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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多多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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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拉马匹,又要推车辆,行进得十分缓慢。午餐也是能省就省了,黎雨馨坚持与兵士们一样,中午吃干粮或易加工的饭团,只有晚餐时,才会有顿好饭吃,黎雨馨要求伙房,每天每位兵士必须吃到肉和足够的盐分,这是积蓄体力必须补充的营养。

在同中走了几日后,镜幻尘和李臻的婚假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这天一早,必须启程回碧都了。

镜幻尘手脚不老实地抱着她,依依不舍地吻了又吻,千叮咛万嘱咐:“打仗的事,交给千越和李将军他们就行了,天禧的军力强大,你不必操心,呆在营中哪也别去,如果敌人到营中偷袭,你就赶紧跟侍卫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别逞强对抗,知道了吗?我在碧会想你的,有什么事用雪鸢跟我联系。”

黎雨馨忙不迭地点头,也叮嘱他道:“我跟你说的事别忘了。”

黎雨馨想在最重要的战役中,先不交锋擒王。那就必须由武功高手出面,虽然小羽子和夜宝宝的轻功武功都很好,可只由他们俩人深入敌营还是有危险,她问过姜昱的意见,姜昱立即答应帮忙,小家伙对大人的事都有极浓的兴趣,听说能立功,乐得两手直搓。但黎雨馨还是不放心,她又央求镜幻尘将玉泉散人请来帮忙,镜幻尘答应了,不过雪鸢用于与她通信,找玉泉散人就会费点功会。

李臻则忙着将他保管的黎雨馨的宝贝,移交给夜来管理,这次出征,为了保命,她把血晰、电棒、匕首和那块天女门的令牌,全部带上了,别的东西都能随身携带,就是作用最大的电棒,圆滚滚的不好拿,靴子里放不进,插在腰上又硌得慌,一直由李臻帮她收着。

李臻过来与她吻别后,镜幻尘又抱着她磨蹭了好一会,直到大军要开拔了,才跟李臻一起回程。

黎雨馨毫无形象地倒在夜的怀里,小声抱怨:“这仗不知道要打多久,要多久才能回碧都见到尘和臻啊。”夜柔声安慰道:“夜王爷不是说四个月到半年吗?不会太长。”小羽子也凑过来安慰道:“是啊,黎黎,有我和夜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的。”

大军又进行了两日,已经进入了荒无人烟的深山中,虽然有窄小的山道,但车辆无法通行,必须派一队人马在前方劈树开道,艰难地行进了两日后,前方的山道渐渐开阔,似乎要走出深山了。

黎雨馨和夜他们早就弃了马车,改骑怪行进,听到前方来报,快走出山区了,心中一喜,又能坐马车了,骑马可真是磨人啊,大腿两侧的嫩肉都磨出血泡了。

忽听到前方一阵骚乱,隐隐约约有喊打喊杀声,黎雨馨蹙眉问道:“前方出了何事?”

不一会儿,有兵士前来禀报:“报主帅,前方发现有山贼出没,似乎伤了人命,宗政将军已经赶去救援。”

黎雨馨微微一愣,这么荒凉的地方也有山贼吗?羽小声地道:“还是会有商人路过,他们要到各国去做生意,而这是到西部边关的捷径,不过这条路不好走,会走这的商人不多,除非是很急的买卖。”

黎雨馨哦了一声,向兵士道:“有何新动向,随时报告给本帅。”兵士得令下去,约摸一柱香后,再次来报:“已经击退山贼,宗政将军救了一位王爷。”

“王爷?”黎雨馨大吃一惊,“哪位王爷?”想了想又道:“传令官,令宗政将军立即归队,穷寇莫追。”

“得令!”传令官立即下去传令。

黎雨馨百思不得其解,什么王爷没事往这种深山老林里跑啊?不一会儿,千越骑着马快跑过来,对她道:“雨馨,把你的马车借给安康王爷一会行吗?他受了点轻伤,又受了惊吓,无法走动了。”

“呃?是吴州的那个安康王吗?” 黎雨馨有些诧异。

“当然,封号都是唯一的,他性喜游览,没曾想在这遇到山贼,带的十名侍卫,只剩几人了。借马车行不行?”

