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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残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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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他能随她去残月楼,但她开不了口。他的生活向来恬淡无忧,少与外界接触。也并不擅与人相处,她如何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要求他离开君山,涉足江湖,即使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什麽都会答应,但她决计说不出口。

不过上天似乎总喜欢开人玩笑,她六年前的仇家居然随她来到这里,他还是受她牵累了,现在,她只有乞求上天让他无事。

他并不是如外表那般柔弱的人,他的血液中流著坚毅,流著倔强!流著对她的爱,这样的他,落在那帮人手中必定要吃苦的。她希望他们没有找到他,又希望柳飘絮突然回来,恰巧遇见他,不过,这只是奢望罢了。君山只有一条小道,柳飘絮也不会回来得那麽巧。但他们若敢伤他半分。她发誓,她会要他们生不如死,千百倍来偿还,她一定会。

冷清寒很茫然,她也无法骗自己,她是爱他的,甚至宁可没有涉足江湖,没有去报仇,那他也不会受伤,早知会有将他卷入江湖恩怨的一天,她当时绝对会待在君山,待在他身边。

她总是告诉自己,她不会爱人,其实她只是害怕罢了,她害怕受伤,害怕连他也害她,她不敢奢望爱情,所以她只有拒绝他。但现在她更害怕他会有事,会被伤害,甚至会离开她。如果连他也离开她,她会怎样?

一阵心冷却并不激动,她知道他若死,她会让千百人为他陪葬,然後,她会去陪他,就让江湖陷入腥风血雨吧,反正她不在乎,没有了他,她便什麽也不在乎了。

是他让她变成这样,冷漠却不偏激,只因为他在。若是他离开了她,她绝对会变成一个魔,一个向人间索仇的魔。

她忽然很遗憾,她应该告诉他的,告诉他她只爱他,只在乎他,他们白白的浪费了好久,直到这前途未之时,她才坦承这份情感,而他还不知道。不过,她会告诉他的,只要两人再相见。他应该会很高兴吧,那麽,她就可以又看到他笑了……

慕雄飞与颜含情两人不知何时才会赶到,她方才已放出玉沁香,是身为残月楼楼主的她紧急召集人马的暗香,这种香气人嗅不出来,但残月楼训练的灵鹰却可在极远的地方嗅闻出来,并通知各地分坛,她希望他们能尽早赶到。

冷清寒站起身!天已近午,他不知是否安好?她焦躁不安起来。

半山腰老樵夫的小屋之内,楚落尘双手被反绑於身後,牛皮索紧紧的扣住双腕,深陷皮肉之中。

他的一身白衣早已凌乱不堪,沾上污秽,不复平日的洁白如雪,一头长发技散下来,衬得他脸色更为苍白,薄唇亦是毫无血色,嘴角沾著斑斑血迹。他仍昏迷未醒,横卧於地。

“妈的,老樵夫分明说那贱人骑马下山去了,兄弟们也都向前追去,照理说那贱人功力尽失,早该被追著了,不料连个人影也找不到。”薛问道又惊又怒,口出秽言。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夜长梦多,两天一过,冷清寒功力恢复,我们断无生路。”苏雅泉亦难掩心中不安。

“大哥,你抓那小子不就是要问那贱娘们的下落吗?叫醒他,等问完了就交给咱,咱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彭虎经过一阵调息,除不能运功外已无大碍。

“也好,三妹,你去将他弄醒。”薛问道阴森一笑。

苏雅泉应了声,拎起一桶冷水朝楚落尘当头淋下。

楚落尘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颤动,人幽幽转醒,他微晃晃头,然後睁开眼,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

薛问道冷笑一声道:“现下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若你肯合作,我等既往不咎,与你恩怨两消,若是你不识抬举,哼哼,别怪我无情。”

“你想知道什麽?”楚落尘平静的反问。

“你的身分、姓名,与冷清寒的关系,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去向。”

“我的身分、姓名,与冷清寒的关系该是与你们无关。至於冷清寒的去向,我又如何知晓?”楚落尘淡淡一笑回道。

“他妈的。”彭虎越听越怒,尤其看见他那抹淡笑,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火起,他一把抓起他的发,两巴掌挥在他脸上,就见白膂的面颊立时浮上十只鲜红的指印,血顺著破裂的嘴角流下。

楚落尘甩甩头,嘲讽的一笑。

“你究竟说是不说?”薛问道也愤恨地问。

楚落尘不理他,仍是一派淡然。

“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苏雅泉狂怒,扬起长鞭,急风骤雨般向他抽去。

随著长鞭的起落,楚落尘的一袭白衫已破碎不堪,被沁出的鲜血浸红,他的唇因忍痛而被咬破,却终究没有申吟出声。

“够了。”薛问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要他死吗?”

