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生月-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吨校悸堑角尻寄强苁醴馑懒说ノ谝馐兜氖侄危缫饨鸨还室饬粼诘ノ谏砩喜⑸柘孪葳宓目赡苄砸卜浅8摺�

单乌的牙齿依然压进了黎凰的皮肉,而他的舌尖拂过那些渗血的伤口,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来,似乎那血液的味道让他极为受用。

“要喝血?”黎凰有些奇怪于单乌的举动,“不,他不是需要我的血液,他似乎只是喜欢这个味道。”

“我的血液里有什么味道?”黎凰眉头微皱,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有些异想天开的可能。

——极乐散。

极乐散对黎凰修炼的那魅惑之术有极强的加持功效,所以黎凰几乎是恨不得将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换成极乐散才好,而在居于永安无所事事的这些时日,她修炼的时间也是极为充沛,因此她的血液甚至体味之中,隐隐地都带上了极乐散的气味。

而黎凰在触碰到单乌的面颊的时候,单乌似乎正是因为被这种气味吸引,才主动咬上了黎凰的手指。

“极乐散之功效,在于勾起人心深处本能的**……并且目前看来,对修真之人一样有效……”黎凰的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那么如果对他使用极乐散,是否真的有可能让他被封在傀儡术之下的意识得以复苏?”

“可是按照双角金蚕所言,要破开这傀儡之术需要他自毁识海,甚至有可能彻底地意识湮灭……虽然他有的是不死之身,可谁又知道意识泯灭后会发生什么……”黎凰的心头一时有些迟疑,“……也许就真的就这样死透了呢?或者他原本寄希望于文先生,才引诱清昙至此,而我的妄动会坏了他的好事?”

“可是我又为何需要在意他是否真的会死?我与他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如果无法从他身上得到我所要的,那我甚至情愿他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如此,我也可以安心不少。”

“如果成功,他自会对我感恩戴德。”

“不过随便试上一试,毕竟对我来说,不管是什么结果,哪怕没有结果,这都是不会亏本的生意。”

“更何况,我其实根本就没确定,他是否真的是因为极乐散而如此异样。”

……

黎凰空着的手从衣袖之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在单乌的面前微微一晃。

瓷瓶中泄漏出来的气味果然吸引了单乌的主意,于是有些愣愣地松开了黎凰的手掌,双眼盯着那瓷瓶就凑了上去。

“果然。”黎凰心中暗喜,伸手将瓷瓶举在了床头放置的酒水上方,手一抖,就将一大团粉末抖了进去。

粉末落入酒液之后立即化开,并挥散出了愈发诱人的气味,而单乌几乎是完全沉醉于这气味之中,甚至伸出手来,攀着黎凰执起酒杯的手,整个身子都凑了上去,似乎想将这杯半满的酒杯给护在怀中一般。

“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黎凰凑在了单乌的耳边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单乌到底还能不能听见能不能听懂,总之在这句话落音之时,单乌已经低头,对着那杯酒水轻轻舔了一下,继而在黎凰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酒盏已经完全落到了单乌的手上,而那一杯酒水已然见底。

单乌的眼神在这杯酒下肚之后茫然了那么片刻。

黎凰瞅着机会,又给单乌斟满了一杯加料的酒液。

而单乌似乎已经忘记了外界所有的事情,在酒杯再次被斟满之后,便用双手捧着那杯酒,小心翼翼地啜着,烛光映照下的侧脸,透着股生嫩鲜活的孩子气,而那有些痴茫的目光,却又流露出一种欲语还休的暧昧来。

一时之间,黎凰竟有些不知道,这极乐散真正起了作用的人,究竟是单乌,还是自己。

更何况,眼下这红烛昏罗帐,正是旖旎好风光。

……

单乌仍然坐在那骰盅一般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虽然依旧还是那么点大,但是那些盛开的花朵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却透着股无穷无尽的意味。

每一朵花的中间,都承托着一颗露珠。

露珠清澄透明,里面似乎空无一物,却又似乎倒映着万千世界,转眼挥发,转眼重聚,而单乌的视线就在这些露珠之上逡巡着,却始终没有真正停留在哪一颗之上。

“这些露珠有什么好看?”一个声音问道。

“看的不是露珠,是轮回。”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单乌缓缓抬起头来,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花丛之中,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继而那花丛往两边分开,从那花丛之中,重又走出一个人来。

单乌站了起来,颇有些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来人同样也是单乌,只是身上围绕着一圈淡淡的白色烟雾,看起来似乎有些飘渺不凡。

