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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财娘子:相公,借点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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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自力更生’。

随着悠心一捋袖子的动作,吵嚷声也顿时在四周乍起。

孟子飞隔着缝隙死死的盯着大家口中的小沈爷,就是那样的目光,就算她现在把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他也能一眼认出。

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贪婪的神情,狡黠的目光。

除了今早跟他演悲情戏的沈悠心,整个天星城他也找不到另一个能和她媲美的‘登徒子’。

孙启的目光也由刚开始的凑热闹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我们在哪里见过?”他偏头问,眼睛还直直的盯着悠心看。

“你也发现了?”孟子飞的拳头捏的啪啦啪啦的直响。

“做鬼也忘不掉。”孙启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阴森恐怖,孟子飞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没理由他也会恨成这样啊!

“这个动作,就是这个动作。”孙启在自己的鼻子上摸了一把,“那个公孙老杂毛在明月居骗光我们身上银子的时候,每使一次坏心眼就会摸一次鼻子。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老骗子死了再投胎也赶不上这么大个人,你少杯弓蛇影了。再说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得呢?”孟子飞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鼻子,还真如孙启说的,前面的沈悠心搓着鼻子油腔滑调的样子果真如那老头一模一样。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0

“怎么不记得?那可是本少爷第一次被女人羞辱。”孙启咬着牙,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似的。

孙启家门禁森严,一直到十六岁的时候父亲才许他一人出门,那时天星城里也没几个人认识他是孙家的四公子,他一面满心都是好奇,一面也乐的无人认识少了些约束。和孟子飞跑去了那时最有名的明月居。

可哪知道还没见着姑娘就被公孙蛊给盯上了,几句花言巧语骗了他心飘飘然,加上家里管的严他也从没碰过这些市井小民玩乐的东西。

不顾孟子飞的阻拦,他便和那老头赌了两把。先说是两把,可他一向众星捧月的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戏弄,心一横便越赌越收不了手,最后连孟子飞身上的钱也被他借了来,统统孝敬了公孙老匹夫。

后来姑娘们来了,他们身上已是一个子也掏不出,好面子的硬坐着,最后被人嘲笑没钱还想找姑娘的时候,他们又不敢自报家门,灰头土脸的离开之后孟子飞倒是无所谓,可孙启却在心里埋了阴影。

稍大之后,硬是通过各个管道的消息将公孙蛊的底细给挖了出来,可那老小子就和天星城街上的老鼠似的,总能听闻风声却又总是没法逮个正着。

此刻看见了公孙蛊的招牌动作,明知那个乔装过的少年不是他的本尊,依旧让孙启恨从心来。“碰上本少爷,是他点子低。今日只要他是耍诈,休怪本少爷新仇旧恨的一起找了他来算。”

孟子飞看见孙启摩拳擦掌的模样,暗暗的勾起了嘴角。

他本来只是想等沈悠心玩的正开心时拎了回家,好好谈谈这休妻之事。现在他也玩心大起,缓步的踱上了楼,找了个可以一览底下全景的柱子环胸靠在了那儿等着看戏。

悠心神情严峻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正专心致志的回想公孙蛊教过的把戏,哪里发觉自己现在早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孙启早就挤到了她身边,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手。这几年他的心血可不是白费的,平日里人模人样,暗地里他可是找了很多专干这种勾当的骗子练眼。他不稀罕学,可眼力却比那些专业的赌徒们更要厉。

悠心和赖皮三玩的叫牌九,一人两张牌,比的是大小。

赖皮三的牌已经翻开,悠心手按在自己的牌上慢慢的拖回自己面前,偷偷的看了一眼,面上平静,心里已经开始骂起了自家的祖宗八代。

平日里她哪一天也没少上过一炷香,以前逢赌必输她也就认了,如今她脖子上被人架着刀子了,出来帮一把会魂飞魄散吗?果真,老祖宗都是靠不住的,收了香也不知道躲哪儿清闲自在的去了。

“小沈爷,再磨蹭也是得开牌的,还能变个花出来不成?”赖皮三一边说一边翻开了自己的牌,他是全靠运气毫无‘专业技术’可言的人,自然看不惯悠心磨磨蹭蹭的样子。

悠心冷冷的抬眼看着他,手在鼻子上划过,刚要开牌突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猛的按住了她的手。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1

