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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竹目-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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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 �

  “大姐!看你一惊一诈的!有什么事吗?”李梦仙回避这些问题,上前来迎接卓老板。

  “妹子!的确我有点事要问你!”在李梦仙耳边悄悄说:“妹子!你在和罗康周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内息跟你和木方青的很相似,虽然外观极不一样!”

  李梦仙抬手托住腮帮子一阵出神,然后摇头,“我没注意!难道这很重要吗?”迷惑地问——声音低,却不是耳语。

  继续耳语:“罗康可能和你们是同一个祖师爷!别声张!否则有人会以祖师爷的名义来教训你们的!看你把罗康弄得差点飞上云雾做神仙去了!”

  “真的吗?”李梦仙有些害怕,马上又狡辩,“我又没有动一根手指去碰他半下,他的下场是他自己弄的!”声音大了点——引起了木方青的注意,文生早已避嫌去看下棋了!

  “好了!你知道就行了!以后小心点最好!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太累了!该休息一会了!”卓老板放声说,伸个懒腰回石室去。

  “噷!哪个敢来?”李梦仙一扭身拉起来木方青,“小青子!别背那些东西了,快来教我练功!我要成为超越所有人的高手,看谁还敢来?”

  “姐?我能教你的已经全教完了,我没的教啦!”木方青像一个挨揍了的街头小混混一样哀求。

  “怎么可能?你明显比我利害得多,我没有达到你的境界就有的教!”李梦仙听完了,把没有脊梁骨的木方青提溜起来,恶狠狠地说。

  “行!我教!我教就是了!”木方青害怕了。

  李梦仙手一松,“好!教点什么啊?快点!我可等不及了!”

  蹲坐在地上的木方青一边爬起来,一边苦着脸说:“我教——教什么?让我想想……想想……”站起后,瞟一眼李梦仙的恶相,急忙低下头想。

  “快点!再不快点,我一巴掌拍烂你的脸!”

  “有啦!姐!”木方青突然昂首挺胸地站立,挺着一张严肃的脸,“姐!我教你怎样把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还跟在面前说话一样!这行吧!”

  “不行!我又不是唱戏的!学什么吼叫!换别的!”

  “那——我教你如何把功力传给别人!这行吧!”

  “不行!不行!我可是想提升功力,你傻子啊你?竟然叫我把功力传给别人?我真想打死你,我——”扬起手。

  “别!我又想到了!”木方青害怕地条件反射地举手去挡,见没打下来又变得很严肃,“姐!我教你如何碎大石!这总行了吧!”

  “不行!非常不行!学功夫是打人的,打石头有什么用?换!”

  木方青再也没招了,身子也软下来,慢慢地往地上塌,脸变得扭曲,几乎要逃了,见李梦仙仍没反应,松了口气,突然双眼一瞪,喜上眉梢,跳了起来,“姐!我教你‘唐诗’!怎么样?”

  “‘唐诗’?还是我教你的了!你小子是不是想要耍我!”

  木方青见李梦仙脸色一变,急忙分辩:“不是!不是!我不是要教姐读唐诗!而是教姐打唐诗,如何用动作打出诗一般的画面来!怎么样?”

  “我不信!你说用招式把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我相信,你说把那画面打出来?打死我,也不信!”李梦仙连摇头。

  “姐!你不是说了,读诗,一定要闭上眼睛,把诗人的意境和画面全展现在脑海里!这样才能体会诗的美丽!我刚才反复默念李白的《静夜诗》,突然有种手舞足蹈的冲动!我想这也许就是一种写意的功夫境界,把功夫变得跟诗一样柔美!现在,我就示范给你看!”木方青说完急忙把身边的椅子堆到一边去。

  “床前明月光!”木方青闭上了眼睛,“疑是地上霜——”没有动,“举头望明月——”没有动,“低头思故乡——”还是没有动,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幻中的天籁——整个石厅里随着木方青的声音,如同慢慢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空间,这时木方青开始动他的手:慢!好慢!可随着他的手月光似乎出现了!他的脚动了,全身都动了,一个虚幻的图画出现在眼前,月亮中闪过无数种光芒,这些光芒都是家的味道凝缩成的,一种似真似假的回家感出现了——木方青的动作越来越快,寓藏着回家的焦急!动作变慢了,慢得人伤心地流泪了——好想家啊!

