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努尔哈赤传-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二贝勒阿敏说:

“俺女真的风俗习惯与汉人不同,从赫图阿拉搬到辽阳,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俺以为还是不迁为好。”

四贝勒皇太极说道:

“俺是这么想的:如果咱们不想进关,不再向明朝开战,大金国不再发展,那就不需要迁都,还在赫图阿拉就可以;如果咱们还想发展,要进关,要打到北京去,推翻明朝,迁到辽阳就有利。”

努尔哈赤看着范文程说道:

“范先生讲讲你的意见。”

范文程清了清嗓子,说道:

“俺以为四贝勒的话有道理。这辽阳城是辽东的古城和重镇,人口众多,财货丰富,是明朝在辽东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商业的中心。咱大金长期苦于没有盐吃,得了辽阳城,就控制了辽东的枢纽,不光有盐吃,还有利于争取朝鲜,有利于同明朝对抗,去夺取明朝的江山。因此,不迁都,仍在赫图阿拉,是近利;把国都迁到辽阳,是远谋。”

大臣额亦都、安费扬古、何和理等,都发表了意见,他们认为范文程的话有道理。

最后,努尔哈赤说道: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是土地和人民。现在,如果咱们撤兵,回赫图阿拉去,敌人必然再来。他们占领沈阳辽阳等地,设险固守,周围的土地、人民,就不再属于咱们了。抛弃已经得到了疆土,撤兵而还,以后再来征讨。这是劳民伤财的,是不明智的措施。”

“另外,辽阳是全辽的中心,此地还是与明朝、朝鲜和蒙古接壤的战略要地。如今,天意既然把它给了咱们,如果再不占领,岂不是违背了天意么?”

“何况,咱的人口不断增加,土地日益扩大,骑兵更加强大,国力空前强盛,咱们的军政中心,也应该相应的转移。请大家回忆一下,咱们从萨尔浒之战以后,实际上都城早已从赫图阿拉迁出了。……”努尔哈赤这最后一句话,真的勾起了大家的回忆……佛阿拉是努尔哈赤的第一个根据地。

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努尔哈赤二十九岁,当时他已起兵五年,杀了尼堪外兰,报了父祖之仇,统一了建州本部。

为了求得进一步发展、壮大,努尔哈赤决定在佛阿拉建城。佛阿拉城,共筑三层,又兴建了衙门,楼台,并设堂祭天。

佛阿拉城东依鸡鸣山,南靠喀尔萨山,西邻烟筒山,北临苏克素浒河。它的位置,是在苏克素浒河的支流——加哈河与首里口河之间三角形河谷平原的台地上,交通比较方便。

努尔哈赤开始在这里“定国政”,成为当时建州的第一个政治中心。

努尔哈赤在佛阿拉居住了十六年,在统一建州八部之后,又吞并了哈达,创建了军队,创定了满文。

万历三十一年(公元1603年),努尔哈赤四十五岁,为了扩大势力,统一女真各族的需要,他又在虎拉哈达南冈,苏克素浒河与加哈河之间的山冈上,建成了赫图阿拉城。

赫图阿拉是继佛阿拉之后,努尔哈赤的第一个都城。他在这里也居住了十六年。其间,灭了辉发,吞并了乌拉,创建了八旗军队,实行了屯田制,又征抚了东海女真,收降了萨哈连部,发布了“七大恨”誓师,取得了萨尔浒大战的胜利。

从此,后金与明朝互换了位置——后金由防御转入进攻,明朝由进攻转为防御。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后金国,努尔哈赤开始了建元称汗,又强化了汗权,使他的“射天之志”——夺取明朝的天下,奠定了稳定的基矗因此,赫图阿拉又被称为“兴京”。

但是,努尔哈赤不因循守;日,总是执着地追求,又放弃了赫图阿拉,将都城迁往界凡。

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天命四年)二月,努尔哈赤又在赫图阿拉城西一百二十里的界凡筑城。

