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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狂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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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羽毛,自两人身后激射而来,随即是湮玉紧贴上来的脚步,刀扇一展,刹那光华,再一次将羽毛悉数击落挡回。

红井听到他的声音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耳边:“不要乱想你死了之后,本王会不会过的很好。”

原来方才她垂眸一刹的想法,他都知道。

“这种话,还有你的那句保重,这一世别再跟本王说。”

红井默然望着相独夏,突然觉得这种场面挺感人的,努力回忆自己以前看过的言情小说,书里面的女主角一般遇到此等情况会说些什么来的?好像要说些煽情的话才对。

想了想,红井吸了吸鼻子,反倒笑了出来。

沐暗尘说的没错,她真不是个严肃的人。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保重这种话,很恶…心。”

相独夏没有再回话。

红井只觉刀光剑影同时在眼前闪过,但他将她护的周全,陌凋零,君临妖鬼两界的鬼王,这个人的强大,恐怕就是五魂齐全的相独夏,亦会被逼到一番苦战之中。

而现在的相独夏,肩上替她挡了一剑,胸口处重伤在身,且他只有两魂,却还要照顾受伤的她,红井知道,今日在鸦神祠,他们毫无胜算。

她的式神亦是自顾不暇。

她听到上官妃的笑声,那女人说“妖王已经死到临头”。

死到临头,没准这句话是对的。

酣战之中,她的手臂也受了伤,相独夏扫了眼她臂上的伤,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嗜血的光,红井突然很想说让他先走,如果他肯丢下自己,纳兰辛会利用幻术助他离去的。

只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出来。

☆、第一百四六话 梨花春尽

他手中的咒逐剑倏然间白光大盛,他放了手,那剑竟兀自横置在了半空之中,剑身发出夺目的光来,似乎要晃亮天地间,红井看着他默念起了咒语,咒逐剑身异亮,错觉之下,甚至觉得剑柄上的七颗黑曜石亦被白光同化了颜色。**

上官妃猛地惊叫:“梨花春尽!”

红井看到陌凋零变了脸色。

“梨花春尽是咒逐剑的绝杀!”陌凋零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相独夏你怎么可能御使它……”

白色的光,晕成一圈圆环,蔓延波及到整个院子,又将院子牢牢的遮罩住。

白光过处,异亮如同漫天的星子同时落下天河,仿佛扭曲了空间。

相独夏突然松开拥着红井的手,而只是紧抓住她的手,红井看见他半眯眸子,胸中气息不稳,嘴角边沾染了血迹,“梨花春尽”是多厉害的招式她不知道,但是听名字也能想出,春天已尽,梨花则该死。

这一招,会不会是同归于尽。

红井伸手,想要替他擦去嘴边的血,她笑了说“相独夏你是个傻子”,这人也真是个傻子,这样做值得么?

光亮渐渐消褪下去。

他的手还死死地握着咒逐剑,红井轻轻地将手放过去,想要接过他的剑,手碰到剑身的时候,头倏然晕了晕,有什么东西快速地在她脑中闪过,如同放映电影一般。

急速掠过的,似乎是一串咒语。

“是……什……”好像思维里强迫的被记住了些什么。

相独夏并没有抬眸,他周身浴在蓝色的光芒中,却似雕像般保持着僵硬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红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不会这样看都不来看她一眼的!

除非是,他已经没办法。

冷风吹过院子,吹冷了红井的心。

湮玉擦着嘴角的血迹,靠近红井身边,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袖:“阿井,快点,我们离开这里。”

红井有些懵,竟是茫然地环顾四周,上官妃早已倒地不起,陌凋零已受了重创,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处剑伤,白色的衣袍斑驳着猩红血迹。

梨花春尽,这柄神剑的绝杀,果真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红井伸手揽过相独夏的肩膀,男人颀长的身体猛然软倒在了她的怀中,红井惊呼,他身上淡淡的蓝光间或明灭,可他的人已陷入了昏迷,红井喊了很多声的“小瞳”,没有一声回答。

白光倏然一闪,重伤的青空终于支撑不住,失去意识而被召唤卷轴收回。

湮玉深知耽误不得,这一战下来,他们三名式神始终牵制上官妃,消耗过多。

青空又被陌凋零打成重伤,他也伤的不轻,邪止亦是,式神一旦失去意识倒下,便会被召唤卷轴收回,因此必须趁邪止还能飞行,带着红井离开这里。

红井淡淡地望了眼陌凋零,泪珠就裹在眼睛里,她知道自己绝不会让它滴下来,很多时候,人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只有在面对绝望的时候,才会发觉有的人,注定是没有权利软弱的。

