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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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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齐司浑简单介绍了介绍,便被一个将士喊了去,于是当时,便只剩她和仲兰,小猴儿好奇的看着粉雕玉啄,脸嫩的跟水豆腐似的仲兰,呲牙笑了一会儿,接着便本着‘地主之谊’相当豪气的上前揽过仲兰的肩膀儿,大方的到,“走,请你吃包得格烤羊去!”包得格的蒙古话石头的意思,要说着包得格烤羊,绝对是招待贵宾的,至少她从不颐指气使家奴的小猴儿是头回打算请人吃,只是她的一腔热情,却偏生浇到了一块儿冰上。
“这是果叔家的丫头,叫仲兰,以后就拜托咱们草原小霸王多多照顾喽。”
才摔跤胜了三个班儿大班儿小子,小猴儿邋遢的蹭着一脸灰土汗,朝果齐司浑跑过来,站定后,小猴儿的视线已经都在那个他身边儿那个身着一席月白旗装的小女孩儿。
“小猴子,看果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小猴儿就这么盼了仲兰一个多月,别说,果齐司浑还真就给她接来了,只是——
跟一般的小孩儿不同,这假小子长大的小猴儿非但不妒忌,还一直唠叨着果齐司浑:让仲兰来草原吧!来吧!来吧!来吧!到时候她教我认字,我教她骑马!我的骑术,可是从来没外传过哒!到时候我们一文一武,称霸草原!
在小猴儿心里,这比她大一年多的仲兰,是一个生的粉雕玉琢,成日拿着书卷的大家闺秀,果叔每次说到她,总会骄傲的说:仲兰五岁便能背下唐诗百首,夫子们都说她孺子可教也。
此后,有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去粘着果叔叔,缠着他给她讲那些好玩儿的,好吃的,逗趣儿的,而时而不时,当他讲到他闺女仲兰时,小猴儿也会东问问,西问问,时间久了,竟也像是认识了她一般。
小猴儿当晚做梦,梦里是那处处喧嚣的大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围在两边儿,翌日,她没出息的流了一枕头的口水。
比她两个还高的大糖葫芦,吹成各式各样小人儿的糖,把鸡脑袋塞到咯吱窝里的窝脖儿,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
小孩子总是好奇心强的,顺着这个豌豆黄,算是让她找到了话儿,她没完没了的好奇宝宝似的问着,果齐司浑道是特有耐心的给她一一讲着,从京城的那些新鲜,一直讲到他曾去过的江南的那些新鲜吃的,新鲜事儿,这一讲,便是一下午,等到小猴儿从他的帐里出来后,全然忘了自个儿是来找书卷气的,她只记得自个儿脑袋里罗列的一个长长的菜单……
“那,那京城还有哪些好吃的好玩儿的?”
果齐司浑笑着点点头,“当然。”
“京城?有咱们三娘子城大么?”
“是豌豆黄,我们京城三月初三必吃的东西。”
“嗯,嗯,是什么呀,真好吃!”小猴儿打小三大爱好,吃,睡,骑马。
小猴儿攥着,小孩子习惯的闻闻,又舔舔,尝到了一股子甜味儿后,确定是吃的,才放心的送进嘴里。
“是小女仲兰。”果齐司浑笑笑,从一个精致的匣子里拿出了一个没见过的奶冻子似的东西给她。
“那个小娃娃是谁?”小猴儿指着那壁上挂着的一副画里,一身旗装,拿着书卷的小女孩儿,好奇的问道。
小猴儿从小与各色营帐打交道,却从没见过如此样式的,当她仰着头环视这不小的帐房里那些个没见过的根雕,比她还大的奇石,还有那她掰了全部手指头都没数过来的毛笔架子,还有笔她还高的瓷盆里游着的那些小鱼,凡此京城纨绔子弟喜好的种种,对于她这从小草原上长大的孩子来说,实在是新鲜的不能再新鲜了。
五岁的小猴儿许下豪言壮语后,接着便带了一碗最爱吃的**,去寻了果齐司浑的营帐。
小猴儿不服气:学就学,不就是书卷气,那有什么难的!
石敢哭笑不得的佯怒道:胡闹!跟娘们儿有什么关系,你果叔那个叫书卷气!你该多学学才是!别一天天跟个淘小子似的,泥里打滚儿,草地上翻的!