界几位置在苏克素浒河与浑河之间,地势极为险阻。在萨尔浒战役取得胜利之后,努尔哈赤决意将后金的政治重心西移。于是,在界凡建衙门,修行宫,屯田牧马,寻找机会攻打明朝。当时努尔哈赤六十一岁。

从赫图阿拉迁往界凡之前,由于诸贝勒、大臣不理解努尔哈赤的政治抱负和军事意图,曾一度阻挠迁都。但是努尔哈赤力排众议,决计迁往界几。

不久,努尔哈赤从界几率领八旗士卒出征,两月之间,捉了介赛,攻陷了铁岭,灭亡了叶赫,为向辽沈进军打下良好基矗因此,界几城,是努尔哈赤向明朝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前哨阵地。

努尔哈赤在界凡城居住了一年零三个月之后,又移居于萨尔浒山城。

萨尔浒城在界凡西边十里处,努尔哈赤在这里居住不到半年,就攻陷了沈阳、辽阳。

辽沈之战刚结束,努尔哈赤就决定迁都辽阳。当他征询诸贝勒、大臣们的意见时,这些因循保守、满足于抢掠、不图进取的将领们,都表示不愿意迁都。

当时,努尔哈赤以其远见卓识、苦口婆心,终于说服了他们,便把都城迁到辽阳。

不久,那些贝勒、大臣、将领的家属,也都来到辽阳,后金的军民也都一批批地迁来辽沈地区。

一年之后,努尔哈赤感到辽阳城年久失修,城墙倒塌严重,而且此城过大,不宜防守。因此,又决定在辽阳城以东的太子河畔,另筑新城,当作都城,被称作东京。

一向深谋远虑的努尔哈赤,通过实地考查与观察,发现沈阳的战略地位更比辽阳优越。于是,他又当机立断,决定将都城迁到沈阳。

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天命十年)三月,努尔哈赤将再次迁都的想法,告诉了诸贝勒、大臣们。他们对此很不理解,认为放弃正在修建的东京城很可惜。当时,以大贝勒代善为首的诸王、大臣纷纷劝阻说:“再次迁都,必然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老百姓怎么承受得了?”

努尔哈赤向大家解释说:

“沈阳交通便利,是个四通八达的地方。如果从沈阳出兵攻打明朝,从都尔鼻(今辽宁省彰武县)渡辽河,路直又近。若向北攻打蒙古,不过两、三天的路程。若是向南攻打朝鲜,从清河路走,非常便利。”

“根据以上有利条件,朕再三考虑,国都仍应迁到沈阳更为合适。”

其实,根据当时的形势看,后金国占有的土地成倍地扩大,南至鸭绿江,与朝鲜相邻;北到嫩江,与蒙古接壤;西过辽河,与明朝对峙。因此,后金正处于这三股势力的包围之中。

既然努尔哈赤把夺取明朝的天下,作为自己的“射天之志”,那么沈阳便理所当然地成为实现这一远大政治目标的形胜之地了。

于是,努尔哈赤决心不惜“一时之劳”,“惟远大是图”,再次迁都。天启五年(1625年,天命十年)三月,努尔哈赤迁都沈阳,后来沈阳又叫盛京。他让八旗士卒都驻扎在沈阳城里,又招募良工巧匠,对沈阳城重加修筑,建造宫殿,把沈阳城开了四门:中置大政殿,又名笃恭殿。前殿名崇政殿,后殿名清宁宫;东有翔凤楼,西有飞龙阁。又盖了十工亭等,楼台掩映,金碧辉煌,虽是塞外都城,不亚大明京阙。

不久,努尔哈赤带着六宫后妃,满朝文武,一齐来到沈阳,住进宫里,便终日与乌拉、纳喇氏饮酒作乐。大贝勒代善与众弟兄十几个,不是打猎,便是练武。这且不提。

且说广宁失守之后,明朝上下一片惊慌,恐惧更甚于丧失辽、沈之时。

明熹宗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军队败得如此之惨!似乎他已感到那龙椅已受到强烈的震动!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明朝毕竟已立国二百多年,它的根基仍是牢固着哪。