  最后,木方青一动也不动,石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那大洞滴下的水,一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下面的石坑里——响一声,人的心痛一下,眼泪敞开了。

  棋迷熊光斗手中的棋子再一次脱落,砸在棋盘上的声音与滴水的声音混合着,身躯一颤,流下了泪;李三涕泪沾满了花白的胡须,面前的棋局被他给弄散了;文生竟然趴到了棋桌上,哽咽起来,棋局毁了;坐在床上运气养神的卓老板,她的气息走上了从未走过的道路,冲开那被异物阻碍的经络与血管,每循环一次她的眼泪就滴下两滴——不知是痛,还是悲伤;罗康的身体在床上不停地伸缩着,手时不时还虚空乱抓,喉咙急剧地抽动着,没有声音,他的脸上出现了孩童般哭泣的面容和泪痕——不知是醒还是睡;关汉山这个莽汉忍受不了这种悲伤,他强忍着泪水,可泪水哗哗地往下流,他气得提起右拳头狠狠地敲打石壁——像打鼓一样,只有声音,没有多大的摧毁力;李梦仙看了听了,她像疯子一样,十指叉进自己的头发里,头使劲地摇晃,嘴里自己命令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她却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石室外的春雨也感觉到了似的,下得更大,惨淡的雨云也更浓,似乎一切都在哭泣——“了不起!”熊光斗的一声称赞驱散了整个气氛,“我该回去了!”拿起自己的剑眼睛盯着前方,走了!——没人送他,没有送语,这一切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木方青横袖扫去眼泪,轻松地笑着:“姐怎么样?”话说完了,他才睁开的眼睛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李梦仙。

  李梦仙一听这话,蹦跳而起,扑过来用她最大的力量来打木方青,“死小子!我打死你!竟敢把我给弄哭了!”——木方青还沉迷着什么似的,让李梦仙两拳打在胸口,他就像离弦的箭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晃晃脑袋,哭笑不得,“姐!你怎么又打我?”四肢大开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他的嘴唇边流出了血!

  李梦仙这下可吓坏了,哭泣与眼泪全止住了,风一样飘到木方青身边,抱起来:“小青子没事吧?你可不能死啊!”捶背,揉胸,“姐可不是故意的!”连连摇晃,“以前,你那么经打,今天怎么不行了?”

  “姐!别——动——我!让我喘口气就行了!”木方青无力地伸手挡住李梦仙胡乱的手——两个人都不动了:木方青闭上眼睛去喘气,李梦仙闭着气看怀中的脸。

  文生与李三一先一后也抢了过来,见这情况只能干瞪眼,不知该怎么办!

  “对!找卓老板!”文生与李三突然不约而同地恍然大悟一齐冲向第一间石室的门,文生先到就先敲,“卓老板!快来啊!青大哥受伤了!”敲门声很急促。

  卓老板的内息被木方青的“诗拳”引得胡乱奔走,她的意识拼尽全力却也控制不住,又不能强行收功弄得自己半身残废,于是,她等,等,等!终于内息全部回守丹田接受控制,她急忙收功,下床,开门,冲了出来,几步停在木方青身边,切切脉,她松了口气,“现在,让我来帮他理理被你打乱的内息,你们可别乱动!”李梦仙抱着木方青连连点头——卓老板不等李梦仙把木方青放下,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她把自己的内息在体内转了几圈,没什么问题,提出一股微弱的内息灌入木方青的手腕,把这股内息引到木方青胸前,冲入那里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混乱的内息,导引着它们进入轨道,推动它们正常运行。

  卓老板一散去自己的内息,木方青就一边轻咳,一边从李梦仙的怀里挣脱起来,扭回头看这一蹲一坐的两个女人,“老板真利害,我舒服多了!姐!也真利害,把我打成这样了!”

  卓老板苦笑着拍屁股站起来,“你才利害!我被你那什么‘诗拳’扰乱了内息,替我打通了不知多少条内息渠道,差点被弄得走火入魔!你真是个捣蛋鬼!”

  “对!小青子,就是一个捣蛋鬼,害得我都哭了!”李梦仙已经扶住了木方青。

  “我也不知道这诗的境界这么高!我自己都哭了好久,现在都还有点想哭!”木方青傻笑一下。

  “青大哥!你的功夫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了?我文生甘拜下风!在你面前我都不敢再谈武了!”文生惭愧地说。

  李三抢先说:“小青子的这套功夫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别再赞我了!我都快羞死了!”

  “练功夫!练到一种新境界了,应该仔细体会一下这种境界!”卓老板提醒,“我现在可要去巩固一番!现在你还是休息为好,今天别再练了!”卓老板扭身回石室去——也许她还害怕有什么后遗症!