红井握了握咒逐神剑,刚才闪过思绪的那串咒语她记得清楚,也许那是最后相独夏强迫灌入到她脑中,让她记下的,这柄神剑之所以名为“咒”,原来不在于它的剑锋狠戾,而是如何以咒语去御使。

相独夏是不是担心“梨花春尽”还不足以护她离开,所以才在最后一刻,用灵力告诉她御剑的咒语。

她要杀了陌凋零,就在这里。

轻轻地将咒逐从男人手中抽出,雪白的剑尖正冲向陌凋零,红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的,她只知道她要杀了陌凋零,然后带着相独夏离开。

她在心里默念,小瞳,你就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陌凋零手捂心口,勉强开口,语气却平稳的没有波澜:“白龙,你应该注意的是你的身后。”

红井一怔,却见陌凋零嘴角扬起笑容,迟疑之间,后背突然一凉!

“阿井!”耳边是湮玉和邪止的喊声。

背上是火辣的疼痛。

纳兰辛猛地凑到她脸颊旁,她的话语沾染着她的气息,慢慢地绽放在红井的耳膜上:“小莲花是不舍得杀我的,你早就该防备我。”

背上,纳兰辛的这一刀,刺得很深,她随即拔出了刀子,那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湮玉一掌击退纳兰辛的同时,红井也倒了下来。

她说相独夏不忍心杀了她,红井怔愣看着纳兰辛手上的血,不相信相独夏最终还是放掉了这个女人。可是不相信,咒逐剑却丝毫未伤损了她,不相信,可她的手上却沾满了自己的血。

“我会杀了你,然后我带着小莲花走。”纳兰辛因湮玉的攻击跌在地上,唇角血线暗红,却依旧笑颜如花,“你就等着死吧。”

两处刀伤,一处在腹部,一处在背上,红井伏在地上,只觉浑身的温度都正在被抽离身体,口中是腥咸的液体涌出,瞳孔中是湮玉揽抱起她的身体,喊她的名字,而陌凋零好像再说着什么?

可是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像是自己的。

她的精神亦好像正在散去。

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好像她这个人即将消失。

有些累了么?不知道?但是很想休息。

想说的话,张着嘴却说不出。

湮玉你哭什么呢?从你跟我的那一天,你这家伙就清高的要命,似乎从来没有哭过,我们总是一起闯祸,我总是带着你们六个一起闯祸,然后很辛苦的躲避妖物的攻击围杀。

恩?湮玉,你满手的血是怎么回事?

你把自己弄的好脏。

我们回西昆仑去好不好?

不知不觉,就想歇一歇,最近一段都好累,莫名其妙的好像打了很多架,好像认识了很多人,也好像受了不少的伤。

这一话我写的好苦,我想写红井死,可是死来死去,怎么死都不美型!死的时候精神涣散的时候,就是描写不出来,大家凑合看吧。

另:收到了亲的红包!很开心!!非常感谢!我真的被红包砸死了呢!

☆、第一百四七话 杀了纳兰辛

红井!

有人在喊。//

喊什么啊?

有人再喊“红井”,那个红井是谁呢?似乎还有点残留的记忆,不清楚记忆里的女人是不是自己。眼前有些光亮了,明明记得合上眼睛时就会一片黑暗的,哪里来的光亮?

眼前出现的女人又是谁啊?她脸庞清秀,笑着的样子眉毛弯成月牙,十分好看,一袭白衣,她是不是就是自己?

这个面容渐渐清晰的女人在对着自己笑,红井想看的清楚些,想要走近些,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似乎这个女人并不是对着自己笑的,而是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什么人?

大海,蓝色的莲花一晃而过,转眸之间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想,她不喜白色的衣物,她自己从来不穿白颜色,这不会是她。

可是不对!

恍然想起了什么:她还记得她要带一个男人离开!她怎么就能这样睡过去?她必须要醒过来!

如果她不醒过来,那个男人怎么办?