“当然可以。”黎雨馨立即吩咐侍卫官,将马车赶过来,而安康王已经坐在简易的滑杆上,由两名军士抬着过来了。

此时的安康王,已完全不是上次的元希时见到的风流倜傥样,象蔫了的萝卜,有气无力,宝蓝色的府绸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黎雨馨忙跳下马,问候道:“王爷可还安好?”

安康王勉强一笑,“还好,幸亏遇到你们,唉,看来得回府休养上一段时间了,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

黎雨馨忙道“应该的”,让军士抚着他进马车休息,又问干越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山区,路这么颠簸,坐在马车里也不会舒服。



碧都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又见文清

黎雨馨问钱越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山区,千越告诉她,最迟今晚便能走出山区了。 

千越已派人传了军医过来,军医上马车诊治后,黎雨馨问了一下情况,军医说只有两处皮外伤,主要是受惊过度,需开结安神镇静的汤药,但军中带的多是伤药或普通疾病药,这可如何是好? 

黎雨馨直撇嘴,一个大男人受点惊应该不至于要吃药吧,这主要是心理作用,便要军医给他熬些防伤风的汤药,受惊肯定会出汗,山中阴凉,怕感冒了,一会儿送去给安康王时,就说是安神的药就行了。军医领命下去,黎雨馨到马车外,轻言问候了两句,听安康王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便不再打扰。 

行至下午申时,军队终于走出了大山,在山麓处的平地里,选了一处安营。 

黎雨馨下了马,腿痛得难受,几乎站不直,由夜和羽扶首,找了一块山石坐下休息,看军士们忙碌地搭帐篷、喂马。搭灶开火,她平时休息的马车已经让给安康王了,而安康王一直没下车,他身边的侍卫只剩下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序的伤,正在休养着,黎雨馨便派了自己的两名亲卫去照顾他。 

晚间洗漱过后,黎雨馨想着自己是军队的主帅,理应去探望一下安康王,可她不习惯骑马,腿疼得不行,但派了传令官过去,代为问候。 

一盏茶功夫后,传令官过来回话,说安康王的伤不碍事,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多谢主帅的照顾。 

黎雨馨让传令官回营休息,自己也窝在夜的怀里准备睡了,可心里总是不踏实,不知道哪里不对头,但问夜道为:“夜,你觉得……那个安康王怎么会想到跑到这来游玩?” 

夜想不出理由来,便问道:“黎黎,你是怀疑安康王吗?怀疑他什么?” 

黎雨馨道:“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心里不踏实。夜,你感觉他的武功怎么样?” 

夜想了想道:“当时没太注意,不过气场不强,应该不是高手。” 

羽在隔间听到她们的对话,便插话道:“黎黎,你会不会太多心了,我听说安康王就是喜欢四处游历,自年少时便是如此了,如果是有目的的接近,无非是为了探听军情,但他一个闲散王爷,这于他有何益处?” 

黎雨馨提出疑义,“可是,他的手下是不是太不经事了?千越说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带了十来名亲卫去,便全歼了山贼。” 

羽解释道:“安康王没有实权,便不能从特训的人中挑选侍卫,估计是从军队中选的一些,看起来魁梧的人,只会些粗浅的功夫。” 

黎雨馨将心放了点下来,她就是有点怀疑安康王出现的理由,没事跑这玩什么呢?据这些天她了解到的知识,西域并没什么风景,是片苦寒之地,人口稀少,除了黄沙就是戈壁滩,又不象中国那样,有个敦煌莫高窟可看。若说他接近是别有用心,又说不出个理由来,他的侍卫和仆从死了十余人,这苦肉计成本可太大了,而且安康王是天禧的王爷,总不至于是犬戎的奸细吧?要与外国勾结,总得有个理由,不是为钱就是为权,为钱的话,谁会找犬戎这种穷国?为权的话,据说安康王是皇室远系,早几代前便已失宠,膝下也没有女儿,应该不会是为了皇位什么的吧。 

