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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东洋小女子好无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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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渐渐温热。

叶贝掂起脚尖,伸手去拉窗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窗帘被她拉得哗哗作响。

她的手白皙纤美。美丽的阳光下,仿若透明。

吹越树理站在身后,默默地看她。

她掂着脚尖去拉窗帘。

身后有双手轻轻抱住她,他的手和她的手在空中交握在一起。

她抬眼去看。

他的手修长美好,节骨分明。

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她转身,将头埋进他胸口。他抱住她。他的怀抱结实有力。

这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只想这么静静拥有他。然后她发现,就这么沉沦下去,也挺好。牢笼又怎样,只要有他,呆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闷和烦躁。

阳光温温热热地照在她背上。

她杏眸慢慢抬起,唇角有幸福的微笑。

思想受到蛊惑般地说“树理,我愿意和你一起……”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连续的敲门声。

叶贝顿了顿,转头问“什么事?”

“公主,有个俄国大力士在摆擂台邀中国人比武。天皇问您,要不要一同去看。”

擂台,比武,俄国;大力士……

叶贝脑内一时间混乱。

终于来了么,挡也挡不住。

进内屋换了身便装,头发梳成了平时出门的麻花辫。她决定先去精英武馆看看。为了掩人耳目,她是偷着去的。

一路上,处处可以听见百姓愤愤不平的抱怨。

话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俄国大力士摆擂台比武。这很明显,是对全中国人民的挑衅。听说这个俄国人很嚣张,口里直骂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引得好多人,只要稍微会点武的,都忍不住冲上去比试了番。结果是伤的伤,亡的亡。使得那个俄国人更加的嚣张狂妄。连带着台下观战的东洋人,眼中都充满了轻视。

叶贝听后,狠狠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更快地赶往精英武馆。

发生这样的事,精英武馆众位热血男儿,哪能憋得住。纷纷捋起胳膊,要去大干一场。通通都被刘馆主拦了下来。

叶贝到时,就听刘馆主在训斥弟子“你们不是对手,去了也没用,只会叫那些外国人看笑话。与其如此,大家还不如坐下来,好好的商量,看能不能找出个对付他的万全之策。”

众弟子沉默。

刘馆主说得有理,但是什么才是万全之策呢。

霍元甲还是那么清逸,在刘馆主身边静静站着。叶贝一眼就看到了他,忙快速地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叫了声师父。

霍元甲冲她轻轻一笑。

静寂的庭院,芳香的花草。

叶贝抱着霍元甲胳膊,往里面走。

碎金般的阳光洒下,霍元甲一袭白衫胜雪,清雅出尘。叶贝抬眼望他,发现几天不见,他更好看了。

叶贝恍惚觉得,他是仙人的化身。他不应该出现在尘世,更应该出现在那些高耸入云,仿佛带有灵气的山顶。

空气中有清新的味道。

37

37、胜利的擂台赛 。。。

霍元甲停□子,抬眼望向悠远的天际。忧伤开口“国家日渐衰亡,外国人兴风作浪。为师倍感无力。”

叶贝眼睑微垂,乌黑的睫毛遮挡住了视线。

她抱着霍元甲胳膊的手紧了紧。

良久,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微笑着说“师父,叶贝为你骄傲。尽管心里很怕,很不舍。但是好男儿自在四方,国家正是危难之际。想做什么,就勇敢地做吧。”

霍元甲轻轻一笑。

叶贝望着他,感觉整个世界忽然变得好美好。

她又说“外国人叫我们是东亚病夫,可是什么是病夫。在他们看来,打不过,不会武功,就是病夫。可是在叶贝看来,只有那些已经失去斗志,不懂反抗,只一味逃避责任的人才是病夫。”

霍元甲抬手去揉她头发。

“师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霍元甲点点头。心情顿时舒畅了好多。他不得不说,叶贝年龄尚轻,各方面都不成熟。但是,却懂得他的心。

每次,他想不开的时候,她都能安慰到他。

擂台赛激烈持续中。

两天过去了,仍没有人能把那个俄国大力士扳倒。明治渐渐的失去了兴致。众位观战的百姓们渐渐的绝望。

临街茶楼,某个雅间。

桌上的茶水已经失去了温度。

松本躬了个身,问要不要命人换一杯。

明治摇摇头,起身往外要走。

叶贝趴在窗户边,伸长脑袋盯着擂台看。霍元甲说,他今天想要会一会,这个嚣张的俄国大力士,但愿能够击败他,好挫一挫外国人的锐气。她就一大早起床,简单收拾下,坐着等了。连院子里的花草都没来得及浇水,乌龟没来得及喂,全都交给了女侍来处理。

