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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狂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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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毕竟是一城的生命,他们才好不容易将鬼族赶出花渡城去,若是再放了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红井和沐暗尘几乎面临了山穷水尽的绝境!

且她受了很重的伤,根本帮不上沐暗尘,却一直给他增添负担,有几次完全为了护住她,傀儡尸的刀剑皆砍在了沐暗尘的身上。

傀儡尸不知疼痛,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听从上官妃的操纵不停地攻击上来。

“红井,想办法利用空隙结印,召唤邪止,让他带你进入花渡城去。”沐暗尘喊着。

连续砍倒三名傀儡尸,沐暗尘将红井掩在身后,单凭他一个人,要对付这么多的傀儡尸,几乎没有胜算,因为他要护着红井,就没有办法主动出击去攻击上官妃,不除上官妃,驭尸术可以无限发动,任何的砍杀似乎都是徒劳。

这样耗下去,只能是体力透支,到时候他和红井都会死。

“快点红井!先走,离开这里!”见身后的女人没有动静,沐暗尘又催促了一句。

“不,我不走。”红井咬唇,挣扎着御使火元素,火苗冲着上官妃袭击而去。

沐暗尘红色的袍子上,血痕清晰,层层的傀儡尸向着他们围拢过来。

上官妃肆笑着:“火狼王,当初白龙一剑穿心封印住你,就是为了不让你送死,想不到时间过去那么久,你还是如此的蠢!你带着重伤的她,只有死路一条,不如现在乖乖地把她交给我。”

“各为其主,我只为鬼王陛下办事,没兴趣去为难你这样的一头野狼,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沐暗尘颔首:“等我杀了你之后,这些事情再考虑。”言罢一剑砍翻正伸手去抓红井的那名鬼尸,但同时他背后放出了空隙,上官妃的鞭子抽过来,留下狰狞的一道血迹。

红井闭上眼睛,一瞬之间,明白了千年前白龙的做法,一剑穿心,是因为沐暗尘没有为白龙送死的责任。

他不应该为了自己承受那么多的!

保护自己,这本不是他的责任。

思维忽然回到几天前的鸦骨村,这样子因为自己而来的伤害与鲜血,这是第二个男人在她面前伤痕累累。

可这个男人,不应该这样为了她付出的啊!心间被苦涩浸漫过,相独夏,现在你又在哪里?

片刻之间,他的身上又添了伤口。

——

好吧,这又是我写的超级纠结的一章。

别潜水看霸王文了,虽然我知道我这句话是白说,说了也没有谁给我点下推荐,到时候还是看霸王。

☆、第一百七七话 情伤(一)

片刻之间,他的身上又添了伤口。。

红井心中大恸,忍不住伸手狠狠将护着自己的沐暗尘推开:“上官妃,从始至终都是我,我死了,你不要再为难这里任何的人!”

“我会很愿意答应你。”

鞭子再一次朝着红井抽过来,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的攻势,只是这一回她没有出手,任何事情都没有做,原地站定。

紧闭的瞳孔中是茫茫的蔚蓝海面,水波微动,雾气缭绕,寂静无风下…反…射…起的水光仿佛似那夜山谷中的萤火虫明亮。白衣女子抱着一头火红的小兽,安静地坐在褐色的礁石上,正抚着它的皮毛,那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一头小兽了,它明明是趴伏在地,却也已经到了女子腰际的高度。

“赶快伤好了,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红色的小兽伸着舌头舔了舔女子的手掌,又用头蹭了蹭她。

随即传来女子动人的笑声:“不可以啦!西海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你啊,还要去学习很多很多的本领呢,将来也好保护自己,不然总是会被其他的妖鬼欺负的。”

水光粼粼下,谁的笑容清澈,倒映在深蓝的海水中,风一吹,海面起了皱,那笑着的脸也就散了。

火红的小兽似很委屈地盯着那一张清秀的笑脸,拿头蹭着她,她又将它抱回到膝边。*。

“放心啦,姐姐我会罩着你的!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不过,你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才好,因为姐姐我的能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成为龙族的王,然后我也要变得很强很强的,我会保护龙族,这样子,再也没有谁敢欺负我的族人。”

“那天救下我和你的那家伙,很强对不对?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他貌似是个妖族呢,如果不是他凑巧路过,我们两个就死定了。”

小兽呜咽了一声,似对女子的话表示认可,却又似对那人表示不屑。

“所以你也要变强啊!”女子望着它,宠溺地揉了揉它的头,“你会不会有一天成为一族之王呢?”