“是要他死又如何?这小子著实可恨,咱们的一切都叫他破坏了,见著他,我就火上心头。”苏雅泉恨声道,随手拿起身边一壶烈酒,朝楚落尘淋去。

酒液渗入新裂的伤口,如刀割一般带起难以忍受的痛苦,楚若尘脸色由惨白转为骇人的灰青,他一阵痉挛,昏厥过去。

“我说够了,你听见没有?”薛问道喝斥,“别再胡闹了,你弄死了他,假若冷清寒功力恢复,让她找著,我们谁都别想活。你先去休息休息,要在冷清寒功力未恢复前找著她怕是难了,若是明儿个晚上还寻不到她,咱们就连夜离开这里。”

是夜,两道人影飞驰於君山之上。细细观察尚可以发现他们头顶之上有只雄鹰展翅高飞,似在带路,雄鹰歇停於一个山洞之外,它不住的拍打翅膀,稍後两道人影迅速闪入洞内。

“谁?”冰冷的问话响起。

“楼主,是属下二人。”一个清脆的女声答道。

随著女子的答话,山洞之中一片通明,原来是另一人将包里於布囊之中的三颗拳头大夜明珠取出。那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皮肤微黑,看去沉稳异常,左手握著一支硕大的银锤,银锤之上尚连有一条极细的银链。而先前答话的女子生得娇小玲珑,眉清目秀,腰间挂了五、六个镖囊,沉甸甸的。两人均是一身青衫。

“属下参见楼主。”两人单膝跪地。

“你们辛苦了,起来吧。”冷清寒见到他们,心中一喜。这是她的左右双卫,他们来得倒及时。

“属下等接获飞鹰传信,不知楼主有何吩咐?”慕雄飞沉稳的开口。

“对啊对啊,军师也来了哦。”颜含情插嘴,一派飞扬跳脱。

“南宫影也来了?”冷清寒有些惊讶,却未形於色。

“是啊,军师说您鲜少用飞鹰传讯,这次定有大事,所以命令我们兼程赶到,他自己正带著人马在山脚扎营。”颜含情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

“嗯,这样也好。我著了别人的道,中了无影化功散,现在你们先助我逼毒。”

“哇,楼主一下子说了好多话耶,好奇怪。”颜含情蹙著眉,好生惊讶。

“住口。”

慕雄飞一把捂住她的口,“是,楼主。”

冷清寒冷冷的望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麽。

天蒙蒙亮,半山腰小屋之内一片惊惶。

“大哥,兄弟们来报,说山脚已被残月楼的兵马包围,这如何是好?”苏雅泉面色惨白。

“看来冷清寒那贱人已联络她残月楼的手下了,这会她功力大半已经恢复,想不到她动作那麽快,我们倒是小看她了。不过,我们还有一张王牌。”薛问道望了楚落尘一眼,阴阴一笑。

楚落尘清醒著,衣衫上的血迹已经凝乾,形成一种暗红,发梢也染有血渍,他脸色惨自上毫无生气,神色憔悴至极,但眉宇之间却依旧现出高华之气。他半靠墙垣,双口微阖,如入无我之境,令人全然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上山的路上,冷清寒照例骑在白云儿身上,人美马骏,威风凛凛。在她左右後方,并行双骑,正是颜含情与慕雄飞左右双卫,形成护卫之势。再往後些,是一个身穿白衣的文士,羽扇纶巾上派儒雅,但儒雅之中却又透出几分逼人的锐气。这人即是残月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师——“神算书生”南宫影。

南宫影自负武功文采过人,向不服人.生平钦服之人唯二,其即是武功卓绝的残月楼楼主冷清寒,再来,就是直至今日无缘相见的文坛魁首“谪仙公子”。

这四人四骑当先而行,数百精锐紧随其後,马蹄声震天动地,带起滚滚烟尘,使向来平静的君山暗潮汹涌。

忽然,冷清寒跃身而起,在半空一个飞纵,自路边草丛中揪出一个人来。此人面目老实,双手生著厚茧上望便知是个干惯粗活的人。

她认得他,那个住在半山腰以砍柴维生的樵夫。

“你如何会在这里?昨天那些人呢?还有,可曾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

冷清寒语音冰冷的发问,双眸不带一丝情感。

残月楼众人早已停下,肃立在冷清寒身後。

“俺……俺被那帮子人赶出来,那帮子人在……在俺屋里头,俺……”老樵夫何时见过这等阵仗,直骇得浑身打颤,语无伦次。

“俺什麽俺?楼主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颜含情不耐烦的插口,一边暗自奇怪是什麽人竟使楼主为他大动干戈。