转头见明治要走,她挺欣慰的。她不想他看到霍元甲的锋芒,免得他被盯上。虽然心里清楚,经过这次比武,她的师父将会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但还是抱了那么丁点的希望。

忽然,擂台那边传来阵冲天的欢呼声。

快要走到门口的明治只是愣了愣,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料想是没有什么看头。

叶贝转头望去。

擂台上,霍元甲一袭白衣胜雪。掌势往前,还没来得及收回。

那个俄国大力士后退了两步。

距离隔得远,叶贝看不到他表情,但猜得到,他定是很吃惊的。

又一阵欢呼声传出。

明治犹豫着转了个身,走向了窗子。

叶贝正认真看着。

肩头被人轻轻一拍,才回过神。转头,对上了明治不可思议,充满欣赏的神情。他视线越过她,落在了远处的擂台上。

远处擂台上,霍元甲翻身跃起,气势宛若一道惊雷。脚强劲地踢上俄国大力士壮实的胸口。

俄国大力士差点摔倒。

明治轻按在叶贝肩上的手重了重。

嘴里赞道“好,好一个英雄少年。”

窗外,欢呼声更甚。

那个俄国大力士显然是怕了,目光死死地盯住霍元甲,猜测着他下一步可能的动作。霍元甲越往后,打得越顺手。动作明显快捷了好多。

众人欢呼中,他高高跃起,在半空灵巧地转了个身,踢出了最为致命的一脚。脚劲重重落在了俄国大力士的后脑勺。

俄国大力士支不住前冲的惯性,双手急急抓住擂台边缘的缆绳,才不至于摔落擂台。

叶贝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在窗台上收紧。

霍元甲趁势,对着俄国大力士一阵猛打。逼得他连连后退,快要退到擂台边,霍元甲奋起一脚,直接把他踢了下去……

满天的欢呼。

霍元甲胜利了,成功打败了俄国大力士。为全中国人民争了面子,争了光。

叶贝咧开嘴角笑。

漂亮的水杏眼静静地望着霍元甲。他站在擂台中央,像极了立于山峰之巅,遗世独立的仙人,潇洒飘逸,空前绝后。

“吹越,你看他怎么样?”

明治忽然问。

叶贝惊愕地抬头,望进吹越树理莫测的眼眸里。从进门到现在,他都一直在窗子的另一边,半靠着墙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看他。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好看的丹凤眼毫不遮掩地望住她。

轻抿的薄唇慢慢开启“我不会输给他,我吹越树理,至今还没在武艺上输给谁,将来也不会。”

好傲然的口气。

很狂妄。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他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叶贝却脸上表情僵住。

明治哈哈大笑着,在吹越树理肩上用力一拍“不愧是东洋第一武士!!!”

然后,又转头看叶贝,温笑道“旋子,你没看错人。”

叶贝头脸红地低了低,却高兴不起来。

看来,吹越树理想要挑战霍元甲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只是,为什么他眼神是那么的冷酷。她师父以前和他相处得不是很不错吗?

欢呼声震天。

霍元甲被不断涌上擂台的人群簇拥着,高高抬起,抛着向上。叶贝唇角的笑意再次漾开。

明治走了,带着松本一起走的。

宽敞的房间内,只剩下叶贝和吹越树理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叶贝纤美的手指不停地绕自己落在面前的头发,显得有些慌乱。跟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两天以来,她都忙于看擂台比赛,就没有和吹越树理单独相处过。

现在周围这么安静。

她竟有些不适应。

眼前有阴影罩下,挡去了明媚的阳光。

叶贝抬头。

吹越树理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好看的丹凤眼静静凝视她。

她望住他,心里陡然一酸,就有泪涌了上来。湿气弥漫了她的眼,也弥漫了她的心。

吹越树理抓住她肩膀的手慢慢地松开。

“树理,我好想你。”

