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妃常难搞-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老人家打的是一鱼三吃的主意,是又要压太子,又要催穆阁老退休,又要催军粮。

    真是个老狐狸,娘的,这三处如意算盘,也居然都被他打得滴答响。

    哼,等明天他就知道厉害。

    我也放弃腹诽皇上:如果腹诽有用,这几天皇上肯定早就被我咒出了一身的大脓包。

    就和柳昭训商量,“今晚,你陪我去吧?”

    柳昭训学表姑,跳起来要拧我,“娘娘,人而无耻,不知其可……”

    好好好,不带柳昭训,不带柳昭训。

    没有我的金字招牌,柳昭训也的确不好太招摇,这件事不是东宫自己的事,皇上要查,是可以查得到的。到时候,他就是叫御膳房再做几笼包子,逼柳昭训一个人吃了,柳昭训也不会太好过,是不是?

    不带柳昭训,就只好请瑞王帮我打头炮了。

    我就偷偷摸摸地打发小腊梅去找瑞王,请他入了夜来东宫,带我出内宫往紫光阁去。

    就因为我没有派她传话,小白莲又气得一两个时辰不理我。唉,真是恶贯满盈者,当属太子妃。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托他做的事,瑞王是从来没有回绝过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敲过初更的梆子鼓,他就准时进了东宫。

    柳昭训和小白莲一个下午都在为我赶工,将王琅的一件常服改成了我的尺寸,我又梳了圆髻,找了太子的一个竹冠戴起来,烛光下乍一看……

    乍一看,也看得出来是女扮男装。

    实在不懂,都说江湖上的女侠,经常扮了男装四处走动,可我从小到大穿了男装出去,没有一次是被人误认为男人的。

    算了,反正也就是故作态度,没有想要去瞒谁。

    眼看天色入暮,我就和瑞王一道出了东宫,在小白莲充满了爱慕的眼神中,与瑞王一道出了东宫。

    #

    瑞王虽然依约前来接我,但脸色却并不太好看。

    他腿脚不方便,或者是因为如此,一直很得皇上的宠爱与容让,从小到大,几乎是从不受罚。但是帮着我偷出内宫,去紫光阁看王琅——这件事,王珑身上毕竟还是担着风险的。今晚,他身边反常地没有带从人,恐怕就是顾忌着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我们走了没多久,就拐进了两处宫殿间长长的甬道:从甬道出去,再顺着太液池走一段路,过一扇门,就到了外宫。曲曲折折绕几百步,就能进紫光阁了。

    眼看太液池这一边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多少行人,我就低声谢他,“还是你肯帮我。”

    王珑扫了我一眼,他微微一笑。

    “还是六嫂肯帮六哥。”

    他的声调,还是那样的温柔,但笑里又有了一点锋锐。“没想到为了六哥,连元王妃的大驾,六嫂都肯去请。”

    我和万氏之间的那个约定,所知者不过彼此二人。在瑞王看来,当然是我为了王琅,不惜去信请求万氏出面,为王琅解围了。

    由我们之间的过去来看,我的举动,的确是很不要脸,很……很没有面子。

    我就干笑着想敷衍过去,“小玲珑你这话就说得不大对,我和王琅夫妻一体,王琅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了王琅,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了我?”

    瑞王又扫了我一眼。

    他又笑我,“就是一个月前,六嫂都不是这个说法呢。别看六哥不声不响的,私底下,想必是很疼爱六嫂。六嫂的口风,才会变得这样快。”

    我的确也是太善变了一点,一个月前,我还口口声声,我一点都不喜欢王琅。

    但是瑞王的说法,却使我并不大舒服,却又说不出不舒服在哪。

    我不想再说这件事(泰半还是因为自己也感到很羞耻),赶快扯开话题,“小玲珑你今年也二十岁了,到了选妃的年纪啦。表姑打算什么时候和父皇提起这事呢?”