她同阿玛说:果叔叔要是阿姨就对了。
彼时的小猴儿并不知,何为势力,但她对这个果叔印象极好,因为跟阿玛帐下的那些粗汉子都不同,瘦瘦小小的果叔有一张极为清秀的脸,那张脸甚至比很多草原上的娘们儿们的脸还要水灵儿,而且与那些个见面就捏她脸的粗鲁的叔叔们不同,果叔永远都是弯下身来笑眯眯的同她说话。
额娘说:你果叔出身钟鼎世家,他阿玛在朝中极有势力,有他来做你阿玛帐下的参赞,是你阿玛的福气。
小猴儿当时颇为骄傲的笑了,甚至五岁以前,她一直都以为那件事儿亏得有她周旋,这也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一件大事,直到她跟人家吹牛,被额娘揪回来教训一顿,她才知道,原来当时的军饷问题,不是她解决的,而是果叔的来到,带来了御批的银子。
“哈哈!不愧是我石敢的女儿!”
“都是朋友给的!”
直到石敢哭笑不得的抱起的小猴儿,“我的傻闺女,你哪儿来这么些银子啊?”
起先小猴儿还以为是终于有了银子大家是太高兴了,她还引以为傲的站的直挺,骄傲的笑着,可到后来,她发现她越是笑,那些个将士叔叔伯伯们笑的越厉害。
“阿玛,别愁了,银子的问题我解决了!”当小猴儿一派豪气的将那肉滚滚的小手摊在石敢面前时,只瞧着那小手抓不住的一小把碎银,整个愁云笼罩了几日的将军帐里,爆出了阵阵大笑。
于是乎,‘交友广阔’的‘草原小霸王’在折腾了一天,跑了不知道多少个蒙古包后,终于累的气喘吁吁的闯进了阿玛的将军帐。
……
xx,不给我揍你了……
xx,都拿来,都拿来,快点,越多越好——
xx,快,我要银子,有多少拿多少!
切,不就是银子么,她石猴子在草原上朋友多着呢,弄点银子还不容易么?!
额娘笑笑:说的轻松,哪里又是容易的事。
小猴儿:银子?那是不是有了银子,阿玛眉毛中间那丑死的结儿就打开了?他就有心情教我驭马了?
额娘说:傻丫头,军饷就是银子啊。
小猴儿问:什么是军饷?
额娘说:你阿玛这段日子正为军饷短缺愁着呢。
她跑去问额娘:阿玛怎么了,为何这些天都闷闷不乐?
她双手抱头的躺在草原上,皱着眉头翘着脚儿,冥思苦想,为什么阿玛不肯教她骑马?
三岁的小猴儿,有了烦恼。
回忆是个神奇的东西,有如沙尘般,细碎开始,涌泉在后,在一番戾沙割肉,狂风肆虐后,小猴儿忽然,看到了那片曾经有她和他们的大草原。
……
“事情已查明,密旨乃石敢一人信口雌黄,其所言察探粮草辎重是假,通敌叛国才是真,微臣请旨,应将判将石敢,斩立绝!”
……
“回皇上,将军所言密旨,微臣不知,也从不曾听说!”
……
“将军,皇上下了密旨,让您夜探格齐汗大营,察探粮草辎重……将军,您多多保重!”
……
“这是果叔家的丫头,叫仲兰,以后就拜托咱们草原小霸王多多照顾喽。”
……
“小猴子,看果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谦恭而带着书卷气的声音响,毫无预警的进了小猴儿的耳朵,她这才发现,原来竟是那么的熟悉。
“果齐司浑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片刻,但瞧不远处,疾步行来十余人,打头是一头戴瓦楞帽的蒙古贵族打扮的肥硕中年人,他的身后随行一众皆是贵族服饰的男子,只除却二人,其一,便是他左侧的穿着一身儿红艳艳瘦且细长的蒙古贵族服饰,头戴珠宝的姑娘,从她步子的欢脱和腰间所系的腰带来看,该是个未婚的,而他的右侧,则是一个穿着大清官服佝偻的有些厉害的瘦小身影,如果不是那官服上让人无法忽视的仙鹤补子,小猴儿几乎不敢认——
如意洲上的晚宴还在继续,而此时万树园的七丈二尺的御幄蒙古包前,八旗各色盘龙在风中烈烈飘着,簇簇火把前,映着的是两排铮铮甲胄守之的宽路,随着一声闷响鸣角声,只听总管太监戴荣一声尖而细的吆喝——“宣扎萨克图汗觐见!”