皇帝一声令下,从各地又能很快地集结起庞大的军队,战略物资也会源源不断地运来。

经过文武大臣共议,决定征调各地兵马,对山海关进行全力固守。

那辽东经略一职,几经筛选,后经大臣们集体推荐,再任王在晋为兵部尚书,经略辽东。

且说王在晋到山海关上任后,拿不出像样方略,却又老调重弹,提出“堵隘抚赏”的战略方针。

所谓“抚”,就是让明朝皇帝拿出大把的金银,来收买蒙古;所谓“赏”,就是指望用蒙古的力量,来对抗后金。

所谓“堵隘”,就是在山海外,再修一座关城,以此护卫山海关。

但是,王在晋的方案一提出,立即遭到他的部将袁崇焕和孙元化等人的坚决反对。他们多次劝阻,王在晋仍旧不听。袁崇焕说:“大明自建立以后,蒙古一直与它对立,常年处于战争状态。双方好时,只是谈和,关系很不稳定。想利用蒙古去打后金,等于嘴上抹石灰——白说!”

孙元化说得更有力:

“当年马林守开原时,收买过蒙古的宰麦等,还签了约哩。结果,后金军队来打开原时,他们却帮助后金。还有王化贞防守广宁时,也曾用这办法,结果完全落空,等于画饼充饥!”

袁崇焕对“堵隘”也有独到意见,他说:“在山海关外,再修一座城,还要筑一道几十里长的墙把它连起来,这是使关外有关,墙外有墙,用以保障山海关的安全,这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修筑这道关城,既耗费大量金银,又要费工、费时。一旦修筑期间,后金前来攻打,又怎么办呢!”

王在晋固执己见,不听两位部下的意见。后来传到熹宗耳里,皇帝也是举棋不定。

这时,分管兵部事情的大学士孙承宗说:“请求皇上准俺到辽东去实地考察一番。”

熹宗准奏,派孙承宗到关外去考察。

这个孙承宗是高阳人,长得相貌奇伟,满脸络腮胡子向外疵着,活像打鬼的钟馗。说起话来,声若洪钟,似乎能把墙壁震倒。

孙承宗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开始担任编修的官职,天启帝接位以后,孙承宗以左庶子充任日讲官。担任大学士分管兵部事后,更加留心辽东战事,经常向老兵询问了辽东形势。

且说孙承宗亲自来到山海关外,经过一番实际考察,对王在晋的修筑重关的计划很不赞成。于是,他对王在晋说道:“这是事倍功半的做法,绝对不可取!”

王在晋却固执地坚持说:

“你有你的看法,俺有俺的主张。你的意见不能说服俺,更不能把你的意见强加于俺!”

孙承宗回到北京后,向岳宗提出:

“重建宁远城的意见可取,建重关的计划,万万不可以执行。此人偏激固执,不能胜任,必须尽快调离。”

熹宗皇帝随即下圣旨,把王在晋免职。

但是,满朝文武官员,一听说辽东事,便都缩着头,不吭一声,皇上说:“谁去接任辽东经略呢?”

皇上连问了几遍,无人敢承担,也没有出来举荐。熹宗气得两手乱颤地说:“这满朝的文武,难道都是白吃皇粮的么?你们领了俸禄,不感到羞愧吗?……”这时候,孙承宗毛遂自荐地说道:“皇上若能信得俺,就让俺去吧!”

皇上当即封孙承宗为兵部尚书,并经略辽东,又踢上方宝剑一把。

这时,孙承宗不得不说道:

“能得到皇上的信任,这是俺最大的荣耀!即使到了辽东,上刀山,下火海,俺也心甘情愿!只是有一点,俺想说出来,又耽心皇上听了生气,因此不敢说。”

熹宗立即说道:

“你说罢!朕不生气,也不怪你。”

孙承宗便说:

“小时候读书,听老师讲过孔圣人的学生——曾子的故事:一天,有人来到曾子家里,对曾子的母亲说道:“曾子杀人了!”

