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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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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就算咬着拳头,我还是忍不住细细地呜咽起来。太子爷深吸了一口气,又再往前缓缓地推了进来,把我的腿勾到了他的腰上。
  那根该被砍掉,绝对该被砍掉的手指,噢别别……别砍……又……
  我的思绪就整个乱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世界凝成了两点,太子爷的手,太子爷的动作,别的声音别的考量,再也顾不得了,我往太子爷那边不断地推过去,然后再被他顶回来。在喘息声中,太子爷忽然对我说了什么,我几乎快听不清,然后那根杀千刀的手指,又移到了我眼侧,为我抹掉了什么。
  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掉了眼泪。
  太子的动作,似乎被我的眼泪刺激,又更快更狠了起来,我一口气提到了喉咙口,又被顶散了,断断续续的气声跑出来再跑出来……到最后他索性一把拉下我的拳头,用他自己的嘴,堵住了我的唠叨。
  等太子爷吸着我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的时候,我终于受不了了,就这样在靠在假山里头,被……
  #
  还好!
  还好我随身塞了条绸绢,要不然,真是没法见人了!
  我垂头看着太子爷半跪下来给我系裙带,在心底狠狠地唾骂了一番这个骄奢淫逸的大云太子,才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太子爷的金丝冠。又为他扯了扯衣摆,才和他一道出了假山。
  还好御花园这个时辰,往往冷落无人,我们的行踪,也尚未被哪个不要命的太监宫女发现,只有小白莲抖抖索索地等在外头,一脸的红晕,是遮都遮不掉。
  我不禁就白了太子爷一眼:我们两夫妻早上请安,贪图方便,是不带宫人的。小白莲能找到这里,还不是因为太子爷一有兴头,就……
  太子爷白皙的俊容又是一片淡然,此人的心情想必又是一片大好,才回复到了平时的那个死样子,对我的埋怨,视若无睹。
  我走了几步路,脚又有些发软,只好扶了小白莲,放慢了步伐,也还算太子爷总算有点体贴我,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我们就这样慢慢地走过了长长的御街甬道,回了东宫。
  太子爷就交代我。“既然父皇有命,小王今日不得不去吴大学士府上拜访,晚上恐怕没法准时回宫了。”
  我在心里算了算,欣喜地发现今天是马才人侍寝的日子。
  “太子请以国事为重。”答得就大义凛然起来。“东宫的事,臣妾自然会为您安排妥当。”
  不过,太子爷行事也的确是挺出人意表的。居然想要直接去吴肥猫府上堵他——看来是早想好了,该怎么接皇上丢出来的这个难题了。
  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又不免在心底抱怨:既然早有预料,在瑞庆宫里干嘛那么气?差一点点,又要和皇上吵起来。
  看了看太子爷清淡的眉眼,想说的话,却全都没有说出口。
  自从皇贵妃生了福王,我姑姑去世,太子爷的日子就很难过。一样都是皇上的种,老人家却偏心成这个样子,也难怪太子爷不平了。
  太子爷也看了我一眼,他忽然微微一笑,捏了捏我的鼻子,这才回身进了他的东殿。
  我摸着鼻子,想叫小白莲传水沐浴,一转身,那丫头却不知去了哪里。
  唉,看看,这太子妃是多难为?公公半疯不癫,偏心得很,小婆婆又不稍停,还有那么多蠢蠢欲动的小白花等着爬床,数不尽的烦心事,数得尽的银子——上峰还是这么个心事肚里吞的闷烧罐子,就连下人都不听我的话,没有我的吩咐,也敢到处乱跑!
  我只好喊了小腊梅来传水,回西殿脱了山河地理裙:又难免被一通埋怨,怨我又让裙摆上溅了泥。
  快乐地装聋作哑着,进了浴桶洗掉了一身的汗水尘埃。小白莲没有多久就进了屋子,一边给我擦背,一边娇声埋怨我,“娘娘就不该遂了太子爷的意思,您看,这明天请安,该穿什么好?”
  “裙子不还有几千条,穿到明年也穿不完嘛。”我懒洋洋地和小白莲抬杠。“傻丫头,这山河地理裙只是做来在大场面上穿的,平常的日子里,谁穿着它到处走?”
  小白莲撇了撇嘴,“那您还——”
  我穿着山河地理裙去请安,主要是为了气一气皇贵妃——这种事,我会随便告诉人吗?