“不过我倒不希望你做什么王不王的,能开心安然的活着就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认识谁就结识谁,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背负太多的东西。”

自由,才是应该属于它的吧。

白衣女子错开了目光,远远地望向无边无尽的海平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海风拂过,吹动着她的白色裙裾,鼓动轻扬。

她也许不曾注意到,它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

夜幕降临时,却没有月色张扬,周围是死一般的沉静,静得甚至令红井错觉,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是她没有死,他却生命垂危。

在她向上官妃一心求死的时候,那一鞭子,他还是替她挡了,然后便是他携着她冲出了傀儡尸的包围圈子,就利用上官妃一个失神的瞬间。她的手臂伤了,他便只能单手锢着她的腰侧,强制地带她走。

他也只余下一只左手可以使剑。

这世界上是不是总有一个人,你不忍心看着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忽然就想起凄凉谷的黄昏下,她站在叶空凌的院子里,靠着竹篱笆,而他就一刻不离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明知道却没有去回眸,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互相保持着各自的姿势。

直到她迈出脚步,他也迈出脚步。

就像今天的黄昏下,他迈出的每一步脚步,都牵制了她的脚步。

他一路砍杀,带着她往分水岭的方向逃去,山岭之中,山路愈险,顾及着她的伤势,他竟不惜慢下速度。他的衣袍早也被血水浸湿了,风吹过,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如果不是带着她的缘故,他完全不会受这些伤的吧?

可他却固执的,一直不肯放下她。

险峻的山路上,傀儡尸行动不便,追上来并不容易,驭尸术也不好施展,但鬼族大军却依旧令他们陷入到苦战之中。

她也跟着反击,同时也随着受了更多的伤。

之后的事情,陌凋零竟然出现在他们两人的面前,似是匆忙赶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以为这一回断无可能生还,冲动驱使下,她紧捏了沐暗尘的手,她说“我们这次死在一起吧”。

她看到了他的眸子暗沉。

令人难以置信的却是,陌凋零一掌击倒正追上前来的上官妃,出手极重。

上官妃倒伏在地上,诧异地惊呼着:“陛下!”

这一突来的变动,鬼族大军哪里还敢冒然前行,无不是停步垂眸,僵立在原地。

随后她听到陌凋零似暴怒的话语:“本王让你杀红井!谁允许你伤害白龙!”

上官妃懵了:“红井进入了白龙的尸体,白龙就是红井啊?”

“你敢动白龙一下,本王就先废了你!”他指着上官妃,面色寒冷如冰。

“一千年前,你得不到的女人,这一世也别想得到。”沐暗尘讽道,“你就对着你那些数不清的木雕像,幻想一个又一个的美梦吧。”

他的话,激怒了陌凋零,可也当下令红井手足无措。

陌凋零一掌打过来,但已来不及,倏然的一声长嚎,众人面前出现一头红色的巨兽,随即他将红井背负在身上,转眼间纵身跳下了山崖石壁。

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却已经陷入了昏迷。

最终他幻化成本体火狼的形态,背着她逃到了将近分水岭的山林里,她不知道这样的山洞,他是如何找到的,只是在自己重伤苏醒后,他便已经将她带到了这个安全的地方。

而他也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今天的更新早一点啦~~噢噢~冰舞需要亲们的支持鼓励!需要大家的留言和推荐啊!你们不留言,我怎么知道这故事还有人喜欢往下看呢!

,正版章节无错漏

☆、第一百七八话 情伤(二)

手臂上伤口的疼痛拉回了红井的思绪,眼睛环顾四周,这洞并不很深,洞口处隐着些杂草,她不敢出去看,她不确定此刻陌凋零的人是不是还在这附近。

她吃力地挪动到沐暗尘的身旁去,扳过他的身体来,却见他脸色苍白,紧紧地闭着眼睛,失了血色的唇干裂灰白,红井吓得赶忙去摸他的体温,他失血过多,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死去。

同相独夏是不一样的。

相独夏本来没有实体,仅仅是依靠其两魂的灵力构建出的身体,经过鸦神祠那一次之后,似乎给人的感觉是只要他的灵魂不被毁掉,他就不会死去,他总还能构建出身体来。

但是沐暗尘则完全不同!

