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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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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杜松带领军队,把握战机,率先攻阵,勇猛厮杀,全军士气很旺。但是,他部下有些人却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误以为胜局已定,便目无军纪,不听号令,各自争功,无心奋战了。敌兵一人倒下去,竟有十几人下马争割首级,终于使全军的战斗力大为减弱。杜松发现后,连砍几人,方使兵卒猛醒过来,但是,已经失去了良好的战机。

在这关键时刻,杜松带领来兵和朝鲜王国的火铳手,冲到吉林崖下,向吉林崖上冲击。

这时候,后金军又冲上来,在争夺吉林崖中,朝鲜的火铳手多数阵亡,明军也阵亡好几千人,战斗力进一步减弱了。

三月初一日,东路 刘綎军虽于二月二十五日出宽甸,但因在凉马佃会朝鲜军,尚在马家口一带行进中。

北路马林军二月二十九日出铁岭,由于道路被后金砍树堵塞,行军受到阻滞,尚在途中。

南路李如柏军,在三月初一日这一天,刚刚出了清河、鸦鹘关,且行动迟缓,意在拖延行军时间。

只有养勇喜功的杜松孤军突出,日夜兼行,夜涉浑河时,被分兵为二——一部在萨尔浒山下扎营;亲自带领另一部,突围后攻打吉林崖。

也是三月一日这一天,四大贝勒、各大臣们都集中在努尔哈赤的大衙门里,听着明军各路兵马行军情况的报告,以及社松军战斗情况的介绍。努尔哈赤向大家说:“明朝经略杨镐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人物。他对朕的大金国,兵分四路,分进合击。朕坚持一个原则——攥成一个拳头,去迎击来势汹汹的明军。首先,朕并没有分散兵力,去四面出击。而是集中兵力,围歼杜松军。”

讲到这里,努尔哈赤停了下来,看了看大家,又接着说道:“前天,咱们撒下了一面天罗地网,杜松这条大鱼,因为他争功心切,日趋百里,已经钻到那天罗地网里了。现在,已经到该收网的时刻了。”

努尔哈赤讲到这里,遂命令大贝勒代善率领众贝勒,各位大臣和城中兵西征,去接应浑河岸边包围杜松兵马的后金兵将。

努尔哈赤看得清楚,明军虽然四路进攻;实际上,杜松一路为进军主力。社松又是明军中的有名将领,努尔哈赤一向敬畏杜总兵,口称“太师”。

过去杜松守陕西时,曾与胡人交锋一百余战,无不克捷,使敌人闻风丧胆,都喊他“杜太师”。却没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次,杜松奉皇帝诏还回京时,经过潞河。有个朋友说道:“听说杜将军身上伤疤多得像疹字一般,能否一看?”

杜松一听,不觉大声笑着,脱去衣衫,光着脊背让大家看,果真如此,全身伤疤垒迭,一个连着一个,人们看了,不禁流下泪来。

杜松哈哈笑着,说道:

“俺杜松不识字,但是不像一些读书人那样怕死!”

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三月,努尔哈赤最后一次往北京“朝贡”路过山海关时,曾受到杜松的热情招待。二人酒后,杜松曾带领努尔哈赤登上山海关城楼,背倚万里长城,面对大海汹涌澎湃的潮水,发思古之幽情。二人谈得非常投契,至今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如今两个人兵戈相见,已成战场上的对手了。想到此,努尔哈赤不禁嗟叹几声。

却说后金国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带领八旗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到战场时,杜松正在率兵争夺吉林崖界藩山城,甚想控制那制高点。两方战斗激烈。

由于后金军居高临下,占据着有利地势,明朝军队死伤惨重,朝鲜王国的火铳手,几乎全部战死了。杜松处在欲攻而不能得,想退也不可能的境地。

正在此时,四大贝勒立刻召开战地会议,讨论后决定先攻吉林崖。便立即派兵一千人登山,协助山上守军向下冲击。又派右翼四旗兵,配合山上兵夹攻杜松军,以左翼四旗监视萨尔浒军大营。