泪珠控制不住地滚落,落在吹越树理好看的手背。

烫烫的……

这样的她,叫他心痛极了。

他狠狠地拥住她,仿若抱住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的生命,不,比生命还重要。

叶贝头埋在他怀里。

紧实的怀抱,滚烫的温度,沁脾的,类似于柠檬的淡淡清香,风拂过轻小铃铛发出的清响……

那么熟悉,那么真切的场景。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空落落的。

为什么,她会有种和他渐行渐远的恐惧感。

这股强烈的恐惧感,生生占据了她整个心头。

一阵风吹进,叶贝身子寒了下,双手更紧地抱住他。抱住他,好像这样,她才能感觉真实点。

38

38、就分开吧…… 。。。

和俄国大力士比武之后,霍元甲的名声如日升中天般响亮。百姓们纷纷带着自己的孩子,向精英武馆涌去,希望霍元甲能收下为徒。

刘馆主见他这么出息,于是以年老体迈为由,退居了二线。将精英武馆全部的事务都交给了他处理。馆内的弟子对他本就熟识,又加上他武艺超群,没有人表示反对。

霍元甲认为,中国武术,门派繁多,又各有个的规矩。导致了许多武艺精髓的流失。他认为,习武不应该是为了门派之争,而是应该互相团结起来,互取所长。达到共同发展的目的。这样国家才能越来越强大。

于是,在求得刘馆主的同意后,他毅然将精英武馆,改成了精武门。

精武门不受门派限制,也不受特定武功传内不传外的限制。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全国人民,一个强身健体的机会。武馆重新开张,必然会引得万众瞩目。再加上霍元甲在擂台上的卓越表现。使得来光顾的人不少,捣乱的人也不少。

其中,捣乱最多的就属东洋人。

经常有东洋人试图去拆精武门的招牌。但每次都被狼狈地赶了出来。

叶贝听说这件事后,嘴角抽搐的同时,心里很得瑟。(文-人-书-屋-W-R-S-H-U)

这天,明治心情大好,就邀了些人,一起坐到院子里品茶。叶贝和吹越树理也在人数之内。他们的位置靠坐在一起。

叶贝穿了身淡蓝色的缀云和服,头花也是淡蓝色的。静静看去,整个人清爽利落。又不失唯美。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后。

叶贝乖乖地喝自己的茶,发自己的呆。

众人讨论的话题,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无意中掉头的时候,发现吹越树理也没在听,他好看的丹凤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见她望过来。

他藏在矮几下面的手,轻轻地伸了过去,握住她的手,压到她腿上。

叶贝脸立即红了红。

试着挣了下,没挣动。

她只好拿大大的眼睛去瞪他。

吹越树理很坏。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刁难她。不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握住。

叶贝又羞又恼。整个小脸蛋红得就像锅里刚蒸熟的龙虾。

吹越树理漫不经心地在唇角扯出抹浅笑。

叶贝端起杯子喝茶,努力告诉自己,不理他,就当他不存在。

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

吹越树理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改为握住她的腰,并用力掐了下。

惹得叶贝一声惊叫。

热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叶贝头低着,嘴里恨恨地咬牙。她咬牙的样子很可爱,吹越树理看着,看着,不自觉地专注起来。也不管现场有多少人正拼命往他们这边望。

这时,明治坐在主位上哈哈大笑起来。

说了句,叫叶贝直接吐血当场的话。

“看来,旋子已经等不及嫁人了。”

叶贝转过头去,无限泪奔!!!

真是丢死人了!!!

“也好,朕本来还想多留你两年的,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就挑个良辰吉日嫁了吧。也好让吹越管管你。”

叶贝忙站起来,想说话。

奈何脚下和服的衣摆太长。一个没注意,脚踩崴了。人直直倒了下去。

可恶的是,吹越树理不但没有及时扶住她,反而张开了双臂,坏坏地等着她投怀送抱。

她第一次有打烂他脸的冲动。

抱住她的时候,他还厚颜无耻,风轻云淡地说“旋子好乖,夫君抱。”

…………

尽管明治放下话,说要让他们早些成婚。吹越树理也还和往日一样,喜欢逗她。可是,那股和他渐行渐远的恐惧感却越来越强。使得叶贝心里很不安。

她很不安,却没想会来得这么快。

在中国呆了有几个月,吹越树理似乎是想家了。近些日子,每次和她在一块,总会无意识地神飞体外。眼神悠远,莫深。

然后在她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忽然道“旋子,我们回东洋好不好?”