“你的身上为何有杀气?”先前的单乌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

“因为我想要破开这个空间,可是你却不愿意。”白雾环绕的单乌回答道,“所以我就只能杀了你,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离不开的,这空间一旦破开,这些花朵便会枯萎,继而荆棘丛生,而你会被那些荆棘来回穿刺,生不如死,然后,你会再一次选择像我这样,安安静静地留在这安全的空间之中。”

“而这,其实就是我方才所看到的轮回。”

第一百九十回 本能(下)

“我要打破这个轮回。”

“你做不到的,因为我做不到,因为你就是我。”

……

黎凰蹭到了单乌的身侧,一只手顺着单乌的领口,胸膛,一路向下,整个人也如蛇一般贴了上去,另一只手却扶过了单乌手里的酒杯,直接将其送到自己的唇边,一饮而下。

单乌顺着那酒杯被夺走的轨迹偏过头,正对上了黎凰凑到了近处的红唇。

唇齿纠缠间,涌入单乌口中的那些原本芳醇诱人的酒液,此刻仿佛带上了愈发让人热血沸腾并为之痴狂的魔力,让单乌本能地开始索求更多,继而黎凰柔软的身躯整个儿压了上来,软软的床铺吃不了力,单乌撑不住身形,直接被黎凰挤在了身下。

……

两个单乌已经战做了一团,那骰盅一般的空间之中,原本盛开地几乎要将空间填满的花瓣此时已经全数成为了碎屑,顺着两人的拳风腿劲四下飞舞,遮蔽着双方的视线。

两人似乎都在使用最为原始的拳脚功夫,并且,出招收势,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速度,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呼喝声……甚至一样地拼命。

于是很快,两人便已经越过了重重花瓣,狠狠地纠缠在了一起,手脚之间互相压制角力,而待到身躯都无法动弹之时,两个人甚至开始用头颅互相撞击,用牙齿互相撕咬,连纠缠的手脚之间似乎都传来了喀拉喀拉骨头被硬生生挤成粉碎的声音,看起来仿佛两只已经被踩成稀烂的虫子,互相之间却已然想要咬下对方的脑袋。

破损的躯壳处不见血肉,全是一团团没有定型的烟雾,而这些烟雾在逸散之后,互相混杂,呈现出了一种驳杂的色彩,将这四下飞舞的花瓣也染得有些黯淡。

“你看,你我已经开始互相混杂了。”

“就算有外力相助,你依旧是我,我也依然是你,这没什么好反抗的。”

“就算眼下你我全都散成了烟雾,最后凝聚而成的依然是我,也是你,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些花也会重新盛开,填满这一处空间。那些露珠的轮回也会继续。”

“你看,在你的身后,已经有一条新的胳膊出现了。”

……

极乐散的气味已经完全充斥了这处空间,仿佛争先恐后地往人的皮肤之中钻去,更何况还有黎凰此等尤物,如果换个普通凡人至此,只怕立即便会血脉贲张而死。

单乌被黎凰压在身下,有些无措地瞪大了眼睛,而黎凰此时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美妙的本能。”黎凰也已经鬓发散乱衣衫不整,与单乌紧贴的部分传来的感知让她觉得愉悦非常,面颊红地如同能够滴出水来,眼神更是迷离,而她此刻低头打量着似乎已经完全落入她的掌控之中的单乌,不由轻轻地赞叹了一声。

……

一个全新的单乌重新出现在了花丛之中,一朵朵崭新的花朵重又盛开,张扬起各自的美丽。

“看吧,一切仍会回到原点。”这个新生的单乌开口喃喃道。

“不,其实还是有所不同的。”另一个声音响起,于是单乌回头,果不其然,在身后的花丛之中,又一次走出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

“你看看这些花朵,她们和之前的那些花朵,是一样的么?”后来的单乌伸手指了指身边那些仍然源源不绝爆开花苞的花朵们。

先前的那个单乌环顾了一周,一时之间也有些默然。

花朵的位置不同,形状不同,颜色不同,虽然乍看起来仍是一片姹紫嫣红,但是却没有一朵花,与之前是一模一样的。

“哪怕就是这一朵,在破碎之后,开出来的也是不同。”后来的单乌随手掐下了身旁一朵淡蓝色的小花,那朵花在他的手中被碾成了一团轻烟,而在那断掉的枝头之上,重新凝聚的花苞之中,居然隐隐带了点红色。