在这关键时刻,努尔哈赤亲自率领后继部队匆匆赶到。他了解情况以后,向众贝勒说道:“你们这种打法,固然能削弱敌方兵力,但打的是消耗战,所花时间也很长,一旦明军再有援军赶到,咱们将处于不利地位。何况,这一仗打下去,并不能动摇明朝军队的根本,更不能乱其军心。因此,必须改变攻击方向,更换战略部署。”

努尔哈赤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看大家,然后才说道:“现在让右翼二旗兵,增援左翼四旗兵,先将萨尔浒大营攻破,将其吃掉。这样,吉林崖下的杜松军,自然丧胆。”

努尔哈赤说到这里,皇太极接着说道:

“攻破萨尔浒营之后,再让右翼两白旗军监视吉林崖的杜松的兵马,待吉林崖上兵马冲下之时,再前后夹击。就可以活捉杜松了。”

俗话说:“生姜还是老的辣。”努尔哈赤在这关键时刻,作出这一有着决定战争命运的重大决策,加速了两部战场的作战进程。

这时候,努尔哈赤亲自率领不少于六旗的精锐兵马,约四万五千人;当时明朝的萨尔浒大营仅有一万五千人左右,集中两倍以上的优势兵力,进行围攻。因此,后金军队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且说明朝的萨尔答大营由总兵王宣,赵梦林等主持,他们用战车环阵,并在外面挖堑树栅、外面布列着铳、炮,用旗鼓壮威,准备与后金军进行一场厮杀。

开始,努尔哈赤命令先锋军冲杀。明军立即施放火铳、燃放大炮。眨眼之间,炸弹爆发,血肉横飞,八旗兵仰面扣射,万矢如雨,纷纷落下。那铁甲骑兵,奋力拼杀,反复冲击,锐不可挡。

由于八旗兵熟知地形,勇敢冲击,在震撼山岳的呐喊声中,疾如风暴,猛似雷霆,狂扑明军的萨尔浒大营。

再说王宣、赵梦林等,紧守营门,指挥兵卒与八旗兵激战。由于八旗兵凶悍异常,那种有进无退的战斗作风,令明朝士兵胆寒,特别是那铁骑,只突破其一点,逐渐扩大,然后再攻陷方阵,突破战线,粉碎联队,驱散步兵,使全军瓦解。这是八旗雄风的威力。王宣说道:“如今杜将军那边消息不通,咱的火铳手,炮手已伤亡不少。这八旗兵马的纵横驰突,一旦冲垮咱的方阵,后果不堪设想。”

赵梦林听了,不无忧虑地说道:

“咱们的步兵可以编成梯队,去迎击骑兵,并在方阵周围装上绊马绳索,一旦援兵赶到,就可以里外夹攻了。”

二人正在商讨对策,侍卫进来报告:

“努尔哈赤的骑兵又冲来了。”

二人急忙从营里走出来,只见后金国的骑兵,如汹涌的波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由于八旗兵马人数众多,他们纵横驰突,越堑破栅,战车怎能阻挡住!尽管明朝的军队反击很猛,但是在狂奔而来的铁骑冲击下,阵脚已乱,砍杀蹂躏,所向披靡,有被刀砍死的,有被马蹄踩死的,人马死伤无数。

双方拼杀不多时,萨尔浒大营的明兵就土崩瓦解了,溃不成军,纷纷逃窜了。

攻下萨尔浒营的八旗兵马,又挥师去增援吉林崖的战斗。

当时,杜松所率领的军队,虽然暂时在吉林崖下获得了喘息机会,但是听到萨尔浒营被攻陷的消息,军心已动遥又遭到从吉林崖上冲下来的八旗士兵的进攻,士气更加低落。但是总兵杜松又带领兵卒冲杀十几阵,还想占领山头。不料背后林中又有两支白旗军冲击过来,杜松将军又抢动长枪迎战,这时天已正午,两军对垒鏖战,彼此混杀。

此时,努尔哈赤站在远远的山坡上,看得分明。只见那杜松将军,光着脊背,手中的长枪挥舞得上下翻飞,左右逢源,那些八旗士卒成批地倒在他的周围,没有敢近身的。

努尔哈赤看得呆了。俗话说:“猩猩惜猩猩。”他心里说:真是一员猛将啊!此人若能降过来,比俘虏一万兵马还强呢!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杜松这样的人怎么会投降呢?当年,曹操对关公那么厚待,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关公仍然“身在曹营心在汉”,最后还是千里走单骑,回到刘备身边。……努尔哈赤把思想的野马拉回来,马上向众贝勒发布命令道:“先放弃杜松军的余部,集中兵力围困杜松,要不惜一切代价!”