他的神情依旧傲然,却明显有着很大的不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线里透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丝丝乞求。

过后,叶贝会愣在那。

往日,只要她不喜欢的事。他都不会太坚持。可这次,他不但坚持,而且似乎认定了,要这么做。

望着这样的他,她的心好痛,如有刀绞般。

本来,她有些犹豫,想要和他一起去东洋。

可是……听了师父的那些话后,她就再也不犹豫了。

那是精武门成立的第二天下午……

她去探望师父和师弟。馆内因为才开张,所以很忙。门口进进出出的很多人,刘振声忙着招呼,连跟她说句话的空也没有。

温暖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霍元甲抬头,望着大门前,挂着的精武门牌匾,出神地道“希望,我们师徒三人以后,能将精武门发扬光大。”

霍元甲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去深思,也没有考虑到叶贝的真实身份。

叶贝怔怔地看着他。

霍元甲有些不解,就问“小贝,你有心思?”

叶贝笑着,摇摇头。经过这么些日子的劳累,她的师父还像以前一样,那么的清逸出尘。只是,他明显瘦了。眉宇间显得有些疲倦。

叶贝眼眶一阵酸涩。

连点头说“好,叶贝一定陪师父一起,将精武门发扬光大。”

这次,霍元甲却怔了怔。澄清黑亮的眸子里,看不出,在想什么,似乎有某样东西一闪而过。

…………

肩膀痛了痛。

叶贝吃力地回神,望着面前,神情不定的吹越树理。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斜斜的,交错地打在窗玻璃上。

不怎么明朗的光线里。吹越树理俊美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惊心。

“旋子,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他突然这么说。像是考虑了很久,才下的决心。

叶贝猛感一阵心慌地抬起头,努力地望他。

“如果,你实在不想回东洋就算了。”

叶贝努力地望他,心好像被狠狠撕扯般的抽痛。

“以后,我不会再叫你为难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费力,好似用了全部的生命。

叶贝身子一僵“什么……意思?”

“旋子,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就找三条先生。他近期内,会一直呆在中国。”

他安慰地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唇角有淡淡的笑,落在叶贝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有的只是深深的苦涩。

叶贝呆呆地站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眼睛默然地望着他拉门走出去。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掏空了。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外面。

安静的庭院。

吹越树理靠着榕树站着,好看的丹凤眼微微抬起,仰望高空密布飘落的雨丝。薄唇轻抿。

腰间铃铛清越的脆响和雨丝打在枝叶的沙沙声,在这偌大的院子内,显得孤寂非常。

如果这样,你才能好过点……

那么,就分开吧……

39

39、如果感情可以轻松放下 。。。

清晨,整个院子都笼罩在迷蒙的白雾中。

叶贝怀里抱着越影剑,静静地站着。目光几乎没有意识地落在紧闭的门板上。隔了好一阵,她才轻轻舒了口气,决然地抬脚踏上石阶,一层层地往上走。直到站在门口。

她弯腰,将手中的剑小心地放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响。怕吵到屋子的主人,吹越树理。

门板紧紧的闭着。

叶贝放完剑,又深深打量了眼这间屋子的轮廓,才转身离去。

大概,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

他后天就要回去东洋,而她要留在这里,陪师父一起打理精武门。或许,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走得太近,到最后,徒留伤感罢了。

明治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叶贝执意要留下,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拿手拍了拍她的头,说她若想家了,就随时回来。

叶贝点点头,嘴角随即漾开抹苦笑。

他们启程的那天,叶贝没有去送别。而是早早的起来,连饭都没吃,就跑去了《文》精武门。她怕见到《人》吹越树理,怕自己的《书》心会不由自主地《屋》动摇。她不想对不起师父,不想在他需要她的时候离开。她是中国人,每时每刻都没有忘记。