  李梦仙扶着木方青回石室休息,文生与李三也回石室思考什么去了,这个空间再一次安静下来,只有雨水不停。

  中午不快不慢地到来,午餐不偏不倚地送到,除了仍昏睡着的罗康,全都在这里高高兴兴大吃大喝——除了只吃过一次五份量的关汉山,为食物的不充足在发愁!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姓木的小子!你帮我弄五份的量来!本英雄实在是有些吃不饱!害得我这么久都没再跟你打过一场!你要是弄不来,我就要把你的给吃光!”他的口气太大——因为他的胃口更大。

  “这?”木方青犯难了,“我可没办法?每次我只能跟一个人交易,再多个人,我可就没时间了!”

  “这,我不管!”死皮赖脸地抱臂一坐。

  “这样吧!我把我的功法传给你!你自己去试吧!练不成可别怪我!”木方青把问题推了回来。

  “哦!”很惊讶,又很快平静下来,“说来听听,我知道是真是假!”

  “很简单!只要你把拳头上的内息减弱到常人经络能接受的强度,出拳速度要快,一拳把内息打入那人的一条经脉中,然后你的拳头随着那丝气息的微弱牵引出拳,直到把那内息送入他的丹田就行了!”木方青一边想一边说。

  “就这么简单?没口诀?”关汉山很惊讶。

  “对!如果想要对方跟你对打就难点了!你的一个拳头去顺着牵引,另一个拳头顺着对方出拳脚的经络打出适当的内息,你的气息就会通过他的手脚打在你的身上!就这么复杂!”木方青的表情说明他害怕关汉山不能接受。

  “哦!这样!呆会儿我试试!”关汉山算是点头了。

  这一会儿过去了!关汉山上次选定的那仆人一到他身边,他双眼怒睁,鼻子一哼,擀面棒戳在地上,嗷嗷虎吼:“呀——呔!好一个小子!竟然不给送我要的饭!看老子打死你!”他伸手一抓,把那仆人举上头顶,“噌!”跳到空处跟木方青一起并肩作战。

  木方青与石头的打斗是那么真实,关汉山他俩十分勉强,是那么的僵硬。

  “小子!你是不是说了假话?你们打得那么精彩,我费尽了十分力也打得那么僵硬!那哪像打架,分明是在耍猴戏!小子!你老实交代!”人一走关汉山的怒火冒了出来。

  “哎呀!我的关英雄!这怎么能怪我?你的功夫与我的完全不一样,方法虽同,难度完全不一样,效果自然而然就有变化!这绝不能怪我!你不信?问问卓老板,李三叔!”木方青一边拍打尘土一边不耐烦地说。

  关汉山火虽然更大了,却张口无言,憋了好久,才说:“好!我去多练练!”拖起擀面棒走了。

  “小青子!你天天为人传功,难道你不怕你的功力减退?”李梦仙半托腮帮问。

  “姐!我这身功力的性质就告诉我,要时常消耗一部分功力!否则,就会自伤经脉的!姐!你不信,你就试试!”木方青不怀好意地看着李梦仙。

  “不会吧!我还以为练武功就要积蓄内息呢?”李梦仙扭头问卓老板与李三。

  卓老板笑了笑:“练功夫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斗,而是为了调节人体和心理,使人达到并保持健康状态!如果不去动它,它就像淤血一样堵住经脉,那可不好受!”不怀好意地看着李梦仙,“要不!妹子试上一试?如果你残了傻了会有人养你一辈子的!”

  “去!我才没那么傻?那我不也得找个人传他功力?我上哪儿去找啊?”李梦仙有些犯难。

  “傻妹子!不一定要传功力才会消耗功力啊!像静坐练气,你平常那样练功都行,消耗得越勤,功力恢复后就会越深越纯!”卓老板伸手拍了一下李梦仙,“所以啊!你怕死,你就去练吧!”眉毛一挑,补充说:“对了!如果你不想要功夫了,只要你不直接用它,用力气去散步写写字,那样你的功力也不会淤塞,而会慢慢地消散!最后全都会成为蛮力的!”

  “大姐!你就不要戏弄我了!我入这条道时日尚短!我这就去练功!”李梦仙起身要走。

  “等等!”卓老板拦住,“你对罗康那小子到底存了点什么心?先说出来的好!要是我们几个会意错了,以后你们两个的事就难办了!”