尽管小猴儿告诉自己几百次,她不应该现在去,也不应该这么就去,可腿到底是不受控制的飞奔在理智之前。
可全然的理智,是神,不是人。
其实小猴儿心如明镜儿,她该理智。
当然,僧格岱钦的好意,小猴儿心领了,现下她同延珏如此紧张的关系,她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张旗鼓的跟僧格岱钦共同出入。
僧格岱钦说:待会儿皇上过去,那边儿守卫很多,你千万别轻举妄动,或者等这头儿的宴会结束,你偷偷跟在我身后,我带你去。
第百一回 石敢当生逢变故 想过往面目全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这个故事我写的是倒叙,插叙加上各种叙,虽是大框架有纲,可细节处也许也会有错误,一个好的故事是在挑茬中完善的,总之,欢迎大家来找茬儿,算是帮助小年儿完善整个故事,三刻有歪睿马齿。
------题外话------
听着那长长的故事,小猴儿一夜长大。
“……果齐司浑为一己私利,谄媚皇上,造谣奸细之事,又假传圣旨,引将军如瓮……若将军在天有灵,愿冤情昭雪,大仇得报!”
那许是延琮一辈子话说的最多的一天,他操着干哑的嗓子念着那上头的内容。
那是一封信,不长,只有两页纸,小猴儿不识字,她把信递给了闷驴蛋。
额娘说:你阿玛的一个副将接了我们出来,还给了我这个。
她问额娘:你们怎么出来的。
闷驴蛋抱着她,她难得的安静,没有哭。
她只知道,他们一路往西跑,跑啊,跑啊,跑升跑落了几个太阳,跑到马累的腿软的跪在地,跑到额娘终于仰天失声痛苦。
小猴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消化这一切的,也不知道延琮带着她在马上狂奔了多久,更不知道是如何在城外见到那心如死灰的抱着弟弟的额娘。
他们说:石敢之妻,石敢之女,石敢之子,一早收到风,潜逃。
他们说:数百兵将随之抹了脖子,皇上接连抄了判将石敢的家,二百一十五口,斩立绝。
他们又说:石将军有一身硬骨头,五匹马扯了半天也没没扯开,还是一个怒极的小将用刀扎了马屁股,才生生拽开。
数百兵将以命担保,却还是动摇不了怒极攻心的皇帝,皇帝当即一纸令下,五马分尸。
皇上闻言,大怒,急火攻心,眩晕不稳,参赞大人当即请旨,将判将石敢斩立绝,以泄众怒。
他们还说:参赞大人铁面无私,雷厉风行,在审过了那随行的几个兵后,他们通通招供,承认了随石敢去会准格尔格齐汗,并说,亏他里应外合,才让他拿下了那几乎不可能胜利的两战。又说,格齐汗曾许诺,若他归顺,封他做王。
参赞大人用身家性命起誓,从未给石将军送过什么密函。
他们说:皇上从未下过石将军所说的那封密函。
只是,这不是梦,小猴儿睁开眼后,她最爱的绿色的大草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如果一切是梦,该有多么好,梦醒了,她依然可以猴子似的骑在阿玛的脖子上,依然可以抱着弟弟,偷笑的看着阿玛怀中娇羞的额娘,她还可以听见阿玛宠溺的骂她,野猴子,我的小野猴子……
小猴儿泪滚烫的砸在了延琮的手上,她疯了似的挣扎着要往出跑,她抓破了延琮的脸,咬坏了他的手,踢青了他的腿,直到她脖子一阵钝痛,眼前一黑……。
仲兰摇头,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
“我问你呢,是不是!是不是!我们一起听见的啊!”小猴儿嘶吼着,看着仲兰,眼珠子越瞪越大,她看着,看着,看着越来越颤抖的仲兰,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仲兰脸色苍白,唇角哆嗦。
“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去会格齐汗,明明是皇上下旨让我阿玛去刺探敌情的!我昨儿亲耳听到的,是果叔传的旨!”小猴儿急的连连捶床,眼珠子瞪的老大的看着仲兰,“是不是!你也听到了啊!”
“这么大的事儿,咱家哪敢瞎说,外头都闹翻了,说是昨儿夜里石将军连夜去会格齐汗,才回来就被抓了!”
小猴儿翻儿了,鞋都没穿,就要下地揍他,可延琮拉着她,瞄了一眼那太监,只听他又支支吾吾的说。
“你他妈放屁!我阿玛怎么可能是刺客!”
“六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原来奸细是石将军!”