花苞转眼长大,噗地一声绽放开来,一朵边缘如沾染上血迹一般的白花从那枝头之上仰起头来,似乎在对先前的单乌示威。

“所以在我眼中看来,这不是轮回,而是重生。”后来的单乌一步一步地向着先前的单乌走去,眼中的杀气随着他的步伐,渐渐地凌冽了起来。

“重生之后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也不是现在的你。”

后来的单乌一抬手,身上环绕的那些白色的烟雾突然凝出了一柄短剑的模样,随着他前冲的姿势,对着先前的单乌的脖颈之处,便是一招横扫。

“可是你却依然是我。”先前的单乌的手中,同样开始出现一团跳动的金属光芒,刚刚好拦住了后来者的那柄短剑的攻势。

“就好像花朵不管绽放多少回,其本质依然只是花朵,狂风骤雨的侵袭依然会让它们零落成泥。”

“这种事就好比——一只蚂蚁就算成为了蚁王,它也不会变成蜥蜴;一只狗就算学会了用后腿站立,它也依然只是一只狗;一只羊就算开始吃肉,它也不会是狼群的对手……“

“那么,如果是一个人成为了神仙呢?”后来者的攻势并没有减慢,双方一个交错,后来者的短剑直接扎进了先前之人的肩膀之上,而先前之上手里的那团金属光团,也已经以一柄匕首的模样,切在了后来者握住短剑的手臂上——眼见又是两败俱伤之局。

“仙之一物,不过是凡人的极致,却不知你可曾想过,神仙之上,又有何物?”先前之人淡淡地说道,嘴角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后来者的狂妄无知。

后来者阴沉着脸,手中短剑飞旋这甩出,在这空间之中划过了一个半圆,被先前之人轻松闪过之后,“咚”地一声敲在了骰盅的壁上。

……

单乌觉得自己的脑中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或者说,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一直想要撕破他的脑壳爬出来。

这种动静并不大,虽然也让单乌觉得全身不舒服,甚至伸手就想要剥开自己的脑袋瞧上一瞧,但还比不上之前那让单乌直接死去活来的痛苦。

单乌的呼吸有些粗重了起来,眼白的边缘也有血丝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而因为这种不适之感,他抱着黎凰的胳膊,也微微用上了一点力道。

黎凰感受到了单乌那细微的动作改变,身体的贴紧让她愈发满足,微微的轻喘带着别样的韵律,热气喷在了单乌的肩颈之处,那里还残留着先前洒落的酒液,衬得蜂蜜一般色泽的肌肤越发可口,让黎凰忍不住张开口,直接咬了上去。

黎凰当然不敢跟单乌那样直接用上咬破肌肤的力量,毕竟单乌那血肉的诡异之处,黎凰眼下还不敢挑战。

不知道是黎凰的举动还是别的什么因素刺激到了单乌,他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炽热,仿佛有一团火从单乌的身体内部,往黎凰的四面八方燃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与焦糊的气味使得黎凰突然惊醒,还未来得及挣脱,却只闻一声低低的龙吟,如裹挟着倾盆大雨,直接将单乌给浇了个透彻。

黎凰一场虚惊,暗暗松了一口气,而传国玉玺压得住单乌体内暴起的灵力,却压不住他越来越狂乱的神智。

那一团没能燃起的火,似乎全都烧进了单乌的脑子里。

黎凰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巨浪猛地掀翻了的小舟,都还没来得及呼救一声,便已被劈头盖脸地淹没,好不容易冒出头喘了一口气,随即便是更为漫长的窒息,甚至那水下仿佛伸出了无数双手,拖拽着自己,将自己一点一点地拉向更为黑暗的深渊。

单乌的瞳孔有些扩散,血丝密布的一双眼黑得让人心惊,仿佛在那最深之处,有一只远古的怪兽在海底苏醒,浮起,在黎凰的眼前展露出了真正可怕的那一面。

黎凰一时间有些噤若寒蝉,而这种恐惧与身体上传来的快乐融合在了一起,却让她越发地充满期待。

“我到底是遇上了多么可怕的一个人?”黎凰默默地想着,先前那些想要改换门庭的犹豫迟疑,那些不知单乌还能不能清醒能不能继续作为自己的救命稻草的忐忑,居然都在这一眼之中烟消云散,文先生,昊天帝,中桓山那些杂七杂八的上师,此刻在黎凰的眼中,似乎都成为了不值得一提的渺小弱小的可以随时被遗忘的名词。