  “他!我会存什么心?,首先,我要戏弄下他报报仇;其次,把他从自卑抑郁中拉出来;最后,我想试试我的能力!”李梦仙有些不情愿。

  “那你有没有和他重归于好的想法?”——木方青伸直耳朵听着。

  “有啊!只要他以后变得可爱了,我这个美女当然会考虑一下!”李梦仙已经翘起了嘴。

  “那!这就好办了!”卓老板笑了。

  三天后的早上,卓老板径直来到已经休息了三天多的罗康床前,切切脉,“嗯!该醒了!否则会被憋死的!”她返身出门,关门,挺胸叉腰,清了清喉咙,对着门,由轻到大,由大到惊,由惊到震地打个哈欠:“啊——”伸个懒腰,“睡得真好!”走开了!

  卓老板来到大厅里,一连串的骂声:“老板!你疯了吗?叫那么大声!”“姐!你变成母老虎了?天啦!这叫我们以后怎么过啊?”“老板!不是我倚老卖老!你今天做得可太不像话了!你……咳!咳……”“卓老板,你的声音是能绕梁三日,可你何必要把我们的耳朵震聋了?我也不帮你了? ”“卓姑娘!你是不是也想跟老关我较量一下?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姓关的吼一声,把你震死了也不为过!”……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
卓老板笑盈盈地坐下,听人骂一句点一下头,“嗯!”一声,然后喝粥吃早餐,全然当没听见,吃得津津有味——这下可气疯了这群人,声音越来越大,李梦仙还动手摇晃卓老板——她依然吃她的早餐。

  “嘭!”“别吵!”两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罗康站在门口整理好象没什么问题的腰带,虎视眈眈——骂卓老板的人迅速坐回原位埋头吃饭。

  “嘭!”门的声音再次响起,站在甬道里的罗康又回屋去了——李梦仙看见了这一幕,担心地问卓老板:“大姐!这家伙不会来打我们一顿吧?”

  “他千万别来!万一我把他打死了怎么办?”关汉山吃着他艰难挣来的五份食物,顺口吐出了几粒饭。

  “快吃!说不定这里会臭死人的!”卓老板提醒,她自己吃的速度加快了好多倍。

  正在众人迷惑的时候,臭气飘了来,卓老板扔下筷子跑出了石室,闭着气跑到山顶上去了;李梦仙一口没吃,也跟着跑了;文生抓着李三跑了;木方青和关汉山闭着气把食物扔到食盒里,匆匆跑了——关汉山忘了拿他的擀面棒!

  站在还湿漉漉的山顶上,李梦仙开始埋怨卓老板:“大姐啊大姐!我可当你是亲大姐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妹子!告诉你什么?”

  “什么?这几天为什么那么臭?今天的更恐怖,你竟然不说!我现在真想吐,可又没吃东西,吐也吐不出!”李梦仙连连吐口水。

  “别这样!你瞧那边那两个吃得正香嘞!”卓老板指指不远处的两个饭桶。

  “我也去抢点吃的!吐不出来真难受!”李梦仙几跳跳到木方青身边,一把推开,掀开盒子,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强吞下去,一扭身,“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还呛得她直咳!

  木方青急忙上前给李梦仙拍拍后背;关汉山吓得手脚一乱,把他的食盒掀翻了,东西滚了一地,他也没心思去管了,大叫着逃开了:“天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舒……服……多……了!”李梦仙边咳边说,嘴上还挂着粘粘的口水丝。

  春风吹散了气味,也吹走了时间!

  罗康怒气冲冲地提着他那些脏衣服走到干道上,他的精神变了,对着卓老板大喊:“姓卓的!你告诉那个姓李的娘们!下次,我一定带几十个男人把她给轮奸致死!”一抱拳,“多谢你们的照顾!”身子一拔,踏着树叶上的水珠和石头,几个起落消失在不远处的山石后!

  “什么?这家伙竟敢说这样的话?我还……下次来,我一定揍死他……”伸出脚把散落的糕点碾成了泥饼,甩开木方青,跳上大石上,引吭大骂:“好个荷塘掩盖的污泥做的人!穿着荷叶大模大样地在路上走!小心啊!天上的雨水大一点,就把你冲进阴沟永不见天日!小心遇着野猪!一鼻子把你掀翻洗个泥水浴!小心泥鳅!钻进你的肚子吃了你的心、肝、脾、肺、肾!小心别让花草树木给碰着,他们的根会把你绑成一个粽子,吸你的血吃你的肉!小心啦!不要再出来见人啦!滚得远远的——我们一口唾沫就把你打回原形——!”她打骂一通后喘了口气,就继续骂!

