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星群-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咫尺。

“就像你所看到的,舰长!”当然,埃尔玛也不得不用很大的声音回答着,这样一来两人的交谈就变得非常困难,直到副舰长埃萨亚从从餐厅那里借来小型声障系统为止,夏音都还是没能从行务长那里了解事情的真相。

“……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吗?”开启声障系统后,所有的噪音便被自动隔离在了三米以外的距离,夏音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仿佛从汹涌澎湃的声之乱流中一下子回到了宁静的湖面,不由得愣了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然后开始向行务长询问事情的起因。

“嗯,似乎是几位研修生过来找我们舰上的翔士搭讪的关系。”

“这样就会打起来?”夏音偏着头,似乎无法理解。

“虽然我并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这边被搭讪的翔士好像是那位在从士中相当受欢迎的女性的缘故……”

“洛伊丝也来了吗?”当埃尔玛说到“在从士中相当受欢迎的女性翔士”时,夏音便马上猜到了行务长所指的,就是那位个性上太过柔顺而不知不觉沦为了从士们仰慕对象的通讯士。

竟然连她也来了……公主殿下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嗯,因为她的性格不太会拒绝别人,并且对方似乎还有无视她本人意识而强行邀请的倾向,所以从士们在上前干涉的过程中与这几位研修生发生了一些冲突,接着就演变成了如此大规模的斗殴事件……”

“等一下,你说对方只有几位研修生?”夏音慎重的确认道,而被询问的对象则是一脸难色。

“确切的说,只有三人。”埃萨亚插嘴进来,大概也能猜到舰长在意的事情是什么,事实上就连这位副舰长自己也不由得露出了浓浓的苦笑。

第十八章 鬼神

一开始这场混乱的矛盾双方都只有寥寥数人,并且仗着己方人数上的优势想一举压倒对方的从士们反而是先出手的一方。虽然研修生的一方仅仅是被迫反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大部分反射神经的关系,总之几位从士在瞬息之间就被打倒。本来想就此罢休的三位研修生,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却被闻讯赶来的更多从士团团围住,接着在“天堂”的门口便上演了一场以众凌寡的惨剧……

“结果我们还是输了?”夏音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事情后面的发展。

“嗯,看起来对方的强悍远远在我们的想象之上,甚至就算一百多位从士们全部加入了战斗,也还是被一一摆平了下来,虽然这个时候我和行务长基本上控制住了局面,不过因为随后研修生中的一位不断挑拨,所以在旁观战的其它军舰的乘员也跟着加入的斗殴,所以混乱就进一步扩大开了……”埃萨亚以不知道是感概还是叹息的眼光注视着三米之外混乱无比的场面,继续说道:“现在,就像舰长你所看到的那样,这个区域的所有兵士都参与了这场斗殴,基本上已经没有人还能搞清楚自己到底再为什么而打架了。”

跟着副舰长的目光看去,夏音也不禁倒抽了一股凉气。在苍穹军的历史上虽然不乏斗殴事件,不过像这类参与者高达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乱斗事件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至少在公式文书的记录中是这样。而且看起来,参与斗殴的人似乎还不仅仅限于从士……

“司技长呢?”突然想到了这位最可疑的翔士,夏音的目光开始在周围搜索着。

“抱歉,舰长。”低头致歉的是行务长埃萨亚。这位女性与司技长洛克间有着在地上世界被称为“夫妻”的关系,而根据夏音的了解,这种关系的双方都必须对彼此的行为负责任的样子。“虽然一开始我还能叫住他,不过自从其它军舰的乘员加入斗殴后,他就以前去劝架的理由偷偷溜了进去,到现在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夏音感觉到自己的神经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这位公主面无表情的望向副舰长,继续确认道:“那么,炮术士呢?”

