,仿佛真就是哥哥疼爱妹妹那般。
“多谢哥哥了。”阿芙似乎也是真心地感谢着李墨言,却是不想再花什么心思去猜度他这般做是否另有深意,毕竟今晚,她已经不知损伤了多少脑细胞了。
阿芙缓缓退出了李墨言的书房,李墨言的嘴角一直含着浅笑,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手将杯中的残茶泼到了地上,拎起一旁的茶壶又是倒了一杯新茶,缓缓摇匀杯中的茶叶,对着空荡荡地房间问道:“影,你觉得如何?”
“公子的这个‘堂妹’,很不简单,根本看不出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不过却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人,只是公子既然早就看出她是假货,为何当时还要将她带回来?”书房中阴暗的角落中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却仍旧寻不见人影。
“只是。。。。。。好奇吧,这样不是很有趣吗。。。。。。没想到马贼没有清剿成,倒是让我找着了这个意外惊喜,也不枉我大半夜白白劳累了一场。”李墨言缓缓饮了口茶水,笑如春水,似乎根本一点也不在意他真正堂妹的去向,他所需要的,只是一颗合适的棋子。
阿芙走出书房,那便看到张生一直笑着在门口等候,见她出来,便恭敬地与她说道:“芙小姐,小人带您回房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您回去早些休息吧。”
阿芙报以感谢的一笑,便跟在张生身后往原先的小楼走去,思绪却微微有些纷乱,虽然她已经跟李墨言达成了协议,但那李墨言终归是识破了她的身份,若是自己不能达到他的要求,可能会立刻被他弃之如蔽,或许她还要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她的命运,不可能随意拽在别人的手上。
将阿芙送回小楼,那张生便告退离开了,阿芙在卧房的软榻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有稍稍纾缓了一些,但身体一松懈下来,肚子却是越发饿起来了,心中顿时万分后悔,早知晓方才在李墨言那里就多吃几块糕点了,想到方才那块糕点绵密甜蜜的口感,口水就不知不觉分泌了出来,鼻间似乎也萦绕着那糕点香甜的味道,越是感觉,却越是觉得那香味真是真实无比,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却是看到司琴端着一盘糕点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见阿芙睁开眼睛,便笑着开口说道:“芙小姐,少爷怕您会饿,特意让奴婢给您送些糕点过来。”
阿芙有一瞬间的怔愣,越来越觉得李墨言这个人让她捉摸不透了,却仍然是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块,放在嘴里,依旧是那般甜蜜的味道,在她口腔中扩散开来,旋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地笑容,对那司琴说道:“堂哥真是细心啊,我方才在他书房里赞了几句他那里的糕点,他便这般贴心地给我送来了一叠,着实让我感动。”
司琴轻轻将那碟糕点放在榻上的小桌之上,又帮着阿芙倒了杯茶水,递到她手边说道:“少爷本就是个极好的人,特别是对女孩子,总是那么温柔体贴,这郾城不知有多少闺秀小姐偷偷喜欢少爷呢!”
阿芙拿接过茶杯,缓缓喝了一口,却是敏锐的发现那司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似乎散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虽然她隐藏地很好,但依旧逃不过阿芙的眼睛,她也不去点破,只是在心中微微冷笑,被表象所迷惑的少女们啊,永远不会知晓她们心中所谓的梦中情人,其实永远都不会如她们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将那一叠糕点都席卷而光,阿芙的肚中总算是有了些饱食感,轻轻伸了个懒腰,困顿的感觉盈满了全身,丫鬟们早已经帮她铺好床铺,阿芙脱了衣裳,在柔软舒适地床上躺下,闻着身上松软的被子传来的阵阵馨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自己有多久没有踏踏实实地躺在床上安睡了,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呢,这一刻,阿芙再也没有一丝后悔自己今日所做的决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若是不能让自己站在权利的最顶峰,那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往后的日子不知不觉地让她那般莫名期待着,她阿芙,定不会甘于平凡,既然连穿越这种事都让她遇上了,那她便没有道理让自己重生的这一世仍旧挣扎求生,没有人可以阻止她活得更好!