“俺看见他们架著一个年轻公子进了俺屋里,不……不知是不是姑娘要找的人。”老樵夫抖著身子道。

“老家伙,你别骗我们哦,我告诉你,我有很多小蛇、小蝎子啊,都好可爱。你要是骗了我们,我就放它们出来陪你玩。”颜含情皱皱小鼻子,笑嘻嘻的恐吓他。

“对了,你说的那个年轻公子长什麽样子啊?”她可是非常好奇那个可以令冰山楼主失去冷静的男子。直到现下她仍不敢相信,楼主居然功力方才恢复,就要单枪匹马冲上山去,要不是他们拦得快,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先下山与军师会合。

谁知她与军师会面,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点兵上山,几乎是马不停蹄。她好奇的问楼主要干什麽,楼主只丢给她两个字——救人,直让她目瞪口呆。

“那个……那个……”老樵夫被吓得说话结巴。“快说啦,不然我放小虫陪你玩了。”她向来没什麽耐心。

“那个……很漂亮,很秀气。”老樵夫吓脱口而出。

“哦,楼主,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颜含情转头,却发现冷清寒早已上马走得老远,其馀人等也均已离开。

“讨厌,臭雄飞,连你也丢下我。”她一个跺脚,翻身上马,向前追去。

小屋之外,薛问道当门而立,苏雅泉侧立一旁,四周星星散散的站著五、六十个大汉。

薛问道後悔当初听信老樵夫的话,认为冷清寒已下山逃走,以致将大半兄弟遣下山去搜寻,弄得如今人手不足,实力大损。

冷清寒等与他们对面而立,数百骑人马垂手肃立.唯楼主马首是瞻。

“冷大楼主.你的朋友而今在我方手中,若是冷大楼主答应就此恩怨两消,永不追究今日之事,我愿意将人无条件释放。”薛问道受不了死寂般的压迫感,向冷清寒道。

“笑话,无条件释放,薛兄不觉太可笑了吗?恩怨两消,这难道不是条件?单凭你等袭击我残月楼主,便足以受凌迟之刑。”南宫影凉凉一笑。

“那麽,也就是说冷大楼主不答应了,难道你真不顾朋友性命了?”薛问道威胁之意甚浓。

“残月楼不受人威胁,你如意算盘打错了。”南宫影断然拒绝。他知道冷清寒是一定不会答应的,共事数年。他了解她宁折勿弯的性子。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要胁,不过话说回来,又有谁能要胁得了她?她向来是不在乎任何人事物的。

“我要见他。”出乎南宫影的意料,冷清寒不带表情的开口。

薛问道稍微松了口气。

“那冷大楼主是答应了?”

“我要见他。”冷清寒重复,声如寒冰。

“楼主,你?”南宫影大为不解,究竟是什麽人,竟能使冷情的她如此在乎?“好,我这就让你见见你的朋友。三妹,你进屋将公子请出来,可别怠慢了。”薛问道向苏雅泉一使眼色。

“是,大哥。”苏雅泉转身进屋。

片刻之後,楚落尘被带出。彭虎吃力的架著他,以免他跌倒:苏雅泉则手握匕首,戒备的抵於他胸前。

冷清寒目光一瞬不瞬,不可避免的望见他破碎染血的白袍,累累的伤痕,以及被缚绑的双手。她双目暴睁,指甲几乎掐人掌心,浑身无可抑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她要他们死,痛苦至极的死!几乎是立刻的,这一念头无可改变的烙下。

她没事,真是太好了。楚落尘释怀的一笑。原本他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她,不过,上天似乎还是替顾他们,他终於又见到了她,重要的是她安然无恙,而他也还活著,他们都没有对彼此食言。

冷清寒凝视著他,他还是受伤了,因为她。乍见他时,她心中一阵揪痛,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折磨,也禁不起这样的折磨啊,纵使惊才绝世,他的身子却极为弱。

但为什麽,他望向她的眼神如此柔和,如此释然,似是丝毫不在意自己所承受的痛苦,也丝毫不恨她、不怨她。他应该恨的,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会卷入这仇怨之中: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会落入薛问道等人手中:要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会遭酷刑凌虐?但他不怨她,仍那麽温柔望著她。她想落泪,想拥住他大哭一常