在努尔哈赤一声令下,八旗士兵从河畔与丛林,山崖与谷地,以数倍于杜松的兵力,向杜松合围过来,重重围困,势如铁桶一般。

此时,杜松已得知萨尔浒大营的兵卒已经溃散,想等待援军的希望已成泡影,便想率领残余人马,奋力杀出重围。

但是八旗兵已经集中全部兵力,团团围住,杜松将军即使长出翅膀,也难以飞出重围。

由于不熟悉地理,明朝军队点燃火炬,从明击暗,铳炮打入丛林,野草瑟缩,万森染红。八旗军矢发风落,从暗击明,万矢射向明军。于是矢孔流血,裂口呼叫。

杜松将军虽然青力过人,老当益壮,但是,从正午一直杀到傍晚,他带领少数亲兵,砍杀好几里路,到得坎钦山仍不能脱身。

只见社松两眼发出火光,左右冲杀,终于精疲力竭,又突然面中一矢,遂落马而死。

跟随的士兵,有的幸运逃脱了,有的跳崖而死,还有的隐蔽在山石间或伏匿于死尸下,只有少数人投降。

战斗结束了,平原、山冈、河谷、树林,全被溃军塞满了,杜松军尸横遍野,后金军血流成河,明朝杜松军全军覆没,努尔哈赤的八旗兵获得了全胜。

却说杜松被一箭射中面门,遂落马而死。那射箭的本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三子赖慕布,他奉父王之命,埋伏在山上放箭。

赖慕布见杜松摔下马来,杜松身边的士兵立即四散奔逃。他迅速下马,将杜松脑袋割下来,回到大营,向父王领赏去了。

哨探又向努尔哈赤报告说:

“杜松的监军张铨,都司刘遇节领着逃兵,已渡过浑河去了。”

大贝勒代善立即向父王要了二千兵马,追赶到浑河边上。

代善见河边什么也没有,连个人影儿也未见到。只见十几堆尸体,都堆得像小土山一样。

他不敢走正路,就抄着近路,来到萨尔浒山下,见明军都倒在地上。他们一见满州军来慌忙穿甲、提刀。但是八旗已到眼前,一声呐喊,将明军团团围祝刘遇节见后金兵马追来,急忙翻身上马,与大贝勒代善交锋,只战了几个回合,只因人困马乏,一错眼,被绊马索绊倒了,代善一枪扎去,刘遇节被扎死。

监军张铨是个读书人。刚爬上马背,就被八旗士兵硬拉下马来,捆起来了。

那些士兵,见主将一个死了,一个被捉去了,随即四散逃亡。可惜路径不熟,大部分被八旗兵追去砍杀了,小部分被活捉,投降了。

努尔哈赤欣喜万分,命令说:

“把那张铨带上来!”

不一会儿,张铨被押着,带了进来。他见了努尔哈赤,立而不跪,而且不住口地大骂着:“你这善搞阴谋诡计的努尔哈赤!明朝带你不薄,为何恩将仇报?”

努尔哈赤笑着说道:

“俺知道你是个忠臣,可是,你那万历皇帝二十多年不上朝,已经腐败不堪了,还保他干什么?你若能——”“少废话!俺张铨活是明朝的臣子,死是明朝的鬼。你妄想让俺降顺于你,永远办不到!”

努尔哈赤派人把杜松的脑袋送来,想以此来断绝张铨的念头,促他投降。

这时候,张铨见了一只朱红漆盘内,盛着一颗鲜血淋淋的杜松人头,急忙上前,用双手捧起来,嚎陶大哭。

张铨边哭着,边说道:

“将军不听俺的话,致有今日之败,上负国恩,下负兵士,俺张铨生不能替将军报仇,死当追杀夷贼之命!”