    没有成亲的藩王,按例是不会就藩的,元王二十出头的时候一直还住在宫里,是娶了元王妃之后,才去的封地。端王去年成亲,今年也准备到封地去住了。瑞王可能是因为舍不得京城,所以才一直不提选妃的事。

    想到瑞王成亲之后,就要远离京城,去他的封地了,我不禁一阵不舍。“唉,还是迟点成亲也好,要是你去了封地,要再回京来玩,那就难了。”

    瑞王沉默了一阵子,才轻轻地道,“要出内廷啦,六嫂就别说话了。”

    外廷禁地,没事是不会有女人的声音的,我立刻捂住嘴不再说话。跟在瑞王身后,从太液池边的小门里出了内廷。

    今晚云层阴霾,除了瑞王手中的一盏灯笼,后宫的这一块区域,居然没有一点光亮。

    #

    我和瑞王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很顺利地就进了紫光阁。

    太子在这里面壁,当然少不得人把守,我一进院子,就看到紫光阁偏殿门上,醒目地贴了一张红封条。

    面壁思过,也不是说说就算了的,大云宫中凡是被罚面壁的,都要由宗人府出面,在幽禁其的屋外贴上红封,只是开一扇窗户传递饭菜,面壁期间,当然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出入的。

    在偏殿外头,还有两个年轻太监矫首而立:这都是宗人府派出来看守王琅的人选,平时和我们宫中人是没有来往的。

    瑞王和我走过去的时候,这两人倒也不敢气高,先跪下给我们磕了头,才恭恭敬敬地道,“王爷若是寻太子爷有事,就请先暂等待七日,太子爷正静心读书,奴婢们都不敢打扰。”

    这是在客客气气地给瑞王吃闭门羹了。

    瑞王好脾气地笑了笑,他望向了我,客客气气地道。“六嫂,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两个太监也就跟着转过头来,看着我,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了无数复杂的神色。

    宗人府,我小时候也经常去玩的,那时候年纪很小不懂事,甚至还砸过宗人府的大门,皇上到最后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倒是宗人府内流传我的恶名,估计已经不止一日了。

    我装出了一脸的凶神恶煞,狞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这两个太监就很有默契地一个捂头一个抱脚,都告罪下去休息了。

    我也请瑞王,“小玲珑你帮我把把风!”

    就一溜烟地蹿到了偏殿边上,敲了敲冲着宫墙那一面的玻璃窗户。

    估计是因为天气很热,宗人府也怕把太子爷闷死,所以窗户上都没有封条,可以随时开闭,只是在窗户外头蒙了一层窗纱,算是给太子爷遮挡蚊虫了。

    我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水袋,一边等着王琅来开窗户,一边用手绢沾了水,细细地去润湿了窗纱下沿,没有多久,糯米浆就被我濡湿了,再一用力,轻轻松松地就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窗户吱呀一声往里打开,王琅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赶快向他伸出手,“拉我一把。”

    他没说什么,而是弯下腰抓住我的肩膀,在我的配合下,将我提起来,让我巴住窗台,再一蹬,就翻进屋子,撞入他怀里。

    这才发觉王琅好像刚洗过澡,衣服都还没完全穿好,露出的胸膛上,还隐约焕发着清爽的水汽。

    我一下就无语了,“你怎么弄来水的?”

    王琅瞅了我一眼,领着我绕过了一扇屏风,来到穿堂后头的小门处。

    他一推门,门开了。

    我赶快跑出去一看,才发现不知道谁也用我的办法,把糯米浆濡湿了,小心地揭开封条,这样就能维持封条不断而打开门。

    这才想起来,紫光阁偏殿后门一直是锁不牢的:王琅那时候经常把自己锁在偏殿里,以便躲开我读书。我很不高兴,就缠着哥哥,让他帮我弄坏了锁头,这锁看着已经按死了,其实轻轻一拍就可以扭开。

    既然可以扭开,以阿昌的能耐,每天给他送点洗澡水,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算以我的脸皮,依然不禁为自己的愚笨而红了脸。

    赶快转移王琅的注意力,以免他嘲笑我。

    “我……我好想你!”我脱口而出,一下冲到王琅怀里,紧紧抱住他,借着冲力将他带开了几步,转过屏风,又回到了堂前。

    以王琅的性子,这时候他不笑我,那才有鬼了,我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他笑话的准备,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笑话我,反而也紧紧地抱住了我,力道之大,甚至让我的骨头有点儿发疼。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靠在王琅肩窝上,忽然又觉得很委屈,忍了又忍,才没有掉下眼泪来。

    讨厌的姑父,总是对王琅这样坏。

    “你这几天睡得好不好?”我问他。

    他居然还不放开我,我只好轻轻地推推他,他才不情愿地退开了一步,给我空间去打量四周的环境。

    王琅从前也会在偏殿里小住,所以这里的铺盖被褥其实并不缺少,只是不如东宫舒服。我公公可能没有太生气,他没有把王琅锁在空无一物的东偏殿,而是把面壁思过的地点,选在了本来就有藏书的西偏殿。