沐暗尘不是妖,同龙王一样,有血有肉,红井想起相独夏之前的话,如果白龙这身体再死一次,那她的灵魂就没处去了,这就是说白龙的身体在重伤下,还是会死的,因此,沐暗尘也会。

想着忽然就哭了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此刻的沐暗尘会不会死。

如果不是她执意想要去宣夜冥天,如果她早一点杀了上官妃,他就不会被她牵连进来。

肩膀上的红色纱布刺到了红井的眼睛,她才发现她的伤已经被他用撕下的红色衣袍包扎好,哭着却又突然哭不出来了,心里面全只剩下了麻木。

夜色深谙下来,红井怔怔地望着地上燃起的火堆,她才刚御使火元素点起了这团火,此刻看着那温暖的苗子上下窜动明灭,冷意却依旧从心底深处散发到四肢百骸来。//

火光暖不了她的心。

沐暗尘究竟受了多少刀伤,她没有去数,并不是数不清,而是她不敢。

仿佛每一道伤痕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他的伤,她也只能暂时的简单处理下,因为害怕陌凋零就在附近搜索着他们,红井不敢召唤式神邪止去为沐暗尘寻草药,她很害怕邪止飞翔过山林的目标被鬼族的人探到,从而找到他们暂避的这洞里来。

她给他清洗了伤口,简单地做了处理,又撕了自己的衣袍,弄成条状的布纱,绑在他的伤口处暂且止了血,然后似乎便只剩下等。

等沐暗尘醒过来,她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以她目前的伤势,她也带不走沐暗尘,也不知道鬼族是否迁怒与秋迟国的百姓,攻入到花渡城去?担心着那一边的局势,红井不敢将她的式神召唤回来,她很怕,怕自己回到花渡城的时候,面对的是生灵涂炭。

总算有青空湮玉他们几个在,那边的战斗力还可以和鬼族抵挡一下,因为鬼王陌凋零已经找上门来了啊。

可她又不知道,她这样的打算,对于同样陷入危难的她和沐暗尘来说,算不算残忍,甚至铤而走险?

进退两难。

她又很怕,如果回到了花渡城,真的面临另外一场大战,那她和沐暗尘绝对再无生还之路。

火光有些暗了,红井从飘散的思维中缓过神来,又默默的添了些柴火。

眼见着木柴也所剩无几,红井强撑着起身出了石洞去,准备趁着天色尚未有深透,出去拾捡些回来。

看来这一晚,他们是要在这荒山石洞中过夜了。

四下安静,连声虫鸣亦没有,红井不敢远走,也不敢用火把照路,怕万一被陌凋零的人发现,她步子小心翼翼,仅在石洞周围捡了些枯枝荒草,手臂上受了重伤,一次性也拿不了太重的东西,伤口随时都可能撕裂开。

红井只得进来出去的,来回反复数趟,将柴草分批抱进洞里去。

幽深的夜幕下,她一人孤弱的身影,单薄无力,仿佛时刻都有可能被这无限无边的夜色吞噬掉。

因着重伤在身,伤口又疼,红井的动作笨拙缓慢,体力早也透支,她怔愣地坐在火堆边上,麻木地动作着添着柴火,夜晚的山里很冷,即便燃着火,石洞里亦是冰冷透骨。

她累得要命,却又不敢合眼,她强迫自己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沐暗尘,你醒一醒好不好?”红井喃喃自语着,他脸色白的像纸,眼睫紧合,两腮却是泛着潮红,细密的汗水自额上渗出来,她没办法,便只能拿袖子帮他擦去。

突然想起,他这会不会是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

红井想着,心中大骇,慌忙将身子凑到沐暗尘的身边去,手触在男人的额头上,果然火烫惊人!

他发起了高烧。

在这样的深夜里,在这样的荒山野地中。

他身上的伤口极多,先前为了帮他包扎,她的衣袍早也被她撕得凌乱不整,南疆女孩的服饰本就裙裾短小,衣衫包身,加上她确实心思很慌很乱,衣裙被她扯成几乎不遮体。

裙裾早已在膝盖之上,袖子也被扯得剩不下什么了,肩膀上更是露出大片的皮肤来。

只是这种时候,也确实顾不上太多了。

红井想了想,扯住小…腹…上的一块完整料子,一咬牙撕了下来。

又御使水元素将那块蓝绸子浸得湿了,将其搭在沐暗尘的额头上。

这是最笨最傻的降温方式,红井自嘲,这样做根本起不到效果的吧?