曾子的母亲听了以后,没有理他,心里说:“简直胡说八道!俺的儿子怎么会杀人?”

她坐在那里连动也没动一下。

等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对她说:

“曾子在外面杀人了!”

这回,曾子的母亲心里不由得怔了一下子,俺那儿子可是远近闻名的贤人啊!他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她仍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第三个人又跑来对她说:“曾子在外面杀人了!”

这时候,曾子的母亲再也沉不住气,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匆匆跑了出去……”孙承宗讲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皇上说:“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母,像曾子的母亲那么了解她的儿子,信任她的儿子,可是,三个人都说‘曾子杀人了’。她也流不住气,吓得慌忙逃走了。”

“俺在辽东任事,一定会竭忠尽智,效犬马之劳,以报答皇上对俺的恩情。只求皇上明察秋毫,不要听信挑拨俺君臣关系的言词。”

熹宗皇帝听了,脸上觉得热辣辣地,心里也有些不大快活。但是,当前是危急存亡之秋,弄不好,江山会倒,朱姓王朝很有可能败坏在自己手里。所以不能发火,还要指望孙承宗这样的人,去执干戈以卫社稷呢!……

于是,皇上点了点头说:

“你放心大胆地干吧!等你打败了后金,收复了辽东,朕还要重重地赏你呢!”

第二天,熹宗皇帝亲自送孙承宗到城外,手捧御酒,为他饯行。

孙承宗拜谢皇恩,翻身上马,领了家兵家将,往山海关而去。

且说孙承宗上任后,重用宁前兵备金事袁崇焕。两人密切合作,共筑宁锦防线。

这个袁崇焕,广东东莞人。父亲原是明朝的一个将领,回乡后以养花自娱,兼教儿子武艺。

崇焕六岁上学,即练开引搬石条,跳土坑,随着年龄增长,逐步练习拳脚,学习刀枪棍棒。身体越练越结实了。

九岁以后,外家拳,内家拳他都喜爱。由于天资聪慧,加上勤奋好学,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已能打败大人了。

一百多斤的担子,放到肩上,崇焕挑起就跑。邻人们说:“十几岁的孩子有这么大的力气,长大以后,会了不得啊!”

一天,他到亲戚家去,无意发现一个白胡子老人,从雷公庙的矮墙里跳了出来。

当时,他想:矮墙有六、七尺高,那老人起码有六十多岁了,还能从墙上跳过,一定是个有很强武功的人。

于是,他走上前去,对着老人说:

“你老人家有这么好的本事,肯收俺为徒吗?”

白胡子老人笑道:

“俺本来是不收徒弟的,也没有什么本领,如果你愿找苦吃,就跟着俺走吧!”

崇焕连忙跪下,口称:

“师父在上,弟子袁崇焕甘愿吃苦!”

老人将他扶起说:

“行,起来吧,跟俺到黑山口三皇庙去!”

袁崇焕随老人进到三皇庙里,过了些日子,才知老人叫胡子阿元,他不但轻功好,而且擅长通臂拳。因此,平时劈木材,老人不用斧子,只用手掌,一劈一块,咔嚓直响。

袁崇焕跟着老人,每天学习通臂拳,同时学习轻功提纵之术。三年之后,能跳过五尺高的矮墙了。

一天晚上,老人对他说:

“今夜三更天以后,俺教你雷角掌的方法。三年之后,定能有成。不过,你要牢牢记住,不能随便用雷角掌打人。”

当夜三更以后,老人手把手地教他,直到四更多天,他才掌握了要领。

次日起床后,崇焕发现师父留下一张字条在桌上,已不辞而别了。

原来那老人年轻时,得过他父亲的恩慧,这次是来报答的。

袁崇焕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师父了。

且说回家以后,袁崇焕一边读书,一边练习雷角掌,日子过得紧张、勤奋。

一次,他到集上买东西,见到一家肉店老板,用杀猪刀背打学徒。他见小学徒被打得不出声了,老板还在打。

袁崇焕顿生怜悯之心,随上前劝阻。那老板不但不听,反用刀背去砍崇焕。

崇焕伸手夺过老板手中杀猪刀,朝街上一扔,并抓住老板手腕。

老板的手腕顿时红肿起来,疼得直嚷嚷,崇焕没有松手,问老板说:“以后还这样打学徒的吗?”