说罢,圆睁两眼,双手将杜松的人头向努尔哈赤掷去。

努尔哈赤一时大惊失色,慌得不知所措,急忙用衣袖去遮挡。

幸亏费格拉哈站在离努尔哈赤不远的地方,只见他眼快手疾,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挥手将社松人头打落在地。

努尔哈赤非常生气,大声喝道:

“混帐!快把这小子拉出去砍了!”

张铨听了,大笑不止,大踏步走到外面,伸着头让刽子手来砍。

不大工夫,侍卫将张铨的人头捧上来,努尔哈赤见了,不住地点头,回顾范文程说道:“万历皇帝也有这样的忠臣,令朕可敬。”

范文程听了,面红耳赤,默无一言。

话说努尔哈赤的八旗兵击败杜松军以后,哨探又来报告说:“明朝的北路军,开原总兵官马林等,率领兵马二万余人,从三岔口出边,正往赫图阿拉开来。”

努尔哈赤听报以后,把防守开原、铁岭的兵力与攻击杜松军的兵力会合一处,向马林军杀来。

开原总兵官马林,宣城人,平日喜好诗文,交游名士,图虚名,无将才。

却说经略杨镐,原先决定马林等率领人马,从三岔口(今铁岭东南三岔子)出边。三月二日必须赶到二道关与杜松军会师,再向后金都城赫图阿拉前进。

可是,总兵官马林对于出边的地点很有意见,坚持要从靖安堡(今辽宁省开原县东尚阳堡)出边。

当时,监军潘宗颜向经略杨镐说道:

“马林庸懦无能,难于共事。他不愿意走近路三岔口出边,却要绕北而行,走远路,从靖安堡出边。这是马林退缩不前的表现。这样的人只能当个副手。开原、铁岭这北路军若让马当主帅,不仅误了军机大事,咱们这些人都将自身难保。”

对于这样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经略杨镐置之不理,竟说道:“马林文武全材,现有大学士方大人的保荐书信在此。你无需饶舌。”

再说马林于二月二十八日,率领一万五千多土兵出发了。由于没有按照他自己的意见从靖安堡,而是从铁岭三岔口出边,所以马林一踏上征途,行军速度就十分缓慢。

按照规定,北路军——开原、铁岭兵马应当与杜松军在二道关会师,可是他已经出兵到第四天头上,即三月二日中午了,仍然驻营于三岔口外的稗子谷,不肯前进。

后来,他听说杜松军已经提前一天到达浑河,他才号令兵马向二道关方向赶去。可是,这时杜松军已全都被歼了。

三月初二日夜间,马林带领开、铁兵马,到达五岭附近,得知杜松已经全军覆没,马林当时吓得浑身打颤,士兵们个个惊慌失措。因此全军震动,军心不稳。

马林,一个文人雅士,根本不懂军旅之事,出兵前也不知派哨探前去侦察军情,兵马到了前线,马林作为统帅,却对敌方情况一无所知,这种瞎子摸鱼似的打仗,怎能把战争引向胜利?

初三日清晨,马林听说努尔哈赤已带领八旗兵向开、铁路军攻来,惊恐万分,急忙避开敌锋,转攻为守,将人马带至尚间崖(今辽宁省抚顺县哈达附近),依山结成方阵,环绕营房挖三层壕,壕外排列骑兵,骑兵外布枪炮、火器外再设骑兵,壕内布列精兵。

龚念遂、丁碧等率领少数兵力,集结在斡珲鄂谟瓦湖木(今辽宁省抚顺大伙房水库中)。

监军潘宗颜率领几千人马集中在距离尚间崖三里远的裴分山一带。

分营驻扎以后,马林得意地说:

“咱这牛头阵,既能互相救助,又能以战车壕堑阻遏后金骑兵的驱驰,并能以炮统和火箭来制服夷贼的弓矢。”

监军潘宗颜听了,说道:

“这种消极防御,兵力分散的列阵方法,各营孤立起来,也容易形成被动挨打的局面。”