“跟着他,我才有出头的机会。”黎凰默默地想着。

她并不知道单乌的意识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在极乐散的效用散去之后单乌是不是仍会回复成那种乖巧痴傻的模样并真的无法破开这困境,但是她能够确定一件事——如果极乐散引动的,真的是一个人心底深处的**的话,那么单乌所隐藏起来的秘密,一定是到目前为止,她所接触过的人当中,最惊人的那一个。

——人的**往往与能力并不匹配,但是如果连野心都只有那么一点的话,那么这个人一生的终点,便也近在眼前了。

“我居然也开始同那双角金蚕一样,期待着你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大吃一惊的时刻了。”黎凰喃喃道,双手环上了单乌的脖颈,仿佛在惊涛骇浪之中,终于抱上了一根足以让自己渡过整片大洋的浮木。

第一百九十一回 狗血淋头

单乌与单乌面对面地站立着。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新出现的单乌了。

四周盛放的花一朵接一朵地枯萎,在即将坠落枝头的时候噗地一声化作一团跳跃的火苗,并顺着那些枝条四下蔓延,呼吸之间,这骰盅一般的空间中,不再有那挤挤挨挨的花朵,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的火焰。

火苗窜动着想要将两个单乌的身形都给吞没,却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躯体,仿佛那是站在火苗中的两抹幽灵一般。

火焰烧到了骰盅的四壁上,于是那些荆棘枝条的面目在花朵被燃烧殆尽之后,终于再次展现了出来。

“这种狭小阴暗的地方,这些虚伪的美景,居然就能困住你的脚步。”一个单乌开口说道,他身边的火焰低伏了一些,并向对面那个单乌做出了蛇一般试探威胁的姿态来,似乎随时会发起致命一击。

“这就是你我真实的能力。”另一个单乌开口,“这空间之外的任何一点野心,都是会将你我彻底湮灭的存在。”

“你越燃烧越愤怒,只会让自己越痛苦。”

“你希望自己的实力能够威胁到文先生,但是事实上,只要知道了你能够死而复生的秘密,随便一个上师的正经术法就能让你不得解脱。”

“想想看,你这么长时间以来,挑拨离间好像做成了很多事情,可是事实上,有什么事情,是你真正靠着自己的实力做成的?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值得你骄傲自得的?”

“你说你不怕死,也不怕失败,可是你依然不敢直接站到昊天帝面前对他说——靖安太子的账,请算一算。”

“你同样也不敢站到文先生的面前说一句——对不起,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要玩我于股掌之中,那我也依然是记仇的。”

“你甚至都不敢直接去中桓山的宗主和那些上师们的面前抛头露面,讨回最初的时候那些死去活来的账。”

“你同样不敢去问紫霞山的同舟或者那位闭关的宗主——做出那般违逆人伦之事,可曾想过报应?”

“这样的你,真的有勇气站在苍天之下,坦然地说一句,你要的,是那九天之上,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等模样的世界?”

“承认吧,你连真实的自己的都不敢面对,否则你为何要在外力的相助之下才敢现身,才敢对我发起进攻?”

“我就是你,而你现在的勇气,不过是那些让人沉浸于虚幻美梦之中的药物的作用。”

“你现在的一切挣扎,最终都是无济于事。”

……

骰盅之中的火焰猛地爆裂了起来,火苗仿佛实体一般,以其中一个单乌为中心,凶猛地撞向四周的墙壁,却如同拍上堤坝的浪涛,无力的翻卷而回。

在这样的声势之下,这个单乌直接对着另外一个单乌扑了过去,而另外一个单乌依然喋喋不休,却并未作出反抗的姿态,轻易地便被扑倒在地,继而咽喉被咬住,一团跳动的火焰从那创口之中出现,如血液一般流泻于地。

原本花叶繁茂的地面呈现出了焦黑皲裂的模样来,火舌锲而不舍地舔过,不知道在燃烧一些什么,却执着地不肯熄灭。

场景之中出现了第三个单乌,他正跪在纠缠了两人身旁,抚摸着那个正在撕扯啃噬自己,疯狂地状若野兽的单乌的脊背,眼里有些悲哀的情绪,更多的却是一种无能为力。

“我又何尝不知你的痛苦与不甘?”