老板连连告饶,说:

“再也不敢打了。”

这时,崇焕才将手一松,老板滚到地上,捂住手腕喊疼。

可是,那学徒却抓住他的手说:

“你这样地整他,以后俺更加受苦了。”

袁崇焕心里想,他说得也有道理,便走上前把老板扶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两粒治伤特效的药丸,交给老板说:“吃下这两粒药丸,你的手腕就不疼了。不过,俺得告诉你,俺走了之后,如果俺发现你再打学徒,或是故意找他麻烦,到时候,俺将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崇焕用两指头,将那厚厚的案板移开,迈开大步,走出肉店大门。

老板看了,吓得直伸舌头,再也不敢打学徒了。

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天命四年),袁崇焕考中进士,在福建邰武任知县。人们都说他为人慷慨,心雄胆壮,富有谋略。

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天命七年)正月,正当广宁失守,袁崇焕进京朝见皇帝,被人推荐,破格提升为兵部职方司主事。

不久,他亲自到山海关考察。回到京城,他向皇帝表示:“若能给俺兵马钱粮,俺一人足以守关。”

当时,朝野上下,一片惊慌失措,南逃之风,在广大官民中间盛行。袁崇焕的豪言壮语,禁不住给人们带来很大的希望。

熹宗皇帝十分赏识,提拔他担任山东按察司企事山海关监军的职务。

他在王在晋麾下任职,由于尽心尽职,政绩突出,又被提升为宁前兵备金事。

孙承宗到任后,二人志同道合,谈得投契,整日忙于练兵备战,有时在一起切磋武艺,谈兵论武,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再说后金攻下辽阳之后,下命令说:

“城内所有汉民,一律剃去额前头发,以示归顺;有不听从命令者,一当查到,格杀勿论。勿谓言之不谕也!”

第二天,原辽阳通判黄衣,剃掉头发,光着脑袋,披着大蟒衣,骑上一头又高又大的骡子,手里敲着铜锣,沿街走着,喊道:“凡是自动剃掉头发的,都是大金的顺民;不剃发的人,要被砍头!”

于是辽阳城里沸沸扬扬起来,不少的人都乖乖地剃了头发,当了大金的顺民。浑河路上,几乎都剃了头发,成为辽阳城的“模范头”。

俗话说:十个指头还不是一般长哩。还有不少的辽民,他激于民族的义愤和气节,纷纷起来反抗,宁死不肯剃发。

当黄衣的游行队伍来到辽南街时,开始有一群孩子站在街道边上,向黄衣投掷石块,并齐声喊着:“汉奸卖国贼!汉奸卖国贼!……”

有些妇女沿街站着,一齐向黄衣身上吐唾沫,乱哄哄地骂着:

“汉奸不要脸!汉奸该死!……”

突然,在辽南街的正中段,一下窜出三个年轻男子,一把将黄衣拉下马来,先是一顿拳打脚踢,后来竟割去黄衣的两只耳朵,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齐声叫好……

当后面的后金士兵赶来时,黄衣早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不能再骑马了。由于两耳被割,血流不止,弄得满身是血,大红蟒衣被撕成一条条、一绺绺的。

在混乱中,那三个年轻人早跑得没影儿了,上哪里去找?

这事很快传到汗王努尔哈赤那里,他气得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又等了一会,努尔哈赤向范文程说道:“范先生,你看这事怎么办?”

范文程说:

“古人有言:‘治乱世,用重典。’对那些胆敢对抗大金法令的人,必须严惩不贷!否则,咱大金怎能在这广阔的两辽地区立足?”

努尔哈赤听了,赞成地点了点头,说道:“咱就从剃发开始吧!”