病人应该用药。

如此的耽搁下去,炎症不退,恐怕一时半会干烧起来,会引起更严重的惊风抽搐!

她在西昆仑多少年了,对草药病理有些研究,深知道此时沐暗尘的状况再也拖延不得。

他额头上的绸布很快变得温热。

红井伸手将那块绸布拿下来,又用水浣洗了,再一次的放上去,忍不住又哭了出来,这样子下去,她该怎么办才好?

手倏然被他紧抓住,她听到他的声音微弱着:“红井……”

“沐暗尘,你快醒醒。”她哭着,声音沙哑。

好吧,又是极度纠结的一章,看文的孩子点下推荐吧。

☆、第一百七九话 情伤(三)

手倏然被他紧抓住,她听到他的声音微弱着:“红井……”

“沐暗尘,你快醒醒。”她哭着,声音沙哑。

而他却再也没了回音。

他高烧滚烫,意识也陷入了昏迷,只反反复复地模糊说着什么。

红井将他头上的绸布又过了下水,又一次贴放在沐暗尘的额上,他却猛地抓了她的手,在毫无意识之下他的话语,她听不清楚,红井俯低身子,凑到他的耳边,彼此贴近着,他的热灼了她的皮肤。

她很想知道沐暗尘要告诉她些什么?

身后有细微的动静,她正奇怪着,就要回头看去,突然间那柴上正燃烧着的火苗子“噗”的晃了晃,石洞的四壁倒映的火光猛涨,很快便又熄灭下去。

红井想或许是柴草将尽了,她离了离沐暗尘,转回身去想要添些柴。

手还在男人的大掌里,他意识不清,却始终紧抓着她,仿佛是担心陌凋零追杀过来,将她夺走般。

火光就在此刻灭了,黑暗蔓延在石洞中,红井一个转眸,身子僵住。

洞口处两道黑影杵立。

那人的目光就像暗夜下的一团火,裹着明显的怒意正死死盯着她看过来,红井轻笑,真好!实在是好!她等着的那位妖王殿下,终于还是来救她了。

只是在最不应该出现的一个场景下,他出现了。

红井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的,可最后她并没有落下泪来。

之前也幻想过他出现在她面前时的场面,在同上官妃战斗的时候,在同沐暗尘逃命的时候,甚至在……她重伤清醒过来后,可是每一个场景都不是此刻这样的。

现在她该怎么去解释一下,正发生在这男人眼前的场景?

她仅从他的眼瞳中,看到了怒,愤怒之极。

在他身后跟着的人,却是叶空凌。

而叶空凌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了眸子,紧了紧手中的混沌魔琴,错开步子,刻意走到石洞外去。

红井垂眸,目光中是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裙裾撕得短到了膝盖之上,衣袖被扯得散碎凌乱,肩上后背处露出了大片的细白皮肤,小…腹处更是暴…露不堪,她这种样子,前一刻又靠在沐暗尘身边,如此的贴近暧昧,他一定都看到了吧。

慌了神色,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捏在沐暗尘的大掌中。

红井抽出了自己的手,却木然地站在原地。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人一边。

她从未真正见过相独夏发怒的样子,除了这一刻。

往日里的相独夏总是冷漠平静,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惹过他动怒,她见过他杀人,也见过他手段残忍,却没有哪一次如现在这般,他眸光猩红地盯着她,狂怒的样子,让红井觉得此刻流潋在他眼中的,是杀意。

他难道还想要杀了她不成?〖墨斋小说:。。〗

她什么也没做,他却在宣夜冥天里耗到现在才来寻她。

他说莲花印记可以随时让他感觉到她的危险,结果呢?红井忽然就很想笑,想要迎上前去问一句“你这样的怒意凭什么”?但是始终也说不出话来。

天色暗黑,石洞中很冷,她穿的又暴露,她也受了很重的伤,累的没有多余的精力支撑,她不想和他再这样对峙下去。

低头蹲下身子,红井将余下的木柴聚集在一起,重新点上了火。

火光中,相独夏的影子倒映在石洞墙壁上,他隐在衣袖下的手双拳紧握,手微微颤着,影子被火苗拉长,如同充满了整个石洞一般,横生出难以遏制的压迫感来。

红井起身,平静地走出石洞,与他擦肩而过。

却在错身的一瞬间,他猛然一伸手,将她的腕子狠狠地抓住。

“让叶空凌看看他,沐暗尘伤的很重……”无心与他争吵,她只是想出去喊一下叶空凌,沐暗尘的伤势耽搁不得。

他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扯动到她的伤口,肩膀上疼痛如烧,想来定是裂开了。

她却没有出声,只忍着,望向他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相独夏盯着她,瞳孔中一片冰冷,上下打量着她的衣裙,就在掠过她白皙的小…腹时,目光划过了阴狠,狂怒到极点,倏然扬起了手掌。

红井冷笑一声:“相独夏你今天杀了我最好!”