黎雨馨思索半晌未果,感觉自己越扯越远了,居然把皇位都扯进来了,也许他这些年把别的地方都跑遍了,特地来这吃黄沙的也不一定。反正她之前觉得不安心,便特意将除青调去照顾他,如果他有什么动静,相信以除青的禁卫特长,应该不难发现,或者明天一早,自己借探病为由,去探探口风。 

黎雨馨拿定了主意,便不再多想,沉沉地睡了。第二天一早用过早点后,便叫上千越,一同给安康王请个安,问候问候他。 

安康王似乎刚起身,除青正服侍着他洗漱,听到黎雨馨与千越一起在门外问候,忙道,“快快请进!” 

黎雨馨和千越挑了帐帘进来,待除青服侍完毕,退了出去,才仔细端详了一下安康王的面色,略略有了些红润,似乎比昨天好多了,便笑着道:“王爷今个儿看起来气色不错,昨日睡得可安好?” 

安康王牵强地笑笑,神情显得还是有些惊慌未定,“本王昨日睡得很多,多谢黎主帅和千越将军相救,昨日未能及时道谢,还望海涵。” 

黎雨馨和千越忙谦虚了番,又问了几句伤情,便道:“王爷,一会儿大军就要启程,王爷如果觉得累,便用我的马车,慢行一步吧,我会安排些人手保护王爷。” 

安康王忙道:“也好,本王正想厚颜开口,不曾想黎主帅思虑得如此周到,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黎雨馨和千越告辞出来,在帐篷外遇到来探望的龙琰,千越说了声,“我去安排保护安康王爷的人手”,便先行一步,龙琰淡笑着问好,柔声道:“我去看看皇表叔,雨馨你忙你的去吧。” 

黎雨馨笑着向龙琰点点头,便迈步走开,用眼神示意帐帘旁守卫的除青跟上,走到较远处,轻声问道:“昨夜你服侍王爷,可曾觉得他……睡得安心?” 

除青说:“王爷睡得并不好,好似不时恶梦,常常惊叫出声。”见黎雨馨一脸的若有所思,便道:“主帅可是觉得王爷出现得突兀?除青会多加注意的。” 

到底是搞情报工作的,都不用她开口,黎雨馨嫣然一笑道:“那就辛苦你了。”除青羞红了脸,忙低下头轻声说:“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此时军士们都已在拔起帐篷、收拾行李,黎雨馨忙往自己的大帐走去,路过马厩时,见有人往自己的马鞍上绑东西,走过去一看,是龙琰的亲卫,正将一块垫子装到马鞍上。黎雨馨一怔,亲卫见到她,忙单膝下跪,请安道:“见过主帅,这是军将令属下送来的垫子,可让主帅骑乘得舒适些。” 

前几天因为是在山间行走,安上垫子后虽然可以舒适些,但容易滑下来,因此一直是坐在硬硬的马鞍上受折磨,现在在平地上骑马,就可以安垫子了。昨夜羽和夜已经合力为她做了一个,现在龙琰不声不响地送来一个,安都安上了,总不能再拆下来,黎雨馨只好讷讷地道:“你代本帅多谢军师的美意。” 

回到自己的住处,大帐和行李都已经收好,夜和羽正坐在装行李的马车边等着她。黎雨馨忙老实交待了龙琰送来鞍垫的事,小羽子立即说道:“黎黎,你可以将垫子还给他呀,我们已经替你做了。” 黎雨馨叹口气,“如果是送来给我,我还能推辞,他直接就按到马鞍上了,难道我叫人拆下来退给他?这不是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吗?”羽便 不再说话,替她安垫子时,自夸地道:“还是我跟夜做的漂亮些。” 黎雨馨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 

坐在垫了双层软垫的马鞍上,黎雨馨觉得舒服多了,腿上涂了寒月山庄的特效药,应该很快便能好了,不象前几天,好容易晚上涂了药后好一点,白天一磨又破皮了。而且看地图(她终于学会看古代那线条少得不能再少,标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地图了),再走个两天,前方便有个大城市——临渊,她打算在那把安康王丢下,不管他有没有目的,都不再让他跟着,眼不见为净。 

既然骑马不再是种折磨,时间便过得飞快,刚刚才在中午打了个尖,一晃眼便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安康王的马车也赶到了。黎雨馨趁着军士们都在忙碌,现场一片忙乱,将除青叫到僻静处,悄声问:“今天王爷有何动向?” 