原本小猴儿还在跟延琮吼着,“谁让你跟我睡一被窝儿的!”可紧接着,太监急匆匆的来报,便让所有人都怔楞了。
许是都睡的太晚,到了第二日快晌午的时候,这三个孩子才先后醒了。
这一晚,小猴儿到是一如既往的自在,一会儿翘脚吃点儿那些皇宫里的厨子做的精致点心,一会儿在托腮想想,明儿会是何等惊险,延琮也是如往日,只是安静的坐在小猴儿的身边儿,除了看她,还是看她,直到小猴儿困的趴桌子上睡着了,他才抱起她,也不避嫌的跟她躺在一张床上,拉被子睡觉,倒是难为仲兰这一晚,守着烛台,一直安静的看书,待到实在乏了,趴在桌子上,也睡着了。
便是小猴儿自幼在这军营长大,也不如这贝勒爷一张脸好使,延琮连话都没说,只伸手指了一下营帐,三人便有了一间绝对算是大的住地儿。
嘿,这容易,因为小猴儿这话说完没一会儿,那‘跟屁虫’便出现在她身后。
于是乎,当晚两个人真就没走,问题又来了,俩丫头赖在军营不走,藏哪儿啊?
仲兰还是不说话,可那眼睛却是大了一圈儿。
“瞅什么瞅,难道你不好奇,明儿我阿玛回来后,打出来的那个奸细是谁?”
仲兰也不说话,看怪物似的看她。
她跟那死丫头说:“喂,咱俩别走了。”
当晚,在她陪着那个边走边拍着身上灰尘的仲兰把食盒送给果叔后,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当时就差耳朵掉进帐内的小猴儿绝对没有想过,这句话,居然会是她最后一次听阿玛说话。
“放心吧,司浑。”
“将军,多多保重。”
“司浑勿念,论起谋划人心,石敢愚笨,可若论刺探,石某却是当仁不让,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给点几个信的着的人,现在便上路。”
“只是……敌营危险,将军无比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哎……虽不是上上之策,但当前,却也算的上乘之策了。”
“正是,不管将军带回来什么消息,那奸细定是坐不住的。”
“莫非,皇上的意思是,顺势打狗?”
“将军睿智,皇上虽没明说,但言谈间几次说着,当下,必须揪出这奸细之人。”
“当真只是察探粮草?”
“将军,皇上下了密旨,让您夜探格齐汗大营,察探粮草辎重。”
“皇上怎么说?”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便拉扯着仲兰绕到帐子后身儿的窗子边儿上,逼着并不愿意如此‘粗鲁’的仲兰,陪她一起听墙根儿。
嘿!小猴儿的脾气和好奇心都上来了,什么时候果叔跟阿玛说话,都不让她们听了!
听是阿玛的营帐,小猴儿更是‘自然而然’的带着那死丫头一起过去了,只是,不若平时她直来直去的没人拦着,那天她俩被几个营兵拦在门口,说是里头有要事相商。
小猴儿倒也不意外,额娘说过:你果叔叔小时候是皇上的哈哈珠子,跟皇上可是一块儿长大的,自然关系是极为亲密的。
一个营兵答她:参赞大人才从御帐回来,这会儿该是去了将军那儿。
当熟门熟路的到了军营,瞧着那个下马便狂吐的仲兰,小猴儿原本要撤走的脚又转了回来,搀上仲兰那月白色衣袖的时候,她这回道是没矫情的躲她依然脏兮兮的手,而是不冷不热的跟她说了句谢谢,‘谢什么谢,用不着。’小猴儿别扭的说着,手却一直搀着她,替她嘴欠的问了一句:果叔呢?
仲兰上了马,从轻轻把着她的腰,变成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小猴儿坏心的夹了几下马肚子,当马飞驰起来时,她别过头瞧瞧那个脸煞白却死咬着下唇的死丫头,她哈哈哈的笑了一路。
小猴儿不是很懂,又有些明白,反正那日,她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邪风儿了,当瞧见那个步子小的不能在小的死丫头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明显让她有些吃力的食盒儿出了营帐,她驭马横在她的面前,她说:上来,我正好也过去,顺便捎你。
孟姨说:这孩子累啊,恁是她爹,也要废心思讨好。
不同于粗枝大叶的小猴儿,自从仲兰来到归化后,便不是每天,也总会每隔几日去不远处的军营给阿玛送些精致点心或是那些熬几个时辰的汤什么的。
小猴儿是疾恶如仇的,她也曾拿着匕首扎过树干,狠狠的骂过,若让她知道这缺德的奸细是谁,定饶不了他!可紧接着,闷驴蛋就会摸摸她的脑袋叹气。
开始的时候,跟她一样,大家都在说,若是石将军来指挥,定是不会败,可过了几天,却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说是皇帝之所以会败,是因为军中有奸细,慢慢的,那些死了男人的姨婆们,都开始骂上了那个缺德奸细。
年幼的小猴儿并不是很懂,可紧接着不用她说,整个草原的人都在说,因为紧接着没过多久,皇帝又败了一仗。
为什么不许说?!