当然,非常‘凑巧’的也制止了她换牌的小动作。

悠心神色冷然的缓缓抬头,冲着找她晦气的气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泼皮?找不自在的是吧?要是不懂规矩,回娘肚里学会了再出来混。”

孟子飞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他原只以为她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市井妇人,又一听见她骂人这么的行云流水,粗鄙不堪,不指望还能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但也别如此的粗俗惹人厌。

可这人,竟然是他孟子飞昨日里才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新夫人,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更想进宫与他的万岁陛下好好谈谈。

悠心口舌上快活了,可一定睛看清了她口中的泼皮竟是一身华服,玉冠束发,她常常流连烟花之地,就算不认识也能很快辨别的出这人她是得罪还是得罪不起。

这人,很显然是后者。

可话已出,就此打住也太扫了自己威风,便定了定神问:“这位公子,想干什么呢?这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您身份再高贵,也得出了门在耍威风。”

孙启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赌场的规矩。是你不懂吧!”说是迟那是快,悠心发现他爪子伸向自己的衣袖时已经来不及了,见他动作迅速的从她的衣袖里掏出几张牌,幸灾乐祸的问:“这是要做什么的?”

看见牌,赖皮三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手指着悠心骂道:“好你个沈四,我敬你是条汉子,才不想让人说我尽占了你的便宜。我诚心诚意的拿了欠条来和你赌,这是天大的义气了。你竟然跟我玩阴的。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你还不清这钱,别说我不顾咱们这么久的交情。”

悠心看他说完了就走,急的都快跳起来了。“赖皮三,你别走,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换了吗?有话好好说。。。”

她只恨自己的手不够长,连赖皮三的衣角都没有抓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她的一叠子欠条大步的离开。

那可恶的捣乱之徒,竟还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一急,一怒,张口就在他的手上印上了两排齐齐的牙齿印。

孙启吃痛的甩掉她的手,骂道:“好你个无赖,被人揭穿了骗术,就咬人。你属狗的吧!”

“有种报上你的尊心大名,这事老子跟你没完。”悠心也火了,她输赖皮三的钱是小,还有个秦爷在后头盯着,被这么搅了局,他万一不高兴了,倒霉的可又是她沈悠心。

“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孙启。你若不认识,便找人打听打听。”一个冷秋秋,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悠心觉得背脊一寒,回头一看差点没吓的瘫软在地。

孟子飞呀!她才走马上任的相公怎么会在这里?

悠心本能的拿手捂住了脸,孟子飞的样子很吓人,非常吓人。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没这么邪门吧!她都弄成了这副她爹都认不出的模样,他会认得出?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2

不是悠心做贼心虚,她做的贼多了去了,心虚还真是从没有过的事。就是在国色天香坊里遇见她老爹,她也敢上前打声招呼叫声兄弟。

可是孟子飞的眼神那么可怕,一点也不像是没认出她来。

“呵呵,呵呵。”悠心连连傻笑了两声,一边往外退一边道:“两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时间一起喝杯酒。小的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还在万家赌坊里转悠,悠心已经甩了膀子跑的没影了。

“四小姐,你怎么了啊?”红枣问。

悠心坐在那儿,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四五杯凉茶下去,人还跟掉了魂似的直喘气。

“快快快,打水洗澡。千万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我的金龟婿才吊上手,绝对不能这么就被扫地出门了。”悠心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边宽衣一边跳到了屏风后面。

红枣一边替她收拾她扔在地上的衣服,一边皱着眉问:“你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我天天闯祸,就今天最背。记得,一会儿孟子飞回来了,你就说我一天都在家里待着,哪也没去。千万,别给我说漏嘴了。”

红枣忙不迭的点头,听这口气不是天大的事也不会吓的她这样。她想将手里的衣服藏好,一转身却看见孟子飞已经脸色铁青的走进了屋里。

“沈悠心,你给我出来。”

“将军。”

“滚出去。”孟子飞吼着,很好,真的很好。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也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对下人说过话,可他现在就是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他要休妻,立刻马上的将沈悠心扫地出门。

见鬼了,他早上才会相信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

红枣爱莫能助,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沈悠心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不过是昨晚开口借钱,他一早起来就嚷嚷着要休妻,现在就更不得了了,他一定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扔出将军府,不管她在如何辩解。这还让她怎么回去见她的乡村父老啊!