“冷大楼主,人你已经见到,可否给我一个承诺?”薛问道乾笑一声要求道。

“自刎,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冷清寒幽冷的语调犹如发自地狱。

“你这是什麽意思?”薛问道心头一冷。

“楼主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自己动手?否则得受更多苦哦。”颜含情似真似假的劝道。

“你不要他的命了吗?”薛问道明白,若是冷清寒不答应,即使楚落尘活不了,他们三人一样要陪葬。

“死。”毫无转圈馀地的,冷清寒启口。

薛问道嘴角一阵抽搐,扬起手掌便向楚落尘击去。他知道今日断无生机,但要死也要拉他陪葬。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薛问道挥掌之时,冷清寒身形一个闪动。後发先至,残月剑剑芒一划,薛问道仅剩的一条手臂断落,他惨呼一声,倒地翻滚哀号。

苏雅泉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下一愣之际,颜含情己自镖囊之中抓出一把棋子打出,正中苏雅泉与彭虎两人麻穴,两人腿一软,双双倒地。

楚落尘失了彭虎支撑,身子一摇.眼看就要跌倒,冷清寒立时飞身而至扶住他。

四目相接,无数话语自眼神传递,时间似已停顿,身外的一切对他们而言毫无任何出意,在这一瞬间,他们眼中只剩 彼此,再没有其他。

良久,冷清寒一剑挑断紧缚他双手的绳索,反手将外罩的黑色大氅除下,披於他身上,然後扶他坐下。

她注出息到他手腕上的淤肿渗血,原本净白如玉的肌肤一片青紫。

眸中杀气山且现,她酷厉的下令,“慕雄飞,我要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是,楼主。”慕雄飞领命,自靴中拔出一把匕首,大步走向薛问道面前。

“就从你开始吧。”他阴森一笑,举起匕首就要将他凌迟。

薛问道早已骇得面无血色,浑身瑟瑟的发抖。

苏雅泉及彭虎两人瞪大眼睛,张著嘴,似已傻了。尤其是苏雅泉,更是面青唇白,全身冒著冷汗。

她曾经那样折磨过楚落尘,冷清寒是不会放过她的,她还没活够。还不想死,尤宜不想那麽痛苦的死。

颜含情百无聊赖的咬著指甲,不时把玩几下镖囊,丝毫不为即将施行的酷刑所动。

南宫影更是羽扇轻摇,老神在在,从下开始就冷眼旁观的立於一侧。

眼看慕雄飞第一刀就要向薛问道挥下,却被一个低哑的声音喝止,那声音极为低弱,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了手。

“为什麽?”冷清寒微怒的问向声音的主人。

楚落尘望向她,澄澈的眸中尽是温柔,“别杀人,寒儿,答应我。”

“如果我告诉你不可能呢?”

楚落尘一声轻叹,没有再说什麽。

秀眉微皱,冷清寒终是无法违逆他,“你不愿我杀他们?”她不该对他动怒的,她只是生气,气自己连累了他!也气他轻易原谅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一阵晕眩袭来,他几乎抵挡不住,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愿她因为他沾染血腥。

她定定的望著他,终於下了令,“废去这三人武功,苏雅泉、彭虎各卸一臂,其馀的都罢了。”

“是。”慕雄飞虽觉惊诧无比,仍恭敬应道。

颜含情闻言哼了一声,大为不满。江湖中人讲的是恩怨分明,快意恩仇!哪那麽多仁义道德?假惺惺。

冷清寒拂开楚落尘额际垂落的发,“你满意了吗?”

他笑笑,再无力多说什麽,昏昏沉沉的半晕半睡过去。



第三章

官道之上,数百骑人马浩荡前行二辆描金的华丽马车夹杂其间。南宫影、慕雄飞、颜含情三人并肩而行,却独不见冷清寒的身影。

“军师啊,你有没有发现楼主对那个男人好特别哦?居然亲自在马车里陪他。”颜含情嘟嚷。

“那位公子有伤在身,楼主对人体恤,自然对他特别照顾。”南宫影面无表情,说著连自己也不会相信的解释。

他现在的心乱得很,打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冷清寒,他就爱上她,认定她是唯一能与他匹配的女子。虽然他知道她不爱他,但她也不爱任何人,所以他深信,她终将会了解他的好。而现在,却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男人,令她如此另眼相看,只怕她是不容易接受他了。