延琮捂住她的嘴,冷冷的瞄了一眼他身侧面色尴尬的太监,他第一次那么严肃的跟她说:这话不许说第二遍。
小猴儿气炸了,她去找延琮,吼道:都怪你阿玛!我阿玛打仗从来没输过!你阿玛偏来搅什么局儿!
然,就在她新衣裳都备好的时候,传来了噩耗,额娘说:皇帝打了败仗,今年的那达慕办不了了。
那达慕是蒙古人除了新年外,最热闹的活动,每年的那达慕,草原上都好热闹,那些寺庙里的喇嘛都会出来祈福庆丰,当然,小猴儿最喜欢的是之后的射箭,赛马,和摔跤还有双陆棋比赛,去年的时候,都嫌她年纪小,额娘只让她跟着那些大孩子们下下双陆棋,可今年不同了,虽然仍不会拉弓射箭,可五岁的小猴儿已经是草原上唯一能驭成年阿吧嘎黑马的小孩儿了,在那达慕之前,小猴儿可是下了一翻狠功夫的练了好久驭马了,只等着那几天大展身手。
草原上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没多久,便到了六月,彼时,终于盼来了小猴儿最喜欢的那达慕。
当然,小猴儿好面儿的不会问,话少的离谱的延琮也没说过,仲兰缠着他问的是他远在京城的弟弟。
嘿!凭什么跟他你就不傲了!跟我说话就是一脸嫌弃!
每每看见那个死丫头跟在他的身后,问这问那的,恁是延琮一句话没有,她还是不厌其烦的问着,这时候,小猴儿都特气。
她小猴儿也是个豪气仗义的人,久而久之,她便不讨厌他了,当然,只除了他错叫她墩儿的时候和被仲兰缠着他的时候。
从前她淘气,惹事儿,额娘总是要罚她跪着或是其它,可打他跟着她开始,便是她捅破了天,他也总是挡在她面前。
就这样,日子久了,她也从怒火熊熊变成翻白眼儿,再从翻白眼儿到懒得生气,到最后,莫名其妙的习惯了他的跟着,还偶尔跟话少之又少的他唠叨几句,当然,这过程中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用他贝勒爷的身份确实帮她挡了许多责罚。
可没办法,谁让他老子是皇帝。
当闷驴蛋呲着那口白牙,瞧着她笑的时候,小猴儿恨不得抓着他的脑袋撞墙试试了。
……不烦。
你有病啊!不是随御驾来打仗的么?!整日跟在我屁股后头算什么!看!看!看!看!看个屁啊!我脸上有花啊!还是有虾啊!你日日这么看,不恶心么?!不烦吗?!
起先,在延琮日日跟着她的时候,小猴儿还给他那个皇帝爹的面子,憋着火儿不发,可这日子久了,她吃饭,他托腮看着,她睡觉,他搬椅子坐她旁边儿还看着,她骑马,他也骑马追着她,就连她上茅房,他都跟个旗竿子似的在外头侯着她,啊!啊!啊!啊!小猴儿崩溃了。
猴子粑粑!猿粪个屁!
缘分?
关于闷驴蛋这个贝勒只与她一人说话这事儿,小猴儿也想不明白,她只知道,那段时间,人人见到她都说恭喜,就连额娘知道她的锁头是‘赔’给了闷驴蛋后,都不再恼她,而是摸着她的脑袋,感叹什么缘分长啊,缘分短的。
闷驴蛋只比仲兰晚来了两个月,跟第一次见仲兰一样,都是先结下了梁子,可不一样的是,那个闷驴蛋的心胸开阔多了,也从不跟她摆尊贵的架子,虽然,他的身份可比仲兰尊贵的多的多。
可让她更讨厌的是,那个闷驴蛋总是把她错喊成墩儿。
其实她非常不喜欢弟弟的名字,她总觉得,她叫猴儿,弟弟该叫虎啊,豹啊,什么的,多威风,偏生阿玛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儿,每次她抱着弟弟,瞧着他那跟她一样一样的大眼珠子瞪眼儿瞧她,她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叫墩儿墩儿的给叫傻了?她跟额娘说过几次,可每次额娘都只会捂着肚子笑,要么就是摸着她的脑袋,一遍遍的傻丫头,傻丫头的唠叨,日子久了,她便更讨厌这个名字了。
她非常惆怅的用自个儿那吃书不多的脑子想着,她叫猴儿,弟弟叫墩儿,再来个小弟弟,又该叫什么呢?