马林听了,不再说话。

三月初三日拂晓,努尔哈赤令大贝勒代善率兵马一千人,先到尚间崖牵制并观察马林兵马动向。

努尔哈赤尽管有三倍于明军的兵力,却没有分兵围攻明军的三个营,而是集中兵力,先砍马林“牛头阵”的一只犄角——龚念遂营。

当时,龚念遂营也是用战车屯营,四面挖壕沟,然后排列枪炮,严密防守。

努尔哈赤派遣四贝勒皇太极先到了龚念遂营地斡珲鄂谟瓦湖木,造成对明军的分割局面。

他自己亲自带领一千人马,向龚念遂营发起了攻击。八旗兵猛冲进去,推倒战车,突破一个缺口。于是,八旗兵像洪水似地从缺口涌进龚念遂营,骑兵踩着死人和活人,于是冲突、砍削、狂奔、蹂躏,……由于龚念遂营仅有几千人,兵力太弱,战不多时,全军战败。龚念遂与所属官兵都战死在疆常这时候,努尔哈赤极有兴味地看着四贝勒皇太极率领军队追杀明军的情景。忽然探卒前来报告说:“尚间崖的明军大营,似有所动。”

努尔哈赤便亲临尚间崖,他看到马林已在尚间崖挖了三道战壕,并布列了火器。

他对大贝勒代善说:

“你带兵去先占领山头,率领兵马向下冲击,明军必然大败。”

大贝勒代善刚要下命令,见马林军壕内壕外已经合兵,努尔哈赤又及时传令:“马林的兵马将要出战,可以停止登山,快让士兵下马步战!”

这时候,马林军的前队已经逼近,大贝勒代善没有下马步战,就带领军队,策马冲入马林军中去了。

努尔哈赤见代善领着人马已陷入马林军中,担心有失,遂命令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道:“你们赶快冲杀进去!防止代善孤军深入!”

于是,阿敏和莽古尔泰各率兵马好几千人,奋勇急进,冲向马林营中。

马林立即命令士兵发鸟枪,放巨炮,但是“火未及发,刃而加颈。”两军短兵相接,混杀一常八旗骑兵横驰纵冲,利刃飞舞。

由于明军抵抗激烈,后金军死伤惨重。勇将杨古利“裹创系腕”,率领兵马驰击,兵马齐拥激战。

两军正在酣战之际,马林吓得不得了,先策马逃跑。副将麻岩见马林逃跑,赶快组织军队继续抵抗。但是军心已乱,前队溃散,纷纷退后。内部一乱,八旗兵趁势攻人,麻岩被杀,丁碧等将领也相继战死。

这一仗,总兵官马林坐镇尚间崖大营,当前锋营开战不久,稍一失利,他便率领后军先逃跑了。其后,他的部属近万人狼狈地相随着他,一直逃到张家楼子,才收住脚步。

由于统帅马林畏敌如鼠,开始在出边地点的选择上计较再三,迟疑坐困,贻误军机,使杜松军失去援助。后来听到杜松败亡的消息,军心又动摇,在八旗兵的冲击下,一触即溃,结局果不出潘宗颜所料。

且说斐芬山的潘宗颜,将部分战车放到阵地前边,枪、炮布列左右,形成野战之城。

努尔哈赤指挥八旗,是重甲兵在前,轻甲兵在后,另有轻骑兵在远处待战。

三月二日中午,后金八旗兵发起攻击,明军枪、炮齐发,双方相互对攻,矢飞如雨,战斗十分激烈。

潘宗颜“奋呼冲击,胆气弥厉”。由于明军居高临下,主帅潘宗颜又冲杀在前,军士虽少,斗志却旺,使后金八旗兵“死者枕藉”。

潘宗颜率领部属越战越勇,严重地破坏了八旗兵速战速决的战略意图。

后来,由于马林的尚间崖大营溃败,战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努尔哈赤与代善大贝勒等,移兵于斐芬山。顿时,后金兵力陡然增加一两倍,将斐芬山重重围困起来,造成潘宗颜一军四面受敌。

明朝军队在潘宗颜指挥下,一再组织反击,作拼命砍杀,终因寡不敌众,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在努尔哈赤亲自督战下,八旗兵顶冒矢石,仰山而攻,终于突破明军的营阵。两军又混战一起。此时,潘宗颜大呼道:“兄弟们,冲啊!誓死不投降!……”