  木方青把那些吃不得的食物放进食盒里,盖好,这才和众人站在李梦仙身后欣赏她的骂姿!

  卓老板对李梦仙的骂功不住地点头,大声对文生和李三说:“你们看见没有?这才叫做骂功!如果天下的文人都有如此骂功,那可就热闹了!文书呆、三叔你们两个可得好好学啊!”

  文生张口就对李梦仙喊:“李小姐!千万不要停,让我这个圣贤门生多学学!”——也许是激将法!

  李梦仙听到了,扭回头,用手指着文生:“好个书生!”把这一圈人扫了一遍,收回指,跳下来,拉着木方青就走,“小青子!咱们走!”木方青一手晃着食盒被硬拖走了——只留下不知为什么微笑的人!

  当天晚上,木方青的食盒特别丰盛,里面又躺着张纸条,语气多么哀伤:

  亲爱的师傅,请你允许我叫你师傅!今天晚上是我们最后一次送餐,也许从今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呢!我现在已经从一个普通的下等仆人变成了一个深藏不露、身怀绝技的武林人,这都是师傅打出来的!我,一飞帮的忠实仆人,刘阿三,在此拜别师傅你这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落款:石头

  卓老板一看这张纸条,眉毛皱了起来:“难道就这么完了?”

  “看来!是这么完了!我这张纸条也是!”关汉山递出一张纸条:

  去死吧!姓关的!你为什么没刘阿三的师傅那么利害,你瞧人家,再瞧瞧我!你要的又多,我受的伤也多,虽然你动手传了点内力!可比起刘阿三来,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最后祝你早点去死!今天晚上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落款:请人代笔的一个受苦的人

  卓老板看后,忍俊不禁:“关英雄!你可白忙了!”

  “这只能怪我学艺学到地里,又遇到了大石头!想想以前初次跟你们过招时,还傲气冲天!现在,我算是见识了高人!”关汉山有些垂头丧气。

  “老关啊!我的本事不如你,我是被人灌进了这么多东西!哪像你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其实,我早就输了!”木方青拍了拍关汉山,也有些悲哀。

  “好了!咱们吃了这一餐就该分手了!别这样!都随便点,这个国家说大也不大!”关汉山举起一只鸡腿,“咱们开吃!”狼吞虎咽。

  高兴肯定多于愁容的,除了这里的主人李梦仙,吃着吃着她突然一拍桌子吓得所有暂停:“我决定了!他祖爷爷的,我这次豁出去了!”

  木方青往外吐出点食物,还是口齿不清:“姐!什么?”

  李梦仙扔过来一个怒容:“管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她也大口大口吃起来了——有武功后,胃口大开!

  晚饭刚吃完,有人往这里走来,在外面大嚷:“该死的!几个月没管你们!你们就翻上了天!连个灯笼都不会拿了!真是该死!快点!轿子抬稳点!别把里面的东西颠乱了!以前是一群废物,现在却是一堆臭狗屎了!你稳着点!等着!我来敲门!”

  门响了:“小姐在吗?我是大管家李兴啊!”

  李梦仙正想跟卓老板说点什么,被这一吵,变了脸,倏地起身,身子一拔,跳到门前,脚一蹬,“嘭!”门碎了,“快滚!本小姐现在不见人!”

  “奴才们还不快请安!”站在门前的李兴抱着灯笼行礼,在路上的人也齐声请安。

  “你祖宗奶奶是不是没教你啊?我叫你们滚!”李梦仙抬起脚就要踢李兴——木方青急忙拉住,“姐!你现在劲大了,一脚可会出人命的!”——李梦仙身子一扭挣脱开,“快松开!”

  “来人啦!把这冒犯小姐的奴才给拿下!”李兴发令。

  “哎呀!”李梦仙双手叉腰,瞪着李兴,“我看你们这群狗奴才谁敢动我弟弟一根毫毛!造反啦——”李梦仙的声音提得老高,如同杀人的怪物在血腥中发出杀人的嘶鸣声。

  李兴被这一叫,惊得坐在了地上哆嗦:“小……姐……饶……小……姐……”

  大口喘气的李梦仙被木方青拖回来坐着,给她捶背舒气,“姐!这些只是你的佣人而已!用不着跟他们生气!他们来找你,应该是庄主的吩咐!”

  “对!庄主叫……小的来,请小姐回房……这哪里是小姐住的地啊……”

  李梦仙冷声冷气地说:“我才不回那个臭地方,这里有我姐,我叔,还有我弟!我得跟他们在一起!快滚回去!别来烦人!”