“沈悠心!”孟子飞的声音又涨了几番。

悠心感觉木桶里的水都震了震。

等等。。。悠心漆黑的眼珠一转,一抹贼笑浮现在了脸上。

“相公,有事吗?”她的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屏风那边的人有多大的怒气。

“你给我出来。”听得出孟子飞此刻正拼命压制着自己想要砸开屏风将她直接捞出来的冲动。

悠心咬了咬牙,闭着眼抬头在心里自语道:娘啊!不是女儿不知廉耻,女儿真是走投无路了,您要看不下去赶紧的闭上眼。女儿过了这一关,一定天天跟您烧香请罪!

默念完了之后,悠心深吸了一口气,想法很简单,行动起来还真的需要勇气。她本想就这么走出去,实在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这才拿了屏风上的衣服只围在了胸前。

“相公,有什么事吗?”悠心一手撑在屏风上,一手轻捂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摆出一副她自认为美人出浴的模样,羞答答娇滴滴的看着孟子飞。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3

“你。。。”孟子飞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脸涨的通红,悠心心里窃喜赶紧趁热打铁的又眨了眨眼,孟子飞的脸瞬间又变成了猪肝色。

他忙的转身,一句不知廉耻硬是没有骂出声来。“你穿好衣服再跟我说话。”

悠心冲他的背吐了吐舌头,又憋着嗓子佯装委屈的说:“是相公你心急火燎的要让我出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诗经有云出嫁从夫,相公我做错了吗?”

“诗经有云。。。”孟子飞捏紧了拳头,“穿好衣服,随我进宫。”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悠心撇了撇嘴,“这个时候还进宫?不大好吧?去给皇上请安,也得请早啊?”

“谁去请安,你快把衣服给我穿上,我要。。。休妻。”他大声的吼出最后两个字。

悠心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让自己可以委屈再委屈一点。

孟子飞听见声后传来抽泣的声音,上过一次当之后他的心也硬了,充耳不闻。“别演戏了,我不是傻子,不会再信你第二次。”他道。

“早上是演戏,现在相公还以为我也是在演戏吗?你已经看光了我的身子,就想不负责任的休了我?你可是皇上最器重的臣子,是天星城最有名的大将军。原来。。。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登徒浪子。”悠心控诉的声音温婉如玉,若不是孟子飞亲眼看见她在万家赌坊的样子,定是会再次的受骗上当。

“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再说。。。重点地方,我一样也没看见。”他替自己辩解道,打定主意了不再被她牵着鼻子走。

悠心豁出去了,她一咬牙一跺脚,心想,就让他这么得逞了,回了家也定是被爹打死的下场,她一把扯掉了的衣服,大喝了一声:“孟子飞。”

“你还敢吼我,我。。。”孟子飞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他真的很想拔剑自刎,他为什么要回头,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真能如此这般的不知廉耻。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已经看光光了,你要是敢去跟皇上说休了我,我就吊死在你家大门外。你以为我沈悠心是好惹的?我是你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想就这么赶我走,门都没有。你是温文尔雅的大将军,我可是天星城的小混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试试谁比谁更浑。”

这人不吃软,悠心也懒得再跟他扮可怜,要耍横,他怎么是自己的对手。

“你。。。咱们走着瞧。”孟子飞气急败坏,一甩宽袖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听说孟子飞一夜没睡,将他手下的几万将士全都赶起来去操练场练兵。

一夜啊,整整一夜。

如今国泰民安,四方诚服,他大爷练什么兵啊!

“陈叔,将军还没回来呢?”悠心坐在秋千上,很无聊的问。

孟子飞,他真的是大爷,他怒发冲冠的跑出去,还记得吩咐管家看着她。

禁足啊!她哪一辈子遭过这样的罪。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4

“夫人,将军派人传话回来了,说是这几天练兵,就住在营地了。”陈叔老实的回她的话。

“哦。”悠心点了点头,“对了,孙启是什么人啊?”

“孙公子?他是当朝丞相的三公子。”

“丞相的儿子啊!那他爹很有钱了?”