正文 第九章 生母
第二天清晨,阿芙早早便醒来了,她的生物钟永远不会允许她贪恋睡眠,那四个丫鬟们比阿芙起的更早,几乎是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司琴便恭敬地在床榻边上与她说道:“芙小姐醒来了吗,让奴婢们伺候能洗漱更衣。”
阿芙似乎已经很习惯了被人服侍,任由她们拉开床幔,小心而又仔细地为她穿戴好衣裳,衣服已经不是昨日那一件丫鬟衣裙了,换成了一件粉红色的衫裙,袖口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衣服上用银丝线勾勒出祥云的图案,襦裙的下摆更是绣着密麻麻一派海水蓝图,整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那司琴蹲着身子帮阿芙整理着襦裙的下摆,又是颇为感慨地说道:“芙小姐穿这身衣裳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也不枉少爷连夜让那裁缝赶制了,您今日穿着这身衣服去见老夫人,定是不会失礼的。”
“是吗。。。。。。堂哥真是为我煞费苦心啊。。。。。。”阿芙的目光落在袖口那大朵大朵的牡丹上,嘴角不禁浮起浅浅的微笑,语气中似是满含着感激,但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极淡的讥诮。
“好了,小姐,咱们赶快梳妆吧,少爷还送来了许多首饰,奴婢一定将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绝不会比主宅的那些小姐们差。”那司琴站起身来,满意地看着阿芙身上的衣衫,而后又将她带到妆台前坐下,阿芙低头,看到妆台上多出的那一个鎏金匣子,里头满满地摆放着各色各样的首饰钗环,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司琴熟练得帮阿芙挽了个双环髻,在那鎏金匣子中挑选了许久,才拿出一对掐丝连环花簪,上头各有一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惑人的光彩,司琴轻巧地将它们插在阿芙的发髻上,本是平平无奇的双环髻瞬间便端庄华贵起来,阿芙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头上的那两支钗,猜度着它们到底值多少银钱,再加之这一匣子的首饰,看来那李墨言当真在她身上下了不少本钱。
司琴倒是很奇怪阿芙为什么没有耳洞,这里的女子,往往长到四、五岁,就会被娘亲扎上耳洞,阿芙只能推说是她当时年纪小,害怕扎耳洞,而她娘又极为疼宠她,便这般作罢了,耳环是没法戴了,便挑选了更华贵的项链和手环,原本她一直带着的那块玉牌,也重新用珍珠线穿好,戴在了胸前。
阿芙看着铜镜中脱胎换骨的自己,满身的珠围翠绕,似乎连气质都雍容华贵起来,谁会想到,她一天之前还是在街上乞讨的肮脏乞丐呢。
“小姐?您还满意吗?若是不喜欢,奴婢再帮您换其他的。”司琴看阿芙对着镜子微微发着呆,便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不必了,这样就很好。”阿芙对着铜镜轻轻扯出一个笑容,这样就很好。
“芙小姐准备好了吗?”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娇柔婉转地动听女声,而后便是几个丫鬟恭敬地问安行礼声,司琴听到那声音,也是立马恭敬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外,阿芙没有回头,透过那铜镜,她依稀看见一抹浅紫色的身影来到卧房内,司琴俯身行礼,恭谨地唤了她一声“云姑姑”,阿芙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心中隐隐有些猜到,这应该就是李墨言给她送来的“帮她的人”。
“奴婢云漾给芙小姐请安。”阿芙思忖间,那女子已然走至她面前,袅袅娜娜地俯身与她行礼,只是这般简单的一个动作,由她做起来,却是那般的行云流水。
阿芙缓缓回转头来,面上已是又带上了那纯真的笑容,起身快步走到那云漾身前,亲昵地将她扶了起来,那乌黑明亮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云姑姑快起来吧,不用如此多礼,我听她们都叫您云姑姑,姑姑不介意我也这般叫吧。”
那云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是转瞬即逝,忙也抓着阿芙的手,颇有些惶恐的说道:“那都是底下丫头们给面子,在芙小姐面前可是不敢自称姑姑,芙小姐可是少爷亲自吩咐让奴婢好好“照顾”的,今后奴婢定当尽心尽力为小姐您做事,决不会有一丝闪失。”
“那便辛苦云姑姑了,哥哥昨日便与我提过您了,说您一向都是顶能干的,阿芙往后可都要仰仗您了。”阿芙纯澈的目光希冀地看着云漾,笑容无害。
“芙小姐言重了,这都是云漾该做的。。。。。。”云漾看着女童那清亮的眸子,不禁有一些怀疑,这般形容无害的孩子,真是少爷口中那个“狡黠如狐”的女孩儿?