  皇贵妃出身名门,娘家苗氏的门第,说起来比当年的苏家还更高些。偏偏从皇上龙潜时起,事事都被我姑姑压了一头,这山河地理裙,是她一辈子的想望,却一辈子都穿不上,多看一眼,就是多一眼的气闷。她越折腾我,我就越爱穿这条裙子给她请安,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站在那里,也能气死她!
  我就摸着下巴,得意地笑起来。“傻丫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主子的心思,也是你可以蠡测的?”
  小白莲心胸很狭窄,她顿时生气了,不轻不重地拍了我的背一把,埋怨我。“您再说,我就不给您按了!”
  我还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忽然又回寒转暖,大为得意。“啊,柳昭训来了!”
  我一下就绷直了身子,回头瞪了小白莲一眼。
  这死丫头,刚才肯定是溜走去找柳昭训了!小白莲最擅长的就是背着我向柳昭训告黑状……吃里扒外的小蹄子!
  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钻进去,柳昭训特有的脚步声,就急促地靠近了净房,霍地一声,她推开了门,伟岸的身影被阳光映出了一层金光,透着那么威风。我叹了口气,掏了掏耳朵,苦中作乐地招呼。
  “昭训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
嗯,新文……火热求评!
忘记是谁说过我写的H不火热,这一说法让我倍觉羞辱,我要修行!修行到不着一语尽是风流!让和谐之风无从吹过!
快告诉我我修行得如何XD




6

6、成何体统 。。。 
 
 
  柳昭训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丝毫都不顾我正赤身裸体地享受着热水的事实,她抬高下巴,傲慢地哼了一声。
  “白昼宣淫,成何体统!地下祖宗有知,怕不也要为娘娘害臊!”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声,只是心虚地望了望大敞的门:总算柳昭训还没有太生气,她随手一甩,合拢了门板。
  左左右右,小白莲小腊梅脸上就都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几个人低头束手,恭恭敬敬——比对我请安时甚至要更恭敬地,齐声请安。
  “奴婢见过昭训!”
  唉,我早就知道,把柳昭训带进宫里,实在是有利有弊。
  柳昭训摆了摆手,不在意地道,“起来吧。”
  她又瞪了我一眼,才和蔼地责怪小白莲,“你这丫头,实在是心好,你很应该一发现就来找我!我带一群人去拿个正着,看你们娘娘还敢不敢在御花园里做那样的勾当!”
  看看,不愧是我苏家出来的人吧?人家一发现我和太子在做什么,首先第一个就是害羞,第二个恐怕就是想着为我们把风,也就只有柳昭训,居然想要带人围观,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就说出来了!
  我垂下头,努力地想要做出愧疚的样子,可是却不禁在脑海里描绘起御花园抓奸的画面……如果在奋力耕耘的时候忽然间被打断,在那一瞬间太子爷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光是想我就笑出声来了。
  柳昭训顿时勃然大怒,她旋风一样地卷到我身边,一把拧住了我的耳朵。“娘娘,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人而无止,不死何俟,不死何俟!您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无耻!”
  我唉唉叫,“柳叶儿,疼呀!”
  柳昭训才松开手,我就缩到浴桶里,整个人藏在水里,只留眼睛在外头看着她。
  柳昭训就算脾气再大,也不由得被我搞无奈了,她捞起一点水洒到我眼睛里,拍了拍袖子,包子一样的脸上一片肃杀,冲小白莲和小腊梅吩咐,“快把娘娘洗刷干净,出来听训!”
  才说完,她就旋风一样地又卷出了屋子,一把摔上了门。
  我这才站直身子,靠在浴桶边缘目送柳昭训的背影。
  “柳昭训还真是东宫的良心啊!”我就和小白莲、小腊梅感慨。
  两个小宫女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上来就把我往水里按,捞起热水来给我擦洗身子,“娘娘可别让柳昭训等太久了,不然,又有您受的了!”