除青摇了摇头,详细说道:“王爷的精神依旧不好,只是在车中大睡,午饭还是由属下叫醒他,才用的,也没催促车夫跟上军队。” 

黎雨馨暗想,安康王似乎并没有要赖着她们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多心了?明眸一转,见除青看着自己的眼中,有不少血丝,想到他昨天白天没休息,昨晚轮值,今天又替她监视,确实辛苦了,便对他道:“你今晚回营帐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另外派人值夜。” 

除青急忙摇头,“属下不累,况且白天骑在马上,也能睡的,当禁卫时,便已经养成了这样习惯了。”他好不容易能为她做点事,只怕办不好,哪里会嫌累呢。 

黎雨馨还想再劝,突听小羽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黎黎,你有事到帐篷里说吧,帐篷已经搭好了,进来休息一下。”随后便搂着她的纤腰,目光随意地在垂着头的除青的头顶一瞟,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忙问道:“你是谁?” 

除青忙单膝下跪,变了变声音道:“主帅,属下告退。” 

羽也受过禁卫的训练,立即发学了他是谁,激动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是你!”尔后看向黎黎,目光中有些微的不满,“黎黎,你居然不告诉我。” 

除青知道瞒不了他,心替黎雨馨说道:“是属下求主帅不要告诉任何人的,毕竟……”羽知道其中的厉害,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道:“你现在如何?”除青忙道,“很好,等战争过后,拿到军饷,便到乡下置田营生。”羽微微一愣,那时与他一起破私盐的、机警敏锐、意气风发的擎,居然要到乡下种田,一时感慨万端,长叹一声,“那……也好。”除青忙施礼走了,黎雨馨与羽也回到自己的大帐。 

羽有些感慨,却也轻松了许多,刚才黎黎已经把母亲帮助擎的事告诉他了,他没有想到素来严肃、刚正的母亲,竟会做这种违法之事,不过羽素来不拘常理,只要是对的,违法也没什么,只要能让擎这种在忠臣活首便行。他猛地想到,若是被龙琰和千越他们发觉怎么办,忙对黎黎道:“黎黎,你还是把他调回你麾下吧,万一被琰和千越发现,就糟了。” 

黎雨馨无所谓地道:“他们今早就照过面了,琰和千越不认识他。”千越的确不认识擎,龙琰虽然知道刑部有个新缙的官员,但一来刑部由镜幻尘管,二来擎那时没什么政绩,不惹人注意,琰的地位又高,只远远地看过,看不真切也不在意,况且擎现在特地留了一排小胡子。 

一直埋头苦吃的姜昱猛一抬头,“认识谁?”黎雨馨伸手将他的头又拍下去,“吃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姜昱怒瞪了她一眼,又埋头猛吃。 

这次行军,黎雨馨将姜昱安排在亲卫营中,与兵士们同等待遇,要易都尉好好磨练磨练他。只是他最近到了生长发育期,一个多月长了不少个子,饭量特大,黎雨馨但给他开个小灶,饭就同她一块吃;况且她虽然要求伙食与士兵同标准,但伙夫们炒出的大锅菜她可不爱吃,她的菜一直是小昱烧的。 

第二天行军途中,远远地有人打马追上来求见主帅,黎雨馨好奇地往后一望,立即黑了俏脸,居然是风家那俩姐妹,她们知道她是主帅不难,知道夜跟她在一起不难,但怎么会知道行军路线?板着俏脸,黎雨馨阴沉沉地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本帅在此?” 