“这个……”埃萨亚脸上的苦笑顿时变得更浓了。这位准令翔士摇着头,轻轻叹息道:“克里帕斯常务翔士是在司技长进去后不久就悄然消失的,不过现在我们也失去了他的行踪。”

“切!”非常罕见的,那位亚诺莱维涅皇家的一员,菲恩伯德王家的第一公主殿下,竟然在两位部下前发出了与优雅完全无缘的叹声,以至于两位翔士不由得同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觉来。

……

在酒保街中已经彻底陷入慌乱的某区域内,基于稍微喘口气的理由,突击舰“雷霆”的司技长与炮术士从人群的乱流中脱出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某间已经被破坏了一半以上的舞厅为休息场所,在此偶然相遇。

标志着翔士身份的头环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腰间的饰带也被扯掉了一半,甚至就连佩戴在左腕的终端手环上都还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妙纤维——虽然洛克现在看起来异常狼狈,不过从这位自称“刚过二十”的地缘之民眼中,却依旧能够看到那狂热的斗争心在不停闪烁。

“嘿嘿,克里帕斯,你干掉了几个?”洛克向年轻的同僚确认道。

“三个,你呢?”从外表上看,克里帕斯要稍微比司技长好一点。这位年轻的夏兰人舔着嘴唇,深蓝色的眼瞳中也燃烧着不输于地缘之民的热情。

“唉,老了,及不上你们年轻人呢,我只干掉了两个……”虽然洛克确实是在叹息着,不过克里帕斯不知为何却能从他的语气中隐隐感觉到,这位司技长似乎一点也不为此遗憾。于是,他将自己的疑问付诸了言语。

“老了……司技长,我记得你不是‘刚过二十’吗?”

“没错啊,所以如果是十年前的,我可是能空手打倒至少五个以上!”

从司技长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动摇的迹象,所以年轻的炮术士也差一点真的被唬住了。不过克里帕斯随即注意到了司技长那只犹在颤抖不已的左手,头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种猜想,于是他向这位同僚慎重地确认道:“那个,你该不会是向那个人出手了吧?”

“诶?”洛克愣住了,然后谨慎地回答道:“你指的……是那个黑头发的家伙吗?”

在斗殴的一开始,表现得最热烈的是那位红发的少年研修生,并且那家伙也有着超乎一般人水准的强悍。在单独一人干掉了近二十个从士后,红发研修生中终于还是因力竭而被揍了好几下。这个时候为了保护同伴,那位之前一直处于被动防御中的黑发少年终于还是出手了。而就是从他正式参与的时刻起,这场原本局限于突击舰“雷霆”乘员间的斗殴开始被推向了失控的深渊。

现在,那个罪魁祸首的红发研修生不知所踪,而另一位犹如鬼神般的黑发少年周围则已经倒下了七八百个充满勇气的战士,并且这个数字还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递增中——更可怕的是,对方却看不出任何力竭的迹象,并且出手越来越恨辣了。

若说有人自始至终都在导引着这场混乱发展的话,那位黑发少年大概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在场面彻底失控的现在,唯一有能力中止这场混乱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位如鬼神般的少年了吧?

“看起来你真的向他出手了啊……”克里帕斯叹息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浓浓的同情之色。“这么说来,现在你的这只手应该处于某种酸麻异常、不能动弹的状态吧?”

“克里帕斯,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洛克越来越不安。那个时候,他只是趁着那个人背对自己的瞬间稍微偷袭了一拳而已,而结果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巨大力量给反震了出去,直到现在他的左手都还处在炮术士所描述的那种状态中。

“不,事实上两年前的我也和你一样,那可真是一次让人难以忘怀的经验啊……”克里帕斯眯着眼睛,潜入了研修生时代的回忆中。

那个时候,也是类似这样群殴的场面。似乎是某位研修生激起了太多的民愤,所以在格斗实训中被同期生一致挑选为了陪练的对象。虽然身为上级生的克里帕斯确实尽到了制止下级生们暴行的责任,但在劝阻的过程中却“失手”误伤到了那位想拯救的对象。其结果则是,这位上级生在之后的三天时间中,为自己左手的麻痹状态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懊悔中——事实上直到现在,那段痛不欲生的时光依旧是克里帕斯心灵中少数无法抹去的伤痕之一。

“也就是说……”洛克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嗯,虽然具体的麻痹时间会根据本人施加力量的多少而有所不同,不过据我所知,在那次事件中有人甚至花了三十天以上的时间才恢复过来。”年轻的炮术士点点头,肯定了同僚的推测。

“靠!这么变态……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洛克像是无法忍耐般的叫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吗?”克里帕斯的视线移到了那在暴风雨中心肆意凌虐的身影上,以充满感慨的语气说道:“他就是十三根源氏族之一的海特兰德家的继承者,那位传说中同时得到大地与苍穹之爱宠的翼之子。”