  说柳昭训是东宫良心,这话可真没错。我本身性子跳脱,根本不是执掌一宫的料子,要不是从娘家要来了柳叶儿,这个东宫,恐怕要比现在更没规矩得多。
  当时柳昭训没有进宫的时候,马才人、李淑媛、郑宝林成天在东宫上演三国志,太子又逃到南边去了。我只好成天到晚地往陈淑妃宫里跑,还是瑞王劝我,“也该接个可心人进宫。”这一语点醒,我立马把柳叶儿接进宫里,不到两个月,她滔滔不绝的《女诫》、《女则》、《女四书》攻势,就把三国大将斩于马下,还东宫一个清静。
  也所以,我在柳昭训跟前,是从来都摆不出太子妃架子的——自小爹娘公务繁忙,哥哥又比我更皮,能管得住我的人除了姑姑之外,也就只有柳叶儿了。
  换过衣服,我就乖乖地跪坐在竹席上,听柳叶儿给我上课。
  “自从本朝太祖爷开国……”柳叶儿骂我,必定要先痛说一段家史。“我们苏家位列三公,何等荣耀?盛世绵延百年,苏家也就兴盛了百年,娘娘您先祖是进凌烟阁的功臣……”
  痛说完家史,她开始骂我了。
  “这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就进不了娘娘的脑袋?进宫前您飞扬跋扈,成日里伙同伴当呼啸来去——这都不说什么了!进宫后既然已经成亲,就应该……”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四字成语轰炸,什么贤良淑德,什么宽和大度,听得我脑袋一点一点的,险险没有昏睡过去,柳叶儿这才话锋一转,步入正题。
  “可娘娘您呢?非但没能虚怀若谷,事舅姑如父母,没能三从四德,谏太子效唐后长孙,您这是第几次了?不管不顾的,兴致一到就不顾场合,和太子爷,啊……”她顿了顿,才脸红脖子粗地憋出了两个字。“苟合!”
  我要开口,柳叶儿飞我一记眼刀,我就又缩了卵。
  “自制这两个字,于您是虚设,我也就不说了。可太子爷平素里天仙一样的人,怎么就能为您所摆布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匪夷所思!”柳叶儿拍了拍桌子,“说,今儿是怎么回事,是嫌贵妃娘娘还不够宫怨,竟连回宫都忍不住,在重芳宫后头就——”
  我禁不住为自己辩解。“柳叶儿你就是偏心太子爷!什么天仙一样的人,分明是个淫/兽!我、我才是被逼的呢!”
  柳叶儿顿时对我横眉冷对。“当着我,娘娘还要狡辩?!”
  说到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我和太子爷的名声了。
  太子爷自打八岁那年入继皇后名下,定位东宫,十多年来,行为举止,从来都是礼仪模范,东宫讲师们是没有一个不夸他‘龙日天表,堪为国朝太子’、‘龙章凤彩,我朝后继有人’的。他为人又很冷淡,别人看起来,就像是冰里的人,和尘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呢……
  呃,好吧,自从我五六岁的时候陪在姑姑身边起,我就是紫禁城里最大的麻烦。等到我爹回京把我接出去养了,我就成了四九城里最大的麻烦,早年皇城根下的人家,没有哪一个不知道苏家两个少爷,大少爷坏小少爷皮……我就是那个皮得不得了的小少爷。
  等我爹我娘偶染时疫壮年早逝,姑姑没有多久跟着病逝,哥哥带了嫂子去东北打仗,我越发是没人管了,那几年要不是有柳叶儿罩着,我能把整个候府上下掉个个儿!
  所以当我和太子在御花园里……嗯哼哼以后,没有人相信是太子爷先挑拨起的这一场火,似乎也很公平。
  嗯,是很公平,我不该生气。就算柳叶儿给我脸色,我也就只能逆来顺受了!
  ……逆来顺受,我要逆来顺受……
  娘的!
  老娘不生气才有鬼了!
  我认认真真地告诉柳叶儿,以我最严肃的态度,“这真不是我弄鬼,你得相信我。在外头做那事可不舒服了!”
  柳叶儿被我罕见的认真吓到,一时间居然无语。我赶快趁热打铁。“再说,我的手多笨,你还不知道?要不是太子爷把我裙子解开,怎么做得了这种事!”
  柳叶儿将信将疑。“这么说,上个月在亭子后头……”
  就算我苏世暖一向皮糙肉厚,脸也不由得暖热起来,我点了点头。“太子爷。”
  “上上个月在瑞庆宫的小茶房……”
  “太子爷。”
  “三月里在紫光阁书房——”
  “哦……那是我。”我只好承认,“不过书房又不是什么敞亮的地儿……”
  柳叶儿已经找到了借口,她又狠狠地朝我耳朵拧了过去。“紫光阁那是什么地方?国之重地,多少大贤大能给太子爷讲书的地方,娘娘您淫/乱后宫还不够……”
  到底还是把我数落了一顿,才放松了绷得紧紧的包子脸。“今儿个的事,被人看着了吗?”
  我摇摇头,“小白莲似乎来得很快,那当口宫里也没人在御花园里,没被什么人看着。”
  “不愧是娘娘,真是天生的凤运。”柳叶儿余怒未消,又村了我一句。
  我嘿嘿笑,“昭训特地来,就是为了说我一顿?”