次日早上,努尔哈赤派一个名叫贡达的小头目,带领一百名士卒,坐守辽阳城西门。对来往行人一个一个地检查,凡是发现没有剃发的,一律杀头。

半天时间,有一百多个没有剃发的百姓被杀。消息很快传遍辽阳城,那些没有剃发,准备逃出后金管辖区的辽民,都吓得躲藏起来。

且说辽南街有一户人家,父子六人,老人名叫邱成金,也是将门之后,因看不惯明朝官吏的腐败,不愿意出来做事,就在家门口开了一个中药店,借以糊口。

这邱成金自小学得一身武艺,早晚亲自教授五个儿子练武,父子六人在辽南街上谁也不敢小看他们。

邱老人性格温厚,为人端方,约束五个儿子规规矩矩,从不欺小压弱,以致辽南街上人人钦敬。

邱成金的长子邱应山,次子邱应川,都比较忠厚老实,像父亲一样为人和善。

三个小儿子性格活跃,比较顽皮,名叫应广、应通、应和。那天,他们把黄衣拉下马来,痛打一顿,又割下双耳,幸亏街上群众齐来掩护,三兄弟才得以逃脱。

回到家里,被父亲训斥一顿,老人说:

“你们的心情,俺能理解。但不能莽撞,遇事要冷静,不能蛮干!”

接着,邱老人对五个儿子说:

“夷贼要杀不肯归顺的辽民,俺们生死是小事,一旦剃了头,成了鞑子;改日明朝官军杀回来,真假鞑子难辨,还是一律被杀掉。咱们岂不是屈死鬼么!”

次子邱应川说:

“这样在家躲着也不是事,早晚被他们发现,也还是活不成。得想办法逃出去!”

三个小儿子齐声说:

“咱们拿起家伙跟他们拼了算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老人瞪了他们一眼说:

“你们只知道拼,就不知道想想办法。跟他们硬拼,是最蠢的。人家人多势众,还怕你去硬拼么?”

长子邱应山说道:

“辽南矿离这儿不远,俺表兄在矿工中威信又高,咱去那里再说!”

邱老人听了,点头说:

“这倒是一条出路,只是不容易出城啊!”

邱应山说:

“这倒不难!听说西门负责检查的军队,只有百十个人,咱今晚去街上联络一下,明早一齐涌去,杀它个措手不及,一哄出城,等他们军队调出城时,咱快到矿山了……”老人说:“这事要做得隐秘一些,别走露了风声。”

说罢,父子六人分头行动,辽南一条街,五百余家,都在悄悄地准备行装,并预备了拼斗的兵器,只待天亮以后一齐行动。

次日早上,邱家父子六人,怀揣利器,走在前边,辽南街上的居民,三三两两,齐向西门走去。

且说贲达在辽阳西门,对出人行人检查一天,杀了一百多人,这事情在辽阳城里震动很大,许多人说:“努尔哈赤令无虚发,说到做到,这头发虽是父母所给,现在形势所逼,不得不剃了!”

“这头发与性命相比,还是性命重要,剃了罢,别留着惹事了!”

于是,城里又出现一股剃发的热潮。

努尔哈赤听到这些情况,心里也很高兴,他对范文程说:“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剃发的事,要不多久,便会正常的。俺就不相信,竟有人把头发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吗?”

于是,努尔哈赤让贲达第二天继续在西门检查,又奖赏他几两银子,嘱咐他一定要认真负责,不能放走一个留发的辽民。

这贲达受宠若惊,得了赏银,心里高兴,次日一大早,又带着一百士卒,来到西门。

且说邱家父子来到西门附近,放慢了脚步,有意等候尾随他们而来的辽南街的群众。

等到接近城门时,身后已有黑压压的二百多人,父子六人遂快步来到贲达面前,未等贲达说话,邱应川便一步上前,一把抓住贲达的后领,另一只手里的尖刀便顶着他的后心说道:“快让你的士卒闪开,要是反抗马上就把你捅死!”