秋日的早晨似乎连初生的阳光都带上了那么一股萧瑟的气息,虽才是初秋,但早晨的空气中凝结了一夜的露水,还是会让人感到一丝寒意,阿芙缓缓地从别院大门中走出来,身上被细心的丫鬟披了一件加厚的浅蓝色斗篷,领口处的那一圈白毛倒是衬得她的脸蛋儿越发地小了,纤瘦的身子裹在那斗篷中,微风吹来,却是平添了大家小姐那股弱柳扶风的味道。
阿芙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李墨言已经跨身上了马背,今日他着了一件雨后天青色的长衫,前襟、后襟的下摆及袖口都绘有水墨兰竹,更衬得他身形颀长,温润如玉,四目相对间,他朝她微微扬了扬唇角,那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淡的没有一丝颜色,阿芙觉得自己好像花了眼,微微抬起手,想要遮住那越发刺眼的阳光,思忖着,这要是被晃花了眼,可就不好了。
“芙小姐,时辰不早了,该上马车了。”身后云漾看着驻足不前的阿芙,轻轻出声提醒道。
阿芙闻声立即回头,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安抚笑容,而后再回转头来的时候,便只看到李墨言浅浅的一个背影,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她提起裙角,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往那早就在别院门口等候着的马车走去。
马车虽然并不十分华丽,但却胜在舒适,里头点了淡淡的檀香,熏得整个车厢都有一股子宁静祥和的味道,阿芙靠在车窗旁,微微眯着眼,透过那隙缝,还依稀可以看见她往常最为熟悉的街道,但却与平日里身临其境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时的她,仰望着别人,此刻的她,需要别人来仰望,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芙小姐,您一会儿可能就要见着老夫人了,云漾虽然没有在她身边伺候过,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她的脾气秉性的,老夫人是窦氏的嫡出小姐,最注重正统和礼节了,喜欢端庄大气、守礼教的女子,所以小姐您待会儿一定不能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儿来,行礼问安这一些应该问题都不大,我自是会在一旁提点您的,最主要的还是记得谨言慎行,不管旁人与您说什么,您的回答可都要慎之又慎啊,这要是惹了老夫人一个不喜,往后再想要博得她的好感,可就难了!”云漾看着阿芙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加重了语气,提醒她道。
阿芙收回目光,眉眼弯弯地笑看着那云漾,颇有些云淡风轻地问道:“我想请云姑姑先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何身份?”即使阿芙早就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想得到证实,若是生母的身份当真如此不堪,那往后她若真想得到那所谓老夫人的看重,便就要另辟蹊径了。
云漾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不自然,看着依旧笑得天真的阿芙,似乎有那么些不忍,犹豫了片刻,终究开口说道:“你的母亲当真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女子,或许郾城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她更通晓诗文的人了,只可惜。。。。。。”
听那云漾这般说着,阿芙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嘴角闪过一丝轻蔑,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虽是对女人很不公平,但在古代,却也是衡量一个女子幸福指数的标准,这是一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太过优秀的女子,并不就能得到更多的荣耀,再通晓诗文又如何,再多才多艺又如何,都比不上投生在一个显赫人家,即使你目不识丁,这一生却是仍旧可以衣食无忧。
“云姑姑不必为难,直说便是,你知晓我不会介意的。。。。。。”阿芙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浅浅的笑容,那云漾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许多,便继续说道:“其实她本也是官家嫡女,有大好的前程,可惜后来父亲获罪,她也便从此沦为官妓,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一朝为妓,便终身为妓,那种地方,哪能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也还好她后来遇到了你父亲,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能想到,李家这般门第,怎能容一个妓女进门,即便是做妾,也怕玷污了门楣,但你父亲却偏偏还要娶你娘做正妻,家族长辈们自然是震怒,这件事情后来闹得很大,为了李家的家族颜面,你爷爷最后便给了你父亲两个选择,要么便你那母亲一刀两断,要么便被逐出家族。。。。。。”
正文 第十章 主宅
“我的父亲最终选择了后者。。。。。。”阿芙浅浅一笑,缓缓地接过了云漾的话,右手轻轻地拖着腮帮子,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你母亲,他带着你母亲离开郾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直到一个月前他知晓自己命不久矣,这才写了封信回主宅。。。。。。”云漾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笑容天真的女孩,着实让人看不透,即使已经知晓了自己往后的前途坎坷,却是没有露出过一丝忐忑不安的表情。
“那老夫人的反应又是怎样?”阿芙的神色依旧轻松,随口便询问道。
“老夫人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云漾微微皱了眉头,语气中透出些疑惑,“按道理说,老夫人以前最疼爱的就是你父亲了,毕竟是她最小的儿子,而且从小到大也是聪慧异常,本来老夫人对这个儿子可以说是寄予了厚望的,只是没想到,后来竟会发生那样的事。。。。。。”
云漾脸上的表情有些惋惜,停顿了一下,方又继续说道:“老夫人看了六老爷寄回来的信后,什么也没说,大家也不知晓那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所以众人也猜度不出那老夫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事情似乎有些棘手呢,阿芙的食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脸颊,静静地听云漾说完,爱之深必当责之切,若是那老夫人当真十分疼爱她父亲,那她父亲当年的举动可算是彻彻底底伤了老夫人这个做娘的心了,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妓女,连父母家族都可以背弃,当真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型人物,换位思考,若她是那个母亲,在怨自己儿子不争气的同时,定当也恨透了那个抢走她儿子的女人,那对于他们的女儿,应该也会存着一种极复杂的感情,到底是爱之深,还是恨之切,便要看自己如何地引导了,想来这难度指数也是不小呢。。。。。。
“芙小姐,主宅就快到了,您准备一下吧。”云漾的话唤醒了沉思中的阿芙,她微微拉开窗子,向前方望去,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原来这就是主宅吗。。。。。。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恢弘呢,看着眼前似乎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建筑,阿芙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