陈叔有些傻眼,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头也是本能的点了下。

“将军只说我不能出去,可没说我不能邀客人来府里吧?”悠心看着他问。

他又是本能的点了一下头。

悠心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一下手道:“那好,派人去请孙公子过来。”说完,她捏着拳头自语道:“我要有仇报仇,有怨申冤了。”她回头发现陈叔还傻站在那,不满的问:“还不快去?我说话不管用是吧?”

“是,老奴这就去。”陈叔心里一阵寒意,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在将军府这么多年,他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遇到过,怎么一看到新夫人,就觉得背脊发凉呢?

“孙公子就是破坏了你好事的人?”红枣凑到悠心身边问。她是不想她出去惹祸的,可是悠心告诉她她输了多少钱给赖皮三之后,她就倒戈了。毕竟那么多的钱,一旦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上门来要账,这捅出去得是多大的篓子啊!所以,她心底里是更想她家小姐赶紧的将外面的烂摊子收拾完了,这样就能清清白白安安稳稳的做她的将军夫人了。

孙启看见陈叔来找自己已经很奇怪了,一听还是孟子飞的新夫人要见自己,就更加奇怪了。

不过他对这新夫人还是有些兴趣的,能把孟子飞气的有家不回,并且性情大变的人,他当然是非常的乐意前往将军府的。

“陈叔,你们家夫人找我可说什么事了?”孙启问,不过他心里觉得,肯定是沈家小姐不得孟子飞的欢心,所以想找自己探探虚实的。

陈叔当然不敢告诉他,他家夫人捏着拳头说的那些话。只摇头说不知道。

“你家将军几天没回去了?”孙启又问,忍不住的想要笑。

陈叔叹了一口气道:“三天了都。”

“有趣,真是太有意思了。”孙启大笑了起来。

悠心坐在园子里的凉亭里,居高临下正好看见孙启跟着陈叔向这边走来。“红枣,去把陈叔拦出去,我和孙公子的恩怨今天必须得解决了。”

“小姐,你意思意思就得了,可千万别在这儿惹事。这可不是咱们沈家,出了事也没大小姐来帮你收拾烂摊子了。”红枣走前还不忘叮嘱道。

悠心只要一想到赖皮三手里的欠条,要不是因为孙启她就能拿回来一半了,再加上在秦爷那立了功,要几个零花钱也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想到这些,她的心就滋滋的疼的厉害。

她是不敢把孟子飞怎么样,人是她将来的衣食父母,她得放在掌心里哄着偏着。可是对孙启她可就不客气了,她一定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5

“嫂子,在下孙启。”孙启走进凉亭还没看一眼悠心,便笑着低头打了招呼。

悠心哼哼了两声没有接话。

孙启愣了一下,他可是想过见了面,定是先来一串客套的说词,然后大概就是梨花带雨的向他诉苦,或是拐弯抹角的问他一些关于孟子飞的事,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开头就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以为是她听说了自己与孟子飞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找不到正主就只好拿自己表示不满。

“我知道你是孙启,之前不知道,这不也听了某个人话很用心的打听了一番。孙公子,别来无恙啊!”悠心是咬着后牙槽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孙启再笨也知道这是话里有话,他脑子一转,第一个想法便是那日他在万家赌坊里抓到了沈四诈赌,那小子不服气的来找他家小姐告状了。

他心想着,这个沈四胆子还真是大,这样的丑事不藏着掖着,他倒还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喲,孙公子这是怎么了?前些天不是还一脸侠义之气,怎么今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我长的太难看,还是这将军府没有赌场里闹腾,勾不起您的兴致啊?”悠心想好了,她今个儿是非得从他身上扳回点损失不可,他给她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总不能让自己吃了哑巴亏还不敢叫一声。

他又不是孟子飞,他敢跟自己横,她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原来嫂子是因为。。。”孙启笑着一抬头,生生的愣了一下。心里又嘀咕起来,孟子飞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在家,跑去练哪门子的兵啊?天星城还有这么一号美人,他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看见悠心长的不赖,他原本要说的话全抛去了九霄云外,又是一脸笑意,还是非常欠揍的那一种。

“初次登门拜访,小小心意,还望嫂子笑纳。”