她早早到精武门。

馆子的大门紧紧闭着,还没有开。

站在门外,只能模糊地听见里面有人在练功的声音。

她试着敲了敲。

过了好一阵,里面才传来动静,有人过来开门。

门缓缓打开。

霍元甲走了出来。

轻薄的晨雾中,他一袭简单的雪白衣衫,腰系黑色束带。他慢慢走出门外,看是叶贝,脸上先是闪过吃惊,后是轻轻一笑。

望着他越见清癯的面容。

叶贝的心就突然宁静了。还有些欣慰,她的选择没有错。她虽然笨手笨脚,但在他身边,至少也能照看照看。让他少费些心神。

但她终究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了。如果一个人的感情,真的可以这么轻松地放下,那就称不上是感情了。当东边太阳的第一缕光芒洒下,落在她如雾的水杏眼里。当她察觉,从北平出发,去东洋的航船,要发动时。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痛得喘不过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望着雾气弥漫的庭院,草叶上晶莹的露珠。她眼中酸涩,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越涌越汹,一发不可收拾。好似要把吹越树理隐晦地提出分手的那晚,没有流出的泪,一起流干。

她受不住内心的痛,又见附近没人,就索性蹲□子,干脆的哭出来。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盛。

北平港口的航船发出呜呜的轰鸣。向港湾深处驶去。

明治站在船头,脸上是满满的担心和困惑。虽然在临走之前,已经交代三条巴田好好照顾她,但心里还是不怎么放心。对叶贝执意留在中国的意愿也很不解。难道真是她说的那样简单吗,只是还没住够,还想多了解了解中国。中国是一个美丽又富饶的国家,人文素质高,百姓们热情好客,政府官员亦各个勤政爱民。就为了这个简单的理由,情愿看着吹越树理离开,也不回东洋。

“要不要,臣下留下来,继续照顾公主。”旁边,松本提议。

“不用。”明治摇摇头“估计这丫头,要吃点苦头,才肯回去。”

阳光温热地照在叶贝的身上,在她脚下,形成团阴影。

她还没有哭够。

泪水继续无休止地滑落。

她心中痛极了。

以至于霍元甲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慌忙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拿衣袖,给她擦干眼泪,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贝抽噎着,头埋进他怀里。

伤心得不想隐瞒。

“他,走了。”

霍元甲不解,就问“谁走了?”

“吹越走了,他要回东洋。”她头埋在他怀里,伤心地又哭。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霍元甲胸口雪白的衣襟。他抬手摸住她的头,口气略带责备地问“既然这么不舍,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去呢?”

叶贝愣住。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抬头望他,脸上犹带着泪痕。

霍元甲再次抬起衣袖给她擦了擦。忽然,他动作停顿了下来,望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表情由温和转化为沉静。只是在一转眼之间。

叶贝不明。眼睛怔怔地看他。

“难道,你是因为师父跟你说过的那些话,才选择留下的吗?”

叶贝眼神一慌,不想他自责,忙挥舞起双手解释“不是,是……是我……自己想留下来……我一点也不想去东洋,一点也不想。”

她重重强调,自己留下来,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全都是自己的决定。

“那么你为什么要伤心,为什么要不舍地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霍元甲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柔和地望进她的眼里。

她的眼里一片闪烁。

叶贝也望着他,没有说话。

“傻瓜”霍元甲轻轻一笑“你真是个大傻瓜,若师父知道,你很为难,就决不会说那些话的。就算你不在,师父照样可以把精武门管好,再说还有你师弟在。”

叶贝的心,一下子被暖流包围住。

温热的泪水又要流出。

“去找他吧。”他放开她。

叶贝看着他,最终沉默地摇摇头“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想离开师父,那样,我会很孤单。”

“但你若不离开,师父会歉疚一辈子,再说,你终究是回东洋的。”霍元甲慢道“来不及也没关系,你可以搭别的船回去。”

叶贝还是摇头。

“回去后,经常给为师写信就好。”

叶贝抬头望他。

“你若当我是师父,就听我的话。否则,师父没有不听话的徒弟。”

叶贝眼里泛出泪花。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他不知道,她一旦去了,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甚至,可能连他最后一眼,也见不到。

“为师说到做到。”见她还在犹豫,霍元甲声色陡地冷下。

叶贝还只是摇头。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解除师徒关系吧。”霍元甲转过身去,不看她,说着异常冷漠的话。