熊熊的火焰似乎随着那一个单乌安抚的动作,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

清昙领走单乌的时候,黎凰甚至没有出面应对,只留下那个让他一直以来都觉得颇为碍眼的传话太监,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了一句:“太妃娘娘说了,如无意外,希望上师在事成之后,能将此人留下。”

传话太监的表情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之色,似乎清昙脸上的尴尬让他颇为愉悦:“太妃娘娘同时还祝愿清昙上师一帆风顺,马到功成,早日突破境界,也好让我大魏国也能沾得上师一星半点的光彩。”

传话太监只是复述黎凰的吩咐,但是在他的眼中看来,清昙上师这种老道士,与那些听说过一些风月传闻之后,动了歪心思想要向太妃娘娘进贡些能用的美男子以求能够搭上话的钻营之徒没什么两样——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人总是不缺的,不同的是之前那些人显然没能让太妃娘娘满意,被玩弄一番之后便弃如敝屣。

而眼下的这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之中的小子,看起来是做得不错,至少让太妃娘娘愿意留意一二,甚至因此给这老道士开了一扇方便之门。

“原来这才是太妃娘娘的口味。”那传话太监打量着已经包裹得连身形都看不太出来的单乌,心里默默念叨盘算着——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如果转手卖了出去,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清昙的脸色有些铁青,传话太监的无礼让他想要发作,却又顾忌着那些暗处潜伏着的凡人高手,最多也只能一句话不说,颇为无礼地掉头就走,而单乌也默不作声地转身跟上。

“我真是高估了这个女人。”清昙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他在之前甚至在单乌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小机关,因为他笃定了黎凰定然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将单乌留下,好不自量力地尝试解开自己那傀儡之术,如此他便可以通过那些痕迹来推断黎凰是不是受过指点,却没想黎凰居然真的没有一丝半毫的弄虚作假——说是要心愿得偿,就是要心愿得偿。

傀儡之术没有丝毫波动,倒是单乌那一身就算洗刷过都依然浓郁得让人心神摇曳的香气,让清昙在看到结果的第一眼,便被逼得直接倒退三步。

这样的结果仿佛一盆黑狗血直接浇到了清昙的头上,让他嫌弃得唯恐避之不及,却偏偏好大一片铺天盖地,于是只能默默咽下那一口纠结的淤血。

“待我找到压制传国玉玺的方法,定将你等屠个鸡犬不留,以偿今日之辱。”站在永安城外的山坡上,清昙默默地立下了誓言。

随即一只鹤鸟托起了清昙与单乌,箭一般地向着天边飞去。

……

“如果太妃娘娘真的想将单乌留下,也不是不可以,清昙虽为上师,在永安城中也无甚反抗之力,而那的那些动物,也已经让我不顺眼许久了。”双角金蚕站在黎凰身后不远处,敞开的窗口外,正好可以看到那只鹤鸟冲天而起的身影。

“你难道不想去试探一下文先生的底细?”黎凰笑了起来,“让一位货真价实的上师前去试探,能试探出来的效果岂不是比我好多了?”

“哈,你倒是醒悟得快。”双角金蚕的眉头微挑,显然黎凰已经醒悟了之前他言语之中意图让她前去试探文先生的挑拨之意,当下也不以为意,反而顺着打趣了一句,“是他突然恢复了一秒神智,然后劝服了你吗?似乎这一夜过后,你又变成让人难以下手的聪明女人了。”

“所以,你只需好好收拾这片天下即可,可千万不要再试图做什么会违背他的意愿的事情了,我会替他好好看着你的。”黎凰回身笑道,手指轻轻拨弄着自己的耳环,那上面悬挂着的一颗银亮的金属液滴,正迎着阳光微微颤抖着,反射出五彩的光芒来。

双角金蚕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烁,脸上却随即浮现了若无其事的笑容。

……

骰盅中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盛放的鲜花,充斥于每一个角落的花香,坐在了花丛之中孤单又无助的人影。

自己与自己厮杀的惨烈仿佛从未发生,烈火焚烧过的痕迹也已经被消磨殆尽,似乎只要坐下去,便是岁月静好,一切安然。

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那人影手中,始终不曾熄灭的,一团跳动着的无根火焰。

……

黄天岭的热闹终于到达了顶峰。

整个黄天岭上下都如同凡人间有嫁娶寿宴等喜事一般张灯结彩,山门之外的仪仗也依然一丝不苟,准备着迎接贵客。

而真正意义上的贵客,其实也就两位——中桓山的清莲上师,以及清凉山的圆难和尚。

虽然如此,那些黄天岭的弟子也依然意气风发地守在山门之外,意图用自己最为饱满的姿态,打亮黄天岭的名头,也好叫那些外来观礼之人知晓,黄天岭可不是那种能随便被人捏扁揉圆的存在。