“对人体恤?”颜含情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你……”南宫影一阵郁闷,策马向前奔去。

“情儿,你太放肆了。”慕雄飞薄责向她。

“人家又没错,军师好可怜,我要让他早点意识到危机感,免得楼主被抢走了才哭得很大声,这可没用。真不知道那个病厌佩的男人有哪里好.楼主居然对他那麽特别。”颜含情知道南宫影对冷清寒的感情,为他不平。

“也许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慕雄飞极客观的道。

“什麽隐情嘛,分明就是那个男人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看上楼主的权势财富,自己黏上来,小白脸一个。”她言语中带著浓浓嘲讽。

“别乱说,楼主岂是个会被外表迷惑的人?”

“天晓得,我们女人最容易被你们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颜含情向马车方向扮了个鬼脸。她早晚要整整那个小白脸。

听了她的话,慕雄飞差点摔下马去,她倒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呜呼哀哉,他怎麽会爱上这种女人呢?他真是太可怜了。

残月楼燕南分舵

楚落尘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至极,冷清寒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床前。已经三天了,他却还未醒来。三天前,大夫告诉她,他伤得太重,再加上原本体质就极弱,极难熬过这关,只有靠他自己想活下去的信念,而她能做的,只是陪著他。

这三天来,她大肆收购各类珍贵的灵药,日日喂他千年灵芝、万年人参汤,但他的状况仍毫无起色。

“楼主,”颜含情推门进来,“您去休息一下吧,三天三夜下来,谁撑得住啊?”

“出去。”冷清寒淡淡的道。

“真的啦,您叫个下人来照顾这位公子不就得了!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就算他是为您受伤的,也犯不著不分昼夜的守著他吧。”她嘟起红唇,满不认同的说。

“出去。”这妮子越来越大胆了。

“楼主,这个男人有什麽好?值得您如此对他?谁知道他是不是看上您的权势,妄想攀龙附风,一步登天?说不定连薛问道他们也是和他串通好的,要不然,他能那麽宽宏大量的为他们求情?阴险奸诈的小白脸。”颜含情口不择言。

“放肆,你给我住口,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他,你给我记祝 别以为你是我身边的人,我就不会动你,少自作聪明,冷清寒听得心头火起,疾言厉色训道,“现在,你给我出去,别让我说第四遍!”

“是。”颜含情满脸不甘的退出房间。

冷清寒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忧急惊惶,她轻握住楚落尘的手,“别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会活著,会伴我一生。你不能食言。”

终於,她的泪滑落。此时此刻,她不是叱吃风云的霸主,不是驰骋武林的豪杰,她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一个正为唯一被视为至亲至爱的生命忧心如焚的平凡女人。

“尘,别让我担心害怕,你快醒来,你听见没有?你给我醒过来。”她轻推他,“别再吓我了,你若有事,我一定随你共赴黄泉,你忍心吗?你向来最疼我的。尘,你醒来,我承认我爱你,我承认了,你别再吓我了,我再也不会骗自己,也不会再骗你,让你伤心。求你,快醒过来。”

冷清寒任泪水爬满脸颊。她真的好担心,都三天了,他为什麽还不醒,难道真的……她不敢再往下想,这几天来,她实在太累了,几日几夜的不眠不休,再加上精神上的担忧惊惶,令她心力交瘁,可她不敢休息,就怕再次睁开眼睛就再也见不到他,见不到那熟悉的温柔笑容。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她再也撑不住,趴在床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冷清寒被一声低弱的申吟惊醒,被她握於手中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她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只是紧紧的盯著他。

楚落尘如扇的睫毛轻轻的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猛觉眼前一阵刺目的光,不禁又半闭上,努力使自己适应房内的亮度。

其实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薄暮,室内光线是极柔和的,但即使这样,对於身处黑暗整整三天的他来说,也是太强烈了。

“你……你终於醒了。”冷清寒伸出手,轻触他的面颊。他微微张口,却发现喉头一阵乾涩,发不出声,只得勾动嘴角,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她的眼前一下子变得蒙胧了。终於,她没有失去他,没有。