……

为什么我非得受到这样的待遇不可啊!天空愤愤不平的想到,同时架住了突然从旁边飞过来的一脚,然后一个投抛动作让那只脚的主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悠长的弧线后,撞倒了另一堆正冲过来的人群。

明明挑起争端的是那家伙,为什么这些人都来找我啊?天空在心中哀叹着,两手一扬,两位默契性甚好而同时想到偷袭的从士就骤然向两旁飞了出去,倒地后则呈现出口吐白沫的昏厥状态。

唉,如果龙歌在的话,我至少还能落跑……天空看了一眼左右前后重重叠叠的人障——即使是用上“八步赶蝉”的轻功,也不太可能安然无恙的越过这数百米的距离,这么想着的少年不禁陷入了无言的苦恼中。当然,他还是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自背后而来的酒瓶,并随手一指让那位偷袭者全身麻痹的定在了原处。

拜托,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少年终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个箭步越过堆积在面前的众多挑战者的遗骸,在落地之后双手撑地,双腿则跟着来了一阵暴旋。

“奥技,龙旋!”

这招并不属于康定行星的任何武术派系,只是半年前内气尽复的少年妙手偶得的一招,而现在也还是天空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不过看起来效果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以少年落地点为中心,一股人形龙卷瞬间席卷了方圆十丈的距离,被波及到的兵士皆在第一时间横飞了出去。当然,是以失去意识的状态——虽然考虑到招数的持续力,天空已经尽可能的放轻了力道,不过即使这样从士们也还是无法承受住瞬息间的内气震荡。

然后,随着人形龙卷在人群中的迅速移动,已经呈现出无比混乱的局势突然有了一点规律性的改变,所有人都竭尽全力想避开那尽情肆虐的恐怖龙卷。因此,以天空行进的S型路线为分界,乱斗中的人群被划分成了三个区间。

三个区间的人都屏息凝视着那擦身而过的人形龙卷,那些尚未来得及避让的不幸者在被卷入恐怖暴风眼的瞬间发出的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让所有头脑发热的人都不由得冷静到了手足冰凉。

人形龙卷依旧持续往复着S型路线,而此刻他行进的路线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物品的踪影了。这个时候,三个区间的人群不由得暂时松了口气,左右两个区间的部分从士已经开始悄悄向后退却了。至于不幸分到中央区间没有退路的人群,则是紧紧向内压缩着区间的面积,力求距离那犹如鬼神般的身影越远越好。

然而,最大的不幸还是降临到了他们头上。在龙卷旋转到最极致的时候,陡然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风暴高高跃起,至于落点,则恰好在人群中央区间的中心点。

没有人能看清那一瞬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是亲身经历这黑色风暴的从士,唯一能回想起来的也仅仅只有那黯然无光的漆黑之音。

总之在那声响彻天宇的咆哮之后,中央区间的人群全部一个不留的倒在了地上。虽然从最内层的不幸者身上还依稀可以看出承受那恐怖冲击的痕迹,不过从最外层的晕厥者身上却发现不到任何受伤的伤痕——他们是被声波冲击给直接震晕的。

当人们从那陡然响起的暴音中回过神来时,首先看到的,却是那位黑发少年在无数“尸骸”中缓缓站起的身影。那双黯然无光的黑瞳中,闪烁着犹如野兽凶厉无比的视线。

黑发的鬼神缓缓扫过周围,在那暴虐之眼的注视下,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泛起一股深深的寒意,然后就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就连那些原本准备开溜的从士都一个个停住了脚步,龟缩到人群的一角中不敢动弹。

少年缓缓收回了目光,然后一步踏出。金属的鞋底与石质的地面接触时响起轻轻的敲击声。放在平时这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声响,但在万籁俱静的此刻,这声音却显得无比清晰,就好像直接敲击在众人心中一样。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低下了头,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若是一不小心惹来了那位鬼神的注意,那就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此刻,在酒保街中那宽敞的空间中,就只有那不断响起的鞋与地面的敲击声在回荡。

第十九章 镇压

在酒保街的某处,那场盛大的骚乱已经大致上平息了下来。然而,无言中弥漫开的紧张感,却仿佛连空气都化为了玻璃的碎片。

那位以自身实力一举镇压了这场骚乱的人物,犹如鬼神般的黑发少年,正踏着缓慢而沉稳的步子走在呈破碎状的步道上。在他的前方不见半个人影,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缩到了距离这位煞星足够远的距离。然而即使如此,那不断响起的鞋与地面的敲击声,却如同从幽幽冥界响起的魂鼓,让众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到了于此相合的程度。