她必须要醒过来,必须要回去。

强迫自己一定可以支撑住,她还没有放弃的权利,她还有必须要在乎的那个人。

直到强迫着自己去深深的呼吸。

用尽全力的呼吸。

红井强迫自己要睁开眼睛,她要重新站起来,尽管她也很累,可是她不能就此倒下。//

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唯一的念头,想着自己要睁开眼睛,眼睑上就真的有弱光,红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胸腔似乎有很久都不曾灌入过气体一般,隐约涩疼。

眼睫微掀起,就有光亮进入到瞳孔中,很多东西如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灌进思维里,那种感觉就仿佛在大脑内部猛然掀起了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似要将大量的记忆都塞进红井的脑子里。

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只记得要带走相独夏,要让他平安这一件事,每一寸的思绪里都只剩下这一个信念那样,红井一急,人竟然就站了起来,她稳了稳脚步,伤口似乎没什么疼痛。

却见几步之外,相独夏正倒在那里,红井便要过去,可是想想好像不对,相独夏应该在她身旁的啊?

相独夏身边是她的式神湮玉,正抱着谁在那哭的伤心,红井挑眉,这家伙铁石心肠,何时有点人性了?红井不禁道:“湮玉,你哭什么啊?快点过来,杀了这人渣,我们走。”她说着,抬手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陌凋零。

说完发现自己这话不对,又更正了句:“不对,是‘鬼渣’。”

湮玉转过眸子来,却像是看个怪物一样在看她,红井诧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湮玉回以更为惊诧的表情。红井转头去看陌凋零,竟发现这男人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满身的剑伤,倒坐在院子的角落中,正惊疑地望着她,那种眼神形容不出来,似乎除却惊,还有一丝的喜,眼底处是红井解读不出来的暧昧。

随后是女人的惊叫声。

红井皱了皱眉,才想起还有个纳兰辛!

这该死的女人!

红井想也不想,口念咒语,瞬间白光一闪,咒逐剑应着她的召唤破空而来,红井手掌张开,那剑就乖乖地躺落在了她的掌心中,红井握住剑柄,咒逐剑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纳兰辛,她要杀了她!

红井一剑舞出,剑尖直直地冲向纳兰辛,仓皇中纳兰辛强逼自己稳定下心神,忙发动幻术,以求阻挡下红井的攻击,从而找机会退走。

她曾同红井一起生活过,了解红井的招式,甚至可以破掉红井的幻术,因为她很清楚红井发动幻术的介石是她颈上的那颗蓝色宝石。

幻术师在发动术法之前,其介石定会有光芒闪出,幻术师的能力越高,介石的光就越微弱且难以被发现。

纳兰辛清楚,红井才修习幻术不久,即便她的体质很适合修炼幻术,即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天才,但她的修为也还没到家,红井若是发动了幻术,那她颈上的蓝色宝石必然会有光芒反射出,如此她就可以根据这一点提前防范。

但她就可以做到令红井不觉。

倒也不是她的幻术修为比红井强上多少个等级,而是重点在,她的介石从未透露给红井,她介石的位置红井不知道,即使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红井亦无法轻易察觉。

所以很多次,她都用幻术来迷惑红井,但红井从不曾发觉。

还有一点,纳兰辛认定,红井就算可以御使咒逐,也不过是刚才看到了相独夏的那一招,照猫画虎而已。可“梨花春尽”是类似同归于尽的打法,相独夏只用了那一招,杀伤力很强,但同时也损耗掉他自己的灵力。

因此纳兰辛认定,红井想杀她,但不会傻到用“梨花春尽”与她玉石俱焚,那样她和红井就有一打,谁胜谁负都还说不定,至少,她也能用幻术保自己全身而退。

只是纳兰辛心中,那个疑问正在无限的扩大。

可之前她曾以为自己能杀死红井,话都说得太绝,而她的这疑问,就再也没有办法能说出口,红井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

红井的剑招,招招逼命,纳兰辛却没有办法塌下心来,单是面前女人的那张脸,就让她无法集中神思,施放幻术,必须要集中精神方可做到,可她的脸,和那个疑问时刻搅扰着纳兰辛的心神。

不出十招,纳兰辛便颓败,甚至无法静下心来施放幻术。

红井御剑,默念起了咒语。

咒逐剑自红井手中脱手而去,白光狠戾划破长空,直直地刺向纳兰辛,纳兰辛以幻术幻化出来两个自己,欲让红井真假难辨,她望着红井,却在女子的脸上看到一抹笑容。

清秀绝丽。

咒逐剑绕过纳兰辛,从她的眼前而过,却在她背后转了向,纳兰辛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咒逐剑已经深深地扎入了她的脊背。

☆、第一百四八话 谁才是真的白龙

剧痛之下,还有鲜血。

纳兰辛睁着双眸,不可置信地瞪着红井,她颓然地伸手指向红井:“你……你……”血从喉咙里咳出,纳兰辛剧烈喘息,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衣女子倒了下去。