她明白的,自个儿不久又要有小弟弟了。
小猴儿缠着阿玛,表明了半天自己只喜欢草原,缠到后来,阿玛也没招儿只能哭笑不得尤她闹着,直到额娘过来埋怨他满身汗臭就抱孩子,阿玛才放下她,脱了盔甲去抱额娘,羞的额娘直红了脸,收到阿玛甩的眼神儿,小猴儿当即坏笑的抱了弟弟出去。
石敢笑笑:但愿这仗能速战速决,阿玛也该带你这野猴儿出去看看了。
小猴儿不服:我可不是浑说,城里那些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敌人也说,您是天神下凡,所以才从未打过败仗!
石敢捏捏她的脸,逗道:呦,让阿玛瞧瞧,这脸皮何时变的这么厚了!学会王婆卖瓜,自吹自擂了。
小猴儿自豪的扬扬头:那是必须,谁让我是大清战神石敢的女儿!
石敢宠溺的揉揉自个儿闺女的头,失笑道:你这丫头,人家的闺女听都不敢听,偏生你这日日喊打喊杀的,我瞧着啊,等阿玛老了打不动仗那天,就你这个花木兰替阿玛战前冲锋最合适不过了,哈哈。
反正她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她也喜欢草原。小猴儿从没想过离开草原,然却有一天,有些日子没见的阿玛回了营帐,也不顾他那一身的血腥味儿和尘土味儿,小猴儿直接扑了上去,她兴奋的问:阿玛又杀了多少敌人?
真是的,那个破江南有什么好的,每次额娘说着说着想家抹泪儿的时候,小猴儿都不明白,那满地是水的破地方,上哪儿骑马驰骋去!还有那些个咿咿呀呀的戏,听上去像嗓子勒根儿绳儿似的,哪有草原上的歌谣爽快!
小猴儿顶嘴:哼!猴儿怎么了,美猴王多威风!
额娘嗔道:瞧瞧你这土匪样儿,真真儿是老天可怜我,瞧着我这丫头给这草原生生炼成了一野猴儿,舍不得让你弟弟也长成一猴儿来气我。
小猴儿糊涂了:回去?回哪儿去!我才不要离开草原!我生是草原的人,死是草原的鬼!
俩孩子的关系就是这么‘别扭’着,到后来大人也不怎么掺合了,当时的小猴儿虽小,可从外头的那些伯伯婶子兴高采烈的脸上和激动的嘴里,她也知道阿玛他们很忙,说是又连续打了几场胜仗,额娘总是很兴奋的抱着弟弟跟她说:这场仗,一打就是十年,久的额娘都快忘了江南的风光到底是什么样儿的,现在终于要打完了,咱们可是要回去了,这感觉真真儿像是在做梦。
当然,任何行为都改变不了,小猴儿还是烦她,懒得搭理她,虽说很多时候,有谁给她送了什么好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她都会让孟姨去转交给她,或者说是阿玛送的,或者说是额娘给的,反正绝对不能说是她送的就是了。有时候,孟姨也会带着一些别致的砚台,磨床,手抄三字经之类的东西回来,说是仲兰给她‘阿玛’‘额娘’的还礼。而小猴儿每次享用这些‘还礼’的时候,要么弄的一鼻子墨,要么端着一本书憋的脸通红愣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每每到后来,她总是气鼓鼓的嘟囔着,这个仲兰跟本就是耍她!
气话是这么说,可孟姨脸上的那个莫名的忧伤也让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当天晚上,小猴儿跟她的那些小兄弟们一块儿下双陆棋的时候,她沉着脸别扭的‘下了命令’:你们听着,那个仲兰,只有我能讨厌她,你们都不行,要是谁欺负她,被我发现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小猴儿噤噤鼻子:可怜?可怜个屁!
孟秋摇头笑笑:不是见外,你与夫人待我好,我当然知道,可你们这样想,别人不会,便是当作小姐养大,也终究是个庶出,出身也罢,将来也罢,凡事都低人一等,就说那个仲兰,你想啊,她若不是这般出类拔萃,而是无足轻重,许是她们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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