眼睛瞪着他,她没有躲开。

然而他的手掌就僵硬在了半空中,他的手微微抖着,一直也落不下来。

“不打了?其实不需要妖王大人您费力,我的伤势也撑不了多久。”

“你的伤?下面是不是还要说他的伤?然则他的伤势是不是需要你脱…衣治疗?”

“相独夏!”红井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他在高烧!”

他这算什么话?

在他的眼中,她是什么?

她的伤势他就是看不到,难道也感觉不到了么?如果没有沐暗尘,她早就死在上官妃手上了。沐暗尘现在这副样子,意识昏迷辨不得人,难道他睁着眼睛也看不到么!

他居然还能猜疑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

沐暗尘差一点连命都没了,他却在私会踏月,乐而忘返!

“相独夏,你以为我是你的谁?我不是什么该…死的圣…母一样的龙族女王!也不是什么能力惊人的龙族战争女神!我叫红井!即便用了谁的身体,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子,我甚至在没有式神的情况下都打不过上官妃!”

“我弄了这一身的伤,你以为是因为谁?陌凋零处心积虑地要杀了我,你以为是因为谁?因为沐暗尘还是因为花渡城的那帮全不相干的人族祭司?我会有这样,全都是为了去找你的那些可笑的魂魄!”

“你又在我陷入危险时,做了什么!”

尽管在心底一直对自己说着不要哭,可是不知不觉中,眼泪还是落了满脸。

只是心里却已不知道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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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话 还给你(求点推荐)

尽管在心底一直对自己说着不要哭,可是不知不觉中,眼泪还是落了满脸。^//^

只是心里却已不知道疼痛。

“妖王大人,你可以继续回到你的踏月那里去!从今往后,我们各不相干。”

“你不是认为我和这半死的野狼有些什么么?从今以后,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事情!”

红井抬手指着相独夏:“我和你再没关系!”

她说着,一手撕开肩膀上的布纱,在那下面,除却伤口狰狞外,还有早已鲜血斑驳的那朵莲花,只他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只要白龙有危险,我就会随时赶到她的身旁。

这朵花,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被印刻在这具身体之上的啊!

可是,最终呢?

所以,已经不需要了。

口中默念了咒语,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男人腰间的咒逐剑晃了晃,随即听从御使落到了红井的手中。

“阿井!”相独夏心中大恸,明白了她要做的事。

“相独夏我还给你!”剑光过处,她挥剑狠狠地切上自己的肩膀,剑刃紧贴在那朵蓝色的莲花之上,是要将其生生地从皮肤上剜下来。

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裂开,鲜血滴滴而下。

剑刃往下切去,血同时从他的手背上滴落下来。

是他的,也混合上了她的。

衣物绸缎摩擦的声音响起在耳边,随即是咒逐剑掉落在地上的声响,她被他紧揽在怀里,她的心冷了,一动未动,他却轻颤着身子,他很怕,是真的很害怕。。

就在她要剜下那朵莲花的时候,就在那个瞬间,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及思考,将挥动向她肩膀上的剑刃,用自己的手挡下。

咒逐的剑刃斜切在他的手上,疼痛却抵不过心痛。

只是莲花还在,可她的心,还在么?

怀中的她,身体冰冷,怕是心也冷了吧?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来,轻轻地披在她身上,却不敢去看她眼中的神色。

以现在沐暗尘的状态,他又岂会看不出,她怎么可能和他之间有些什么,只他心底的恐惧蠢蠢欲动,说来说去不是因为她同沐暗尘的关系,而是由于自己的心魔。

踏月的事情,她知道了吧?

既然是陌凋零所设的陷阱,上官妃早就把他的行踪告诉红井了吧。

她以为在她陷入危险苦战的时候,他留在踏月的身边,不管她,在他没能赶过来的时间里,却有另外一个男人为她拼命。她会不会因此变了心?