——之前被紫霞山设了陷阱坑害不过是一时不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宗主的带领之下,将受过的窝囊气都还回去,而你们这些前来观礼的,觉得自家宗门能与我黄天岭平起平坐的道人和尚,可得将我黄天岭的风光好好的宣扬出去,否则的话,就将你们全部在这山头之上咔吧咔吧捏碎了,然后去将你们的宗门也都咔吧咔吧捏碎了。

——我黄天岭就是有这等实力,不服来战。

在这样的情绪的影响下,那些膀大腰圆的小力士们,身上腾起了熊熊的杀气,对每一个前来观礼的小宗门的使者都是怒目而视,那些小宗门心存巴结之意,自然不敢流露出不满之意,甚至有人在这种虚张声势的恐吓之中配合地流露出了被震慑到的畏缩与巴结,让那些小力士们的心情越发地好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道号:

“中桓山清莲道人前来贺喜。”

第一百九十二回 黄天岭之变(上)

话音未落,另一边同样也有声音传来:“清凉山圆难,前来观礼。”

人未至,声已到,黄天岭上下精神一震,甚至一些仍滞留在山门附近的小宗门的使者也随之停下了脚步,抬头巴望着,想要一睹高人风采。

一团七彩云霓托着几个道人出现在了天边,而另外一个方向,一个和尚端坐在木鱼之上,亦是飞速靠近。

清莲带了几个随侍弟子,而圆难则是孤身一人。

双方在半空之中汇合,互相行了一礼,方才一起落下云头,刚刚好落在了黄天岭的山门之前,一团耀眼的光华闪过,却是两人同时收了法器。

黄天岭的迎客长老立即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将双方引入山门。

整个过程之中,山门内外鸦雀无声,直到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道上的时候,方才有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传来。

“原来那就是中桓山中上师的力量,压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得黄天岭这次大开山门,广邀天下修真之人,对我等也是一次难得的机缘,否则的话,常年滞留山门之中,只怕到老死都未必知晓别人家的上师都是何等风采。”

“那清凉山的大和尚也是气度不凡,只要看他走过来,我就觉得心都静下来了。”

“却不知道这世上出了黄天岭,中桓山,清凉山这些宗门之外,还有没有真正的神仙宗门。”

“据说是有的,只是早已不在这片陆地上了。”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清凉山中桓山这些宗门之所以不管哪个方面都远远高过我等,其实正是因为他们背后有更了不起的大宗门在支撑。”

“我们若改换门庭投入中桓山黄天岭这些宗门,有没有机会跳过龙门?”

“想得可美,你想投进他们的门下,也要看人收不收你。”

“唉,我都不知道我成天呆在山里,图的都是些啥。”

……

“如果不出来看一看,只怕你也不会想到,你我这等宗门,居然也有人羡慕如斯吧。”外殿的人声鼎沸断断续续地传来,圆难呵呵笑了一声,对清莲摇头说道。

“的确。”清莲收起了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对圆难回了一礼。

“人之所在不同,眼界自然也是不同,以你我宗门之底蕴,困于瓶颈的所在,并因此想的长远些,也是应当。”圆难继续说道,“只是我却没有想到,紫霞山为了能突破眼下这困境,竟能行如此罔顾人伦之事。”

“你是说……”清莲眼神闪烁,附和着问了一句。

“来之前我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紫霞山这一次封山,是密谋打算将手伸到你我这等人的身上了。”圆觉的神色颇为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显然前方引路的迎客长老也是他说出这句话的对象。

“此言何意?”那迎客长老有些吃惊,几乎就忘了自己的职责。

“紫霞山会以活人躯体制造怪物一事,想来如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圆觉反问了一句。

“确实,可这又如何?”迎客长老面露疑问之色。

“可惜那些来自凡人的消息中都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紫霞山的上师,同样可以以此非人手段硬生生造就出来,你我这些修真之人,同样也会成为他们的所谓‘材料’。”圆难解释了一句。

“我们宗主还只是有所猜测,却没想到居然已经成真了么?”清莲捻着胡须,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正是,所以贫僧斗胆,希望趁此时机,借贵派宝地,将此事公诸天下,也好激起天下人同仇敌忾之心,以免被紫霞山先行一步,祸害了这片土地之上的宗门。”圆难对黄天岭那迎客长老行了一礼,“此事重大,还望长老能与贵派管事商议一二。”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