    东边的屋子里有隐隐的灯光,还有松烟墨的香味:这个人,让他面壁思过,他还读书不倦,真是不放过一点上进的机会。

    跑到东里间看了看,见灯光还是很亮的,并不很伤眼,我总算满意了。

    “不是叫你别轻举妄动?”这个人似乎从刚见面时候难得的感性里恢复了过来,跟在我后面,又皱起了眉头。“谁陪你来的?”

    眼看着他眼中闪过深思,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快又抱住王琅撒娇。“我好想你,忍不住就来了……”

    王琅只好无奈地再抱住我,他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到了我头顶,“说了多少次了,男女大防不得不慎……你和王珑在深夜里跑来跑去,被人撞见了,瞧你怎么办。”

    虽然在责怪我,但是他的语气却还算得上柔软。我就厚颜无耻地将他的责怪,抛到了脑后。

    “没良心,人家过来,还不是为了看你怎么样……”我想到万氏进京的事,赶快把好消息告诉他。“我请了元王妃进京来,我看最早明天再晚后天,你就可以出来了。”

    王琅一下就僵住了,他推开我,不可置信地望了我一眼。

    自从和他重见以来,就浮在我心头的那股轻飘飘的喜悦,忽然间已经被一阵狂风吹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不知道取什么题目来得好……
就这个吧(不负责任。
呜呜呜,很怕太子妃会仆街啊,我希望不会,这样我就可以写系列文了,太子妃写得的确是很开心的~


29、轻举妄动 。。。

    “不是叫你别轻举妄动……”太子爷气得弹了我脑门一下,“你还不消停!”

    我沉下脸,冷冷地退了开来,“我轻举妄动就轻举妄动,不服,不服你打我啊?”

    眼看着王琅气得颜色都变了,我忽然间想起来,他的确是可以,也的确是打过我的。

    还好,最近乘着他不在,我翻出他的那根铁尺,直接丢到太液池里了。现在偏殿里,也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

    我站起来说,“你不想出去,那就别出去好了,反正人我是请回来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临江侯是肯定会进宫来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与其怪我,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在父皇跟前撒娇。”

    一边说,一边转身要走。

    才走了没有几步,身后脚步轻轻,王琅又把我抱到了怀里。

    他的下巴一下又找到了我的头顶心,狠狠地研磨了几下。

    “苏世暖,你真是……”王琅的话里,难得有了几分哭笑不得。

    他顿了顿,才低声道,“真是个傻姑娘!”

    我一下觉得很不舒服。

    王琅就决不会说万氏是个傻姑娘,他见了万氏,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尊尊重重的。

    他也决不会笑话万氏,决不会对她发脾气……唉,王琅见到万氏,总是会微微地笑,客客气气地叫她,“万姑娘。”

    我挣扎起来,想要挣脱王琅的怀抱,但是他不肯放我走,两道手臂就像是铁打的一样,横在我腰间,我的挣扎,只是……只是加剧了我们之间的摩擦。

    王琅很快就在我身后……呃……精神了起来。他轻声在我耳边说,“你动,你再动。”

    我就一下僵住了身子,不敢再动。

    却是越想越觉得生气。

    只是问他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这个人都要布置功课,“第一份功课,就是读懂我的心思”。

    可对万氏呢……

    呃,好吧,王琅对万氏一直很客气,他们似乎没有私底下相处过,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对话。

    但是他就分明不会对万氏布置功课嘛!

    还是很气愤,我抬起脚,很故意地将脚后跟落在了王琅的脚面上,“死王琅!”

    王琅一点都没有被我踩疼——通常这样故意地踩一个人,反而会因为有所准备,身体自然而然进行调整,就踩得不够用力。

    他反而低声笑起来,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手也……手也滑进了衣服底下。

    他轻声说,“小暖,我好想你。”

    我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不承认,我也很想王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别过头,找到了王琅的唇。由着他的手,滑进了他自己的衣服下面。

    很快,王琅就已经箭在弦上,几乎不得不发。但是想到外头还有瑞王在等着,我又觉得很别扭。就扭动着身子轻声提醒王琅,“东宫快下锁了……”

    “见鬼。”王琅难得口出不雅,我忍不住笑起来。

    没想到他就握住了我的手,反手压到了他的……嗯……上,要求,“帮我。”

    我一下红了脸,但考虑到我们也有七天没有……呀……了,最终还是有些心软,勉勉强强地帮了王琅一次。王琅要投桃报李,被我躲开了,“还有正事呢!”