红井扬手一挥,咒逐剑再度应了她的召唤,回到她手中来。

“不,我才是白龙。”纳兰辛白衣染血,始终不死心地瞪着红井,“你……”

红井摇了摇头,话语很轻:“我要带他走。”

她要带走相独夏,即使是杀光这祠堂院子里所有的人,她也要带这个男人走。

红井垂了眸,目光落在相独夏身上,萦绕在他周身的蓝色光芒越来越黯淡,小瞳,他一定会恨她了吧?红井苦笑,她竟然杀了纳兰辛,杀了白龙……

可是,不对。

“阿井?”身后是湮玉试探性的轻唤她,红井回眸,耳边却响起陌凋零狂笑的声音。

红井挥了挥手中的咒逐剑,正要催动咒语御剑,剑尖还保持着平伸的样子冲向陌凋零,但她的身体却僵住在原地,因为她看到,“她”一直都在相独夏身旁,那个穿着农妇的粗布衣服的“她”,仍然在自己的式神的旁边。

不对!

很多事情,都不对。

相独夏告诉她的那段咒语,根本不是方才她御使咒逐杀了纳兰辛的那段,她如何能“无师自通”学会了御使咒逐神剑?而湮玉迟迟未动却是由于,“她”还躺在湮玉的怀中!

她明明是死了的!

她被纳兰辛杀死,却又一心想着要带相独夏离开这里,强大的执念使得她“苏醒”过来,而当她醒来后她本要杀了陌凋零,就因为纳兰辛的一声尖叫才意识到,要带走相独夏,她必须先解决掉那个女人。^//^

她不能再一次的让纳兰辛有机可乘。

及至一番械斗完毕,红井都没有注意到她是如何“醒”过来的。

红井终于反应到什么来,慌忙垂眸,惊见自己一身白衣。

那她现在……是白龙?!

红井倒吸了口气,手指僵硬地指着自己的脸询问湮玉:“我现在?”

那黑衣式神摊了摊手,放下自己怀中的女子:“你自己看。”

“啊!”红井登时发出惊叫来。

“自己”才刚被湮玉放到地上,腹部中了一剑,背后又是一刀,素色的粗布衣服早已是血迹斑斑,佟青雾那张俏丽的小脸尽失血色的苍白,眼眸紧紧合着,怎么看都是死了。

她死了!

然后灵魂进入了白龙的身体。

红井张了张嘴巴,怔愣了半响,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形容发生的这一切。

“怎么还没想起来?”陌凋零笑了,因重伤的原因,又咳了几声后才道,“白龙,本王早该发现,你回来了。”

“我?”红井凝眸,“你是说,我才是真正的白龙的转生?”

陌凋零始终坐在院角,左膝支起,手就搭放在膝盖上,他深凝了红井良久。

“白龙,这身体本王替你保存了近千年,这个人情本王日后再向你讨回。”

“日后?你妄想走!”红井瞬间反应过来,忙御剑攻击陌凋零,趁此机会这男人既已重伤,她必须在这里杀了他,不然日后必为大敌。

陌凋零似很随意地手一挥,整间祠堂,连同院子这边,猛然一阵狂风掀起刮过,紧接着地面开始了晃动。

随意的构成空间,随意的毁掉空间。

又是这一招。

“本王不陪你在这等死了。”陌凋零倏地起身,身影一闪,眨眼之间居然已到红井面前,周遭是放肆崩裂的物质元素,夹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红井甚至感到自己脚下的土地,亦开始了分崩离析。

这院子正在塌陷,就像当初的陆离阁。

陌凋零伸手拂了下红井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轻柔掠过,红井没来由的一阵厌…恶,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越是躲避,他就越是开心一般,紧逼上前大手掌在女子的腰上,他明明受了很重的伤,但却力道很大,红井几度挣脱不开。

身边是片片被撕碎的物质袭来,祠堂内的莲花木座发出沉闷的巨响,“砰”地亦倒了下来,不出一会的功夫,就同此处其他的事物一样,崩裂成碎块。

“阿井!”湮玉疾呼,再不离开,他们恐怕就同这里的事物一个下场了。

红井抬手向着陌凋零打去,手却被他紧攥住,他倏然俯低身体,完全无视红井的反抗,手指挑起她清丽的小脸,便将他的唇印上了她的。

“你!”红井翦眸圆睁,直恨不得立刻杀了陌凋零。

浅尝即止,他却又故意地舔着唇,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过,信不信吻了你,我就舍不得杀了你,现在看来,确实不错。”

“混蛋!”