  “庄主已经下令!请各位贵客到上好的客房歇息,而且随时可以离去了!小姐,何不带各位到客房去住?”李兴声音变得十分可怜。

  “好了!你照实说,是不是又想把我们单个儿软禁起来?好把我们一个一个地处理掉?”李梦仙毫不客气。

  “庄主他老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使这种计谋呢?他老人家为这次的事感到十分伤心,他已经备下了重重的厚礼,送给各位遭受这场不白之苦的贵客,来赔罪!他老人家马上就会亲临此处,一位一位地请各位到大堂一叙,亲自谢罪!”李兴已经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他的灯笼在他旁边正在自焚。

  “什么?一会儿到客房,一会儿到大堂?这分明是诡计!”李梦仙拍椅而起,要不是有木方青拉着,她又出脚了。

  “小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奴才被小姐给吓走了神,话没说清楚!”连连鞠躬后,“庄主是吩咐奴才们请小姐回房的,并为每个贵客准备好房间!他老人家亲自引各位贵客上大堂!然后,各位贵客留去自己做主!是小的没说好!请恕罪……”

  “关英雄!文公子!老夫李孟俯请二位到大厅一叙,望二位不要怪罪老夫一时糊涂,敢请贵驾!”洪亮的声音,带着威严!

  关汉山和文生一听就起身往外走,李兴众人急忙退开,刚一出门,陆续空揖:“拜见庄主!”

  “二位可好!小老儿在这里赔罪了!”在树丛外的主干道上有很多灯火。

  文生与李孟俯见面后,推辞:“对不起!庄主!我的几个好友还在里面,小生不敢独自离去!望请见谅!”

  “哦!里面!除了两位和我女儿外还有什么人啊?”李孟俯一揖而问。

  文生刚要说话,关汉山抢先:“庄主!里面的客人可比我们两个尊贵得多!对吧?文公子!”

  “对!庄主与他们见过一面!现在可是李小姐最贴心的朋友!他们就是小姐生辰那天表演刀功的卓老板及其伙计木方青,账房李三!”文生似乎已了解了卓老板的脾气。

  “哦!”李孟俯感到有些惊奇,“多谢二位告知!”——本来才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似乎有六七十岁了——“卓姑娘!木——公子!李先生!敢请贵架移动一下,老夫身体不行,走不得这条小路!”

  李梦仙第一个跑出来,一过树枝,翘嘴:“爸!你可别冒犯了我的几位亲人,否则,我……”

  “拜见庄主!”卓老板、木方青、李三上前拜见。

  “女儿啊!这几位怎么成了你的亲人了?我这个父亲倒成了陌路人?为父的话你就不听?”李孟俯没把几人看在眼里。

  “哼!爸!”拉过卓老板,“这是我大姐!”拉过有些哆嗦的木方青,“这是我弟!”挽住李三的手,“这是我三叔!”顿一顿,“他们陪我这么多天!当然比从来不见面的父亲大人亲上了好几倍!女儿已经决定,从今以后我就跟随他们三位走南闯北!有空再回来看看你这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大人!”

  “哦!这位是卓老板!”“这位是木公子!”“这位是李先生!”他把三个人品赏一遍——三个人都依次再拜见李孟俯——“女儿!你怎么会下这么个决定?以后再说吧!你先带你的朋友们到你喜欢的地方歇着,等会儿我见过诸位贵客后,再去找你们!”扭头说:“关英雄!文公子!请到院门处等一阵,老夫还得去请其他的英雄侠客!”一揖。

  “庄主!我跟卓老板他们是一起的!”文生强调。

  “哦!那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李孟俯一揖,沿着主干道走了。

  “小姐!请上轿!”李兴请道。

  “滚!”李梦仙毫不客气地甩袖拉起卓老板就走,把闪也闪不开的仆人从吓得退着急走,“你们给我滚快点!本小姐火气大着嘞!”

  “姓木的,我以后还会找你的!你给老子好好活着!”关汉山侧着身子跳上了岩石让道,擀面棒指着木方青怒吼,“本英雄这次败了!下次……”

  “记着了!你快点来,别让我过得太寂寞!滚吧!”木方青蛮横地蔑视关汉山一眼,“你也好好活着!”

  李梦仙带头把抬着轿子的仆人们挤到石缝树隙里,排开阻碍走出了静怡院,拣了一方向引着四人往下走——天黑,灯笼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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