“嗒,嗒,嗒……”

就在众人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不能再绷紧的时候,这蕴含着奇异魔力的敲击声嘎然而止,然后从步道的另一端,又响起了另一道类似鞋与地面的敲击声。不过,和之前那位黑发鬼神的沉重之音相比,这轻轻回响的脚步声的主人显然更加从容不迫。

“呃……”略带慌乱的叹音在寂静无比的街道中响起,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是那位黑发鬼神发出来的啊?难道说,那个人也有惧怕的东西吗?不可能吧……

当众人疑惑着,犹豫着要不要抬头看一下的时候,黑发鬼神的脚步声又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却是明显带上了慌乱与不安的乱律,并且是不断后退的脚步声。于是,终于有人勇敢地抬起头来……偷偷看向了那位少年研修生的方向。

令他们大吃一惊的是,那位亲手“葬送”了数千英灵的鬼神,此刻竟然满头大汗、面色惊惶。虽然这位黑发少年是一付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不过却偏偏无法有丝毫动弹。那模样,简直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

难道说,那边的神秘人物竟然是令这位鬼神都无比敬畏的强大存在吗?

这种想法在第一时间出现了众人的心中。不过尽管心中非常在意,但他们却发觉自己就像那些不知为何呈现出四肢僵直状态的同伴一样,在背后那股恐怖气息的威压下(心理作用……),硬是连转动脖子这般简单的动作都没有办法作出来。

“天空,好久不见了。”

清丽的女声带着淡淡的温情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同一时间,那条无形中拴在众人心上的恐惧之索也骤然散去。从士们终于能够回头望去,不过却立即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那位声音的主人,令黑发鬼神如此敬畏的存在,竟然是一位美丽无比的少女!

此刻,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如同见到旧友般怀念的笑容,然而,那双绮丽的双眸中却不知为何隐隐闪耀着绯红的光辉。

“哟、哟,夏音,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天空冒着冷汗,慢慢向后退去,而他所畏惧的对象却也同时加快了脚步,那轻轻响起的脚步声让少年的心跳顿时狂跳了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天空?”夏音一步步逼近了与天空的距离,语调却越来越柔和。“你刚才不是那么威风,一个人就击倒了这么多人吗?这场骚乱能够如此迅速的得以平息,可是有很大部分是你的功劳啊……”

“不,那只是运气而已……”在公主殿下那逼人的气势面前,天空步步后退。之前那位傲视苍穹的黑发鬼神已经无影无踪,现在剩下来的,只是位小心翼翼的赔笑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来灭顶之灾的少年。

“对、对了,为什么夏音你会在这里啊?”情况异常危急,天空不得已下动用了曾经极为不齿的话术企图暂时回避目前的绝境,不过却挑错了要转移的话题。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那对已经完全呈现出绯红色的眼眸突然凝视着天空的脚下,然后微微颔首,说道:“你可以向正被你踩在脚下的那个人问一下,他一定会给你满意答案的……对吧,克里帕斯?”

闻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炮术士突然抬起头来,用无比悲愤的声音大喊道:“舰长啊,你要为兄弟们主持公道……呃啊!”

天空狠狠一脚把这位尖耳朵的翔士重新踩进了地底,然后才骤然发现到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究竟是多么恶劣——在他面前的这位菲恩伯德王家第一公主殿下,那对原本呈现出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火红色,并且正持续放射着无比愤怒的凶光。

“火、火瞳……”少年颤抖着,从牙齿的缝隙中蹦出了这个词汇。

火瞳,这是十三根源氏族之一,皇族亚诺莱维涅特有的基因符号。

虽然平时这个特征平时并不会显露出来,但当亚诺莱维涅家族的成员情绪激动时候——特别是愤怒的时候,他们的瞳孔就会转为火红色。因为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亚诺莱维涅那无人可承受的雷霆之怒,所以这种类似恒星完全燃烧般的火红色,被公认为宇宙中最美丽、最危险的颜色,并且冠以“绯炎之瞳”的异名。同时,那破坏力无与伦比的亚诺莱维涅之怒,也被人们称为“绯炎之怒”。