悠心看他不安套路出牌,竟给自己送了个小小的礼盒。她狐疑的接过,打开一看就不乐意了。

“堂堂宰相的公子,出手竟这样小气。一对翡翠耳环,还不是上好的翡翠。递给赖皮三连一张欠条也拿不回来。”她说着就将盒子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半点礼貌也没有。

孙启瞪着眼,好半天才将她的话消化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沈家的小姐,长的倒是不错,可是这家教。。。”顿时连称呼也变了。

“你家教好?你家教好你当众拆我的台?你知不知道,挡人发财是要折寿的。”悠心嚷嚷了起来。

“小姐如此,难怪下人也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混混。我看出来了,你今个儿是要为你家沈四讨公道来了是不是?有话你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本公子行得正,还怕你胡搅蛮缠了不成?”孙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他可不是孟子飞,有个好脾气的好名声,闷葫芦一个。

他被一个女人这么指着鼻子的说风凉话,他管她是谁。反正孟子飞也不待见她,他也不怕翻了脸有人来找他麻烦。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6

远远的,红枣抓着陈叔的衣袖瑟瑟发抖的问:“怎么办啊?怎么吵起来了?咱们是不是把将军给找回来啊?”

“找回来?”陈叔看了一眼她,“你确定将军回来了是给夫人帮忙的?”

“不帮忙也行啊!我家小姐,逼急了真的会动手的。孙公子他会武功吗?”红枣显然不是担心她家小姐。

陈叔一听马上舒了一口气,“放心,没事。孙公子和将军一起长大的,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事没事。看看再说。”

这边凉亭里,悠心已经挽起了袖子,一脚踏在石凳上。“孙启,我管你老子是谁,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给你一个交代。”

“搞了半天,原来你就是那个泼皮。难怪孟子飞宁愿躲在兵营里也不肯回家,有你这样一个泼妇在家,我宁愿当一辈子和尚。我就说,好端端的新婚第二天就去喝酒,你活该守活寡。他早晚休了你。”孙启此刻毫无风度可言。

悠心什么本事都没有,唯有一样,就是永远能够成功的挑起人的怒火,让人颠覆形象。就是一直温顺的小白兔,在她手里待久了,也会有张口咬人的那一天。

前有孟子飞,后有孙启,果真是应了沈悠然的话,谁娶了她绝对是祖上没积德,全赶这辈子还了。

“我守活寡是我的事,他休不休我也不干你的事。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坏我好事,自己掂量着怎么办?否则我今日让你出不了这将军府。”

孙启冷哼了一声,“瞧你的样子还想打一架了?”

他本来只是想嘲笑她不自量力,可没想到她真的毫不手软的拿起桌上的茶具就朝自己砸了过来,还那么准。他没有预防,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额头生生的被砸出了血花。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鲜血,咬着牙道:“我告诉你,不是我怕你,我是不打女人。你别逼我动手。”

悠心手里又摸着了一个杯子,一边掂着一边笑道:“那感情好。你站稳了,本姑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不打女人就活该被女人打的滋味。”

说完,桌上凡是能扔出去的东西便纷纷向孙启飞了过去。他一边闪,一边捏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女人。他很想破例,很想,非常想。

“你还是不还钱?”悠心一边忙着扔东西,还一边不忘歪曲事实。

孙启一边闪,一边吼道:“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你再闹,别怪我破例。”

“破啊!你倒是破。你今天破例,我明天就让整个天星城知道你孙启是个什么样的人。伪君子,败类。”

孙启相信,她绝对有这个本事。只要看她现在疯婆子般的模样,就能想象的出她明天造谣生事的样子。

难怪孟子飞宁可躲的远远的,也没休了她。指不定是她用了什么卑鄙的方法逼的他只能躲不能休。

“沈悠心,你给我住手。”就在凉亭里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喝到。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7

悠心一见沈悠然,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启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原来这是野丫头的克星。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怒气冲冲走上凉亭的人,一袭紫色罗裙,金钗挽髻,略施粉黛,一副干净利落的样子。此刻,眉头紧锁,朱唇紧闭,显然,很生气。