    隔着里间的灯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王琅的脸上已是一片带了湿意的潮红,他靠在门边,头微微后仰,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似乎并没有在听我说话,只是虚虚地圈着我,大拇指在我的脉搏附近,打着圈圈。

    又过了半晌,王琅才在我耳边低声问,“你请临江侯进来,是想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结?”

    我哼了一声,想到刚才他推开我,始终还有一丝余怒。“不然你当我真的舍不得你面壁吗?”

    王琅面壁半个月,其实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刑罚。只看皇上关他到西偏殿,就可以知道他老人家毕竟不傻,没有在肉体上虐待亲儿子的意思。

    这件事说到底,对皇上心意的影响,才最重要。他眼下罚王琅半个月面壁,再把军粮的功劳收拢到自己手里,好像是轻轻放过了太子。可是没准半年一年后,礼部要求立后,他就真的“顺应民心”,把皇贵妃扶正,到时候,我和王琅还真的要跪在咸阳宫前去哭姑姑吗?

    还是要在事情新鲜热辣的时候,大家把话说开,提一提父子间的感情,让皇上知道,不仅仅只有福王一个人,是他亲生的孩子。

    临江侯万羽就是办这件事最好的人选。

    这一点我和王琅,也都心知肚明。

    他对我的决定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声叮嘱我,“这几天老实呆着,还是别出东宫,父皇叫你过去,你就表现得乖一点,别和他顶嘴。”

    王琅的吩咐,每一次都很有道理——只是我未必忍得住事事听他的罢了。我点了点头,很乖地保证,“我听话,我不顶嘴。”

    一边说,一边仗着屋子里比较昏暗,冲他翻白眼。

    却被王琅拿了个正着,又赏我几个爆栗子,这才罢休。

    #

    我从后殿偷溜出去的时候,瑞王已经等得很有几分不耐烦了,他靠着东偏殿的红柱子,坐在石阶上,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牙儿,见到我从东偏殿后头绕出来,就站起身催促,“快到下千两的时候了,六嫂,咱们走快一点。”

    瑞王腿脚不方便,其实是最不能走快的。我心中有愧,低声地道歉,“是我没注意时间……”

    他的目光忽然在我的领口上停住了一瞬间,又转了开来。

    我低头一看,才发觉领口被王琅弄乱,里衣敞开了一点,屋里暗,王琅帮我整衣服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发现。

    虽然说在夏天,露出一点肌肤也没有什么,但这毕竟带了一丝淫;乱,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赶快低着头理好了领口。

    瑞王一路都很沉默,带着我抄近道回了内廷,眼看着东宫在望,他就告辞,“那王珑就不送六嫂进去了。”

    东宫那一块灯火通明,我们两个的确也不是很适合这样单独走过去,我谢他,“今晚多亏小玲珑帮忙了,等你六哥出来,让他请你喝酒。”

    瑞王抬起眼来看我。

    天边的乌云,似乎又遮掉了月光,周围一下变得很昏暗,只有远处东宫的光源,远远地照射过来,和瑞王手中的灯笼,交相辉映。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的眼睛很亮,但余下的脸,都藏在了黑暗中。

    可我等了又等,王珑也没有说话,他忽然又回过头去,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甬道里,连一声道别都没有说。

    我表哥有时候的确也挺古怪的。

    我目送他的背影绕过了一条甬道,只觉得瑞王在拐弯的时候,似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但因为距离太远,也看不分明了。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大了,我觉得瑞王的心思,也不像从前那样容易读懂。

    我又觉得,也许我是读懂过一点点王琅的心思,可对王珑的心思,却从来沾不到一点边。

    #

    我猜得没错,第二天一大早,临江侯万羽就进了宫。

    这位大爷没有二话,据说是直奔了瑞庆宫,就把皇上从美人选侍的被窝里拽了出来——至少到陈淑妃派人来报信为止,两个人还在瑞庆宫里谈天。

    或者说是由临江侯来教训皇上,也不为过。

    这个临江侯,也是个奇人,他虽然只是和皇上一样的年纪,甚至还比皇上小了一岁,但辈分却很高:他是我公公的小舅舅。

    而且还是嫡亲嫡亲,与先太后同父同母的小兄弟。

    两个人年纪虽然相同,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但天家规矩大,从小皇上就要叫临江侯一声小舅舅。等先太后并万家各种亲戚逐一离世,现在万家也就剩下临江侯一脉,是皇上的母族亲戚了。