“白龙,我所有的雕像中,就这一件最完美,因为这本来就是你。”陌凋零忽然推开红井,桀骜的眼神环顾四周,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这地方很快就会变成废墟一片了。

“白龙,别死了,否则浪费了本王这一件雕像。”说着故意自左向右摸了下自己的唇,“就太可惜了。”

“陌凋零!”红井猛地挥剑。

陌凋零轻易避开,之后手略扬起,院子上方凭空出现一道虹膜般的结界,像个盖子一样严严实实地把院子扣住,陌凋零却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红井同时注意到,与陌凋零一起消失的还有纳兰辛和上官妃的尸体。

他将她们带走了么?

“阿井!”

来不及细想这些,红井赶忙跑到湮玉身边去:“走,我们离开这里。”

不出多久,整个院子就会崩塌,她们都会死在这里。

邪止却惊呼道:“冲不出去,院子被下了结界!”他试着往上飞去,但无论如何都冲不出那结界,邪止一口黑烟喷出,结界却丝毫影响也没受。

谢谢大家的红包。。被砸死了有木有! ̄へ ̄,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又更新晚了

☆、第一百四九话 月华夜(上)

陌凋零临逃离时,为了困死红井,下了结界,此刻除非她们之中有谁亦能做到“空间毁坏构成”,不然的话,随着院子里物质元素的崩塌,她们必死于此。

“阿井,我们怎么办?”湮玉心急问道,情势危急,可是一分都耽误不得了。

这一时之间红井也慌了手脚,手握成拳,白龙尖细的指甲扣入掌心中,带来隐约的微疼,红井在疼痛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环着四周,连她脚下的土地亦可感觉到正不断的裂动。

红井小脸发白,情急之下御使咒逐剑冲击向罩在院子上方的结界。

咒逐剑被挡了下来,结界却丝毫未被损坏。

“是鬼王下的结界,灵力太强,我们冲不破!”邪止又试了几次,均告失败。

“阿井,你如果就是这个龙族女王的话……”

红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现在没有白龙的记忆,也没有继承她的灵力。”似乎她进入到白龙的尸体后,除却无师自通了御使咒逐神剑的咒言外,龙王的其他能力她都没有恢复。

耳边是元素嘶鸣发出的声响,三个人却同时陷入了沉默。

红井倏然抬眸,目光掠过相独夏,她神色凝重道:“听着,召唤卷轴与任何世界都是平行的空间,你们待在里面不会受到伤害。”

“红井你做什么!”湮玉顿时反应过来,上前便要制止红井的动作,但,已然来不及。**

红井的手指快速划动结印,湮玉尚未到的她身边,便已不由自主地被她收进了卷轴,与此同时,邪止才刚明白发生了什么,话都未来得及说,黑色的光芒就一闪,他同样也被收了回去。

“除灵师如果死了,契约就会终止,你们就可以从卷轴中出来,重获自由。”

“阿井!别胡来!”卷轴中传来湮玉的急吼。

红井摇头,她不会胡来的,她还想带相独夏离开这里。

脚下的地面摇摇晃晃,院子很快就要塌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冲破结界,离开这里,红井过去抱住相独夏的身体,突然就哭了出来。

“骗子相独夏,姑娘我这回又被你骗了,你不是说带我走么?”红井吸了吸鼻子,“我看我这次是走不了了。”

目及之处,全是被拆毁的一切。

而头顶上的结界,将她所有的希望全部分割得支离破碎。

连同萦绕在男人周身的蓝光亦淡了下来。

“小瞳,你说我们怎么办?”目光中的蓝色越来越浅淡,除了剩下喊他的名字,好像自己也不知能做些什么了,院子仿佛在这一瞬间就安静下来,尽管充斥着物质被撕碎后垂死的咆哮,她却只是能听到自己喊着他名字的声音。

“小瞳,对不起,我带不走你。”

陌凋零布下的结界,她根本出不去,不禁想如果白龙在该有多好,她定然会有办法的。

可是她,不是白龙。

红井伏在相独夏身上,这里的“空间构成”很快就会崩塌,也许崩塌之后,整个结界也就会消失,红井试着集中自己体内的灵力,她既是继承了白龙的身体,想必也能运用她的法力。

如果以自己的灵力保护住相独夏的身体,那么待到院子崩塌后,或许相独夏还能有一线生机。

淡淡的白色光芒一点一点地聚拢上两人的身体,红井把相独夏护在身子下面,让自己的灵力汇聚出的光将他罩住,哭了然后又笑,红井望着相独夏,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能看到这一张面容了。

“没办法,我想保护你,可是我很笨……”

“你在做什么?”很微弱的声音,却似一记惊响闯入到红井的耳膜。

红井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她抹了抹眼睛看过去,男人那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正对上来。

“相……小瞳?”