本帅?居然是黎雨馨?风家姐妹诧异地对视一眼,马背上的黎雨馨英姿焕发,身边的亲卫个个盔甲鲜明、训练有素,心底里不免有些发怵,收起了平日里嚣张的态度,有问必答地道:“我们前日在北方的山梁上,看到行军队伍中有夜师兄和羽师兄的身影,因我们有事想求两位师兄办,所以才想求主帅行个方便的,没曾想,主帅竟是你。” 

前日?山梁上?虽然大侠们喜欢在深山老林里窜,但貌似那座山挺高的吧,这么远的距离,几十万人中,他们也能认出夜来,眼力会不会太好了点?黎雨馨心中酸水真冒,依旧会着俏脸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找他们帮忙?”不是大事,她就直接帮她推了,别老借借故粘着她的夜宝宝。 

风宛婷的心思细腻些,忙解释道:“是武林中的事,但涉及他人的声誉,我们实在不方便说,你放心,夜师兄已经嫁给你了,我们不会再打他的主意。” 

给风宛婷这么当从一说,黎雨馨的面子很挂不住,好像她是个妒妇似的,忙故作大方地道:“我不过是随口问问,夜师兄在后面,陈山,你带这两位姑娘去找韩公子吧。” 

陈山得了令,引着风家姐妹到后面去找韩夜,尽管黎雨馨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她们与夜谈了些什么,但为了面子,强忍着没回头。不多时,夜和羽提马上来,对她说:“黎黎,武林中有要事,我们俩离开一两天,很快就会赶上来,行吗?” 

黎雨馨忍不住问:“什么事?能说给我听吗?” 

夜答道:“溪师兄失踪了,我们要去找他,风师妹说在这附近看到过溪师兄的踪影。” 

黎雨馨大吃一惊,“萧灵溪怎么会失踪的?他不是会用毒吗?难道是有人绑架了他?” 

夜的神情很犹豫,羽便解释道:“不是被绑架,是溪师兄自己消失的,他……黎黎,事关溪师兄的声誉,实在……不方便说。” 

原来跟萧灵溪的声誉有关,黎雨馨立即点头道:“好吧,你们快去快回吧,再一两天便能到西印关了,我会在那等你们。” 

夜和羽又在亲卫中找到姜昱,叮嘱他随时跟在黎黎的身边,保护好黎黎,这才随着风家姐妹离开。 

晌午过后不久,军队便行到临渊城的附近,黎雨馨立即令人快马赶到城中,联络当地府尹,要求他们安排好安康王的食宿,又派人告知自己的车夫,让他直接将马车驶入城内,将安康王送到府尹处后,再回营。想到能甩掉安康王这个大包袱,黎雨馨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骑在马上便哼起了歌。 

由于在山区行走了七八天,一些日用的物品已经消耗了不少,千越便命令大军在临渊城边安营,让军务官进城去采用必备的用品,让连续行军多日的士兵也休整一下。 

二十万的大军,当然没法进城,在城郊拉起了帐篷,好一通忙碌后,主帅大帐终于支好,黎雨馨立即钻进去休息。才洗漱完毕,门外便有士兵求见,黎雨馨传了他进来,原来是龙琰的亲卫,将一碟点心放在几上,恭敬地道:“军师说这些他吃不完,怕浪费了,让属下给您送来。” 

知道了,黎雨馨挥手让他退下,取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入口即他,香甜不腻,真不知道他哪有这么多好东西,自从知道她坚持与兵士们同等饮食后,龙琰便不时让亲卫送些,他吃不完怕浪费的食品,从美味可口的菜肴到香甜诱人的点心。本着节约的原则,黎雨馨当然是——全让小昱吃掉,她自己哪敢吃啊,只要龙琰一送东西过来,夜宝宝的柔情目光便锁在她身上,而小羽子则一脸哀怨的神情垂首不语,害她只能吞着口水,眼巴巴看着小昱吃个一干二净。 