    也正因此,皇上一直很尊重这个小舅舅,甚至还把他的孙女万氏,许配给了元王做元王妃,来了个亲上加亲。在我姑姑去世后,如果说普天之下,还有谁敢揪着皇上的耳朵教训他,那么这个人也一定就是临江侯万羽。

    万家人丁一向单薄,临江侯一出生就有传宗接代的任务,到了十三岁就娶老婆,十四岁上生了万氏的父亲,如今的临江侯世子后,因为尝到了女人的好处,就开始放浪形骸,在脂粉堆中打滚。

    他有一个外号叫万人敌,这个万人敌,说的并不是他在战场上多勇猛……剩下的意思,也就不用多说了。

    而等到皇上在二十八岁那年登基大宝,临江侯世子(也是十四岁)在当年就给临江侯添了个孙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元王妃万氏。二十八岁做爷爷,这件事就让皇上在临江侯跟前很抬不起头来:皇上二十八岁的时候,不要说孙女儿,就是大儿子也不过才两三岁。

    如今又是快二十年过去了,临江侯连曾孙都有了,已经是祖爷爷一级的人物,皇上却还没有抱上孙子。

    或许是因为如此,他在临江侯跟前,总是很抬不起头来。再加上临江侯老是仗着自己辈分大,言必称‘前朝’、‘皇上你娘我姐姐’,又动不动把‘皇上你娘我姐姐’留下的一根龙头拐杖拿出来吓唬皇上,所以他说话,皇上总也还是听得很认真的。

    由他出面和皇上谈一谈疼儿子的事,真是恰到好处:也就只有这剩下的唯一一个母族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舅舅,才能毫无顾忌地说话,劝皇上别和王琅继续闹别扭,也疼一疼自己的儿子了。

    不过要请动临江侯他老人家,也不是什么易事,此人一生只沉迷于万人敌的伟业之中,就是前段时间听说还添了一个儿子——这可是比曾孙年纪还小的叔爷爷……临江侯世子是气得几个月不肯见爹——也就只有万氏这个长孙女,可以把爷爷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他言听计从了。

    请万氏出面,也就是请她指挥临江侯,来卖我这个人情了。

    我是见过临江侯的风采的,所以一想到皇上当时是怎么骂王琅的,现在估计就是怎么被数落,我就快乐得不得了,捧着脸颊遐想了一下,那边小白莲就来报,“元王妃来访。”

    我立刻跳起来。“就、就说我不在!”

    小白莲顿时堆出了一脸的为难,她剜了我一眼。

    的确,我这几天一直在东宫闭门思过,万氏也不可能不清楚。

    我就转着眼睛,开始寻找着躲藏的地方,一边吩咐小白莲。“那你拖一会,等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再领着她进来——”

    迟了。

    说话间,元王妃万氏已经款款步入了我的西殿,她冲我微微一笑,仪态万方地施了一礼,“万氏见过太子妃。”



30、别压倒我 。。。

    我只好硬着头皮,也装出了太子妃该有的贤淑样子,捂着嘴‘娴雅大度’地道,“三嫂请快起来。”

    等到万氏站起身来,我又向她行了礼,口称,“三嫂的礼是国礼,世暖的礼是家礼。这一礼,三嫂可不能不受。”

    这也不过就是客气话罢了,虽然王琅现在不大得意,但他毕竟还是太子,身份高出诸王,我身为太子妃,要向万氏行礼,是我客气。可按照常理,藩王妃是决不会受我的礼的。

    万氏居然也就受了,非但受了,她还居之不疑,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甚至反过来感慨。“一别一年,太子妃的礼仪真是进步了不少,真是叫人心中熨帖。”