  她一瞪眼,又威风凛凛起来。“大少爷大少奶奶不在京,我不管您,谁管?”
  柳叶儿比我大了六岁,是我养娘的亲女儿,从小到大,爹罚我什么,她陪,爹赏我什么,她有份。苏家一向人丁单薄,如今爹娘去了,姑姑去了,大哥大嫂又不在京里,只有养娘守着空荡荡的苏府,她不管我,真的是没人管我了。
  我眼眶一下热起来,涎笑着钻到柳昭训怀里,“柳叶儿疼我!”
  她顺了顺我的浏海。“我不疼您,谁疼您?”
  我们两个就肉麻地亲热了一下,柳昭训才提起了自己的来意。
  “马才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吊起一边眉毛,“她又怎么不消停了?”
  “您也知道。”柳昭训包子一样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煞气。“穆阁老就快要乞骸骨了……她的好日子不多了,太子爷却又一向对她不咸不淡的,我听她身边的几个宫人说,马才人到现在还是处子……她会心急,也是难免的事。”
  我一下精神大振,半坐起身子,“可太子爷不是叫她侍寝过几次么,我还当……”
  柳昭训扮了个鬼脸。“那有限几次,马才人都在月事里,太子爷是进了她的屋子,可也就是坐一坐就出来了。”
  她又带了几分讶异地问我,“怎么,您不知道?我还当这事东宫上下是都传遍了!”
  “我还没那么无聊,要打探太子爷在别的女人屋里的事。”我翻了个白眼。“那个小贱人看着就是一脸的不老实,我说上回她连衣服也不穿好就进屋里来。原来打的是卖肉的主意!”
  “她这是把太子爷当成街头巷尾的嫖客了。”说到这嘴巴毒,柳昭训比我是一点不差。“太子爷哪里吃这一套,昨儿我说了她一回,太子爷到了晚上又派小太监去数落她一回,听说马才人在屋里哭了半个时辰,回头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人进去打扰呢。”
  马才人这是在酝酿下一步的行事方针了:东宫几个妃嫔,就是她的靠山最不牢靠,穆阁老怎么说都是外臣,又快满八十,要到乞骸骨的年纪。马才人不乘着这几年生个娃,等到太子爷继位,可就只有去冷宫的份了。
  我沉下脸,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管她谋划个什么,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先把自己的事做了再说。”
  柳昭训神色一动,“您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还是柳昭训最懂我。
  我微微一笑,问柳昭训,“东宫的账本是你带着小兰花在记,怎么样,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柳昭训低头盘算了一下,回我,“不多不少,三百零八两二钱。”
  看看,这就是我们东宫的家底:我头上的凤钗拔下来,都值个千儿八百两的,账面上居然也就只有三百两银子。皇贵妃对我们也实在是太吝啬了点。
  我又问柳昭训。“这个月我花了多少钱?”
  柳昭训又捏着手指算了一下。“五百七十八两吧!”
  她又补充说,“您也知道,我们吃喝是不花钱的,这还都是平时打赏宫人太监们封的小赏封儿,还有您裁的几件新衣服。”
  山河地理裙穿一件少一件,这话这不是虚的,那样的大衣裳,只是一件就抵得上我半个月的花销了。
  我不禁有些心疼,暗下决心:以后再不随便穿出去刺激皇贵妃了。
  “那几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花了多少钱呢?”
  虽说她们的吃穿用度,肯定比不上我,但积少成多……
  “六百多两吧!”柳昭训不大肯定地说。
  “啧啧啧啧。”我就和柳昭训感慨,“美人们花钱比太子妃还多,说出去,可实在不大好听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柳昭训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就顺着我的话往下说。“您也知道,这东宫里成天来来去去,都有来觐见的命妇,这命妇入宫出宫,总要打点打点神武门的守卫……说起来,也是账里该出的钱。”
  我们东宫自己人不算,平时有什么事要麻烦到宫外的侍卫太监宫女,是少不得银钱开路的,这也是规矩,几个住在宫里的藩王都这么做,太子自然也不能落伍。平时穆阁老夫人进宫来看看马才人啊,什么郑宝林的姐姐来请个安啊,李淑媛娘家嫂嫂进来给我献个新鲜玩意儿,进进出出里外打点,也是一笔开销。倒是平时做新衣裳打首饰的钱,各位都很踊跃地从自己的私房里出,没指望过公帐。
  我呲着牙笑了笑,架起二郎腿,一脸的无赖相。“说得是,只要她们还住在东宫一天,这就是我们东宫帐上该出的钱。”
  在‘还住在’这三个字上,我是特别加重了咬字。
  柳昭训会意地笑了,她弹了我的额头一下。“您可真无赖!”