两军交手厮杀,炮队迎步兵,铁骑冲炮队,婉蜒动荡,血肉横飞。

于是马林的“牛头阵”的另一只犄角,也被砍掉了。潘宗颜由于精疲力竭,背中一箭,壮烈战死。其部下江万春等也都相继死亡。

努尔哈赤指挥八旗兵,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攻占了斐芬山,全歼了明军,横扫西部战常且说努尔哈赤已打败明朝北、西两路兵马,声势更大了。后金虽损失一万多人马,但是,收降了明朝两万多降兵,掳得兵械等马匹、旗帜、盔甲等,不计其数。并抢来美女十数名,个个是天姿国色,美貌如花。

在斐芬山上,努尔哈赤连续盘桓几日。一天,范文程进来奏道:“咱们虽破了明朝二路兵马,只恐那南路东路的明军要攻兴京——赫图阿拉。请陛下快快回军,防护国都要紧。”

努尔哈赤准奏,即日便整顿八旗军队,准备回赫图阿拉。

忽然,探马进来报说:

“明朝总兵刘綎,会合朝鲜军队,又同辽东总兵李如柏两路兵,由辽阳出宽甸,已离此不远了。”

努尔哈赤听了,说道:

“俺还是那句老话:恁尔几路来,俺只一路去!”

大家听了以后,哄笑起来。努尔哈赤说道:“大将扈尔汉。二贝勒、三贝勒、四贝勒,各带一千人马,昼夜兼程回去,保护都城。”

努尔哈赤自己带着大贝勒代善,以及文武官员,掳来的明朝美女,离了斐芬山,回到界凡山,大开庆宴,行了凯旋礼,杀了十几头牛,祭了天地,个个吃得酒气熏人,唱着得胜歌,跟着努尔哈赤回銮。

且说二日勒、三贝勒、四贝勒和扈尔汉回到兴京——赫图阿拉。

经过探马报告,明军离此尚有百里,遂将兵马分往各处警戒。

三位贝勒回到宫中,那些妃子围住他们,问长问短。三个贝勒将战场打仗的情形说了一遍,吓得她们粉脸儿发黄、樱唇发白,连声说:“俺们不敢听了……”弟兄三人都笑着说道:“你们的胆儿真小,假使父皇叫你们随驾出征,你们可怎么办?”

接着,酒席办好,三个贝勒皆坐了下首,妃子们都坐了上首,三贝勒对二贝勒说:“俺们从征几个月,未曾有一顿安安稳稳的酒饭,今晚咱们畅饮一回。”

说着,弟兄三人,一替一杯地饮酒。妃子们不会饮酒,只看着他们吃。

乌拉氏害怕他们喝伤了,闹出毛病来,便暗暗换了一个侍卫,令将酒壶内换了参汤,仍然一杯一杯斟去,果然三人吃不出味道来。

乌拉氏和众妃们抿着嘴发笑,看那四贝勒两腮上红得象苹果一样,还是嚷着:“再来一杯!”

整整闹到五更,弟兄三人颓然卧倒,妃子吩咐将三位贝勒抬到各房内安卧。

这时,天快要亮了,妃子们才各回内寝。弟兄三个一觉醒来,都嚷口渴,侍卫们早已预备,将茶端来喝过,又呼呼地睡去。

第三天,太阳老高了,三人才起身。刚吃过午饭,忽听得城外号角齐鸣,炮声震天。知道是汗王驾到。

城内的大小官员,文武将士,早出城去迎接。弟兄三人也忙不迭地出城迎驾,将父皇接回宫内。

努尔哈赤来到宫里,乌拉氏领着头行了跪拜礼。一时间,环佩叮噹,花花绿绿地跪了一地。努尔哈赤笑吟吟地受礼。

于是,宫中摆下接风酒。乌拉氏双手捧了一杯酒,敬贺皇上凯旋。努尔哈赤过来一饮而干。忙回头向侍卫道:“带回的明女哪去了?赶快召来侍酒。”

侍卫听了,连忙答应,忙出宫去宣召。不一会工夫,十几个蛮腰细足的明女,姗姗进来。

那些明女看见宫中气象庄严,富丽堂皇,都吓得不敢抬头,木人般地站在一旁。

经过侍卫的吆喝,让她们先举右手礼,后行跪拜礼。努尔哈赤左顾右盼,觉得这南朝金粉,和北地胭脂,确有不同,各具风韵。

停了一会,谁知这些明女都皱着柳眉,弯着细腰,那一双莲钩似的小脚,似乎站立不祝努尔哈赤忙着问道:“没有人虐待你们,为什么那么一付样子?”