叶贝咬唇站着。

~文~霍元甲背着她,闭上眼,暗暗吸了口气。

~人~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久。

~书~见叶贝还是没有动静。霍元甲背剪起双手,头也不回地走掉。

~屋~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小贝,你真的忍心看着师父内疚一辈子。“

目送他慢慢走远,叶贝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下。

他慢慢走远,就要消失在院子尽头。

他身后,叶贝缓缓地跪了下去……

40

40、跨海东洋 。。。

樱花。

粉红,粉红,纷纷扬扬地飘落。

叶贝无聊地坐在高筑木质长廊边,无聊地晃着腿。已经三天了。来到日本已经三天,刚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的时候,她不能不承认,心里是有那么点雀跃的。入宫后,只稍微休息了阵。她就带着几个人,好奇地逛了逛。

日本不像中国,地板都是木质的,不走出去的话,基本都不用穿鞋。就穿双白色的棉袜就可。地板很干净,每天都有人尽责尽力地擦洗两三遍。

所有下人对她都很尊敬。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来之前,心中所有的忐忑不安,随着日渐的习惯,开始慢慢的消散。

唯一叫叶贝不满的是,这里的人各个处事谨慎。就好像天天被人拿着把刀架在脖子上,一个不慎,就会小命不保一样,笑都不敢笑一下。见到她,都很顺从,低眉顺目。但是表情都是死板板的,好像天生就长了张扑克脸。

叶贝起初不小心撞上,会在心里小小吓一跳。以为撞上的不是人,而是鬼。后来的时间,也就慢慢的习惯成自然了。

本来心情很好的,见到她们这副模样,也变得不好了。

生活质量是提高了,但很明显的,乐趣变少了。她总不能每天都逛皇宫吧,不说它再大,也有逛腻的一天。她还脚疼。

叶贝严重怀疑,再这么闷下去,会不会闷出抑郁症来。

又几片樱花飘落。

叶贝伸手接住。

小小的樱花,薄薄的花瓣,落在她小巧的掌心,映得她美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红色。煞是娇媚动人。

叫人看了,忍不住想轻轻咬上一口。

这里的环境很美。幽幽静静的。绿瓦白墙寝殿,四面樱花环绕。空气里,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飘着淡淡的清香。

闭上眼,轻轻吸上一口干净的空气,喉咙顿时清甜一片。

到达东洋,比预期时间的迟了些。但总算没迟太久。

算来,她已经近半月,没见过吹越树理了。就不知他过得怎么样。她虽是公主,正宗的梅宫旋子内亲王。没有得到天皇的允许,也是不能私自出宫的。

再说,她还很担心,再次见到吹越树理,将会是怎样的一派场景。她该说些什么。想着,想着,心口就禁不住有些慌乱,不安,紧张,同时又满满的期望……

“公主,该用午膳了。”

有女侍来报。

叶贝点点头,脚下又无聊地晃了晃,才起身。

女侍忙跪着过来,拿手替她顺了顺身上繁琐的和服下摆。

叶贝任她摆弄完后,才往屋子里走去。

今天明治好像公务不怎么忙,竟然在叶贝坐好,膳摆齐后,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过了来。他心情也很好。

边走到门口,边笑说“旋子,离开几个月,还过得习惯吗?”

叶贝笑着点了点头。

她对这个明治已经有点喜欢了。在臣子面前,他总是肃着张威严的脸,说话也很认真,很霸气。可是一到她面前,就会露出开心温和的笑。

有时,还会孩子般地跟她开玩笑。仿佛,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够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所有的烦恼和不快。

叶贝曾想,这个梅宫旋子,到底使了什么魔法,使得明治对她这般宠爱。想了好长时间后,她只能猜是,梅宫旋子身上,有宫里其他人所没有的率真。因为其他人没有,所以这份率真是珍贵的。她不会像别人一样,想尽一切办法,说尽一切好话,去讨好这个父亲。她只做自己喜欢的,该做的事。也从不隐藏自己的真性情。

这份品质是难能可贵的。

在这么庞大的深宫里,能一直保持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明治刚进来后,就有女中恭敬地摆餐。

叶贝见到他,从来就没行过礼。但明治一点不在意,像是早已经习惯。

叶贝拿勺子舀了口汤,刚想送进嘴里。

明治却突然说“旋子有段时间没见吹越那小子,是不是很想念?”

他问得这么直白。

叶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刚要送进嘴里的汤,因为手抖的缘故,一滴不剩地,尽数洒落面前的桌上。

忙有人上前,给她细细擦拭。

明治了然一笑。

“你不用心急,过几天,就会有宫廷御宴,到时候,他准要到场的。”

叶贝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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