邱应山立即将贲达手中的刀夺去,那些后金士兵刚想反抗,被邱成金父子几人一刀一个,连续捅死十几个,其他的士卒便一哄而散。

那些辽民一见,蜂拥而出,邱成金在前面引着,大家直奔辽南矿山跑去。

眨眼之间,从西门逃出五、六百辽民。当四贝勒皇太极带领五百人马,来到西门时候,只见贲达被捆个“四马蜷局”,躺在城门的角落里,嘴里还塞了一团泥巴。

逃出的辽民已不见踪影,只好领着人马,怏怏返回。

努尔哈赤听说以后,心中十分气愤,他说:“真有不怕死的,那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又将范文程喊来,研究制定出几项法令。

按照规定,大户富室,每人只许留下衣服九件;中等人家,准许留下五件;下等人家,准许留下衣服三件。每户其他的财物,一律交出。

于是,八旗士卒从各户收集来的衣服财物等,齐集在辽阳教场,堆得像山一样高。准备供给后金的大小头目以及蒙古的贵族们分龋还有一项规定,辽阳城的官民全部住到城的北半部,把城的南半部空出来,留给努尔哈赤、众贝勒、大臣以及女真的军户居祝这两项规定一公布,在辽阳城内又掀起一场更大的骚动。

说来也巧,李永芳的儿女亲家马汝龙以及马承林父子,都住在辽阳城的南半部。

这些人自恃是攻占辽阳的功臣,又是李永芳的亲戚,便拒不听从法令的规定,不愿意往城北搬家。

负责那条街搬迁的是二贝勒阿敏,他听士卒们反映以后,便亲自来到门前。

马承林一边派家人去向李永芳报告,一边出门与阿敏周旋。

但是,马承林说得再多,也是没有用。阿敏厉声对他说:“少废话,快走!若再不走,俺就不客气了!”

阿敏说罢,随即命令士兵进屋捆人,两家五十余人,全部被捆绑起来。

阿敏押着马家两家,往南走去,忽听后面有人喊道:“请二贝勒留步!”

阿敏回头一看,见是李永芳骑马赶来。

随即问李永芳道:

“你来干什么?”

“二贝勒有所不知,这两家都是大金国的有功之人,前次攻打辽阳城……”未等李永芳说完,阿敏很不耐烦地说:“俺问你,他们是不是汉人?”

阿敏用大刀指着马家人等向李永芳质问,他只得答道:“他们是有功于大金的汉人!”

“别咬文嚼字了!你有权力指挥俺吗?”

“请二贝勒……”

“不要再说了!你别以为俺不敢杀你,你是什么东西?”

李永芳不敢再多说了,只得回去向努尔哈赤报告。汗王考虑了一会,才让侍卫把阿敏喊回来,对他说:“还让他们住在那里吧!”

阿敏听了,满肚子不高兴,只得服从命令,他对李永芳瞪了一眼骂道:“臭蛮奴!……”

李永芳听了,只得忍气吞声,不敢说一句话。

且说马承林回到家里,气得一连喝了三天的问酒,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第四天夜里三更天时分,他悄悄走出门去,在城里南半部分八个水井里都投下毒药。

次日,那八个水井周围的八旗将士及其亲属,都不同程度地中了毒。

幸亏抢救及时,只有老人、孩子抵抗力较弱,终未抢救过来,竟死了一千多人。

努尔哈赤知道以后,一方面派八旗士卒昼夜值班巡逻,加强防范,一边带着宫眷、众贝勒、大臣搬入沈阳新落成的宫里居祝派一支兵马驻扎在刚建成的东京——新辽阳城,这老辽阳城就交给李永芳管理了。

且说邱成金父子领着辽南街几百居民,来到铁山矿,找到他的亲戚赵家林,将辽阳城里后金公布的剃发和其他法令一讲,赵家林与矿工们听到,都非常气愤。

这赵家林从小失去父母,在姑父邱成金家长大,与邱家感情很深。从小也跟着姑父学得一身武艺,在矿山又能乐于助人,喜欢行侠仗义,深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