相独夏眉头紧拧扫了眼两人此刻所处的环境,元素发出震耳的嗡鸣声,地面早已四分五裂,格局本就不大的院子中,条条裂缝几乎要将这里撑碎,崩裂已经蚕食到了他们两人的身旁。

相独夏看了眼红井身上散出的淡淡白光,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微斥她:“别做傻事。”

“我的身体死了,我想带你走,所以变成这样,可是又不会破出这个空间。”红井语无伦次地胡乱解释着,倒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们走。”相独夏颔首,伸手环住她的腰,“闭上眼,你晕高。”

红井乖巧地听了他的话,他声音中有隐不住的疲惫,话音都很轻很虚弱,红井伸手反抱住他的腰身,慢慢地将头靠在了他肩上。

“我还以为你死了。”她轻声道。

“傻子,我死了你怎么办。”他的声音却更轻。

红井忽然笑了:“你死了,相夫人就改嫁呗。”

***

夜凉如水,月华漫天。

漫山的萤火虫似无意坠落到山林里的星子,在夜色中明灭,就好像此时红井的心,一样的暗沉,一样的明灭。

是不是有人说过,即使是最亮的星星,其背后也是黑暗,即便时光如何的流转,也总有到不了的瞬间。

星星总是在暗夜下的,就像今夜这些交错纵横的萤火虫,如此的无助,如此的茫然。

上一次,他在这里,带着她看萤火虫,这一回,他还在,却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怀中。

红井不知道他是如何撑着带她逃出来,又是如何撑着一路出了村子,他说要带她走,他做到了,他并没有骗她,可是红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要死了。

天尽头,无尽的山,与无尽的夜,烘托出红井心底那无尽头扩大的绝望。

夜风打在身上竟也那么的凉,红井只觉自己精疲力尽,除了身体上的极限,同样被挖空到竭尽的,还有她的心。

谢谢兮宝和蘑菇的红包~~捂脸ING,看你们破费小舞都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五十话 月华夜(下)

陌凋零临逃离时,为了困死红井,下了结界,此刻除非她们之中有谁亦能做到“空间毁坏构成”,不然的话,随着院子里物质元素的崩塌,她们必死于此。

“阿井,我们怎么办?”湮玉心急问道,情势危急,可是一分都耽误不得了。

这一时之间红井也慌了手脚,手握成拳,白龙尖细的指甲扣入掌心中,带来隐约的微疼,红井在疼痛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环着四周,连她脚下的土地亦可感觉到正不断的裂动。

红井小脸发白,情急之下御使咒逐剑冲击向罩在院子上方的结界。

咒逐剑被挡了下来,结界却丝毫未被损坏。

“是鬼王下的结界,灵力太强,我们冲不破!”邪止又试了几次,均告失败。

“阿井,你如果就是这个龙族女王的话……”

红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现在没有白龙的记忆,也没有继承她的灵力。”似乎她进入到白龙的尸体后,除却无师自通了御使咒逐神剑的咒言外,龙王的其他能力她都没有恢复。

耳边是元素嘶鸣发出的声响,三个人却同时陷入了沉默。

红井倏然抬眸,目光掠过相独夏,她神色凝重道:“听着,召唤卷轴与任何世界都是平行的空间,你们待在里面不会受到伤害。”

“红井你做什么!”湮玉顿时反应过来,上前便要制止红井的动作,但,已然来不及。

红井的手指快速划动结印,湮玉尚未到的她身边,便已不由自主地被她收进了卷轴,与此同时,邪止才刚明白发生了什么,话都未来得及说,黑色的光芒就一闪,他同样也被收了回去。

“除灵师如果死了,契约就会终止,你们就可以从卷轴中出来,重获自由。”

“阿井!别胡来!”卷轴中传来湮玉的急吼。

红井摇头,她不会胡来的,她还想带相独夏离开这里。

脚下的地面摇摇晃晃,院子很快就要塌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冲破结界,离开这里,红井过去抱住相独夏的身体,突然就哭了出来。

“骗子相独夏,姑娘我这回又被你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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