那些女子忍受不了疼痛,不得不奏道:

“脚疼厉害。”

皇上听了,赶忙赐坐两边。那些妃子、公主们见了这裙子下边的小脚,都十分诧异,围住了她们,量长论短,把明女们羞得红飞双颊,抬不起头来。

散了酒席,皇上就让宫女领那些明女去梳洗、沐裕这一夜,努尔哈赤留下了八名侍寝,又送了两个给范文程享受。

那二贝勒阿敏,是个色中饿鬼,把皇上拣下来的几个明女,一起弄去了。

次日早上,范文程和阿敏到宫内来谢恩,努尔哈赤便与范文程商议国事。

一会工夫,大将扈尔汉来报告说:

“现在明朝的两路兵马,已从宽甸进董鄂路,离都城仅几十里远,请皇上下令,快发大兵前去迎敌!”

努尔哈赤听了,遂发布命令说:

“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各带五千人马,前往董鄂路迎敌。”又派扈尔汉大将领五千人马,在后策应。

却说努尔哈赤大败西路抚顺、开铁两路明军,取得初战胜利后,头脑十分冷静,仍然不采取分兵对付两路的战法,还是集中主要兵力会战明军一路。

这个“用一个拳头打人”的方针,已经构成萨尔浒大战中各个战场作战的特点,即集中优势兵力,以众击寡,分别缓急,各个击破。

努尔哈赤命令留下四千守城兵卒,以防止明朝清河路兵的进犯,其他八旗兵马全力东进,去迎击刘綎军。

却说明朝总兵官 刘綎号称勇将,为明朝西南地区的名将。他从少年时期起,就立有战功,在明朝军队中享有盛名。

刘将军手持镔铁大刀,重达一百二十斤,力大无穷。马上抡动大刀,如飞轮旋转,人们都称他为“刘大刀”。他在四川任事多年,手下有川、贵苗族精兵数万,十分骁勇,每战必胜,成绩辉煌。

刘将军弓马纯熟,百发百中。他曾经让人取大门板一块,用墨笔在板上错落乱点,然后,他站在百步之外,用袖箭射之,箭箭中那黑点。

平日,刘将军爱护战马,也喜欢训练战马。面对几十匹战马,他一声大喝,忽前进,忽后退,那马喷鸣跳跃,非常听话,见者无不称奇。

万历皇帝命令刘綎将军星夜赴京。刘綎接到圣旨后,不敢怠慢,带领儿子刘结、刘佐,以及昔日随征人员刘招孙等,还有家丁七百三十六名,战马八百多匹,还有陆续集结的数百人,共一千多人。又带佛郎机,百于排号,鸟铳,火炮等器械,另有军船一艘。

刘綎将军恳求:待运船到后,川、贵兵稍集,便立刻出关。

经略杨镐最初不想征调外省兵,对于刘将军迟迟不出关,请调川、贵兵,十分不满,拒绝督办。

恰在这时,即万历四十六(公元1618年,天命三年)七月,努尔哈赤亲自统领大军攻下了清河城,京师震动,辽东人心惶惶。

经略杨镐与刘綎素来不睦,就逼令刘綎出关戍守东部亮马甸子。此时亮马甸子正是雪深数尺,马无食,人无粮的绝境。

刘綎迫于军命,只得率军驻防,情绪十分沮丧。他对朝鲜王国元帅姜宏立说:“兵家的胜算不过是得天时,得地利,以顺人心罢了。现在的天气甚是寒冷,这次出兵不能说得到天时啊!道路这样艰难,到处是险石丛莽,也是没有地利啊!俺又不得兵权,也是没有人和啊!”

姜宏立元帅听了,又劝慰说:

“刘将军也不要太悲观,能够跟随你这样的名将一起出征,也是俺的幸运!”

“谢谢姜元帅的鼓励和信任。俺以为关外的春天来得迟,这出兵的日期能推迟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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