她和那野丫头沈悠心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有沈悠心美的惊人,不过若是现在就是一极品丑妇和沈悠心站在一起,他也宁愿跟着丑妇走。何况沈悠然长的不错,现在在他眼里,就跟天女下凡似的。

尤其是她走路带风的样子,真是怎么瞧怎么都顺眼。

悠心的眼睛到处乱瞟,瞟到红枣的时候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臭丫头,长能耐了,竟然敢把沈悠然给叫过来,有本事的就跟着她一起回沈家,否则定有她的好日子过的。

“孙公子,是我管教不严,还望孙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沈悠然一脸无奈的向孙启道歉。又是弯腰又是点头的。

悠心看不过,上来抓着她的胳膊硬是不让她在对孙启摇尾乞怜,“姐,你没事吧?是他惹的我,凭什么跟他道歉?”

沈悠然什么也没说,斜眼一瞪,悠心立刻又不敢说话了。

“原来是沈小姐。本公子自然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只是奇怪的很。一个院子里的人,怎么德行差了这么多!”孙启说着,还故意扬着下巴朝悠心□□。

横啊,再横啊!

“红枣,还不快找大夫来瞧瞧孙公子的伤势。”沈悠然看着孙启额头还在往外渗血,真想当场让悠心磕头谢罪,心都揪到了一起。人可是宰相之子,哪是她们沈家得罪的起的,她还满心以为把悠心这个瘟神送出门了,她就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还没安生两天,她就又闯了祸,还不如在家的时候,好歹也没捅出大篓子,一嫁了人,胆子也变大了,一伸爪子,就直接往宰相府里伸了。

还好红枣机灵,她也早有先见之明,让沈府腿脚最快的小厮也跟着陪嫁过来的,再晚一点,她呼了一口气,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

大夫来了之后,沈悠然一边吩咐人带孙公子去客房休息,一边又让红枣打来一满盆的水,笑意盈盈的对悠心说:“你就给我好好的站在这儿,顶好了盆。什么时候孙公子说可以了,你才准放下来。”

说完,她便一扭一晃的陪孙启出了凉亭,悠心一句话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这到底是谁的家啊?

她可是这将军府的当家人,凭什么要在凉亭里举盆子。

可她想归想,谁让那人是沈悠然,她倒是敢横,也得横的起来。

孙启很开心,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冲着她阴森森的笑,看着他一脸血还笑的狰狞的样子,悠心咽了口唾沫,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真变态。

一阵风吹了过来,还带来了孙启那讨厌的声音。“沈小姐?你确定她是你亲妹妹?不是令堂在外面抱来充数的?”

☆、天上掉下个有钱相公18

孟子飞收到陈叔的消息回来时,正看见悠心在凉亭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稳稳当当的顶着那一盆子水。

他本想绕道走,可转念一想,凭什么啊!

于是,他便朝她走了过去。

悠心看见他,翻了个大白眼看天。

“瞧瞧这胳膊,挺有力气的啊!看看这架势,熟练的很嘛!这是请来了哪尊佛啊?把你也能调,教的这么乖巧?”孟子飞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有会说风凉话的一天,而且还非常的溜。

“这是哪阵风把将军给吹回来了啊?怎么不继续练兵了?这国家太不太平,百姓能不能安稳,可都依仗着将军的军队呢?还有空回家闲逛,不怕皇上怪罪啊?”悠心顶着盆水,轻轻松松的回过嘴去。

孟子飞龇了一下嘴,恶狠狠的说:“就该让人拿糠塞了你的这张嘴。”

悠心微微眯了一下眼,一个非常不专业的踉跄,生生的将一盆水从他的头上淋了个透,偏她自己连个水星子都没有沾到。

“这风好大啊!”她做了个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笑甩着手大步的跑开了。哪管身后那声欲和苍穹一比高下的怒吼。

孙启和沈悠然听见动静冲出来时,就看见孟子飞落汤鸡似的咯咯的咬着牙。

“沈。。。”沈悠然本能的又想吼悠心,孙启忙的冲她摆了一下手,“这还是将军府,正主回来就没咱什么事了。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免得一会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沈悠然是被他拽着溜的,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担心的问:“孟将军好脾气出了名的,会不会被悠心给欺负死了?”

“会咬人的狗都不叫。何况你的宝贝妹妹那欠揍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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