    我一下就很有掐她脖子的冲动。

    这一位大小姐能做我苏世暖的情敌,又岂是简单人物?从身世到本事,万氏是没有一样比我差,只有比我更好。

    说身世,她是临江侯最宠爱的长孙女,据说万家上到临江侯,下到临江侯世子一并万氏的几个兄弟,全都对她言听计从。

    我……我在家的时候,不要说哥哥嫂嫂,就连柳昭训她娘我养娘,都可以拎着我的耳朵训我。

    说长相,我苏世暖虽然不是绝世美女,但打扮起来,也不是见不得人,这一点不用别人说,我看着镜子,自己也能知道。

    可该死的万氏,长得就很投合太子爷的胃口,虽然五官并不特别的美丽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就别有一番诱人的风情,就是我看了,有时候都要心中一动。

    我会这样讨厌马才人,万氏真是功不可没。

    说手段呢,万氏也决不是一个乏味无趣的大家小姐,她甚至比我更高明一点,想当年我打马冶游,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家有个不听话的二公子——京城人民不知道,可高官显贵们谁都明白,苏家只有一个男丁在世,这所谓的二公子不是我是谁?要不是皇上把我嫁给王琅,我怀疑也就只有穷乡僻壤的官宦人家会敢娶我了。

    万氏呢,虽然人家也三不五时地出门闲逛,但打的都是进香的旗号,四九城里说起她来,没有一个不夸奖‘真是一心向佛,心诚得不得了’,人家就连玩都能玩出花头,把自己的名声玩得更好。

    也所以王琅会喜欢她而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我是男人,我都会更喜欢她,不喜欢自己。

    掐万氏脖子的冲动,很快就消散了下去,忽然间,我更想掐自己的脖子——叫你不争气,叫你愚钝,连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谁会喜欢你?

    这一心灰意冷,我连搭理万氏的心情都没有了,更别说和她斗嘴,只是扯了扯唇角,简单地回答,“三嫂心里熨帖就好,至少我们两人中有一个,心情还是不错的。”

    还是没有忍住,小小地刺了她一针。

    万氏掩唇一笑,不以为忤,“世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祖父既然已经进宫,你的太子爷马上就能从紫光阁出来了。恐怕眼下,就已经在皇上跟前认错,彼此之间消弭误会,和好如初了呢。”

    她会过来,当然是为了给我带这一句话的:万氏是真的读懂了我的潜台词,非但让临江侯进宫为太子解围,更是要帮助太子来和皇上谈一谈父子间的感情,让皇上不要把这件事搁在心底,搁成了心结。

    虽然我很不喜欢万氏,但也不得不承认,万氏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这件事,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我也不是不服输的人,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向万氏表达了我的许诺。“若有一天,你担心的事发生,我也一定会为你出力的。”

    万氏笑容不变,还是那样的坦然自若,似乎并不在乎那个可以说得上惊世骇俗的约定。“承小暖的吉言,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担心的事,可能也并不会发生。”

    我一下瞪大了眼,坐直了身子。“你是当真啊?元王他——”

    提到元王,万氏的表情一下就复杂起来。她本来一直维持着一张微笑的面具,现在这面具也已经被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所破坏,“他总算大概是明白,夺位东宫一事,十有八九是绝对无望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人家的城府,夺位东宫四个字,轻描淡写地就这么说出口了,连一个嗝都不打!

    倒是我,还鬼鬼祟祟地东西张望了一下,生怕小白莲或者小腊梅进来送茶不小心听见了,又惹来了一场麻烦。

    还好,这两个小丫头大约也知道我和元王妃关系紧张,早都不知道躲去哪里了,并没有进来打扰我们的意思。就连柳昭训,都罕见地没了声音。

    “既然如此,那这份情,就算我欠你的,什么时候需要用我,你说一句话。”我也就毫无顾忌地展现出了我的江湖气概。“不过如果没事呢,你还是少来烦我,免得我们相看两相厌,又要闹出不好的事,累得我——”

    我本来要脱口而出:累得我被王琅打屁股。不过思及此话未免太落自己面子,到底还是及时吞了下去。

    万氏就冲我弯了弯眼睛,似乎对我未尽之言心中有数,她笑着说,“好呀,我眼下就有一桩事要人帮忙呢。”

    我不禁瞪大眼:“还有什么事是元王妃都办不成,要我来帮忙?”

    万氏就望着自己的指甲,闲闲地道,“有呀,至少我这里有一个问题,就唯独只有太子妃能回答我呢。”

    ……怎么都两三年了,她还不肯放过我?

    我跳起身来就要送客,“本宫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