现在,天空似乎就即将成为有幸体验在所有传说等级的恐怖事物中排名第一的,“绯炎之怒”的幸运儿了。

“对、对了,那艘返回研修生宿舍的交通舰好像马上就要出发了啊!抱歉,夏音,我……”如果不是心中的理智之光被恐惧的暗云所遮蔽的话,那么天空大概就能找出一个不这么烂的借口,而没有彻底解除理智枷锁的公主说不定就不会作出以下的行为了。

总之,在上面假设的条件都没有达成的情况下,在天空转身溜走的那一刻,菲恩伯德王家的第一公主,以熟练的手法拔出了腰间的枪械,然后对着那已经飘逸到数米之外的人影,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嘭!”伴随着大气炸裂的声响,一道黑色的菱形物体从枪膛中疾射而出,不断旋转的棱角在虚空中化出无数螺旋后,终于靠近了目标,然后再那一瞬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璀璨无比的青蓝色光辉伴随着不幸者响彻天宇的惨叫声,同时充盈了原本寂静无光的空间。为这剧烈的声光所震荡,众人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暂时的呆滞状态。

而当他们恢复视力后,首先看到的,却是那位曾如鬼神般肆虐了好长时间的少年全身焦黑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并且四肢正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痉挛的凄惨模样——偶尔还能够看到青蓝色的电光在他身上隐隐闪耀。

“啪!”随后,轻轻响起的物品掉落声让所有人都不禁颤抖了一下,而当他们寻找到声音的来源是,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呈六菱形的深蓝色弹头,该不会……是、是是是是电磁干涉弹吧!就是那种通过输入一瞬间的高压电流,甚至可以让最先进的电子设备瘫痪武器?而她、她她她居然把这种东西用到生物身上?这、这这简直就是……

一股止不住的寒气从众人的心灵深处涌出来,瞬间就弥漫到了全身。就算被那位黑发鬼神盯住的时候,众人也没有感到如此冷澈入骨的恐惧感。而当他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目睹到那位红瞳少女以傲然之姿走过去,轻踢那具焦黑“残骸”时那似乎毫不在意的表情时,数千颗心更是瞬间沉到了恐惧的深渊。

“洛克啊,”埃尔玛用温柔的声音呼唤着那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回这边的丈夫,向他确认道:“现在,你还感到失望吗?”

“呃?”洛克先是呆呆的看了妻子好一阵子,然后才一个激灵地猛然甩了甩头,用略带颤音的声音回答道:“埃尔玛,我看,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舰长大人面前争执了吧?”

……

就算如何严格军律,人类历史上也还没有哪一支军队能够完全杜绝违反军律之事件的发生,即使是银河中公认军律最严的苍穹军也不例外。就算不计算下级从士间经常发生的诸如斗殴、赌博等违规行为,在上级翔士间也偶尔会出现决斗之类的事件。

事实上,军队本来就是为破坏而构建的组织机构,倘若像其它政治机构一样在个人作风上都完全文明化,那所造成的后果也仅仅是使这个为破坏而诞生的机构不再具备其功能而已。虽然和地上战争不同,星际战争中更依赖于理智的计算和冷静的判断,但作为战争中对士兵的最基本要求,一定程度的悍勇之气还是必须的。

所以,苍穹军基本上对偶尔发生的私斗或小规模骚乱采取不干涉政策,即是当事的最高负责人进行全权处理。比如,在舰内发生的骚乱就由舰长自行处理,而影响范围若是一支分舰队的话,那就由担任分舰队司令的准提督负责判断。除非判断的结果超过了当事人处理的权限,或者事情后果严重到影响了苍穹军整体,这才由军部直接派出律刑队(相当于地上世界中的宪兵部队)进行处理。

为了苍穹军的名誉,必须说明的是,律刑队一直以来都是苍穹军组织体系中最为清闲的部门,在苍穹军数百年的历史中,动用到律刑队的数量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屈指可数。就算加上现在的这一次,那个数字也还是没有超过两位数的界限——事实上,苍穹军最高统合监督大人到现在也还没有下定决心出动律刑队,虽然某位元帅阁下从一开始就强烈主张严惩那位罪魁祸首。

“真是麻烦啊,没想到那三个家伙居然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老公爵摇头叹息着,将手中的那份来自元帅府的报告书顺手扔进了自动收纳柜中。

唉,原本以为终于好歹算平安地将他们送到了舰队实训期,可以稍微轻松一下,接下来就轮到塞恩那家伙头痛了……完全没想到,那三个人居然还是能把麻烦惹到需要他最高统和监督出面干涉的地步。