正打算趁两个相关不在,多吃几口,一低头,几上的碟子整个不见了,姜昱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进来,抱着碟子便开始狂吃,黎雨馨眼明手快地抢下一块,其余全被小昱倒进肚里。“倒”这个字绝对没用错,黎雨馨就没见过吃东西这么快的人,你前世是属恐龙的吧,食量这么大。“好不容易啊,有机会能吃点好东西。 

姜昱嘴里塞满了点心,嚼了几嚼吞下肚去,才满足地笑笑,“我是为了你好,免得改天被韩哥哥和君哥哥知道,你又要被修理了。” 

黎雨馨瞪他一眼,“你想告黑状?”自从上次她说要修理他之后,小家伙就受上了这个词,每天要修理这个修理那个的。 

姜昱也瞪回去,“什么黑状,我说的是事实。” 

两个正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输的时候,门外传来亲卫的禀报声:“禀报主帅,营门口有位自称文清的公子,想求见主帅,您见是不见?” 

文清?还没等黎雨馨回过神来,姜昱乐得一蹦而起,欢呼一声:“好耶,文清哥哥来了,又有醉虾仁吃了。”说完便窜出帐外,抓着亲卫的手问:“肖哥哥,文清哥哥在哪?” 

这个爱吃鬼,一副破锣嗓子还叫得这么大声,黎雨馨受不了地翻个白眼道:“带他来见我。” 

黎雨馨走出帐外,不一会,便 有两名兵士押着文清文清到了帐前,文清一身的仆仆风尘,面上有几道擦痕,衣领还微敞着,似乎与人扭打过,黎雨馨忙道:“放开他!”指着文清的衣领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吓了一跳,忙单膝下跪,“属下不知这位公子是主帅您的人,多有冒犯,还求主帅恕罪!” 

什么她的人,黎雨馨忙挥手让兵士退下,再让他说下去,估计全军的士兵都会认为她是个色狼了。领着文清进了大帐,黎雨馨让他先洗漱了一下,再坐下歇歇,等文清收拾妥当坐在蒲团上,姜昱立即递上一杯热茶,文清笑着道谢,黎雨馨便问他怎么会找到这来的。 

原来大军走后没几天,因为巡城时黎雨馨英姿飒爽地一马当先,穿上军装后略有些雌雄莫辨的绝色俊美,又是位女主帅,城中围观的百姓便开始议论起她来,一来二去便传到了黎老爹的耳朵里,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不会是宝贝儿吧?忙四处打听,但百姓们并不知道主帅的姓名,黎老爹灵机一动,找到李臻的爹爹张博,套问了几次,终于知道了果然是宝贝儿,李臻临走前请爹爹多照顾一下岳父大人,张博自然要问是怎么事情,李臻虽然告诉了爹爹,但也要求他不要告诉岳父,结果张博没扛住黎老爹的逼问,见黎老爹心急得不得了,立即带上强叔和文清便往西面赶,心中那个后悔就别提了。 

张博也仅知道是往西去,并不知具体方向,黎老爹迷迷糊糊不知该往走,西去的城市有不少,还是强叔的经验丰富,猜测着打仗的话,多半是犬戎国,几人便往犬戎的方向进发。也是他们运气好,在路上遇上往回赶的镜幻尘和李臻,但打仗非同儿戏,镜幻尘怎么会同意岳父到前线去,劝说话久,并向岳父保证夜和羽不会让妻主受伤,才将黎老爹劝回京城。但黎老爹端起岳父的架子,软硬兼施,终于迫使镜幻尘同意,让文清到军营中来服侍女儿。现在黎雨馨身边的不是军士,就是夜和羽这样的公子哥,没个会伺候的人也的确不行,镜幻尘将目的地西印关告诉文清,要他到那去找小姐。 

大军行进时,当免行踪暴露,全是绕着城外或荒山走,文清虽是步行,有时雇辆马车,但每日还停地赶路,又是从城中穿行,走的直线,速度比大军快得多,虽然比他们晚了近十天出发,却在今天赶了上来。今天本要进临渊城,文清却眼尖地发现远处有许多帐篷,心中一动,猜想是军营,忙过来问询。 

才刚靠近大营,便有把守营门的兵士喝道:“什么人?站住!” 