  我偏头表示感谢。“是昭训偏爱我。”
  想了想,又吩咐她,“表姑那里的关节,我已经打通了,你就只管放你的消息,这话该传到谁耳朵里,表姑心里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说啥,但是每次发新文的时候都是很想看到评论的。
大家要给力起来~评论留起来~




7

7、这么粗俗 。。。 
 
 
  柳昭训——真是个能人。
  白天我才和她定了腔调,到晚上姜良娣就抖抖索索地打发了小宫人来找小白莲说话,想从小白莲口中套一点消息。到了快就寝的时候,余下三个美人都跑到柳昭训那里去说话了。
  姜良娣毕竟胆子小,被柳昭训板起脸来训了几次,就很怕她,不敢亲自过去讨口风,要曲线救国,从小白莲口中套消息。
  小白莲找了个借口回来请示我,我就一边笑,一边许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几个人就数她最穷,你口别开太大。”
  这丫头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小白莲得意洋洋地去了半个时辰,回来告诉我。“姜良娣一听就哭了,抽抽噎噎地说,她都是被别人连累的,本人并没有花多少钱。听起来是真的冤枉得不得了!”
  说来也是,姜良娣是江南选秀出身的美人,在京里一点根基都没有,当然平时也就没有人进来探望。好像借着这个籍口赶她,是有点不大厚道。
  我问小白莲,“那你怎么答的?”
  小白莲就大胆地看着我,捂嘴笑,“她是哭给您听的嘛,奴婢回什么话都不妥当,只好回来带话喽。”
  真聪明,我点了点她的鼻子,跳起来说,“睡觉睡觉,免得明儿一早又起不来。”
  小白莲大眼睛一瞬一瞬的,“娘娘,人家可是受了姜良娣的赏……”
  拿了人的钱,当然要给人办事了,姜良娣的这番话到了我这里,我怎么样也要有个回话吧。
  想到小白莲次次都很仗义,总是为我和太子爷看场子(虽然事后难免也要报到柳昭训那里),我就有些心软了。
  “你就告诉她……”我拉长了声调。“娘娘就是要压一压几个美人们的气焰,她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然后我就快乐地准备睡觉了。
  小白莲吃了一惊,侧过头想了想,就笑着冲我竖大拇指。“娘娘霸气!”
  “那可不是和你吹。”我回了一个眨眼,一下就倒在了我绵软的大床上,幸福地打了几个滚。
  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爷那么喜欢野战,这种事,分明还是在床上做才舒服!
  哎呀,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一个身,再翻了一个身,听着小白莲和小腊梅忙忙碌碌地关窗户吹油灯。
  “小腊梅。”忍不住就轻声喊。
  小腊梅的性子最稳重了,拙于言辞,从来不调侃我。
  “娘娘。”很快她就出现在我身边,态度果然很稳重。
  “太子爷回来了没有?”我问。
  小腊梅咳嗽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掩住一个笑。
  好吧,在我身边的人里,也就是小腊梅会费心去掩饰她的嘲笑了——好一群得寸进尺的东西,人家好歹也是个太子妃呢,一个两个,是一点尊重都欠奉。
  “刚才小白莲回来传话的时候,太子爷已经回来梳洗了,现在恐怕正在东殿里读书呢。”
  “嗯。”我俨然地应了一声,在眼皮底下咕噜噜地转着眼珠子。
  等到小腊梅去做自己的事了,我就有点躺不住了,半坐起身,扯了条披风裹着,偷偷地从西殿溜了出去——小白莲和小腊梅都假装看不到我。
  穿过黑洞洞空荡荡的正殿,我轻轻推开东配殿紧闭的门,往里头看了一眼。
  油灯挑得很亮,照亮了殿东头的书桌,太子爷端正的背在金砖地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听到响声,他转过头来,冲我波澜不惊地挑起了眉毛。
  “爱妃。”他慢吞吞地招呼。
  要不是我太了解这个男人,我几乎要以为他的表情可以用柔和来形容了。
  不过考虑到上一次太子爷出现柔和的表情还是在我姑姑临终前,我决定他不会因为我半夜跑来打扰,就随随便便地柔和下来。
  “太子爷。”我推门而入,回身关上门。“今晚您不该临幸马才人吗?”