楚落尘一身素白,刚洗过的微湿头发披散在肩背之上,使他看起来更显清瘦单保他半靠在床上,整个人透著秀雅出尘的风神。

冷清寒坐於床沿,端著一碗燕窝。

“寒儿,你当真还要我吃吗?”他微感无奈的望著她手中的燕窝。近日来,他几乎天天在进补,著实让他一见到这类东西就头痛。

回答他的是一匙递到唇边的燕窝。

“寒儿……”他别过头去,实在是不愿再吃这些东西了。

冷清寒皱眉.“尘,别让我担心,把它喝下去。”她知道他素来不爱吃这些,但为了他的身体,他一定得喝。

“你没有别的事可忙吗?我已没大碍了。”望著她担忧的脸,楚落尘无奈的吞下她手中那匙燕窝。他不愿她为他误了正事。

“没有。”她又舀了一匙燕窝送入他口中,简洁的道。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他尽快好起来。她已经让南宫影先行回到残月楼,处理楼中大小事务,而她并不急著回去,一切都等他身子好些再说。

“够了,寒儿,别再喂我了。”一眼看第三匙接踵而来,他忍不住推开她的手。他向来食欲不好,何况自一早先是雪莲子、老参汤,而後又是千年灵芝茶,现在又来碗燕窝,实已在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外。

“你一定得把它喝完。”她不容推拒。

他淡淡一笑,摇头。

“你……”她一阵气怒,索性丢开汤匙,伸手扣住他双颊,硬是将一碗燕窝灌下去。

他万万想不到她会来这一招,一阵呛咳不止,脸色蓦然泛白。

“尘,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望见他苍白的脸色,她一阵後悔。她只是气他不懂得珍惜自己,才一时控制不住,那麽粗鲁的对他,但现在她後悔了,望著难受的他,她眼睛一红,泪水掉落。

“寒儿,别哭,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呛了下,没事的,别哭,乖。”楚落尘伸手搂住她,不停的拍哄。她从来不哭的,但这几天,他觉得她变得有些爱哭,也愿意表现脆弱。这是他乐见的,以往她总是将情绪压抑著,不懂得宣泄,这样的她让他心疼。

冷清寒反手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入他怀中不住的摇头.“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好担心,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三天里。我怕你一睡不醒,怕这世上唯一重视我的人也离开我。”她的泪沾湿了他的前襟。

“不会的,寒儿,不会的,我答应过会陪你一生,又怎会弃你於不顾?何况这世间重视你的人还有许多,只是你不去看罢了;你残月楼中愿为你出生入死的属下,与你生死与共的手足兄弟,你怎能说他们不重视你?”他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

她仍是不住的摇头,“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人。”

经历了这次生死大关,与他差点天人永隔,使她领悟到对他的爱,以及他在她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不是兄妹之情,不是感恩之情,只是爱,埋藏心底多年却不敢承认的爱。她曾下定决心,在他恢复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她也爱他。但总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还是只敢默默对自己承认对他的感情,却不敢告诉他。经历了这次大劫,他有没有怪她?毕竟,都是她给他带来灾难,她总心存志下心。

楚落尘轻叹一声,将她推离怀中.与她对视,“寒儿,除非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的归宿,觉得不再需要我的守候,到那时.我会离去,不然,只要你需要,我会时时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为什麽?为什麽对我这麽好?我既不美也不温柔,一身所学又都是你传授的,这样的我不值得你爱。”她含泪望著他,一脸的无助彷徨,全无半点平日的冷若冰霜。

“傻丫头。”他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胡思乱想什麽!你知道我向来不是多情之人,沉鱼落雁、柔情似水於我毫无意义,我所要的、所爱的,就是那个在雪中被我捡回君山的小女娃,你不懂吗?”

“不懂不懂,你不讨厌我吗?因为我,你平静的生活被破坏了,你涉入了江湖恩怨,聆雨轩被毁,你也差点送命,你不怨我吗?”冷清寒的眸子浮著雾气,有些激动。

“怎会,又说傻话了,别哭了,乖,你该知道,我永远不会怨你的,来,笑一个。”楚落尘用手指拭去她颊上的泪,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她吸吸鼻子,现在的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脸上泪痕斑斑,让他既心疼又觉得可爱。

她望著他.似乎想说什麽的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红著眼睛望著他。

“怎麽了,寒儿,想说什麽无妨!”他察觉她的异样,引导道。

她咬咬唇,深吸一口气,“你随我回残月楼好不好?”她像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惶恐,也有些迷惘。“我让人重建聆雨轩,建好後你再回去。”像是怕他不答应,她赶紧接道。

他回望她,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若喜欢、就这样吧。”

“你、你答应了?”冷清寒惊喜的问,她知道他极少离开君山,也不愿与旁人多做接触,现在,他竟答应她了,而且是没有半分为难,原因只是她喜欢。

她再次将头埋入他怀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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