文清忙堆起笑脸问道:“请问,这是西征犬戎的大军吗?” 

大军尚未到达目的地,行踪是不能败露的,兵士立即心生警觉,此人怎么会知道这是西征的大军,莫非是奸细?两名兵士立即窜出来,一把将文清按在地上,喝道:“你是什么人?哪来的奸细?” 

文清骇了一大跳,拼命挣扎,“我不是奸细,我是来找我家小姐的,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西征的大军就行了。” 

兵士懒得跟他多说,打算将他交给朱将军处置,文清双手被反扭着,只好好言说道:“我家小姐叫黎雨馨,是不是你们的主帅,不是就放我走吧。” 

那两名兵士听他说出主帅的名字,愣了一下,但也不全信,要知道主帅的名字,也不是件难事,便问了他的姓名,请人前去帅帐禀报。 

文清说到这,抚着胸口定了定神,幸亏他及时说出了小姐的名字,否则只怕还得受皮肉之苦。 

黎雨馨让姜昱拿些药,帮文清处理一下脸上的擦痕,温言说道:“这些天赶路累了吧,你先跟姜昱住一个帐篷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随大军行进是很辛苦的。” 

文清赶紧说“不累”,但被黎雨馨态度强硬地驳回,要姜昱押着他到营帐内好好睡上一觉。 

刚送走文清,千越便走了进来,对她说:“雨馨,安康王和临渊府尹在城中摆了酒,要宴请我们和你的相公,你快点准备一下吧。” 

“我相公不在。“黎雨馨也很不想去,但有些应酬也不好推,便回内帐换了身简单的战袍,心中总是觉得不稳妥,便将电棒拿出来,找了根绳子,绑在大腿上,一撩裙摆就能拿到。 

收拾妥当,便与千余骑着骏马,带着一小队亲卫,往临渊城而去。 



碧都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宴安鸠毒

黎雨馨骑着马与千越并肩而行,见千越没有等人的意思,便好奇地问道:“琰呢?难道他不去吗?”

千越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道:“龙王爷他负责留守,虽然这是在国境内,但军中也不可无人掌管,这些你要多学学才行。”

黎雨馨受不了地摇摇头,“还不到二十岁,就一副老态龙钟的口气,千越,再过几年,你是不是要说自己半截身子入土了?”她认为龙琰是不想去听临渊府尹无聊的马屁,比起她跟千越,龙琰的实权可要大得多了。

千越的嗓门又开始拔高,“你这女人,我好心好意教你如何带兵……”

黎雨馨立即截住:“多谢,本帅此生只打算带这一次兵。”千越暗哼了一声,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再理她,心道:你带了什么兵,明明都是我在带。

出了营门,临渊府尹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黎雨馨和千越忙拱手作揖,将干瘦的脸庞笑成一朵千丝菊,“二位将军请随下官进城。”

黎雨馨与千越骑着马,慢慢跟在府尹的轿子后面,进到城中后,被迎入府尹府中,安康王早已在前堂坐着,见到他俩,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二位将军,快快请坐,咦?黎将军的夫郎们为何不肯赏脸?”

黎雨馨忙笑道:“他们不过是送我一程,今日一早已经返家了。”

安康王笑笑,“那是本王与令夫郎没有缘分了。”话虽说的清淡,但黎雨馨直觉他非常遗憾,她老早怀疑这男人是只兔子,莫非在打夜宝宝和小羽子的主意?

临渊府尹忙着指挥仆从、衙役将精心准备的菜肴端上来,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比刺史更大的官,今日府中突然来了一位王爷、两位将军,心中的激动,是旁人不能想象的,如果他知道军中还有位议政王的话,估计会脑溢血直接晕厥了。

安康王一直在与千越说笑,精神状态似乎很好,他现在住在府尹府中,打算休养两日,等几名侍卫的伤好些,便回吴州。黎雨馨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有时他俩望向她,她便笑着掺和两句,否则决不主动开口。她心里总是不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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