  太子爷缓缓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朱砂笔。“今晚马才人恐怕没有多少心思侍寝吧?”
  噢,看吧,柳昭训多有能耐,才几个时辰,风都吹到太子爷耳朵里了。
  我耸耸肩膀,蹭到太子爷身后看了看,太子爷果然正在看奏折:从笔迹来看,应当是肥猫学士的奏折不会错的了。
  太子爷也没有等我开口,就主动向我介绍,“吴大学士是真的病了,不过吃了几杯酒,话还没有开场,他老人家就一顿咳嗽,不得不下去歇着。”
  这是和太子爷玩病遁呢。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在太子爷身边坐了下来。
  “事情要太简单,父皇也用不着交给您办。”
  太子爷微微抽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苦笑。“你说得对,我早该惯了。”
  太子爷也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放下架子,你你我我起来。
  我忍不住笑他,“一开口就和个怨妇似的,怪不得父皇不喜欢你。”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本来应该对他好点的,怎么话一出口,又变作了嘲笑?
  唉,多年宿敌做惯了,这态度一时间还真改不过来。
  太子和我从小就不对付,同住咸阳宫的那几年,他没少告我的黑状,我也没少闹他的书房,加加减减这十多年下来,两个人一说话,我就忍不住带刺,要温柔,恐怕得等下辈子了。
  本来找他,是想……可大好的局面,又被我一手搅黄了!
  我瞄了太子一眼,见他对我的嘲笑,只是抽了抽嘴角,并没有别的表示,心下稍微一宽,却也不敢再逗留下去。
  “就是来看看你。”我站起身说。“我回去了!”
  才转过身,就觉得脚下又传来了一股拉力,低头一看,不禁埋怨太子,“这斗篷虽然不比山河地理裙,可也是手工织就的呢!”
  太子爷眉眼里居然似乎是真带了一点笑,他慢吞吞地夸奖我,“太子妃也知道珍惜物力,可见是长进了。”
  我小时候从来不知道体恤时艰,被我姑姑宠得很不知东南西北,要不是后来被哥哥领着见了些世面,这句话还真不可能从我的嘴巴里出来。
  想到小时候的荒唐,就有些脸红。“太子爷过奖了,从前不懂事做的傻事,别多提。”
  又抬起脚来要走的时候,太子爷就握住了我的手腕,轻轻一扯。
  我——我必须得承认,平时我是很孔武有力的,至少也决不是什么弱不经风的杨柳样女儿。
  可是被太子这一拉,我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快没了,一下就跌进了太子爷怀里,躺倒在了他的臂弯中。
  太子爷就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一下就蒸暖了我的耳廓,我的半边脸,甚至是我的脖子。
  “太子爷……”我禁不住,声若蚊蚋。
  太子爷垂下眼,专注地望着我,清贵的容颜上,慢慢泛起了一点点情动。我闭上眼,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我怕我……
  他忽然间又放开我,一本正经地交代,“你放心,军粮的事,我不会让你哥哥难办的。”
  我才飘起来没有几寸的身子,一下就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愕然睁眼。“啊——啊?”
  太子爷又打开了奏折,开始钻研肥猫学士字里行间的潜台词。他望了我一眼,好似在说,“你不就是担心这个?”
  这……这……这男人!可恶!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自己想要的时候,也不分地点场合,就硬是要人家配合。
  等到偶然我主动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老是这样,把我吊到半空,再狠狠地摔下来,非得要我求他,他才甘心!
  你说说,你说说,他不是讨厌我是什么?老是这样对我,又怎么能怪我讨厌他!
  我还就坐在太子爷怀里不走了!
  我不但坐在太子爷的大腿上,还慢慢地用我的……呃……我的屁股去碾他,动作很轻柔。
  不过一边碾,一边还是禁不住用试图用眼神化作的小刀,扎满太子爷的胸膛:柳昭训骂我的那几句话,移植到太子爷身上真是刚刚好,人而无礼,胡不遄死!要我这个做太子妃的来这样求他,他也真好意思。
  太子爷虽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但身体却一直是很血气方刚的,我才碾了七八下,他就发出一个鼻音,握住了我的腰。
  “爱妃这是在做什么?”他慢吞吞地问,心不在焉地,手指滑进了里衣底下,上下摩挲,鼻子也凑到了我颈侧,开始一下又一下地舔咬我的脖子,就贴着我奔流的血脉。
  “太子爷愚钝了。”我没好气地道,“臣妾在做什么,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我又重重地在太子爷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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