“伊曼纽之三角吗……”老公爵轻轻说出了这个今后将注定成为传奇的名字。

得到古老文明祝福而获得远远凌驾于时代之上武力的海特兰德家幼子,拥有了苍穹之民中最高等级天才的艾纽霍嘉尔家幼子,再加上一位精力旺盛过头、犹如火种般走到哪里就把麻烦带到哪里的劳伦斯特家幼子——这三人的组合简直就像把行星破坏炮交到战争狂手中一样危险。

虽然在这三人当初合宿的时候老公爵就曾经隐隐嗅到股危险的气息,不过那时候因为其它两人还暂时没有太大的劣迹,所以老公爵便将这份不安来源归结到了艾纽霍嘉尔家幼子的存在……不过从目前这份报告看起来,艾纽霍嘉尔家幼子反而是那三人组中最安分守己的人物也说不定。

“嗯,如果不趁着现在给他们一次深刻教训的话,那将来恐怕就没有人能束缚得了那三人了……总之,还是得处罚他们一下才行!”老公爵下定了决心,然后开始呼唤起某人来。

经过最高监督的同意,刑律队终于迎来了建队之后值得纪念的第一百次出动。在最初的几天中,他们一举逮捕了近万名参与斗殴事件的从士及翔士——由于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目前正躺在再生槽里集中治疗,所以这次逮捕行动行动最长应该会持续到一周以后。

同时,这场骚乱的调查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进行了大量分析取证后,虽然非常震惊甚至不能置信,但刑律队还是作出了那两位被所有人认定为罪魁祸首的研修生无罪开免的判断。当然,这个判断立即引起了包括塞恩元帅在内的所有苍穹军上级翔士的强烈疑问,但当刑律队向众人展示了那张由署名为“深绿贤者”的匿名者提供的记忆晶片后,所有的质疑者都哑口无言了。

晶片上面记录的是这场斗殴从头到尾的过程,从上面可以看出,最初出手的是突击舰“雷霆”的从士。另外,虽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两位研修生从头到尾都处于被迫防御状态。尽管海特兰德家幼子在最后还是主动出手,以他那得自古老文明的神奇力量一举镇压了骚乱,不过若纯粹从客观上来判断,这反而应该是被列入有功者的行为——虽然接受这个事实对众人的主观来说无疑是场巨大的挑战。

最后,军部总算是勉强同意刑律队的判断,让那两位研修生无罪开免。而既然作为最大责任者的两人都无罪开免的话,那其它参与者无论如何也无法问罪下去了,于是这场苍穹军历史上罕见的骚乱最后就以最默默无闻的方式被埋没在了时间的长河中。除了那数千位伤者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形式的记录。

第二十章 再会

夏兰历四百二十五年第三季第二十一日,以苍穹军历史上少有的万人规模斗殴事件而闻名。与那位黑发鬼神一骑当千的勇猛同时流传后世的,还有菲恩伯德王家第一公主那不知为何却远远凌驾于黑发鬼神之上的威名。

是役,伤者九千七百二十三人,其中包括八千三百五十二名从士,一千三百三十五位常务翔士,以及三十六位准令翔士——这些舰长是接到部下的求援后赶来却被误伤的。除了这三十六位不幸的舰长,再加上其它担任要职的常务翔士在内,在这起骚乱中一共有大大小小近百艘战舰丧失了作战能力,可以说是苍穹军数百年的历史中非战斗减员最严重的一起。

另外,根据非官方资料统计,在这九千七百二十三位轻重不一的伤者中,有近两千人都直接或间接的伤在同一位人物手中。至于那位人物的名字,已经被紧急列入了帝国机密事项,无法对此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再怎么说也那个人也是帝国之翼唯一的继承者,考虑到在数千人怨恨下的那位当事人的人身安全,所有被这场骚乱波及的将士都由十三议会直接下达了禁口令,要求不得在任何场合谈论这件事情。

然而,这条命令可以说完全是多此一举。事实上,除了某位同样有着根源氏族继承者之身份的舰长外,大概不会有任何受害者能再有勇气再向那位犹如鬼神般的黑发少年挑战或报复。

在禁口令之后,军部随即又颁布了一条晋升令。

晋升对象是准令翔士夏音。虽然是只刚刚离巢的雏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