是的!这就是他的心魔,是他心底深处最为害怕的,白龙曾经救下过沐暗尘,他们的相识在千年之前。隐藏在红井头脑深处的白龙的记忆有没有恢复?她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也曾有一次,他在踏月身旁,白龙陷入苦战,而沐暗尘为了她拼命。

那一次就是浅月的背叛。

万妖殿里,踏月以小伎俩将他骗过,留了浅月的魂魄,待他处理完一切赶赴到西海的时候,他寻到的只是一片生灵涂炭。

龙族战败,几近被屠族,沐暗尘护送白龙去了北边大陆。

这样的事情,这是第二次了!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另外的人身旁,却偏偏有一个人为了她不顾生死。

她说她不是白龙,她只是红井,她甚至在没有式神的情况下都不是上官妃的对手,她受了这些的伤,他却又在哪里?她说,她要同他“互不相干”!

她怎能和他互不相干!

她眼中的冰冷深深刺疼了他的心。

伸手替她紧了紧外袍的衣领:“我们回花渡城去。”

“回去?”红井却像看陌生人一般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妖王大人,你知道么?我的伤势撑不住多久了,既然你怀疑我和他之间有…染。”她说着推开他,指了指地上的沐暗尘。

“我看我就和他死在这里算了。”

“不劳费心!”

“阿井。”

“怎么?还是你心疼这具属于白龙的身体?”想了想,猛地反应过什么来,红井抬手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链子,她明明重伤在手臂,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下硬生生地将链子扯断。

掷在地上,蓝色的宝石混合了她手中的血迹,在昏黄的火焰下,幽蓝的光望变得嫣红。

同他额头上的宝石一样,光芒绝望。

“这个还给你!”

相独夏微微垂眸,这条链子,这枚宝石,他第一次送到她手心上的时候,她笑得兴奋却也惊诧,他还记得她的指尖摸在自己的额上,那时候她新奇与不可置信地表情,虽然换了佟青雾的身体,只那样子的眼神,千年来萦绕未变。

后来在鸦骨村,佟青雾的身体死后,她的魂魄进入到原来的白龙的体内,情势危急中,她忘了这条链子,他却没有忘记。

他将她带走到分水岭,也同时带走了这条链子。

花渡城的客栈里,她入了浅月制造的梦魇,他将她带出梦境,而后不动声色地将这枚宝石重新戴到了她的颈上。

她注意了么?也许没注意。

否则不会才刚想起。

原来这就叫做互不相干。

相独夏弯腰捡起链子,才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他几乎拿它不稳,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地想着“她不在乎了吗”这一句话。

就是这一句话,就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万妖之王,生杀于心,他一生都矗立在万物的顶端之上,陌凋零算什么?四族算什么?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人,他根本不会死去!

如果不是他自愿的,谁也不可能战胜了他。

可是,唯独输了她啊。

“妖王大人,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果然还是很想我死去。”

妖王大人?她居然对他用了这样的称呼。为何她非要同他疏离至此,她是不是可以给他机会来告诉她,踏月的事情,却不是她想象那样的?可是说了的话,为什么所有的语言依旧苍白无力?

☆、第一百八一话 不叫师傅了?

“妖王大人,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果然还是很想我死去。^//^”

妖王大人?她居然对他用了这样的称呼。为何她非要同他疏离至此,她是不是可以给他机会来告诉她,踏月的事情,却不是她想象那样的?可是说了的话,为什么所有的语言依旧苍白无力?

因为,他确实就是为了踏月才耽搁来救她的啊!

一刀杀了浅月,完全可以。

“阿井,跟我回去。”最终却只剩下这样单薄的话语。

“也好啊。”她倏然垂了眸子,“我跟你回去,你让叶空凌进来看看他,他伤的很重。”

心中如堵着什么,相独夏凝着面前的女人,她竟也不去看他。原来在她的心心念念里,已经都是沐暗尘了么?

他忽然想起在鸦骨村的日子,她失了记忆,醒来后唯独记住的人便是沐暗尘。那时她不记得他,却能记住火狼王,或许他的心魔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有的。

于是很想放声大笑,相独夏,你不问青红皂白的想要打她,其实不是你误会了什么,而是你一直害怕吧!

你怕真的有这样一天,她在你的身边醒来,却是询问他,沐暗尘在哪里。

及至到现在,她答应同你走,却依旧还是为了能让沐暗尘得到治疗。

这样子的想法盘旋在脑子里,有一道声音不停地叫嚣着:他不能放开她!

管她为了谁,他要带她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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